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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1月23

[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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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8 13:08:3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繼往開來(73)風箱中的老鼠3 W* y3 t. ^" j% c8 t*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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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蝦子溝,兩山夾一河,眼下正是隆冬季節,河水降到了最低水位,早已經結上了冰,再被厚厚的積雪一蓋,乍一看,就是一片平坦的雪原而已。但如果你靜下心來,坐在這片雪原之上,側耳傾聽之際,還是能依稀聽到冰雪之下嘩嘩流動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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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j9 I' u; }0 v    不過此刻,蝦子溝內卻是萬籟俱寂,偶有飛鳥自空中橫掠而過,帶來幾聲更顯孤寂的鳴啾之聲。此刻,這裡就似是一片世外桃園,唯有風起,雪落,孤鳥橫跨天空。9 I; Z' C0 F; D. j%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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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被一陣由遠及近的喧鬧之聲打破,十幾名西趙的騎兵出現在了蝦子溝中,沿著被雪掩蓋的道路而來,他們是李明駿派出的斥候,雖然心中知道在回去的路上不可能出現什麼危險,但李明駿卻仍然中規中矩地做了他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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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K' D4 D' R8 l9 G* W9 c    只是本來應當精明強幹的斥候,此時怎麼看也覺得有些滑稽,身上裹著花花綠綠的布匹,馬後還馱著一些袋子,有兩個騎兵的的馬脖子上居然還掛著幾隻雞,一路嘻嘻哈哈而來,不時便從馬鞍旁的品袋裏掏出一瓶酒來,仰脖子灌上幾口。, W- P- G& b' ~( h' q5 v3 l

3 L: q& V: S# f+ D    李明駿在例行公事,他們又何償不是在例行公事呢?前面有敵人嗎,當然沒有,唯一的敵人,現在正被他們甩在身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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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N; O  {7 }8 v1 u/ g    互相打趣著,嘻笑著,滿意地看著載在馬上的收穫,這會讓他們將這個冬天過得很愜意。這邊的老百姓可真是富啊,跟他們這邊的情況完全沒法兒比,西趙這頭,即便他們去搶,也不可能搶到任何的東西了。# g. t* ^2 H3 b2 }9 j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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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意忘形的他們,渾然沒有注意到,在道路一側,有些雪堆明顯地有些過高了,雖然看起來,那像是一些突起的岩石之上落下的積雪而是形成的。9 z0 `. x( }: J) j# `) m

! c5 a* T( Z; B1 I0 L, w    空中突然響起了呼嘯之聲。這些雪堆驟然炸開,一個個人影從內裡暴起,一根根繩套在空中飛舞,準確地落在這些騎兵身上。隨著襲擊者的暴喝之聲,繩索驀然崩直,剛剛還在得意洋洋的斥候們一個個從馬上被拖了下來,襲擊者拖直了繩索人雪地之上狂奔,馬匹受驚。徑直向前竄出。斥候們被拖行著,隨著繩索越來越短,他們驚恐地看到一雙雙冷酷的雙眼和腰間那樣式別緻的彎刀。* \. j' M- f" o) s) W

& B' J+ u0 v+ H- T# h. X' [; D) X" a    卟卟的聲音響起,這些斥候們腦袋上挨了重重一擊,眼前一黑,就此昏了過去。6 e' u" Q  i' g! {2 V5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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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們醒來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幕景象卻讓他們驚駭萬分,原本他們以為安全的後方,此刻竟然密密麻麻的全部被騎兵所填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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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眼眸再一次被一張猙獰的魔鬼面具填滿。看著那張幾乎貼到自己鼻子上的恐怖面具。帶隊的斥候頭子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兩腿在地上亂蹬著,竭力讓自己能向後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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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 j5 Z4 O" K5 H- ^    「老老實實地告訴我所有的情況,我可以饒你一命。」聲音透過面具,有些低沉,但那冰冷的殺意卻猶如一支利箭,徑直鑽到了他的內心中去,讓他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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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8 v$ Y9 V6 R( `    「我說,我都說。」他抖抖索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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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8 U; Y3 y# U1 i) o    片刻之後,古麗滿意地站直了身子。一切如自己所料,對方並沒有半點防備,其實整個事件都是處在一個偶然的狀態之下,自己秘密抵達輝寧。並不為了這一次的行動,本來是準備在開春之後,進行一次大突襲,卻沒有想到,因為西趙軍隊的一次搶劫行動而大大提前了,別說是李明駿想不到。就在一天之前,連自己也想不到啊。4 v& k, _) n, G# D' `5 i

" V$ ~5 `& m. t* k    「派人持續監視,確保李明駿毫無察覺地進入蝦子溝,他有兩千騎兵,要是被他察覺到什麼不進蝦子溝,我們很難逮住他的,而司令官可是要求我們活捉李明駿的。」古麗看著身邊的副將多吉,吩咐道。( w. ]1 b1 H  N# N* |+ `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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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多吉點頭轉身欲行,卻又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古麗:「師長,我們這邊發動之後,周子龍那邊能不能及時封住蝦子溝另外一頭的缺口,如果他封不住,李明駿還是有跑的可能的。」  |! \! C# ~* g% {: j- [

' I% j8 D; z- U# }    古麗微微一笑:「這個你不需要擔心,我猜,此時許司令官應當已經到了周子龍的軍中,知道李明駿就在這支搶劫的隊伍當中,你以為許司官在輝寧還坐得住嗎?有許司令官直接指揮,你有什麼可擔心的,做好我們的事情就好了,兩千騎兵對兩千騎兵,我們可沒有多少優勢呢!」6 I  R5 I" e5 W

* C: k; k3 Z& v+ t: E    多吉哈哈笑了起來:「師長可真會開玩笑,看看這些斥候,他們應當是對方軍中的精英吧,就這個德性,還能與我們相比?給我五百騎兵,就能滅了他們。瞧他們的戰馬之上都馱著些什麼啊?他們這個樣子,還能打仗?」  \, U, P' b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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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對視一眼,都是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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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 B# F5 U" P& s    正如古麗所料,許原在輝寧最終還是不放心周子龍的指揮,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個沒有指揮過一場大戰的年輕將領,如果在火候上把握不好的話,很容易將一場圍殲打成一場追逐戰,那麼他抓住李明駿的打算便很有可能落空了。思來想去,他最終帶是帶著他的親兵,追上了李明駿,這樣一個絕好的機會,如果放過,那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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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西趙,能用的將領已經不多了,李明駿算是其中一個不錯的,機會千載難逢,錯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有這個店了。7 n/ J# B1 @( L( v6 x

& S1 J' R- l/ j  A    「加速逼近!」許原抵達周子龍軍中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讓周子龍加速進軍。9 ?9 x1 f% u6 D&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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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官,對方有數千騎兵,逼得過近,對我們並沒有好處,加速很容易讓我們失去陣形的嚴謹,如果讓對方的騎兵衝擊過來,而我們還沒有做好迎戰準備的話,步卒很容易被騎兵擊穿分割包圍的。」畢竟不是嫡系的軍隊,周子龍還想與許原辯解一番,而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許原也耐下性子來與對方交流。: _8 z  y7 n1 e- A2 V+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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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那是常態,但為將者,一定要根據實際的情況來決定自己的行動,任何軍事行動,都不可能是一成不變的,像先前,對方會擔心你的逼近對他們有威脅。他們一定會想著將你擊潰,但現在,距離對方的地盤已經不遠了,現在他們想得更多的是保住自己的勝利果實。在這裡與你打一仗,有著太多的不確定性,此時李明駿一定在想,只要到了平固,你就很可能沒有膽子再追過去。因為有可能此時他已經開始調集援軍了。所以此刻逼近,他們最大的可能是做出退讓的姿態,以此來誘惑你跟著他們向前追擊,直到他們的援兵抵達,便能將你一口吃掉,如果能吃掉你,李明駿說不定還想回頭去打打輝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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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 b9 u; u+ H4 k    許原微笑著道:「但他永遠也想不到,他派出去的信使是不可能抵達目的地的,因為在他退往平固的必經道路之上,此時必然已經被古麗佔據了。而在這樣的天氣之中,這樣的風雪之下,他在平固駐紮的另外幾支部隊,肯定是不會出來的,按照你所說的,只怕他們連斥候也不會派出來。」( n/ f+ t0 e; H  X4 I$ q( x* H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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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此刻逼近,並沒有危險。」7 E- \& i. d5 r$ W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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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許原的解釋,周子龍雖然半信半疑,但對方畢竟是長官。而且身經百戰,雖然有些擔心,但他仍然下達了加速前進的命令,與李明駿的龜縮相比。他的部隊前進的速度可就快多了,沒過多長時間,他們便能清晰地看到在雪原之上那彎彎曲曲如同一條蚯蚓一般蠕動的龐大隊伍,而此刻,他們也看到了遠處包夾著蝦子溝的大山。  h- A" c'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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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的反應如同許原所預測的一樣,他們突然之間加快了前進的速度。隊伍之中被抓的老弱婦孺被不停地剔除出隊伍,丟棄在雪原之上。! P/ S5 l. v1 J- i& h

& B7 A8 N' J) n5 @, z    許原死死地盯著蝦子溝的入口,那條寬約兩里的通道,將成為閻羅王的大門,只要李明駿踏進去,便是進入了鬼門關,他要做的事情,便是關住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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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速前進,加速!」許原知道,蝦子溝整個的長度也不到十里地,按照李明駿現在的隊伍長度,前隊抵達出口之時,作為掩護的騎兵不會深入太久,他需要掐著時間堵住這道大門。" ~" d$ K7 r# i0 y

3 \+ V% x1 b- h0 M    李明駿的確正如許原所想的那般,越是接近自己的大本營,他便越是篤定,如果周子龍敢於踏過蝦子溝追過來,他還可以將對方吸引得更深入一點,然後利用騎兵的機動優勢,抄了對方的後路,將對手一口吃掉。所以此時,他對於身後一直緊追不放的周子龍根本就沒有放在了心上,這種打又不敢打,放棄又不想放棄的將領,在李明駿的心中,已是打上了一個無能的標籤。4 c0 P% h2 U9 L4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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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將領不能當機立斷,就永遠只能是一個失敗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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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T; C% K) U    此刻他的心情非常好,對手弱,永遠是一件讓人欣喜的事情。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看來這個周子龍能坐上這個位置,並不是因為他的能力,而是因為他有一個好叔叔呢!6 D4 x5 `" U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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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在後方押陣的李明駿不同,此時,行走在隊伍最前頭的郭福的呼吸卻幾乎停頓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騎兵填滿了谷口,一面在風雪之中迎風飄揚的黃龍旗標明了對方的身份,而隊伍的最前方,那張即便在風雪之中仍然異常醒目的麼鬼面具,此時顯得分外猙獰,士兵們失聲驚呼,而郭福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伸手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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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8 z9 d. J8 X5 j% f' L    這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太累了,眼睛花了才會出現這樣的幻覺,漢國的匈奴騎兵師,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他們又沒有長翅膀。  K" x# u/ I" ~+ p

3 f. X, }' @4 j& [$ m- P    嘹喨的軍號之聲擊潰了郭福的幻想,對面,一片雪亮的彎刀高高地舉起在空中,匈奴騎兵們摧動了馬匹,在黃龍旗的引領之下,踩著積雪,捲起股股雪霧,向著他們迎頭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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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u% O  Y2 p1 h! O' w6 k    「將那些泥腿子趕到最前面去,擋住他們。」郭福在短暫的驚慌之後,作為一名指揮官的本能終於反應了過來,他要爭取時間來排兵佈陣,這個地方地形狹窄,只要自己能列在厚實的陣形,頂住前方的騎兵並不是不可能。而他此時,能利用的,最快捷的無疑便是這些抓來的老百姓了。. |, Q: y" L6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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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趙的軍隊在一片慌亂之中,想到的卻也是這個主意,一個個的百姓便拖到最前方,在刀槍的逼迫之下站成了一排一排,而在他們身後,西趙的軍隊正在忙亂地準備隊形。1 @4 I% b: }7 h3 G  y: t( s

1 {6 ]+ k9 H. T/ @$ J0 h    為了行動的便捷,他們沒有帶上遠程掩護的重武器,而身上所帶的步弓,對於高速前進的騎兵,特別是漢國這些武裝到牙齒的騎兵而言,威脅實在是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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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前面那些哭嚎著,絕望的輝寧百姓,多吉不由自主地減慢了馬速,眼光瞄向古麗,但古麗似乎沒有看到他的猶豫,在多吉稍一猶豫的瞬間,已是越過了前方,徑直衝向了前面的人群,多吉輕輕地咬了咬嘴唇,打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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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福驚恐地看到,自己利用輝寧百姓排成的肉牆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一向號稱愛民如子的漢軍騎兵竟然毫不猶豫地縱馬衝過了那些人,所過之處,一個個的人影被撞飛,這時他才突然醒悟過來,對面的是匈奴騎兵,是被稱為瘋子的魔鬼將軍的古麗。為了取得勝利,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百姓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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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8 13:13: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繼往開來(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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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的隊伍填滿了蝦子溝,不到十里長的這一段距離,完全被數百輛裝滿物資的大長,四五千士兵以及更多的百姓所塞滿,前看不到尾,尾看不到頭,當郭福的前隊遭遇到古麗的匈奴騎兵師打擊的時候,李明駿的後隊還剛剛進入蝦子溝內不久,他的全部注意力還放在行進速度越來越快,已經逼近到他的尾軍的周子龍的部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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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蝦子溝內血流成河。凶悍的騎兵縱馬衝擊,郭福的士兵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的勇氣,當郭福試圖利用百姓築成人牆而使自己的軍隊能更快地組織成戰鬥隊形的嘗試失敗之後,這支二千餘人的西趙軍隊就完全陷入到了混亂之中。/ \- W! H( T(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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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是百姓,還是士兵,都在向著一邊的河面之上奔逃,哪裡看起來非常平坦,而且騎兵也並沒有理會向那裡奔逃的人眾,只是在奮力地向前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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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n& m& f3 w" w. T6 v0 ~, ~4 p    短短的不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郭福的前隊便被匈奴騎兵完全擊潰,而被俘的百姓此時也終於不再甘於做一隻沉默的羔羊了,他們撿起了西趙軍隊丟棄在地上的刀槍,奮勇開始反擊。! z. o! D7 V' v3 T6 M  q!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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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西趙軍隊樂極生悲,轉眼之間便被打得完全蒙了,一批批的丟掉武器,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有的乾脆四腳著地趴在地上,大聲叫嚷著投降。1 m- V& W" D5 \! c: L6 C

