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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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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 14:59: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繼往開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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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U3 v$ h) J0 ~. J4 s    仇和看著一營的偵察兵們帶回來的綠柳山莊的地形圖,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這個地主老財的莊子還真是不好打,假如對手真如自己估計的有足夠的兵力的話。4 H  c2 X% S1 P. q+ @0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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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柳山莊竟然三面環水,柳氏一家歷經幾代人的努力,將莊子周圍挖出了一個環狀的大湖,將綠柳山莊包圍了起來,這個大湖從一定程度之上也緩解了周邊的用水困難,算是另一個版本的農田水利建設吧,但此時對於漢軍來說,就是一個相當難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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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 h. M" y# ?9 w    想要攻破綠柳山莊,除了硬碰硬的從正面打過去,基本沒有什麼其它的辦法。仇和想都不用想,對方在大門的方向,必然佈置了強大的火力和大部分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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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牆有多高?」仇和問道。1 P8 L) d) s; x5 P/ i3 x* [! a' _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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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高,起碼有兩丈高,而且上面還有人影晃蕩,那已經不是圍牆,而是城牆了。」偵察兵肯定地道:「每隔上幾十米,便有一個碉樓,上面佈置著床弩,特別是大門這一塊,床弩特別密集。」1 l4 d5 n1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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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和哼了一聲,心想現在必然還加上了他們自一營繳獲的那些神機弩,想起神機弩的威力,仇和便有些頭痛,打敵人時,這玩意兒的威力讓自己特別喜歡,但輪到這東西對付自己的時候,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現在他有些體會以前大漢的敵人的痛苦了。* R4 A7 _, c& m9 T8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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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打我們必然要付出較大的傷亡,這顯然不符合團長的要求,所以咱們還得想想別的辦法。」仇和對自己的幾個連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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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9 ~! w* Y( {. f( N' N9 P    「營長,這除了硬攻。沒有別的法子啊,咱們又不能在這個大堰之上變出幾條水師的戰艦來。」一連長於大福摸著颳得鐵青的下巴道。( ~  N) s0 o& x+ w

% n0 F3 L7 E% [$ I    「咱們是變不出水師來,但也不是就沒有辦法了,這只不過是一個堰而已,生生挖出來的。能有多深?」仇和看著部下,「今天我們從前門試著找一下,于大福,你來負責主攻,注意了,這可不是要你去拚命。試一試而已,我們需要瞭解一下敵人的火力配置,探明了這一點,你就給我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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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一下子就將它打下來了呢?」于大福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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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和的臉色冷了下來,「大福。不要小覷了天下英雄,你如果這樣想的話,小心你步一營的後塵,符江的一營在土城打了一仗,幾乎就將一營打殘了,卻連土城敵人陣地的邊兒也沒有摸著,你自忖你比符江強多少?」! ]1 H' x8 R# G- e( l

  q# A1 u& b4 h% B9 V( O    于大福聳聳肩,不說符江的指揮能力會比自己強多少。但在個人勇武之上,自己是比不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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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3 U5 K2 x  U3 C4 g" s2 ~    「小心無大錯。」仇和盯著在場的幾個部下,「一營的失敗給我們敲響了警鐘。這一仗不像我們事先估計的那麼好打,就算是我們面前的這個綠柳山莊,能將輜重連一口吞下去,那也是具有相當的戰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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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兵,我知道你的水性還不錯,你的二連裡也有不少這樣的人。選一批出來,去探探這個大堰的底兒。看看能不能從水下面尋找一些突破。」) T/ Z& ?, z- b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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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營長。要是一連不行,就看我的了。」連長江兵笑盈盈地道,「咱們連水性好的總能找出好幾十個人來。」- p# h  [, A  ?0 @2 [% q* ~$ m

) I; \' P4 ]% i6 o; _# C    「先就這樣吧,三連作為預備隊,傳令下去,全營開拔,向綠柳山莊挺進。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加快時間,力爭用最短的時間將綠柳山莊打下來,團長親自去土城了,我們要是晚了,可趕不上土城這一戰了。」6 E( Y+ J!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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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天便埋鍋造飯,四更出發的二營仇和在趕到綠柳山莊的時候,正好是朝陽初升季節,一輪紅日從遠處的山峰尖兒冒出了半個腦袋,整個綠柳山莊便沐浴在了陽光之下,三面包圍著綠柳山莊的大堰之上,一層濛濛的水氣蒸騰而起,隨著微風左飄右蕩。而在水岸邊上,一株株楊柳倒垂下細嫩的枝條,輕輕地拂過水面,在水中蕩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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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楚人可真會享受。」出身北方的于大福嘖嘖稱奇,「當真是漂亮啊,有如仙境,天啊,那裡有一株柳樹居然如此粗大了,怕不有百來年了吧,不然怎麼可能長得這麼大?難怪這裡叫綠柳山莊,幾乎看不到別的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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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8 J8 n. q1 T' n' s6 R    「再漂亮也擋不住我們一把火。