& O9 M- `% r! g$ c. @* {    「多吉,分出兩百人,將這些窩囊廢都捆了看守起來,然後組織這些老百姓救治傷者,將他們保護好退往蝦子溝外。」4 e' z) W( [9 C/ _/ `: ?6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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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師長!」多吉大聲道。, M2 W1 n% [' |; X* {9 U) H: A

9 X/ V. e4 G0 p  ~8 V    一輛輛大車被掀翻在路過,匈奴騎兵師毫不心疼之些物資的損毀,摧馬向前,直撲後方他們的主要目標,李明駿的騎兵。. x* @' s& @, z

* H. Q& ~0 \3 F# z    李明駿有些茫然地看著出現在視野之內的匈奴騎兵,看著那面迎風招展的黃龍旗,整個人都是僵的,他只是來打劫一番。怎麼就會碰見了漢軍的主力騎兵?而且還是凶名著著的匈奴騎兵師?他們是怎麼出現在自己後方的?難不成他們長了翅膀麼?- Q7 K& z1 ]* |& o- N! z9 h. E, l

$ @8 f, b( z: W  V5 y+ D7 X    「大將軍,怎麼辦?周子龍的部隊已經堵住溝口了,我們沒有退路了。是向前與敵騎廝殺還是退後去攻擊周子龍部?」看到李明駿似乎傻了,身邊的一名騎兵將領急問道。' y9 @$ r+ F* I8 D, R: Y  k

( Z6 {: U1 h; S! w2 r, }    震天的喊殺聲終於讓李明駿回過神來。回頭是沒有出路的,自己不可能在急切之間殺散周子龍的步卒,只要稍微一僵持,匈奴騎兵便會迫上來,自己將會兩面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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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前。向前,從匈奴騎兵之中殺透出去,突圍,突圍!」他瘋狂地吼了起來,一拍戰馬,揮舞著大刀,嚎叫著向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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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4 s3 H, l    身後的周子龍的步卒想要趕上來夾擊自己需要時間,自己如果能利用這一個短短的時間差殺出重圍,便是勝利,此時此刻。李明駿已經不再想什麼過冬的物資和部隊的損失了,自己一定要突圍出去,絕不能落在對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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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馬背上的東西都扔了,如果你們還想活命的話。」李明駿身邊的這名騎兵領還保持著清醒,看著開始衝鋒的士兵,還捨不得扔掉馬背上雜七雜八的東西,急得大吼起來,就這一轉眼的功夫,李明駿已經和他的親兵衝出去了數十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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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z6 V4 @; u( P0 O) f    「殺出去,不然大家都得死在這裡!」騎兵將領狂吼著。緊追著李明駿而去。9 {) ]9 ?1 O* x/ {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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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騎兵們端起了掛在馬鞍上的騎弩,向著迎面衝來的西趙騎兵瞄準。+ u& R. r- N) [% u;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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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准傷了李明駿,他要活的。」古麗大聲吼道,腳尖上的馬刺輕叩馬腹。馬兒驟地加速,向著前方衝去。) ]& S5 W3 x: {% u- T1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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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傳來嗖嗖的騎弩發射的身音,李明駿身邊的親衛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這種昂貴的騎弩,他們是裝備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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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W) X; |7 ]9 \    一輪騎弩射畢,雙方已經接近到了數十步內。匈奴騎兵毫不猶豫地扔掉了手中的騎弩,拔出了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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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以前的騎兵對戰之中,有許多騎兵捨不得扔掉手中昂貴的騎弩從而耽擱了時間,白白地送掉了性命,在付出了鮮血的代價之後,士兵們終於明白,打贏了,扔掉的東西可以找回來,而送了命,就什麼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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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轟然對撞到了一起,狹窄的戰場之上,匈奴騎兵高出數籌的控馬技巧和馬上格鬥之術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們可以在極小的空間內操控著戰馬靈巧自如的翻轉騰挪,雙方交戰的人數差不多,但從場面上來看,倒似是無數的匈奴騎兵包圍著西趙騎兵在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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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盯了李明駿,這是許原司令官點名要活捉的敵方將領,此人是西趙現在與趙希烈齊名的兩員大將,坐鎮上谷,如果能將他擒獲,西趙坍塌的可不僅僅是半壁江山而已。: }9 N& o" n6 X% j

! J4 `1 g$ |( i7 ]8 a$ _% T  Y4 l    雙方交戰的時間很短,但李明駿卻已經絕望了,身前身後,他看到的儘是自己的士兵慘呼著被劈下馬去,映入眼簾的儘是匈奴騎兵那一雙雙冷酷的眼睛,他能看到的,也就是對方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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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直衝他而來,他也正想找到這名震天下的女將,進行他人生之中最後的一場戰鬥。他很清楚,自己已經走到了人生的末路了,憑著自己手下這兩千騎兵,絕不可能是同等數量的匈奴兵的對手,先前還抱著一線突圍的希望,但現實卻將他這份希望也砸得粉碎,沒有可能突圍出去了。; z9 T6 J3 h! ?2 W3 H9 q5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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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人生的最後一戰,能將漢國這員赫赫有名的女將拖著同歸於盡,那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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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  J+ B, f6 K3 m) \    兩人迎面碰上,手中的大刀帶著風聲從空中猛劈下來,古麗是員女將,不論她的馬技如何,格鬥技巧如何,氣力總是比不上男人的,李明駿要以力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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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馬在極小的空間內扭動,看似幅度極小,但卻恰好避過了這帶著風聲劈來的一刀,兩人迅速接近,古麗手中的彎刀削向李明駿的腰際,這是極巧妙的應對方式,李明駿唯一的應對方式是立即縱馬向前,避過這致命一刀,否則必然肚破腸流,但出乎古麗的意料之外的是,李明駿居然反其道而行之,戰馬驟停,劈下來的大刀由向下驟然橫掃過來,遠處的多吉看到這一幕,不由驚呼出聲,古麗這一刀,固然可以殺了李明駿,但李明駿的大刀橫掃,毫無疑問也可以敲碎古麗的腦袋。1 j! q( H& c& n- [2 q% |$ t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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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鈞一髮之際,古麗整個人向後倒了下去,背部緊緊地貼到了馬鞍,大刀帶著風聲掠過她的面部,將他的魔鬼面具帶走,一絲涼風拂上古麗的臉龐,戰馬掠過對手,輕巧的一個轉彎,又轉了回來,古麗直起腰來,盯著對方,李明駿不想活了。這是古麗的想法,他想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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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過古麗的李明駿並沒有繼續向前衝鋒,因他在他視野所及之處,全都是匈奴人的戰袍,他幾乎上看不到自己的部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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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e5 |- P. ?3 {& w- H3 s    勒轉馬匹,他繼續向著古麗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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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9 D4 R$ U( w* P8 Y    古麗眉頭一皺,一圈戰馬,便向著一邊的河道上衝去,李明駿亦是緊緊策馬追了上來。, T( ]- W: w& a5 N% z

" w8 w8 V* T5 F- R9 u# \1 n. [4 l    這一段河道雖寬,但卻並沒有多少人,因為交戰雙方都知道,人站在上面或許沒事兒,但奔馳的戰馬如果踏上去,很可能便是冰破人落河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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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轉眼之間就衝到了冰面之上,這裡有了更寬敞的空間,兩人之間的格殺就顯得更外凶險了一些,李明駿身高臂長力大,古麗卻是輕靈矯健靈敏,在李明駿沉重的一刀一刀的橫劈直掃之下,古麗如同一隻穿花的蝴蝶一般在刀光之中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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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吉臉色緊張,摧動著戰馬緩緩的向前壓進,在他身後,十數名古麗的親兵也緊張地跟隨而前,十幾個親兵剛剛向前走了數十步,馬蹄之下的冰面立時響起了清脆的炸裂之聲。9 _( A9 i8 |. n/ d2 E1 k5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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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出去,退出去。」多吉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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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名親兵不甘心地緩緩退出,多吉亦是翻身下馬,從馬鞍之上抓起一個繩套,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向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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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吉!」河道中央,古麗突然大聲喝道。這一陣子的搏殺,她看似被動,卻始終圍繞著李明駿在繞著圈子,冰面在戰馬一圈圈的奔馳當中,清脆的炸裂之聲也愈來愈明顯,一道顯眼的圓形裂痕出現在戰馬跑過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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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h! K& x, E6 Z$ e' ]  R    聽到古麗的喝聲,多吉驟然加快了步伐,一邊向前跑,一邊揮舞著手裡的繩圈。0 _: z' Z( X  K

, S( M! B  }& {, R5 T5 a4 K    轟隆一聲,一人交戰的地方,一段丈餘的冰面轟然下沉,冰面正中的李明駿連人帶馬,隨著冰面向下沉去,冰面下沉的一瞬間,古麗已是躍上馬背,雙腳在馬鞍之上用力一踩,人已是高高躍起,飛到了李明駿的正上方,一手探出,緊緊地抓住大半個身子已經沉到水下的李明駿的頭髮,剛剛抓住,古麗也是被對方沉重的身體帶動向著這個冰洞墜了下去,狂奔而來的多吉呼的一聲扔出了自己的繩圈,準確地套到了古麗的身上,大吼聲中,他亦被帶倒,整個人葡伏在冰面之上向前滑去,多吉顧不得這些,兩手死死地抓著繩子,突然腳一緊,身後一名親兵趴在地上,緊緊地抓住了多吉的雙腳,再往後去,一個接著一個的親兵都趴在冰面上,後一個緊緊地抓住前面人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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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U0 |& z/ A1 _" E" l    「拖,往回拖!」多吉狂吼道。此時,他已經只能看到古麗一個腦袋露在冰洞之外,李明駿早就沒影兒了。$ V) g8 p0 m: ~- ~9 ~+ t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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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8 13:18:3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繼往開來(75)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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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y$ {4 L* T1 G9 V    許原在蝦子溝內見到李明駿的時候,這位倒霉的西趙大將軍正被綁著手腳,臉色發青,渾身哆嗦著坐在一堆火邊,他是存了必死之志的,當冰雪破裂,他連人帶馬向冰河之中墜下去的時候,心中甚至還有幾分快意,如此死去甚好,至少連自己的屍體也不會落到敵人手中,作為一名大將,這是很體面也有尊嚴的一種死法。* R% H+ V) U4 G7 N2 m$ x4 m

) C; A- I6 A8 ~4 ~; C, T* }    古麗在千鈞一刻之際,躍到了他的頭頂,一把薅住了他的頭髮,他不驚反喜,兩手上揚,死死地握住古麗的手,要將這個名震大漢的女將一齊拖下水去,這樣死去,還有一個身份夠高的敵將作為陪葬,還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嗎?1 p( t8 U2 H2 p3 X

( H+ t/ R! M' B0 O+ g& L& _* Z, x    但他馬上發現了事情不對,因為他們不但沒有下沉,反而在漸漸的升起,直到半個身子都探出了冰河,他勉力睜開眼睛之時,才看到在古麗的身上,套著一個繩套,這是匈奴人在放牧的時候經常用到的一個技能,繩套甩出,抓住頭馬,一切便搞定,這項絕技也被他們用到了 戰場之上,繩套飛出,幾乎從不虛發。) t3 o& O+ G6 s8 Z

' e4 `5 Q5 n+ _! j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拖到冰面之上,李明駿雙眼不由大睜,揮手握拳便要去痛擊近在眼前的古麗,手舉起,發覺得僵醒無比,落水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卻足以讓他的身體機能變得僵硬起來,而他的對手,雖然是一個女人,但明顯抗寒能力要比他強得多,就在他勉力舉起拳頭的時候,古麗已是要腰間取下了另一個繩套,一揮手便將他套住,手一緊,繩套的活扣瞬間拉緊,將李明駿緊緊地束縛起來,李明駿絕望地看著自己與古麗兩人被扯出了冰面,在積雪的冰面之上,被匈奴騎兵拖著,在地上壓出一條深深的凹槽。" c! a! X3 R4 M7 R+ |"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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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俘了。此時,他連自殺的能力都失去了。此時的他,異常後悔,早知道如此。就痛痛快快地給自己一刀,豈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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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得岸來,李明駿看到與自己一齊落水的古麗居然自己爬了起來,在原地跳躍了幾下,就神態自若地向著一邊走去。在哪裡,她的部下,早已給她樹起了一頂帳蓬,憤恨之餘,卻也十分敬佩,至少這個女人,抗寒能力比他要強多了,現在他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冰砣子,想動一根手指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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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吉眼睛瞪得溜圓,像刀子一般的在李明駿身上剜來剜去。就是這個傢伙,險些讓自己的師長也遭了不測,剛剛實在是險到了極點,要是自己的動作稍稍的慢一點,繩套扔出去的準確性差一點,師長就會和李明駿一起墜入冰河,一旦落到河中,那可是神仙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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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他生一堆火,烤烤,便凍死了。」一邊的帳蓬之中。傳來古麗的聲音。" T2 r5 x4 I- U/ c6 p3 W; ?

2 S1 R& W  D" h9 A  L    火堆熊熊燃燒起來,李明駿慢慢地感到了一絲暖意,身上也冒起了騰騰的熱氣,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許原從後方趕到了這裡。1 L% }6 p, F3 \4 [. v' {

5 O$ ^# c# N1 C% `" N9 `( L( `    默不作聲的坐在了李明駿的身側,許原從腰間拔出短匕,伸過去,崩的一聲挑斷了束縛住李明駿雙手的牛筋,嗆的一聲,將短匕重新還入刀鞘。插入腰間,微笑著看著李明駿。6 E) @9 O! N4 m, D' ~+ t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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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他自我介紹道。# [" Q0 }! T, Y1 L# \1 o' W# d

' o  u7 x9 O7 }9 y$ ?    正自低頭揉著手腕的李明駿一下子抬起頭來,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一身與普通漢軍士兵一樣服飾的中年男人,他能猜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地位不低,但萬萬想不到,此人竟然就是大漢重將,第一軍區的司令員許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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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o2 C& F) {1 t. |    對於許原,他是只聞其名,還從來沒有見過本尊。看著許原,他的眼中露出震驚的同時,也有著大惑不解,這位一位大人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輝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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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連李明駿自己也想不到,開口問出來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如此的不著邊際。$ N1 K; C# ^+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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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湊巧。」許原笑了起來:「李將軍,你相信天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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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f$ q* X! e    李明駿沉默片刻:「天道莫測,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 Y6 n  N) Y7 Q6 f4 A! [

  N- c% s& I% b) t& x    「我以前也不太相信,我一向認為人定勝天。因為很早以前,在我還是一個小小的縣尉的時候,我曾經以為自己活不過三十歲,你聽說過我們大王的漁陽之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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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是高遠真正踏上歷史舞台的最重要的一戰,我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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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場戰事,我也在場,我,孟沖,或者還有大王他本人,當時我們都認為自己難逃一死了,但我們仍然想搏一搏,我與孟沖義無反顧地投奔了大王,在那場大戰之中,我們不但活了下來,甚至還立下了奇功,為後來的征東軍,今天的大漢打下了基礎,從那時起,我就一直認為,人定勝天,只要你肯想肯做,老天爺定然不負你。不過這一次,我還真得就有些相信老天爺了。」許原得意地笑了起來:「李將軍,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輝寧嗎?為什麼匈奴獨立騎兵師會出現在這裡嗎?」1 E; ^1 V% [" j8 x! w# K! U

, j# y9 A: w1 n4 t5 O6 o    「這正是我想知道的問題,你們本來是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李明駿抬起頭來,將手伸得離火堆更近一點,「如果不是你們,周子龍的這點人馬,我還真沒有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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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點點頭,「這大概就是天意了,我出現在輝寧,是想來視察一下這裡的軍隊,順便就近看一看你們,因為我準備在明年開春之後對你鎮守的上谷郡發起一場秋風掃落葉一般的破襲戰,為此,我秘密調集匈奴獨立騎兵師分期分批的秘密潛來輝寧,古麗帶著的這兩千騎兵,是第一批抵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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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d( J2 x# I/ I' w    許原伸手從一邊的多吉手裡接過裝著酒的皮囊,抿了一口,順手遞給了李明駿,「喝一點吧,暖暖身子。這個季節掉在冰河裡,可是夠嗆。」  B0 L: \8 o( E

0 b: a; m- {: R. g5 h    李明駿默然地接過了皮囊,一仰脖子,大大的喝了一口,他是如此的不甘,如此的不服氣,以至於這一口酒喝得太猛,劇烈的嗆了起來。1 G+ z8 n/ J9 }5 ]*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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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是天意啊!」他苦笑道。) ~3 V- T" N/ N/ V$ Q3 I1 v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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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狗屁的天意。」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就算這一次你不來,下一次你就能躲得過。你們現在是個什麼德性你自己也知道,看看你的這些部下吧,他們還能有多少戰鬥力?在我們的攻擊之下,你們能抵擋得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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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回過頭來。又看到那張讓人不寒而慄的魔鬼面具。+ R3 U0 I9 D( C, H/ O- d: V

% _- J0 J8 O. A: G2 h) a% D, ?    古麗已經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先前那張被李明駿掃掉的面具也被部下在戰場之上找了回來,此刻又回到了她的臉上,隨意地坐在李明駿的身側,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皮囊。一仰脖子喝了一大口,斜著眼睛看著李明駿:「你功夫倒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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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N  e! j6 I) e+ `- E    李明駿哼了一聲:「哪又如何,還不是當了你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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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 L5 r2 K* \) u    「堂堂的大將軍,居然來做這些打家劫舍的勾當,你也不覺得害臊麼?」古麗冷哼道。! e/ Z4 ^: x+ K9 G

! b) b9 |) r" W. X6 N    李明駿轉頭看向別處,半晌,才回過頭來,「如果你帶的幾萬弟兄飯吃不飽,衣穿不暖,在這隆冬季節裡。連一件棉衣也沒有,連取暖的柴炭也沒有,你會怎麼做?不搶,怎麼辦?眼睜睜地看著弟兄們凍餓而死,或者嘩變?」: W( o0 ^: j" J3 B! o. Y8 t( i! j

9 ~5 \- _) ]8 ~3 {  g% b: E) K    古麗搖頭,「你們還有著如此大的地盤,居然混到這樣的地步,也真是夠可憐的,不過比起你們,上谷。晉陽這些地方的百姓,恐怕更可憐吧,你們還可以去搶,他們怎麼辦?至少你們還能活下去吧!」% F$ P8 |0 F% h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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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關我的事情。」李明駿低下了頭。2 ~1 j: R0 v7 [( A) c+ M

; y7 P1 T3 i, `$ ]* C3 n/ [    「是啊。不關你的事,所以你們才落到這個下場。」古麗站了起來,將酒囊扔在他的身上,「再喝幾口吧,可憐蟲,以後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喝酒呢!姑奶奶懶得與你這種人講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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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a$ S4 o& [0 k9 F/ s    看著古麗搖長而去的背影 。李明駿搖頭道:「性子火爆,就是教養差了一些。」) N; C% Q) r- G0 L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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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卟哧一聲笑了出來,要是這個李明駿知道古麗真正的身份,只怕兩個眼珠子會瞪得掉出來吧。6 G" y, L/ `6 E2 O! @6 {

, |9 o$ m$ a' c& A4 ^) q2 h) `" s  ?    「李將軍,你與我大漢軍隊已比多次交手了吧?好像每一次的下場都不怎麼好?」許原笑著換了一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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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次吧,真正的交鋒三次,一次是在西陵城,那一次只有我和趙希烈跑掉了,第二次便是在邯鄲,雖然動手的是周長壽,但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情背後的真正主使是你們,這是第三次,也是我最慘的一次。」李明駿嘆氣道,「時運不濟,無可奈何。」$ K: Q/ a, N6 N6 U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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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輸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慘,你沒有想過這其中的原因嗎?」許原看著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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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Y  [% H  L) ?% m3 k    「原因?」李明駿想了想,「你們大漢越來越強大,而我們卻越來越弱。」* [0 _3 _$ M8 K5 f! z

; \4 J! D+ U' t$ }) }    「這只是表面現象,你應該看深一些,多想想深一層次的原因,我家大王常說,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們能從當年的幾百個人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就是因為我們的大王深信這一點,不管我們弱小之時還是強大之後,我們都將老百姓的利益擺在第一位,讓他們富起來,讓他們活得有尊嚴,所以,我們愈打愈強,而你們,卻愈打愈弱。看看你們現在,你覺得西趙還能撐多久?就算我們不打過來,你們還能撐多久?一年,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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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b% m) P4 A  J    李明駿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是啊,還能撐多久?整個西趙所控制的區域之內,經濟已經完全崩潰了,飽受戰亂的百姓,不但要負擔數目繁多的賦稅,徭役,還要接受秦國的盤剝,不知什麼時候,便會轟然倒塌,逃亡的百姓愈來愈多,哪怕西趙朝廷採取了殘酷的連坐制度,仍然無法遏止百姓的逃亡,而自己治下的上谷郡,便是百姓逃亡最多的地方。6 C2 R; u6 {5 j( Q

% }; r# j* T7 d1 s8 O    「現在一切都與我沒有關係了。「他搖搖頭,「我戰敗,成了你們的俘虜,一切都結束了。」( p6 }6 l. \  A$ u/ d3 w7 I4 l

; [  I6 a( F3 O% J/ d# L    「如果你僅僅是一個普通的俘虜,我會下達必須活捉你的命令以至於讓古麗師長干冒奇險麼?你以為我會坐在這裡與你烤火喝茶閒聊麼?」許原盯著李明駿,「李大將軍,難道你就不想為趙國的百姓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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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5 r% q: V1 ?" q    「趙國?是西趙還是東趙?」李明駿笑了起來:「西趙現在就是秦國的奴僕,而東趙,又何嘗不是你們漢國的僕役,你瞧,你是大漢的將軍,但你一聲令下,周子龍便得顛顛的為你作戰,趙國在哪裡呢?」6 o1 o1 Q" K%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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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攤了攤手:「天下大勢,分久必合,這是歷史規律,嗯,這話是我家大王說的,我可說不出來,趙國或者在不久之後不再存在,但作為以前的趙國百姓,他們卻有權力過得更好,看看東趙的百姓吧,喏,就是你今天搶的這些人,你覺得他們過得如何?比你們現在西趙就不必說了,就算是比起以前趙國最鼎盛的時候,只怕還要富裕吧?」$ H4 J3 c) f( A"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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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想策反我?要我投降你們,為你們做事?」李明駿反問道,在這個問題上,他無法反駁許原,因為大漢在這個方面做得讓人無可置疑,大漢的百姓的確是這片大陸之上最幸福的百姓。「拱手將上谷郡全都送給你?讓你兵不血刃的便拿下這片土地?」) L% C/ v' }' O/ [9 _#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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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大笑起來:「可沒有這麼簡單,如果這麼簡單的話,我直接發兵來攻打就是了,李將軍,我們可以一齊合作,這現在正遭受苦難的西趙百姓做點什麼,讓他們早一點脫離苦海,過上一個正常人該過的生活,你覺得我這個提議如何?」4 y. x+ L0 O* K- _0 Q  b- n2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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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8 13:22:3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繼往開來(76)動搖) S4 ?) Y% S2 U4 m; ]% Y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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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抬眼看著許原,很認真地道:「你是在策反我?我現在落在你們手中,淪為階下囚,你認為我就一定會投降你們,為你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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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也是非常認真地看著他:「李將軍,請恕我直言,策不策反你對我們來說,並不是特別的重要,相信你對於現在的現實看得很清楚,你多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這一點你不會否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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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 |7 N" Z. P, G    李明駿有些羞辱地低下頭,是的,對方說得不錯,這個差距,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來越大,西趙已經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的怪圈,而東趙在漢國的照拂之下,卻正好相反。: @! i. S2 Y  ?&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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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你士兵的現狀!」許原抬手,指著在路的兩邊,被繩子一串串地串糖葫蘆一般捆著蹲在地上,竭力擠在一起取暖的那些西趙士兵,眼中帶著憐憫,這些人本來是搶了不少棉衣棉絮披在身上的,此時,自然要被那些重獲自由的輝寧百姓拿回去,此時面對著這些已經沒有反抗之力的西趙士兵,百姓的怒火不可遏止,有揮拳踢腿的,有手拿棍棒沒頭沒腦亂抽的,也有對著他們破口痛罵的,如果不是邊上有東趙士兵們守著,只怕當場還要再出幾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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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K3 ?' H8 ~& c. W) h0 r; O    「都是當兵吃糧的,但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我都替他們感到可憐,可悲,可嘆。」許原道:「可是為什麼會落到這個地步,難道李將軍就不想一想?他們可都是你的兵。」( C' c" e+ k!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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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勢如此,我能如之奈何!」李明駿反駁道:「至少我不喝兵血,不剋扣糧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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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的兵還願意跟著你,但是李將軍,你願意一直這樣下去嗎?直到情況越來越惡化,讓這些人離你而去?人總是想要求和的,當局面惡化到無以復加的時候,他們自然會去求活。」許原道:「你現在說策反,投降。你自己捫心自問,如果我調集兵力發動攻勢,你能不能抵擋,或者說這些士兵能不能抵擋。願不願意抵擋?真到了那個時候,結果會有什麼兩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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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垂頭不語。3 G+ Y: [! t# }0 R9 o/ y% X

3 n$ k6 m7 A- @+ `  M' p( V' w5 J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許原看著李明駿,「李將軍,都是領兵打仗的。都是軍人,我知道,投降對每一個軍人來說,內心都不太好受,但你終得看看,自己的這個舉動,能不能順應歷史的潮流,能不能讓自己的良心安寧?想想你手下的那些衣不蔽體,食不裹腹的士兵吧,想想你治下那些境況可悽慘的百姓吧?他們也是人。為什麼不能過上好日子?你覺得輝寧的百姓過得很好嗎?那是你沒有去過我大漢內地,只有到了大漢內地,你才會發覺,什麼日子對於老百姓來說,才是有尊嚴的,幸福的生活。」9 C; {; `2 |5 j3 x

% B+ J) P0 u/ V( E    「我,我需要想一想。」李明駿抬起頭來,咬著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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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 q6 J    「當然,你有時間。」許原笑道。「回去之後好好的想想我的話吧,跟著趙杞。是沒有好下場的,西趙背後的秦人,更加靠不住,這一年多來。我相信你也看到了秦人是如何盤剝你們的。你們的死活,何曾放在他們的心上,即便是你們全部死光,他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李將軍,我期待著你很快能給我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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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Z$ J: ^. G) N    「你要放我回去?」李明駿詫異地抬起頭來。3 B; x+ ^9 I, X$ {' h7 h

) j; w: n9 ?- f  [, X, ^) Y" J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跟著我去作客。要先去看看我講的是不是真得麼?我倒想這樣做,可是你如果離開得久了,只怕上谷就會亂了吧?」許原微笑道。「不但我會放你回去,你在長橋集搶的那個軍需物資倉庫裡的所有東西我也送給你了,但是你們搶得老百姓的東西可得還回去,因為這個我是不能作主的,要是不能替老百姓們將東西拿回去,我是要挨罵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C/ O$ x, z7 b0 Q) [7 {

" g+ y* i$ c' X' a    事發突然,李明駿看著許原,實在有些不敢相信,對方居然要放了自己,要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果許原將自己逮了回去,那可是大功一件,而對於西趙,則是一次致命的打擊。9 y6 t" C" `  r1 F" M$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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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後反悔,不再搭理你,反而會厲兵秣馬,準備與你大幹一場,要知道,現在我可是很清楚你對於上谷郡的圖謀了。」李明駿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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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2 b, R+ C, E  ?    許原微笑著看著他,「結局有什麼兩樣嗎?你準不準備對我們來說,區別並不大。我們想打,便一定能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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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D- n5 O# H# j. h, ]    看著驕傲自信的許原,李明駿無話可說。- T% ?) c5 P' s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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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替李將軍鬆綁。」許原招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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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 \8 q  a    身後一個五大三粗的親兵走了過來,拔刀替李明駿將腳上的束縛也盡數割斷,又默不作聲的退回到許原身後。7 y' M1 V/ v5 k. M# l3 J' s: |3 F

# o; S5 {/ Z) g- h: v* H0 r% n) K' v    許原將古麗扔在邊上的酒囊提了起來,「李大將軍,我們就此別過吧,我在輝寧等你十天,十天之內,我沒有得到你的消息的話,我會認為你已經拒絕了我的提議,那麼很抱歉,本來準備在明春發動的攻勢將要提前了,我們的騎兵將會長驅直入,你也準備迎戰吧,不過好像你也沒有什麼好準備的。」& U" Z! `1 r  a+ X) d

' p+ x8 ^8 ?; p& H2 G- [    他大笑著站起來,將酒囊扔給李明駿,轉身便向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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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z! m3 [! x! J    隨著許原的離去,蝦子溝內的軍隊也忙碌了起來,周子龍的步卒開始協助那些重獲自由的百姓收拾東西,扶老攜幼地離開,在這場時間並不長的戰事中犧牲的戰士和在騎兵的衝擊中被誤殺誤殺的百姓屍體也被抬上了馬車,一批一批地向著輝寧的方向撤去。最後離去的是古麗的騎兵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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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  Q/ I' r) c5 Q3 U  R* y    蹄聲得得,停在了李明駿的身邊,李明駿抬頭,看到古麗那張魔鬼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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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7 i7 e2 R5 j" x- l4 S' L    「很希望與你再一次對壘沙場。」面具之後傳來微微有些得意的聲音,「不過我敢肯定,失敗的仍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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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戰馬加速離去。" p+ t! N0 F" M# F7 X# X/ [

" ?0 z( V3 @% D    蝦子溝內的匈奴獨立騎兵師和周子龍的步卒以及輝寧的百姓,走得乾乾淨淨,蝦子溝內,只剩下了李明駿和他的那些被捆著的士兵,陣陣哀嚎之聲也終於傳了出來,先前不敢作聲,現在終於沒有什麼顧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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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0 ?: x. Y' x& x/ E: I+ \* M    李明駿沒有理會這一切,他如同一座雕像一般呆呆地坐在火邊。# ]5 g5 I0 a: X+ t4 r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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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腳步聲響,郭福拖著一條傷腿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費力地坐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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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S0 ^) n. q" p+ R7 U+ C1 F  N    「大將軍,這些漢人在搞什麼名堂?」郭福從旁力撿起幾根樹枝,投進面前快要歇滅的火堆,他在幾個士兵的幫助之下,終於掙脫了繩索,此刻,在他們身後,士兵們正在彼此幫助,一個一個地解開束縛著他們的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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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S; y! ?3 B1 V3 A3 b/ c$ ]    李明駿緩緩地回頭,看著郭福腿上的傷勢,「傷得重嗎?要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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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了一刀,還好沒有傷著骨頭,那些漢軍倒也好心,居然還替我包紮了一下。」有些費力地將傷腿往前挪了挪,郭福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李明駿,「大將軍,這一次是我的責任,我不該出這麼一個餿主意,害得大將軍您也……」# ?2 l9 k7 g$ y: K) _# q

1 ]4 Y6 @! z2 M* b$ q    李明駿搖搖頭,「這不關你的事,這是天意,天意啊!」他長嘆一聲,自己就這麼出來一次,想搶一點東西,就無巧不巧地撞上了漢軍的主力騎兵師,如果說這是自己刻意謀劃情報洩漏倒也罷了,偏偏這是自己臨時起意,在自己下這個決定之前,自己都不知道還會有這一次的行動。即便是這樣,還是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不是天意是什麼?- i2 I2 l% B$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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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我們被俘的事情,可萬萬不能洩漏出去啊,不然首輔大人饒不了我們的。」郭福壓低了聲音,小聲道。; O! v0 {8 e- Y'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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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看了他一眼,「你怕什麼,天塌下來還有我頂著呢。」1 l9 c8 |0 \* `; s$ j" _

8 f1 w: ]1 e. ~1 s5 j9 V& l# k    「可要是大將軍出了事,我們這些人還有誰來帶著,保著呢!」郭福垂頭喪氣地道,「您是大樹,我們都只不過是攀附在您這顆樹上的藤蔓而已。」" E: \3 t! r  P( B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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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好你的士兵的嘴就好了。」李明駿淡淡地道:「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E; [4 Y4 `1 `+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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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將軍。」郭福點點頭道。「可是漢軍那邊會不會……」4 u" N' n' A* }% U  ?2 u$ u# h

/ `# }1 c3 G- r7 \% E; K* A    「他們絕不會洩漏出什麼的,你知道剛剛與我坐在這裡談了這麼久的是誰嗎?」, Q7 h  t: w. B( r

" o/ C2 }! F" R    郭福搖搖頭。" X9 V8 a! O& p5 @/ A/ `* i4 p/ n

( T! H! [2 n8 T6 L    「許原,漢國第一戰區司令官許原,漢國有數的人物了。」李明駿看著郭福,「你知道他在跟我談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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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福張大嘴巴看著了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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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E4 O  W, {4 k. D    「他想招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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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福的嘴巴張得更大。) b5 w3 m9 T$ T

: N3 u4 ]5 B4 U  }    「你能有點別的表情嗎?」李明駿看著郭福的樣子,雖然眼下心情極度不好,仍是搖頭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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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招降?」郭福結結巴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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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R: W" u6 z- v. d8 [    「你覺得,我該怎麼做?」李明駿看著郭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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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問我?」郭福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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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是一件大事,不管我是決定抵抗到底還是投降,總得先問問你們這些兄弟的意見。」李明駿點頭道。8 s+ b2 }3 o& S1 m6 h# \5 R

8 k- ]: G5 |' m1 l7 r    郭福低頭看著重新燒旺了的火堆,半晌突然抬頭道:「大將軍,如果是讓我說,還不如投降算了,這日子,是過不得了。」  g+ i% W2 {5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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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9 12:06:3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繼往開來(77)大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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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v( H  c4 M2 q     九天之後,依然是蝦子溝內。戰爭的痕跡已經被大自然不動聲色的撫平,破裂的河冰重新凝結,再蓋上一層積雪,除了比其它的地方顯得略矮一些,看不出有其它任何的異常,曾經染紅了白雪的鮮血亦被深深地埋在了積雪之下。溝內,幾條野狼在溝內逡巡著,他們靈敏的嗅覺能查覺到雪下那淡淡的血腥氣,不時探出嘴巴用力地拱開雪層,想要尋找到想像中的食物,卻總是失望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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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響起的馬蹄聲驚動了野狼,它們抬起頭,綠瑩瑩的狼眼看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直到一群騎士映入它們的視野,他們這才戀戀不捨地四蹄輕躍,離開了這片河谷,消失在了茫茫的雪原之中。! m: ^7 u' f2 U

$ Q/ h3 B0 `) V+ f     騎士們躍下馬來,為首一人卻是前幾天在這裡慘遭被俘的西趙大將李明駿,跟在他身後的麾下大將郭福,一同被俘的難兄難弟以及兩人的親衛,加在一起,也不過二十餘騎而已。$ h! ^1 G* U/ b! P+ {

" N" x' e- H3 v' x9 |- m0 Z$ s5 O     他們剛剛躍下馬來,對面亦是傳來了馬蹄聲,緊接著,許原與他的衛隊在李明駿的注視之下快速馳進,在他們的身後,居然還跟著一輛馬車。% h3 P! b% `+ y. O

( u0 W' C% s' Z, ]     大笑聲中,許原一躍下馬,大步走到李明駿跟前,雙手抱拳拱手道:「李大將軍,這幾天,我可一直在盼望你的消息,直到昨天接到你的信,這才安下心來,可謂是度日如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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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還了一禮,苦笑:「如果是度日如年的話,那用來形容我才更合適吧。」4 U7 H1 |9 a- _4 a+ m; A

  F8 z# f* s* J4 n2 R9 b     「李將軍為了無數百姓的興亡作出了正確的決定,許原代表大漢朝廷向你表示感謝,歡迎李大將軍加入大漢王國,以後我們就是同僚了。」許原指著身後正在忙碌著架起帳蓬的親衛,笑道:「現在還不能將李大將軍迎入輝寧痛飲一場,所以我帶了帳蓬等物,咱們就在這裡美美的喝上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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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揮手,身後的親兵笑著拿過來兩根魚竿。許原道:「咱們兩人也來學一學文人雅士,冰上垂釣,現釣現做現吃,我的親兵之中。可有身手上佳的廚師。」. J0 m. W$ ^9 ]0 D# L2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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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司令官既然有雅言,明駿自當相陪。」接過一根釣竿,李明駿與許原兩人並肩向著冰原之上走去。幾名親兵早已搶在前頭,拿出斧鑿,在冰面之上開出了兩個直徑尺餘的洞口。兩個小馬扎放在洞口邊上。裝著餌料的小罐子也早已備好。2 _/ U3 j) e# ~'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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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慢條斯理地整事釣竿,掛上餌料,將釣鉤放進冰洞,然後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這時節的魚兒更容易上鉤,而且味道也更鮮美,李大將軍,今天我可是下了血本,帶來了不少來自遙遠海外的調料,這可是我們大漢水師好不容易才從海外得來的香料,是我家大王的最愛。現在這些東西在我們國內還正在培育當中,產量極少,一般人根本是得不到的,我隨身也只帶了一小點點,本來是為了偶爾解解饞,今天可是一股腦全帶來了,讓你嘗嘗魚,我保管你吃過之後,就再也忘不了這味,哈哈哈!」0 S0 M4 {  X4 ^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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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將自己的魚鈎垂下冰洞。看著許原,「貴國打造水師耗費巨資遠航海外,所謂何來,難道就是為了這些東西嗎?我們這片大陸地大物博。什麼沒有,還需要向外尋找?」0 D: ~5 h2 f4 A& ?0 ?5 X  G0 q- k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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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哧的一笑道:「李將軍,這你可錯了,你知道這世界有多大嗎?」! T8 R" x& B8 R;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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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楞了一下,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許原已是接著道:「算了。我知道你的回答也不過是套用史書的一些描繪,我告訴你,大謬,說句老實話,以前對此我也是一無所知,但我家大王卻給我畫過一副地圖。」* N6 [1 B1 s! i  u

6 v, `8 l* ?3 Y7 b, f" P! E$ D/ K& t     隨手拔出腰間的佩刀,許原就在冰面之上隨手畫了畫,片刻之後,一副圓形的地圖出現在李明駿的面前,「我家大王說,這就是咱們所待的這個星球的平面地圖,別問我什麼叫星球,我也不懂,大王也沒有給我解釋。」用佩刀在圖上點了點,「喏,這就是我們所在的地方,大漢,秦國,楚國,就占了這麼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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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Z" Q8 }% e- P     「這,就這麼這一小塊?有沒有搞錯?」李明駿眼睛瞪得溜圓:「那,其它的地方又是哪裡?」: S: q( J/ |1 `* B

# k5 N, Z1 ?7 L     許原得意的一笑,「我們現在水師所做的事情,就是在探尋這些地方。瞧,這裡便是滄州港,我們的水師全是從這裡出發,現在已經將這些地方都已經探查明白了,這些地方有的富裕,有的貧窮,但毫無例外,卻都是一一存在的,我們的水師現在正一一證明大王所描繪的圖形的準確性,我們大王說了,等將這些地方都探查明白了,要在這些地方都插遍大漢的旗幟,與現在的疆域比起來,這才是更廣闊的區域,李大將軍,這些地方才是我們軍人該去的地方。」) f/ Z2 ?- ?3 n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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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有如此廣大的地盤的話,那這些土地上面也存在著強大的國家麼?」李明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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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的,我們這裡能夠有強大的國家,強大的軍隊,這些地方為什麼不能有?所以嘛,去打這些地方,才是我們軍人最該做的事情嘛,當我,要想做到這一切,我們大漢就必須先擊敗現在面臨的所有敵人,然後積蓄國力,到時候萬舟齊發,去將這些地方一一納入大漢的疆域,這才是最豪壯的事情。」1 R6 n) a: `5 Y0 @) [( v# C  K

, Y6 C, s+ |  G  b# o/ h0 V; {     「果然如此,那到時候李明駿倒是真要去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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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有機會的。」許原見鉤起了李明駿的好奇心,心中得意,這些東西,他是現學現賣,一次在謁見漢王高遠的時候,高遠一時興之所至,便跟他與另外幾員大將講了這些東西,許原幾人自然是瞠目結舌,但既然是大王說的,那自然是不錯的,更何況,寇曙光現在正在一點一點地驗證著大王所說的真切性。! Y3 ^: j$ k- d3 ?

0 _8 g- n4 C3 Q% y8 q' |- z, l     只是大王說他們居住的這片土地是圓的,而且是一個球飄浮在無垠的天空之中,怎麼聽怎麼有些毛骨悚然,許原便自動將其過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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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鉤了,上鉤了!」身後的一名親兵看著許原的釣線微微拌動,趕緊提醒道。許原手一緊,將釣竿向上提起,一條肥美的魚兒被從冰洞之中扯了出來。啪噠一聲摔倒在冰面之上,蹦噠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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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肥美,拿去。讓二狗給我和李將軍做些生魚片來,做好了,再將葡萄酒拿一壺過來。」許原取下凍僵的魚兒扔給了親衛,揮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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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面之上只剩下了許原與李明駿兩人,許原再一次投下餌料。挺了挺腰:「李將軍想來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吧?」0 S2 h2 B" k2 Q: e

, R1 u1 g- J8 F6 }6 T  S     李明駿看著冰洞之中潺潺流動的河水,「回去之後,我召集了麾下一些信得過的將領,大家在一起密議了一番,都一致認為西趙已經沒有什麼前途了,秦人最終也絕不會是大漢的對手,所以,大家都同意向大漢王朝投誠。」) P' s, \2 ^3 A1 s

4 \' \6 z, \, u  U     許原大笑:「好,貴部果然都是深明大義之人。這麼說來,上谷郡很快便能插上我大漢的旗幟了。」" F8 W7 {,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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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嘴角含笑。看著許原,「要上谷郡插上大漢的旗幟,現在來說,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只是許司令官,我還有一個更大的計劃,不知道許司官有沒有興趣陪我賭一把,如果賭贏了,那就不僅令是上谷郡了,而是包括了晉陽在內的所有西趙領土。如果操作得當的話,說不定還能大大的坑秦人一把。」# O" c4 Z/ j( N; {( A  ~" b/ f/ p

  _* X! P9 @) b% T! z3 C     聽著李明駿的話,許原一楞,「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想在晉陽搞一次兵變。這不大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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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有這個本事!」李明駿大笑起來,「晉陽駐紮著近十萬部隊,那是西趙最後的本錢了,統兵將領是趙希烈趙將軍,我在哪裡搞兵變,豈不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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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S1 A5 H: C     「那你是個什麼意思?」許原瞪大了眼睛看著李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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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看著許原。心中得意,心道自己終於還是占到了一些主動權,拿下上谷和拿下整個西趙,誘惑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M. j( p  E' B0 q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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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將軍不要這樣看著我,這不是我的緩兵之計,而是我這幾天苦冥想之後,制定出來的一個計劃,膽子的確是大了一點,當然,失敗的可能性也很大。但是如果成功,我相信對於大漢一統天下的進程,將大幅度的加快。」# J3 E* h8 N- f

: m+ s, `$ U8 u- K     許原的臉色凝重了下來,「你說說。」  i2 K- D0 P2 W1 y7 k"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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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計劃的關鍵點在趙希烈將軍的身上。我準備悄悄地回晉陽,策反趙希烈。」李明駿石破天驚地開口,將許原驚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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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瘋了吧?」他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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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趙希烈,許司令官自然沒有我瞭解得這麼清楚。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兩人在一起是無話不談的,對於眼下的時局,希烈是非常失望的,可以說悲觀到了極致,曾對我說過,西趙不是被大漢所滅,就是被秦國給拖死,恐怕他早就想改變現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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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8 h$ {9 ]- X: |4 w     「可是他是趙札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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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趙杞的兒子就一定會跟著趙札一條道走到黑呢?」李明駿反問道:「如果許司令官能保證趙氏一門的安全以及事後的榮華富貴,我相信這事兒便有六成以上的希望成功。如果趙希烈投靠了大漢,那麼,西趙在晉陽的朝廷便徹底完蛋,順道坑一把秦人,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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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個計劃太冒險了。搞不好就會將你砸進去。」許原思忖片刻,輕輕搖頭道:「太瘋狂了,恐怕連我們大王也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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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烈還年輕,與他父親的想法也不一樣,這便是我成功的希望所在,如果許司令官能拿到貴國王上的手書,確保趙氏一門的安危,不追究以往的任何罪責就好。司令官也不必在意我的生死,說實話,就算希烈不幹,他也不會殺了我。我離開之前,會安排好一切,郭福將代我統帶這支軍隊,一旦我在晉陽遭了不測,郭福將立刻率領上谷郡的軍隊易幟,宣佈歸順大漢,我想,這樣一來,許司令官不會損失什麼,最多失去了我而已。」5 A  ]- R" ?2 O

! W+ I3 U# h( h4 |     許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恐怕就不是我能作主得了,我需要向王上報告,並取得王上的同意。」: x1 r8 B4 k2 M' {; U' `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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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問題,我想我們有時間等待貴國王上作出決定,許司令官,其實這裡頭也有我的一點小心思,我如果這樣投奔大漢,可以說是寸功未有,但如果我能辦成這件事的話,便是大功一件,相信以貴國王上的性子,也絕不會虧待了我,是吧?」李明駿笑道。- N6 L& |' X* X8 B( O%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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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官,生魚片做好了!」親兵端著一盤切得薄如蟬翼幾可透明的生魚片快步走來,托盤之中,還放著兩小碟調好的作料,將托盤放到了許原與李明駿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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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0 |1 R4 B% e: {: \8 E     「啊呀呀,實在是無上美味。」李明駿拈了一片魚生,蘸上一點佐料,放到了嘴裡,略一品嚐,已是大聲叫起好來,而另一邊,許原輕輕地沮嚼著,卻似乎有些食不知味了。% w# e5 J' B' P: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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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9 12:25:4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繼往開來(78)批准: i, G& ]0 Z" g- w! C# M6 k2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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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的提議,無疑具有更大的誘惑力,但卻遠遠超出了許原的權力範圍,發動一場局部戰爭,他這個第一軍區的司令官便能決定一切,但李明駿的提議,卻遠超出了這個範疇,一旦功成,顛覆的就是西趙這個國家,在東趙仍然存在的情況之下,在大漢名義之上與東趙簽定了盟約的情況之下,一旦拿下西趙,那麼這些領土是不是應該歸還給東趙,讓趙國完成一統呢?這顯然是不符合大漢的利益的。3 |6 u  z2 W' {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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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不僅僅是軍事上的較量了,更多的牽涉到政治上的決策。對於許原來說,只能將這一問題上報到薊城,由漢王,由中樞來作出最終的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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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g; B, b, J# [7 D     所以這一頓鮮魚宴許原是吃得沒滋味了,倒是李明駿大快朵熙,吃得痛快淋漓。6 F; P2 [: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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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輝寧,許原奮筆疾書,將李明駿的計劃向薊城作出詳細的說明,然後派出自己的親衛騎兵,以最快的速度趕回薊城。6 e8 U( n5 m8 V5 o. ^

: ^4 K- B! }: B" _. p  ~/ A     「如果這一次是李明駿誑了我們,我們可就虧大了!」古麗坐在一邊,看著許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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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2 E& B8 A- f( K     「我們虧了什麼?」許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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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通過商人以走私的方式給李明駿輸進糧食,讓他能安然度過這個冬天,如果他根本是在騙我們,其目的只是這些糧食,那我們豈不是被騙慘了。」古麗兩手一攤。3 X9 @! h* [3 @8 O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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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李明駿是不是騙我們,都值得試一試呀。」許原笑道:「這是一本萬利的生意,我們投入的只不過是一些糧食而已,但如果大王批准了這一次的行動計劃,那就賺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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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如果真能策反趙希烈,那西趙的確是完了,但趙希烈是趙杞的兒子,他會背叛他老子?」古麗問道。% e) E& D7 C) r& N* v4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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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說不準,你忘了田富程了麼?」許原道:「西趙快要完蛋了,秦國眼看也靠不住。趙杞老了,趙希烈可還很年輕呢!所以有不同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事情,其實我倒是對這個計劃蠻感舉趣的。但這涉及到大漢中樞對整個趙國的政策,並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勝利就能結束的。」3 S4 L( `6 f8 I% P( J# r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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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東趙,趙無極哪裡?」古麗托著腮,問道。, n- ^' @& S( |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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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如果大王下定決心要動一動。那麼東趙的存在也將隨著西趙的覆滅而終結。」許原道:「這你應當明白。」9 _$ q0 I% g- v- A5 z) j2 J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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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們總得要做好軍事上的準備,一旦王上同意,我們便能立即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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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9 y9 ^     「你的師要在年前到齊,至於阿固懷恩的東胡獨立騎兵師,會在王上下達同意的命令之後立即調赴到輝寧來,到了那個時候,計劃正式啟動,有了李明駿的情報遮蔽,我們可以很完美地將所有的騎兵隱藏起來,到時候就是致命的一差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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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h  B' H" P( [8 u) |     「算計一把秦人!」古麗立時便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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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如果到時候我們不出手的話,僅僅靠著趙希烈的話,路超一出手,趙希烈不見得就能穩操勝券,不過有了我們的加入,便可以結結實實地坑路超一把。」許原笑道。' `# u" r! x" g) ?8 j3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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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薊城,王宮,明光閣內,高遠,蔣家權。葉重,曹天賜四人圍坐在爐火之前,正在傳看著許原十萬火急送回來的奏報。8 {! |% j' |% P

3 R0 [! {; Y' r9 M     「咱們這位第一軍區的司令官甫一上任,可就給咱們上了一道大餐呢。不過想要吃下去,似乎也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啊!」高遠兩隻手伸在爐火的上方,翻來覆去的烤著,笑著對三位大臣道。% I' q# ~: H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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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會難得啊。」葉重興奮的搓著手掌,「這可不僅僅是解決西趙的問題,如果運作得好。一舉拿下函谷關也是有可能的。」; r2 h6 f# }+ t7 [# Y

- v  {/ L/ l( U0 a     「的確可以嘗試一下,如果能在解決西趙問題的時候,破了函谷關的話,那我們的對面可就是關中平原了,我們大漢的騎兵優勢便可以得到淋漓盡致的發揮,不僅可以牽制住秦人更多的兵力,而且能讓秦人本來就很困難的經濟之上再狠狠地砸一鎚子,沒有了關中平原的穩定的糧食產出,秦人的日子也就不好過了。」曹天賜亦是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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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同意許原的計劃的話,那邯鄲便也應當在同一時間解決。以免得在拿下西趙之後面臨一些政治之上的困局。」蔣家權原則上也同意許原的計劃,畢竟這是可以不動刀兵,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勝利。$ e# [1 i: S0 c- A2 e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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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塊肥肉,不咬的確是讓人不甘心。」高遠的兩隻手已經烤得暖烘烘的了,「看來大家的意見是一致的了,要藉著這個機會拿下西趙,那麼蔣先生,就要麻煩你跑一趟邯鄲了,在我們發動這一計劃之前,讓趙無極自己宣佈去王位,並將東趙全部領土併入大漢,具體怎麼操作,蔣先生您自己去和周長壽商議吧,我們在東趙經營了這麼長時間,也該摘下這顆果子了。」6 E/ n5 C) H" Y; z

  x- Z3 d' W% p1 j5 d2 @     蔣家權點了點頭,笑道:「看來今年的這個新年我要在邯鄲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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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邯鄲也有有邯鄲的風景嘛!」高遠笑盈盈地道:「天賜,你親自去西趙,這一次解決西趙,不僅是軍事之上的,也是政治之上,同時,還是情報工作上,特別是你的情報工作,絕不能有絲毫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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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0 n: l1 L& H; T: @     「是,臣下明白。」1 C/ s5 l( `7 `) E) v) ~# Z9 q
7 H# i) C% X; E
     「葉重,你與天賜兩人這幾天便辛苦一下吧,制定出一個周密的計劃出來,我希望能儘快地看到這一份行動計劃。」" i9 {) @0 x1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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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與曹天賜同時站了起來,躬身道:「是,王上,臣下這便告告辭,最多三天,我們便會將計劃呈現在王上的面前。」# P" ]5 T; \+ d8 g/ Q+ n

# y" `6 U5 j$ u     「那便開始吧!」高遠站了起來,「原本還想夯實一下國內的基礎,但這一次機會實在難得,便先將趙國的問題徹底解決,如果能順便拿下函谷關,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A9 {9 J5 x- u) a8 W' {; b0 k;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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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曹兩人離去,屋內只剩下了蔣家權與高遠兩人。+ Q( p' U* P2 e

  s2 a0 S0 }4 O     「蔣先生,我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高遠看著蔣家權,道。3 e8 g# Z. F/ u

  A) `6 j! P7 q' B4 P6 X) C& M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蔣家權撫著雪白的鬍鬚,笑道:「其實國內的問題,並沒有先前想像的那麼嚴重,第三軍區的組建十分順利,裁撤地方衛軍雖然小有波瀾,但總體上來說,並不影響大局,朝廷賦予赴邊境墾荒的第三軍區的士兵來說,待遇是相當的優厚了,開墾出來的良田將有三成屬於他們個人,而且免十年稅賦,雖有背井離鄉之苦,但對於他們個人財富來說,卻是十倍以計。又有賀蘭雄這樣的重將坐鎮,王上可以放心了。至於中央銀行發行貨幣的事情,現在看起來,也比我們想像之中的要順利許多,大漢國民對於這一新生事物的接受程度十分之高,這也大大出乎了王上的意料之外吧,實實在在的金銀換成了一張張輕飄飄的紙幣,但百姓們看起來並不擔心,說起來,還是這許多年來,我們一直在發行的國家債卷已經建立起了信用,大家對於朝廷,對於王上,十分的信任,王上您是不知道,現在國庫內,兌換的金銀已是裝滿了庫房,王武嫡正計劃著要另起一座專門的金庫來存放呢!」  F" t* V* ~; Q3 |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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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行紙幣,這是一把雙刃劍,我們沒有什麼經驗,大家都是摸著石頭過河,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寧可慢一些,也不能步子跨得太大啊。」8 C' l# s, B! Y5 H-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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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入為出。這個不管是政事堂,還是財政部,中央銀行,大家都是十分清楚的,絕不至於涸澤而漁的。」蔣家權點頭道:「王上放心,現在紙幣不僅在我大漢國內順利流通,在東趙也開始正式使用,而秦,楚兩國來往與我國的商人,也不得不拿金銀來兌換紙幣才能在我國交易,相信用不了多久,這些紙幣在秦楚兩國也會慢慢地流通起來,大王所出的這一招,用來掠過秦楚兩國的金銀銅錢,倒真是一個絕佳的主意,要知道,這兩年以來,我們大漢與秦楚兩國一直保持著相當的貿易順差,隨著紙幣的發行,他們的金銀在源源不斷地流入我國,而他們手中卻持著我國的貨幣,想也來是一件極美妙的事情。」. r% |' n/ v* P* S+ A+ ]5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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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如此說,我倒是放心多了,說實話,以前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底兒薄,不怕輸,總是覺得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從頭再來嘛,但現在,卻是掉了一個人兒了,我們成了穿鞋的,而且還穿著很昂貴的鞋子,別是變成光腳的了,倒真是如履薄冰,現在要是再讓我回到以前扶風的光景,那可真是想也不敢想啊!」高遠感慨地道:「現在做什麼事情,總是瞻前顧後,思來想去,遠沒有了以前的果決,就怕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8 s; M  P% S3 N) ~

6 f( P$ ~4 @- V: G! n* u. o      「治國理政,本就應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有人說治大國如烹小鮮,我說這是放屁,誰敢如此兒戲般的治理國家,那離亡國也就不遠了,王上如今的心態,正是對大漢,對國民負責任的態度。作為一個匹夫,自是可以快意恩仇順心意,但一個負責任的君王,卻是得步步小心,因為君王一個錯誤的決定,很可能就會讓成千上萬的人為之付諸慘重的代價。」蔣家權站起來道。「王上如此,那是因為王上如今成熟了,已經成長為了一個合格的君王,我在這裡恭喜王上了。」9 P$ _; O' r% s" E' ^

5 `  o3 }# h) K( s6 K$ W4 \6 k     聽著蔣家權的話,高遠樂得哈哈大笑起來,「與蔣先生說話,總是讓人心曠神怡,您總能讓我在最緊張的時候放鬆下來,最困惑的時候,清醒過來,得良師益友如此,我之幸也。」9 Q8 u) f+ T4 W$ ~! M

( a4 e8 \: s1 L/ }- v1 p2 z+ h     「有王如此,臣之幸也!」蔣家權長揖到地,「王上,明日我便啟程前往邯鄲了,新年卻是不能給小王子和小公主發紅包了,倒也省了不少錢。」  {- Z) {" s* x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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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包您還得準備著,回來的時候,三個小娃娃還是要來討得。」高遠大笑著,陪著蔣家權一齊向外走去,一直送到明光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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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g$ \$ `  g     整個大漢國,也就只有蔣家權一個人享有這種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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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30 08:45:4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繼往開來(79)父子* d3 s: K;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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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陽城,趙杞憂心忡忡地送走了來自函谷關的秦軍使者,一臉鬱悶地回到書房,伸手拿起秦軍使者送來的清單,看了半晌,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臉上怒色難抑,路超這是將他們這裡當成了秦人的後院啊。; T7 h0 H  o+ p6 @

6 q$ h( ?6 G  [$ w# v  只不過年餘時間,曾意氣風發的趙杞便蒼老得不成模樣,剛剛滿六十歲的他,看起來卻像已經七老八十,背也佝僂了不少。日子不好過啊,邯鄲政變,以趙鋒為首的趙國權貴發起了一場針對他的兵變,將他從事業的狠狠地拉將了下來,跌落到了人生的最低谷,並從此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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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i' g! d2 G& {) w  趙鋒這些亂臣賊子也沒有討到什麼好處,事後所有的一切都證明了他們只不過是漢國股掌之間的一枚棋子,被人操縱而不自知,趙國就是毀在這些自以為是的忠貞之士手中。: z5 c# u  [6 W% j* L. y8 w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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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趙國是在自己當政期間出了大問題,可這些問題都是自己造成的麼?誰能想到移居趙國二十年,被秦王殺盡滿門老幼的荊如風竟然是秦國的一枚死間棋子?自己只不過是向趙王推薦他而已,當初荊如風在河東一舉將王逍的兩萬大軍殺得潰不成軍的時候,整個趙國那個不是歡欣鼓舞,那個不是將荊如風吹捧到天上去了,又何嘗只是自己一人而已呢?1 X3 X( f: B6 e1 _, i5 j0 m

+ _2 ~9 s: A' H7 q  誰能想到,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秦人的陰謀而已,用荊如風的滿門老幼的性命,用王逍的二萬大軍,來證明荊如風的能力,忠誠,使得趙國上下深信不疑呢?想到這樣一個兇殘的計劃,從二十年前就開始執行,趙杞不由得渾身發冷,都說自己善用陰謀詭計,可比起秦人,比起漢人,自己當真不過是一個純潔的小娃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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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國已經完了。這一點,趙杞從逃到晉陽就已經明白了這一切,東趙完全操縱在漢人的手上,從他們現在執行的國策。軍制,都表明著他們只不過還掛著一個趙國的名頭,實則上早已是漢國的附庸,什麼時候扯下那最後一點扯羞布,只看高遠的心意而已。而自己這邊呢。則成了秦人予取予求的奴僕,趙杞清楚,如果不是在讓自己成為秦漢之間的緩衝,秦人早就老實不客氣地連皮帶骨頭將自己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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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I3 |/ H- g" f) r7 `" T  看著手裡的清單,趙杞長嘆了一口氣,這個年注定是不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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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3 ^5 p; R' ^; ]) ~( M2 Q- U7 P  「老爺,少爺回來了。」管家輕輕推開書房的門,稟告道。* a7 P4 v$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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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等希烈洗漱之後,便讓他到書房來。我有事找他。」趙杞吩咐道。! y+ q0 |- O" N: P

% |4 L: a  e* F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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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V$ {- \: d  一炷香功夫過後,一身便服的趙希烈出現在趙杞的面前,他是整個晉陽駐軍的最高統帥,一般情況之下都駐紮在晉陽之外約三十里的馬家店趙軍大營內,今天是趙杞特意將他召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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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U3 R; m- R; L, q! c7 l1 D: B  「父親!」向趙杞躬身行了一禮,看著趙杞蒼老的不成模樣的臉龐,趙希烈便有些心酸。. P# e: `6 \1 x) m0 ?/ z5 Z

9 H/ J0 A/ Q& ^3 M! G2 Y" Z  「回來了,軍隊的士氣如何?」趙杞指了指大案前的椅子,示意趙希烈坐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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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r- k2 G# D2 s4 @" |% ?  拖過椅子坐了下來,趙希烈點頭道:「還算好。就是這馬上要過年了,犒賞的銀兩總得馬上發下去,當兵的可都盼著呢,先前您也許下了諾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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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杞苦笑了一下。「當前局勢,你也是清楚的,這筆銀子,只怕我是拿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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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_, v8 j7 s  趙希烈一聽之下就急了,「父親,軍中無戲言。這可是開不得玩笑的。失言於軍士,很有可能會導致嚴重後果的。」( P2 l  {, g5 u1 E8 x

3 g4 Q) P. c% k( b, B  「你對軍隊的控制就如此薄弱麼?」趙杞虎起了一張臉,「你的軍隊不管怎麼說,軍餉總是保證了的吧,從來沒有讓他們餓過肚子吧?還想怎樣,如果大趙是什麼情況,他們也應當有所耳聞,有多少人成為餓殍,多少人食不果腹在生死線上苦苦掙扎?」" i0 V) E: q4 j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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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希烈一張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父親,一般的士兵也就罷了,但跟著我們從邯邯一路過來的那萬餘城衛軍,可是不能讓他們失望的,他們的家人本來就在邯鄲,軍心一直都不是很穩,如果不是兒子這些年在其中經營良久,以兄弟義氣拴住了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早就會出亂子了,如果再在銀錢上面虧待他們,兒子就真不知如何帶領他們了。再說您也知道,他們是我們軍中的脊樑,是戰力最為強大的部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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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5 c( U5 w3 M( T. g  「萬餘人嘛,我來想想辦法,但你也不要指望太多的數目,聊勝於無吧!」趙杞無奈地道,伸手拿起桌上的清單,遞給了趙希烈:「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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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s$ O8 T* {" O9 H  看清清單上面的內容,趙希烈勃然大怒:「路超將我們當成了什麼,他家的倉庫麼?這麼多的東西,我們從哪裡弄來?五十萬擔軍糧,一百萬兩軍費,十萬套棉衣,五萬套棉絮,牛羊牲畜各一千頭,我們又不是神仙,從哪裡變出來?」6 ]) ?; W& f7 T/ x. d. D

# @" ^* Q0 _: w7 @" {* f4 A; f4 T  趙杞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趙希烈,終於,暴怒的趙希烈在發洩完之後,也如同被戳穿了的皮球,頽然坐倒在椅子上。9 D& c/ }. R3 T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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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給能怎麼辦?」趙杞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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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哪裡來?」趙希烈有些絕望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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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3 y2 d/ ^( D  「朝廷庫房裡原本儲存了一批,是想給你和明駿的軍隊的,大過年的,也好長長士氣,現在看來,只能全送給秦人了,但這也還不夠數目,你回去之後,帶軍下去剿剿匪吧!」趙杞道。3 a5 N6 F3 \, y/ e! R0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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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剿匪,不過就是動用軍隊以剿匪的名義去搶去奪,搶誰的奪誰的,自然是晉陽的老百姓生的。「父親,我們治下的百姓,已經夠苦的了,這是涸澤而魚啊。」6 H4 f. p0 P! W) |) l  j4 j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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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又怎麼樣?我們首先要保證政權能延續下去,才能說其它,這一次,目標不妨對準一些豪紳大戶,這些人與秦人眉來眼去,與漢人暗通款曲,真當我不知道嗎?以前不動他們,只不過是想穩定局勢而已,只要你動手,便能找出大把的證據來,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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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2 d, ^* _' ~1 i  「可是這種辦法,卻是殺雞取卵啊,熬過了今年,明年怎麼辦?」趙希烈道。; G& S& M+ n- T$ e9 D3 {. i1 }1 B

$ g8 v/ ?  ]3 e5 f. m  「且熬過了今年再說,希烈,我們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秦國人能早日發動對漢國的攻擊,秦楚聯盟之勢已成,只要秦楚同時對漢國發動攻擊,我們的機會才會真正到來,那時的我們,便能起大軍殺回去,奪回邯鄲,復我大趙領土,知道秦人為什麼如此壓榨我們,但卻還要承認我們是趙國唯一的正統嗎,因為他們在攻擊漢國的時候,還需要我們這一面旗幟,所以眼下,我們只能忍耐,等待,等著機會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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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L# }0 Q) V( Z+ G* q  「我真懷疑,如此下去,我們還能撐幾年?我看秦國的經濟比我們也好不到哪裡去?既然要利用我們這面旗幟,又為什麼要將我們往死裡逼,這只能說明秦人的日子也不好過,父親,上一次我們去咸陽拜見秦王的時候,你難道沒有看見嗎,咸陽的街頭,充斥著的全是漢人的貨物,咸陽街頭,行乞之人比比皆是,雖然他們沒有明言,但經濟也必定比我們好不了多少。他們,真能指望得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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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 M2 n' l5 z- z$ U  c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秦人的軍隊還在,一切便有希望,前一陣子,他們不是還從漢人那裡弄來了那個茅威嗎?秦楚兩國現在已經造出炸藥來了,秦國的使者這一次過來的時候告訴我,他們已經造出了不少的炸藥,路超的軍中已經開始裝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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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a5 F# M6 \% K0 H  Y/ Z  「父親沒有向他們討要一些嗎?」, R3 ?1 J2 L% ~1 a# j!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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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要了,秦國來的使者也答應,我們將這些東西送到之後,大將軍會送我們一些。」% I; o1 _" v0 o- x; `! r

' [" v; K! U( D+ W1 @# N  「只怕是空頭承諾。」趙希烈哼了一聲,「父親,難道您就從來沒有考慮過與漢人議和嗎?」* |# ?1 r- V* s" T+ D

  b9 [1 M8 H8 p3 j  「與漢人議和?」趙杞詫異地看了一眼兒子,「你這個念頭是從哪裡來的,漢人會與我們議和?他們會答應我大趙復國?不,他們不會,現在漢國強勢,高遠打得就是武力一統天下,他們與十年前的秦國打得是一樣的主意,東趙他們已經吞下去了,難道你還指望漢國能吐出來,現在,我們只能與秦,楚聯合,才有一絲復國的希望。其它的想法,根本就不應該有。而且你這個念頭萬萬不能透露出去,但凡讓秦人知道一點風聲,秦人必然不會放過你我父子,你可別忘了,在晉陽城中可駐紮著一支五千人的秦人精銳部隊,他們名義上是協防,但實際上是幹什麼的,你也應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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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希烈沉默半晌,點了點頭:「兒子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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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 z8 _' E. H2 R7 P) t* [3 J  Z  「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便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你的妻兒難得見你一面,也該好好的安慰她們一下。卓兒越來越聰明了,真是討人喜歡呢!現在我每每煩惱的時候,便去看看我這個小孫孫,倒是可以將煩惱減去大半,不為別的,就算為了卓兒,我也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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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9 Y3 q) P4 B  ?' M! |  「父親要保重身子才好。你可是大趙的頂樑柱,萬萬不能倒下的。」趙希烈站了起來,道。) O" S& w5 m6 T8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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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一時半會,我是不會倒下去的。」趙杞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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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30 08:51:4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繼往開來(80)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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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F" _! U2 R: {4 ~; V' R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趙希烈便冒著突然又大起來的風雪往回趕,待在晉陽,讓他覺得窒息,特別是看到晉陽城中與趙軍一齊巡邏,一齊擔任城防,護衛任務的秦軍,心裡更是憋得慌,秦軍衣甲鮮亮,個個紅光滿面,反觀己方將士,卻一個個是蔫頭搭腦,在寒風之中抖抖索索,身上的棉衣有的已經破得露出了裡面的棉絮。  M' n8 K2 \6 f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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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秦軍,吃得是趙人的,喝得是趙人的,卻還騎在趙人頭上拉屎拉尿,熙指氣使,教訓起趙人來,就像老子在訓兒子。& W) t# ?9 k: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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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一切,又能怪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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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3 |; n( l4 e  自己的軍隊還能勉強維持一個溫飽,可西趙的另外一支軍隊,由李明駿統領的上谷駐軍,到現在為止,連棉衣棉絮都沒有調撥到位,李明駿能維持到現在,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可奇蹟終究只是曇花一現,不可能一直有奇蹟,也不可能持久。- y! e" P# V( i0 s2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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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這一次回晉陽唯一能讓他感到欣慰的是,便是兒子趙卓,小傢伙今年剛剛五歲,是這個沉悶的家中唯一能帶來歡笑的寶貝了。) S8 d1 S' |( n* t9 n8 Q

" l4 v  e' D  `- y" i$ _7 G8 A  雪下得很大,視線幾乎看不到一丈開外,一行人只能策馬緩緩而行,雖然在不停地移動著,但不久之後身上依然落上了一層厚厚的雪花,將一行人幾乎變成了移動的雪雕。天氣如此惡劣,讓趙希烈的心情愈發的不好起來。) p* \* m5 G# G  ]

) ^+ k" V3 c* ]5 G  天氣越冷,趙軍的處境就越發的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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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多里的路程,平素只需要半個時辰左右就能快馬奔馳趕到,今天卻足足走了小半天功夫,到馬家店大營的時候,幾乎已經快到晌午了。9 L6 ~7 v2 H( v$ r( \! T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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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您回來了!」轅門處的值星軍官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慇勤地替趙希烈牽住戰馬。9 m6 h1 z( D) S: O4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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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營裡情況怎麼樣?還平靜吧?」將馬韁扔給軍官,趙希烈手馬鞭拍打著斗篷身上的積雪,簌簌的積雪飄落。讓他整個人都朦朧在一層雪霧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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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m- \+ R! j9 n! A( r  「好著呢,大家都盼望著這一次大將軍回來能給大傢伙帶來一些驚喜呢!」值星軍官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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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z0 X( z4 g* V, @+ ~  趙希烈苦笑一聲,驚喜是沒有,驚詫恐怕倒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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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對了,大將軍,李將軍來了。」值星軍官道。/ y. b" J: T& {5 p4 t+ G(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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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將軍,那個李將軍?」趙希烈一邊用馬鞭嗑著身上的冰屑,一邊往內裡走到。$ m* Z3 Y7 Y  O2 V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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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將軍啊。從上谷趕過來的,就在大將軍抵達前不久到的,末將讓李大將軍到您的大帳中去歇著了。」值星軍官回答道。' l' C0 R: I: E' J: C* h

9 `: w- v3 f* D) j* {0 C/ M  「明駿?」趙希烈心中咯噔了一下,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現在李明難軍中缺衣少糧,自己一直在擔心李明駿能不能控制住軍隊,這個時候,他怎麼敢跑出來將軍隊丟在上谷,莫非是已經出事了?! }$ i& H( L# l& k8 `

8 {+ w9 v' N& |3 J. e' }& Z  「李將軍看起來還好吧?」他沒頭沒腦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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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著呢,有什麼不好的!李將軍跟末將有說有笑的,看起來心情極不錯的。」值星軍官詫異地看著趙希烈。5 l+ w1 l. P- L% a2 n( P2 U

3 |3 A! t4 z6 O+ n5 }! O4 ?' }  「心情極好?」趙希烈咧了咧嘴。如果李明駿心情極好,那才是見了鬼了,他這個時候跑來找自己,無非是找自己來要糧要衣,他肯定知道自己跑去晉陽肯定是討不到什麼,來找自己,或許是想從自己軍中勻點,如果是以往,那也罷了,擠擠總是能擠出一些來。但現在,自己自身難保,秦人的索要清單如同一塊巨石一般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中,光是湊齊給秦人的這些東西都已經將朝廷的最後一點壓艙底的東西搜乾淨了。拿什麼給李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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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李明駿敢放心地離開上谷,就說明了對軍隊的控制力還是很強的,這又讓趙希烈感到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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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7 x+ {, @$ }3 ~$ Y8 C  李明駿正在趙希烈的大帳之中與一盆炭火較著勁兒,轅門的值星軍官將自己送到這裡,又讓人端來了一個火盆之後,便離開了。但問題是,這火盆裡的柴炭實在是差了一些,剛剛端進來時,看著已經燃起來了,但不大會兒,居然火苗越來越弱,眼看著竟是要熄來了,李明駿半趴在地上,正鼓著腮幫子用力地吹著氣,那火焰也隨著他的腮幫子的起落而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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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駿!」大帳帘子被馬鞭子挑開,趙希烈一個箭步跨了進來,觸目所及,不由一呆,半趴在地上的李明駿抬起頭來,臉上卻是黑一塊白一塊的,正看著趙希烈呵呵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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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0 S! Y# V6 l, U7 F5 d& q! }, s  「你,你在搞什麼名堂?」趙希烈又好氣又好笑,「瞧你這模樣,那裡還有一點大將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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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塵,「就算在上谷的時候,我就像個大將軍的樣子麼?整天為了軍隊能吃飽肚子而操碎了心,已經變成了一個管家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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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I5 a$ m* Z3 {- D# x7 b  「就知道你是來找訴苦的。」趙希烈哈哈一笑,扔了馬鞭,走上前去,張開雙臂,與李明駿用力地來了一個熊抱。「咱們兩個多久沒見了,快大半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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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個月零十五天!」李明駿大笑道。/ X' m, y8 e" E4 i1 M7 _/ ~: o

2 C$ X- w* F) Z9 S/ x3 b3 v  「記得這麼準確?」趙希烈瞪大了眼睛,「幸虧你是個男的,我也知道你不好男風,否則你這句話一出口,我渾身都得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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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  `+ K! D& D" E2 `  「你在晉陽過快活日子,那裡還想得到我在上谷是度日如年啊?每一天都過得很辛苦,自然也就記得清楚。」李明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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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 `6 E( a' T0 k9 P# D0 P  聽著李明駿的話,趙希烈的心中卻是泛起一陣酸楚,「你覺得我過得很快活嗎?」他指了指那盆火,沒有了李明駿鼓著腮幫子在哪裡吹,就是已經熄滅了,幾餘幾縷青煙在裊裊升起。$ J# c0 I; a2 i; s

9 w8 Y2 R9 c- {( F6 _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半晌李明駿才道:「看來你也過得不如意,比我好不了太多,堂堂大將軍的中軍大帳,居然燒得是濕炭,還以為到了你這裡,我可以打打秋風,但現在看起來,這主意是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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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希烈不說話,嘆了口氣,解下腰間的佩刀,噹的一聲扔在案桌之上,拖過椅子坐了下來,「本為是準備了一點過年物資的,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可是現在卻全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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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為何?」李明駿瞪大了眼睛。: Q/ I; Q: I) K: g5 A0 \3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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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秦人送來了一份長長的清單,五十萬擔軍糧,一百萬兩銀子,十萬套棉衣,五萬套棉絮,五千頭各類牲畜,年前要求送到。」趙希烈看著李明駿,道,「便是將我們的庫存全部拿出來也不夠,我們還得另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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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李明駿將火盆一腳踢得飛了起來,火盆裡的柴炭,還有埋在灰下的火星頓時四濺開來,整個帳蓬裡星星點點,灰塵四起。: p" A; m% ~( L! G/ s"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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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人太甚。」他怒吼道。  [4 r" U% [) P

% y. ?+ F" Y3 {  「就是欺人太甚,但那又怎樣?我們還不是得乖乖地去想辦法去弄齊,老老實實地跟人送過去。」趙希烈長嘆聲中癱在了椅子上,頭擱在椅背之上,兩條長腿伸直,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這樣的日子,我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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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看著竣在哪裡的趙希烈,眼中也同樣泛起了悲哀的神色。: d: h: j, Q2 `9 O6 ^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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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就沒有別的路可走麼?」他輕聲地問道。- `' E' Q- O8 D8 t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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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的路?什麼路?」趙希烈有氣無力地道:「不投靠秦人,就得投靠漢人,現在我們趙國,已經根本沒有能力自保了,可是漢人想要一統天下的野心早已顯露無遺,他們豈能容我們?其實秦人留著我們又安了什麼好心,當他們有了力量進攻漢國的時候,我們必定是他們的排頭卒,敢死隊,即便跟著他們擊敗了漢國,我們又能落到什麼好?一樣是被滅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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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明明知道自己的結局,卻無力改變,還得身不由己的向著這個結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明駿,你說是嗎?」趙希烈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李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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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能改變,希烈,我是不認命的,絕不認命。」李明駿坐到了趙希烈的面前,「這一次我來找你,倒不是向你來打秋風的,相反,我還給你帶來了一些東西。糧食,布匹,棉絮,甚至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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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8 n) l$ _$ |8 ]/ A5 K  「你從那裡弄來的?」趙希烈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我回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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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早些看到你,所以快馬走在前邊,車隊還在後面呢,總要個兩三天才能到。」李明駿道:「從那裡搞到的?這還用問,當然是從漢國搞到的,前一段時間,我打了輝寧,搶了幾個村子,還有長橋集裡的一個軍需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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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9 N1 r4 G; x& q* f8 ~  「好傢伙,可真有你的。」趙希烈大笑著一拳擂在李明駿的胸膛,「有了好東西,總是不會忘了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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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奮了片刻,趙希烈突然反應過來,「你搶了幾個村子,再加一個軍需倉庫,就算東西再多,也不夠你數萬大軍用的吧,怎麼還有往我這裡送的?」: c) G/ k& o8 h8 g  L- r

7 F3 ^" U! }; ~; {  李明駿直楞楞地看著他,沉默片刻,「因為我另有其它來路,這個冬天,我是能熬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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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來路,有好的來路的話,可不能瞞著我,我現在也為這些東西頭痛得厲害呢,要湊齊給秦人的東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趙希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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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投降了漢人,所以從他們哪裡得到了糧食,棉衣,所以軍隊現在總算是穩定了下來。」李明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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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7 H- t$ r, y. s# Z; x  砰後一聲,趙希烈一個仰翻叉連人帶椅翻到了地下,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瞪著眼看著李明駿,「狗日的說些什麼,有這麼唬人的麼?你小子現在說笑話的功夫倒是見長啊,看來你在上谷郡是餓了肚皮,卻長了嘴皮啊!哈哈哈!」. z( N, f$ ~8 E

2 ?/ K$ u: N0 Y5 b7 q: C1 f  李明駿卻沒有笑,也沒有說話,直是默默地看著趙希烈,漸漸的,趙希烈的笑聲越來越小,終於全嚥回到了喉嚨之中,看著李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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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說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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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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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0-1 09:07:5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繼往開來(81)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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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p7 E$ j3 X6 t0 x. V  盯著面前的趙希烈,李明駿沒有退縮,也沒有閃躲,而是逼視著對方的眼睛,肯定地點頭道:「是的,我沒有開玩笑,我真的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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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瞠目結舌地趙希烈,李明駿道:「這一次我的確是去打輝寧了,因為我窮瘋了,士兵們也過不下去了,你能體會到這個季節,我的士兵們還穿著單衣麼?別說吃飽飯了,能吊著命就算不錯了。我只能冒險去打這一仗,我集合了大半個部隊的糧食,才讓出征的士兵們吃了一頓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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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H  Z* u1 A. I2 M$ }, D1 z5 `  說到這裡,李明駿的眼中,竟是蓄滿了淚水,「那些士兵們聽說是出去搶糧,搶衣,一個個都興奮得嗷嗷叫,就這樣穿著單衣,提著武器踏上了征程,希烈,你能想像那個場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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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g! O8 E: o* e+ q  「這,這只是暫時的困難。」趙希烈強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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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4 T+ F  Q4 V0 _  「是麼,只是暫時的困難麼,希烈,咱們可以這樣騙士兵,但你也用這樣的話來告訴我嗎?」李明駿譏諷地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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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 {- ]2 @& f  趙希烈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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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我們很順利,搶了七八個村子,我半路設伏,打垮了長橋集的軍隊,長驅直入地搶了長橋集以及哪裡的一個軍需倉庫。但是我的命很不好,希烈,這大概就是我們的命運。」李明駿苦笑著看著趙希烈:「我怎麼也沒有想到,許原出突然出現在輝寧,他秘密地帶來了古麗的匈奴獨立騎兵師,我被他們堵住了,蝦子溝一場血戰,我最後的精銳也打光了,連我自己,也被他們生擒活捉。兵沒有了,糧食沒有了,衣被沒有了,我的部隊怎麼活,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凍死。餓死,或者嘩變散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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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1 i" G: l2 u8 o( v  「我很清楚,如果我不回去的話,上谷的幾萬軍隊用不了幾天。便會散去,他們或者會跑回晉陽,但更多的人則會逃亡,會淪落為匪,上谷百姓。將會蒙受到更大的損失,他們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潰兵猛於匪,這你也是清楚的。」4 v& G- W/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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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投降了。」趙希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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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D# Q: D: X( K7 G: k/ l  「許原與我長談了一番,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希烈,我們趙國已經完了,我們還能指望秦人嗎,他們自己都在苟顏殘喘。現在他們就是趴在我們身上的一條吸血蟲,不將我們身上最後一滴鮮血吸乾他們是不會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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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現在只能依靠他們,投靠漢國,我們大趙是沒有出路的。」趙希烈看著李明駿,大聲道:「明駿,漢國是想一統天下,他們絕不會允許我們復國的。」8 ^& n2 F! [3 t, U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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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緩緩地坐了下來,「復國?還有可能嗎?趙大人一直在做著這個夢,可是我早就不敢做了,我駐紮在上谷。與代郡相望,那裡也曾經是我們大趙的領土,可是你知道,他們那邊過得是什麼日子嗎?希烈。這一次我搶了邊境上的幾個村子,那些百姓的富庶就讓我驚訝萬分,可想而知,其它地方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周長壽控制下的偽朝,我們都以為其治下的百姓一定會群起反抗來響應我們。但結果呢?僅僅是因為大王在做他們的傀儡麼?不,不是的,周長壽所施行的政策完全是漢國的翻版,但他們在一年之間,就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至少百姓吃得飽,穿得暖了,漢國並沒有像秦國對待我們這樣無端地盤剝,反而在持續地向他們輸血,大力支援他們,不比不知道,一比自然就心中清楚,我們這邊的情況,東邊會不清楚,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要響應我們,有誰會放著好日子不過反而過我們現在這種衣不蔽體,食不裹腹的日子呢?」3 ~5 ?$ e/ W5 q* d. D-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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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難道就沒有忠貞義士了麼?」趙希烈怒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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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貞義士都快要被餓死了。」李明駿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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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7 }# p  C5 @1 F4 J  I) x  「你!」嗆的一聲,趙希烈反手從大案之上抽出佩刀,架在了李明駿的脖子上,「我殺了你這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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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既沒有動,也沒有招架,「我既然來了,自然就做好了被你一刀砍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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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m. ], s; c' |+ o  「你……」趙希烈臉上肌肉抽動,狠狠地瞪視著李明駿半晌,突然噹啷一聲,將刀狠狠地擲在一邊,「你既然已經投降了,還跑到這我裡來幹什麼,就真不怕我殺了你?」) r  y; n# T9 u# J+ b# R

- j3 ~" b7 ^$ `! m* I  「希烈,我欠你的。」李明駿緩緩地道:「當初在代郡西陵城下,趙大人放棄了我們所有人,他只通知了你跑路,但你當時冒著風險通知了我,將我也一起帶走了,不然哪一次,說不定我早就成了漢軍的俘虜。」- f7 U5 A* b) b#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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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你現在正在後悔當時沒有成為他們的俘虜。」趙希烈痛苦地道。2 P& t5 c3 [$ S8 w

% H  E* K; u/ C/ m# A* d% e( E/ l  李明駿笑了起來,「過去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呢,我感念的是你待我的這份兄弟之情,當年你在那麼危急的狀態之下都沒有拋下我,現在我自然也不能拋下你,不管你會怎麼看待我,我是一定要來見你的。」$ [' J% y( S; ^0 ^0 \1 D

4 i( K; r& z$ W  「你可以帶著整個上谷郡,還有上谷郡的數萬軍隊向漢國投降,已經算是立了大功,難道還不滿足,還想立更大的功勞麼?」趙希烈譏諷地看著李明駿,「勸我投降,用我們趙家父子的性命來作為你青雲直上的本錢?」2 a9 Q- T2 ?  m8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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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這樣看我嗎?」李明駿臉色漲紅,「如果我是這樣的人,我還會出現在這裡嗎?我拿著上谷郡和哪裡的幾萬軍隊,以足夠讓我保全榮華富貴了,我跑到你這裡來,難道不是為了救你嗎?希烈,你當真要等死吧?你知道許原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輝寧嗎?他在策劃進攻我們,古麗的匈奴騎兵師只不過是先頭部隊,在她的後面,還有阿固懷恩的東胡獨立騎兵師,有公孫義的原北方野戰軍騎兵師,有步兵的原南方野戰軍騎兵師,光是騎兵,就多達數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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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 H5 R  趙希烈霍然抬頭,「他們準備大舉進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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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烈,你好好想想,如果他們打來了,我們拿什麼來阻擋,指望現在你的部下麼,還是能指望秦人來救我們?都不可能,秦人巴不得我們與漢人火併一場藉以消耗漢人的實力呢!」李明駿道。「大禍已經迫在眉睫了,難道你認為,晉陽朝廷當中,每個人都會死吊在這一棵樹上嗎?他們當中有多少人在與漢人暗通款曲,便連秦人朝廷之中,也有不少高官悄悄地與漢人私通,想為自己留條後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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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L0 t! q7 J0 c& z  「我們父子是不行的。我們沒有退路,明駿,我明白你說得都是真的,但哪又怎樣?你能投降,我們不能,你走吧,帶著你的上谷駐軍,帶著上谷郡去投奔漢人,去奔你的光明前程吧,我只希望將來我們兩人不要對壘沙場。」趙希烈抱著頭坐了下來,痛苦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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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2 T# E* @' W$ o, t5 S, b  「你們有什麼不同?」李明駿冷然道:「希烈,你不要太高看了自己,想想在漢國,如今都生活著誰吧,齊王在哪裡,田單在哪裡,周淵在哪裡,難道你覺得你比他們的地位還要高嗎?別說是你,便連趙大人也無法與他們相比吧,論起與漢國的仇恨,難道趙大人與你還能比得過田單給漢國造成的損失,但現在田單父子好好的活在漢國,日子過得悠哉游哉,他們可以,為什麼你不可以?」+ @% o: i5 S7 z) b4 s

2 s  o& U7 @0 g7 K  「那是變相的軟禁,我趙希烈縱然再不成才,也絕不願意這樣苟活著。」趙希烈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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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來找你。」李明駿雙手扶在趙希烈的肩上:「希烈,咱們兩人從小玩到大,兄弟之情自然勿需多言,當年你沒有丟下我,現在我也不會丟下你,我瞭解你的性子,知道你絕對不會自苦寂寞,所以我向許原提出了一個計劃,現在他們的大王都已經同意了這份計劃了,只要你同意,我們便可以正式展開,如果計劃成功,你便可以大大地立上一功,到時候,你還怕你不能得到重用嗎?至少,不會像田遠程那樣,只能去大雁湖畔做一個富家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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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提出了什麼計劃?」趙希烈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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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人最大的敵人是秦人,至少現在他們是這樣看的,我這個計劃,就是不但要將整個西趙帶到漢國去,還要狠狠地坑上秦人一把,如果能拿下函谷關,或者抓住路超,再或者將秦人在函谷關的主力重創,我們便算是立下了大功,到時候別說是你,便連趙大人,說不定都能在漢朝朝廷之上保有一席之地。」李明駿興奮地道。4 X' _1 c  o* A6 }, n

: j" s% R8 r% G' s  「坑秦人一把?」趙希烈看著李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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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 X" R0 h0 l( I$ i& D  「當然,如果咱們決意要投漢人,那麼,秦人自然便也是我們的敵人,希烈,想想那份清單吧,秦人有將我們當成他們的盟友嗎?在他們眼中,我們就是一頭能擠奶的牛而已,我們活得毫無尊嚴,毫無體面。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為你的兒子趙卓想一想吧,難道你想讓你的兒子在將來在污泥之中成長,為了一日三餐而辛苦奔波,成為那升斗小民的辛酸你能體會嗎?你不會知道,但你隨便在你手下抓一個小兵來問問,便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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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Z- ?  P7 Z3 N) c8 c7 l  聽到李明駿提到自己的兒子,趙希烈心中最後的一道堤防也轟然倒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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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10-1 09:15:5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繼往開來(82)新年鐘聲將按時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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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z2 S6 o' B  大帳之內一片靜默,趙希烈與李明駿兩人都默默地坐著,趙希烈垂著頭,臉上表情劇烈變化,時而猙獰,時而悲苦,李明駿則靜靜地看著他,誰也沒有說話,彼此之間粗重的呼吸之聲清晰可聞,大帳之外呼嘯的北風捲過,不時會掀起大帳的帘子,將寒風和幾片雪花刮進來,落在兩人的身上,旋即化為水漬,消失不見。# Z* y* b) I.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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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先稟告父親。」趙希烈道:「這件事太大了,我無法自己作主。」終於,趙希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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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搖頭道:「希烈,你還是一個小孩子嗎,你今天已經快要三十了吧,離開趙大人,你就無法自己做出決定嗎?別忘了,你是朝廷的太尉,統率著整個朝廷的大軍,做事如此優柔寡斷,如何能統率大軍,如果事事都要經過你父親的同意的話,你將什麼事也做不成,你永遠也做不成趙希烈,永遠只會是趙杞趙大人的兒子。」- F9 }* H+ k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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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關係到我趙氏一門的生死榮辱。」趙希烈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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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恕我直言,屬於趙大人的時代已經結束了,他的思想已經脫離了這個時代,他無法理解漢國正在發生什麼,將漢國所發生的一切都斥為離經叛道,視為洪水猛獸,卻沒有看到,漢國正是因為這些,在短短的十數年時間裡,便強勢崛起,從無到有,由弱到強,一舉凌駕於這片大陸所有強國之上。希烈,如果你將這件事情告訴你的父親,那麼,這個計劃還沒有開始,便將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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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4 S8 L' Z1 D8 O* J, D  「不會的,父親對於秦國也沒有什麼好感。」& C& _, D, ^8 F8 g  b) ]

- R+ Z" L: o0 g( z1 Z) }  「是的,他對秦國沒有好感,但對於漢國更是痛恨,一旦他知曉了這個消息,你將失去統兵大將的位置。而我,可真就要跑了。」李明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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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不怕死嗎?」趙希烈譏刺地道:「大喇喇地跑到我這裡來勸我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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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  A8 J0 K1 |  「死在你手裡與死在你父親手裡是兩個概念,你是我的生死兄弟,我欠你的。但我不欠你父親的,他雖然提拔了我,但這些年我為他出生入死,也算是報答了他的知遇之恩。」! B/ m+ k# o6 G! r7 n; R5 ?

( }. g- `. _, @& C" B  「包括這一次背叛他?」( {8 [) D2 n* g/ d; Z;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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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烈,在你的角度看。我是背叛了趙大人,但換一個角度,我何嘗不是在救他呢?這樣下去,趙大人會有好下場嗎?不僅是他,趙氏一門會有好下場嗎?我們在做秦人的狗,而且還是一條沒有絲毫尊嚴的狗,看家狗還能得到主人賞得幾塊肉骨頭呢,我們卻連殘羹剩飯都吃不上,負責幫秦人咬人之外,還得自己去找吃食。一旦這條狗老了。沒力氣了,就會被棄之如蔽履,甚至連身家性命都保不住,希烈,看看韓國的大王,貴族,燕國的姬陵他們吧?現在他們的墳頭都長草了吧?」% D1 r' i+ X"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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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了!」趙希烈低吼道。8 X0 f, P7 L, {

; v) w2 h5 K0 P# {( z2 [2 m' W  「為什麼不說,是,如果我們投奔了漢人,大趙的確是沒有復國的希望了。但現在趙大人的策略,難道就有任何的希望嗎?就算秦人取得了勝利,以我們現在的狀況,他們會讓大趙重新存在嗎?只怕到時候。我們仍然是秦楚兩國砧板之上的魚肉,我們投奔漢國,至少還能保住趙大人能安享晚年,如果你再立上一大功,趙氏一門在漢國,仍可安享榮華富貴。高遠連田單這樣的人都容得下,還容不下趙大人嗎?」李明駿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S: C6 i4 b" Q" x

+ y6 b4 v" P2 E& _  「明駿,你別說了,讓我想想,想一想,好嗎?」趙希烈看著李明駿,乞求地道。6 {# K' B6 _) y# x  t

  P5 m) s# ~3 @, C7 B1 i4 o* [  N6 G/ Z  李明駿點點頭,「行,但是希烈,我希望你做出正確的準定。我先找個地方去睡一覺,這一路之上,我可是累壞了,對了,讓你的親衛給我弄一盆能燒得旺的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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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寬心。」趙希烈苦笑道。「還能睡得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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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幾天我也是徬徨無助,內心的苦痛和掙扎與你一樣,但現在我想通了,既然大趙已經沒有任何希望復國了,那我們何不做一件好事,讓大趙的老百姓們過上更好的日子,至少與漢國比起來,秦人百姓過得太苦了,比我們大趙百姓還要苦,他們連自己本國百姓都無法給予福祉,又何談我們大趙的老百姓?」0 u  D0 g" N8 g) a" \  F' q2 b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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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駿轉身昂首而去,大帳之內只剩下了趙希烈一人,抱頭苦苦思索。5 V2 X. S7 s' N7 j5 B9 e

- `/ e, j, Q/ p  按照李明駿的說話,那麼這一個計劃,無疑是要將父親也蒙在鼓裡,將父親也一併算計進去了,計劃一旦啟動,覆亡的不僅是趙國復國的希望,同時還有父親的政治生涯,不管成功與否,父親都將從此走下歷史的舞台,以後只能做一個平凡的普通人。! {; r) s$ W" Z9 Q'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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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於父親來說,無疑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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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又有什麼不好了?趙希烈的眼前出現了父親滿頭的白花,佝僂的腰背,顫抖著的雙手,父親已經六十歲了,如果從此不再操心這些事情,不再為政事繁憂,不再與其它人勾心鬥角,說不定還能活得更久,更健康。也許會有一段時間的不適應,但終究會認清現實的,想信齊國的田單也是如此,比起父親來,田單聲名更顯赫,執掌齊國大政年頭更久遠,但他不也一樣當了漢國的順民麼,聽說秦人攻擊漢國大雁城的時候,田單甚至幫著漢人出謀劃策,守衛大雁城。0 G5 n+ ]$ x& f( X; j

9 K: M8 }% M* H. k; ?' E3 I/ |3 U  啊,卓兒,我的卓兒,他的年齡還那麼小,一旦我趙氏敗亡,他還能無憂無慮的生活嗎?是淪為街頭的乞丐,還是暴屍荒野?還有我那正值妙齡的妻子,如花似玉的容顏,沒有了自己的呵護,她還能活得下去嗎?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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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希烈打了一個寒噤,整個人一下子便清醒了過來。' E- P/ |* a- Y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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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絕不能讓這一切發生,我現在還有能力改變它,那為什麼不試一下,也許,這一次的冒險,換來的便是平安喜樂的未來。8 {: b2 `9 q8 C7 \' \+ h

2 ]8 _8 x% a) P8 s/ R8 N+ l  他站了起來,「來人!」0 j) ?) ^4 ^5 M; j( S, N: S

+ }9 n; m, I% V+ _2 ?0 G( |  「大將軍!」親衛趙薄跨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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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_6 h! b+ ~8 F: R  「去請李將軍過來。」他道。3 M0 _; [" i/ }9 R

0 k( T7 ?* z/ A3 p  W3 J  「啊,我剛剛給李將軍送了火盆過去,他已經鼾聲震天了。」趙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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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把他拖起來,拖不起來就找一盆涼水潑上去,他倒還睡得著。」趙希烈怒道:「著床就睡著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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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 v1 |: d: I  看著趙希烈,趙薄有些發呆,作為趙希烈的親衛,對於兩人的親密關係,他是很清楚的。' Q- A% F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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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快去。」趙希烈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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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V" o' _( \: c. d% `* p1 L7 ^  李明駿一臉的不快跨了進來,看著趙希烈,嚷嚷道:「這剛剛睡著,你就又來擾人清夢,知道不知道我從上谷一路頂風冒雪地跑過來有多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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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3 s% T' `9 ?1 ^$ e, _  趙希烈不理會李膽駿的抱怨,盯著對方的眼睛,大聲道:「我同意了。」; K0 ^6 y4 R/ @  a/ i!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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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李明駿眨巴著眼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Z  R' c0 [3 y+ E* d

) v4 x# F/ u! h, D0 X0 R  「我同意了,但是,我要見一見漢國說話能算話,能主事的人,這不是一件小事,是傾國覆家的要命的大事,我必須對未來有個準確的判斷。」趙希烈道。, Z% M4 V5 i4 ^) J/ h

. P1 H. x" Z' x7 k8 e8 s8 ?' n  「能主事的人?漢國國王高遠你是肯定見不了的,他們警察部的部長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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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部?」趙希烈瞪大了眼睛。「這是個什麼衙門。」* ^/ F8 q0 Y  L, ]9 o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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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部,曹天賜,曹天賜你總知道吧!」李明駿道。「漢國這麼大的人事變革,你怎麼會不知道?」' t' _7 ?! a; k) {% ~!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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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說得是他們監察院的院長曹天賜啊,警察部這個名字太難記,我聽過就忘了,不就是監察院換了一個名字嘛!」& O' {5 t! l/ ]8 d% i! R( V

3 M* h- f/ K: G2 m  「哪可不一樣,警察部的權力大多了,以前的監察院現在改為國家安全局,只是警察部下屬的一個部門而已。」李明駿道:「他現在就在我上谷的軍中,你如果同意見他的話,我可以派人去請他過來。」3 `+ `9 T; x* {1 A/ e4 C

; W4 F; [& e! C7 A  「他會放心地到我軍營中來?」趙希烈有些不信,「他就不怕我食言,將他一繩子捆了送給秦人好立一大功?」/ k" F- g5 X+ ]: N

% p) u" A, J3 c  「以我對你的瞭解,你可沒有這麼卑鄙。」李明駿笑道:「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呢,在秦人面前立一功,能賞你什麼?再說這人膽子大得很,我與他們剛剛達成協議不久,此人便進了我的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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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3 y* L8 s2 k  「你的軍隊已經開始接受漢國的改編了?」趙希烈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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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I8 M# t9 x9 s3 ?6 `+ z% K  「是的,希烈,其實不管這一次我來勸你結果如何,事實都不會改變,我是抱著有可能被你殺死的危險來的,但即便我死了,上谷也將不再屬於朝廷了,我的妻兒,都已經秘密送到了漢國都城了。」李明駿老實地道。: J: ~, R1 k) \7 o

2 Q- ?" a" d4 U* m: c" G  「曹天賜就曹天賜吧,他是高遠最信得過的心腹之一,他說出來的話,我相信還是能做數的。」趙希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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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t. s7 v( e! p" w: @, d/ n  「那行,我馬上就派人回去。用不了多少天,你就可以見到曹天賜了,他是負責這一次計劃的指揮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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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國還有誰參與了?」" O8 e3 a# W#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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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軍方還有一位重將參與,但具體是誰,曹天賜沒有說,我也不好打聽。」李明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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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過後,上谷郡平固縣李明駿大營之內,一身便服的曹天賜微笑著對身邊的易彬道:「馬上派人稟告王上,新年鐘聲將按時敲響。」% A1 N5 T+ U' H. j/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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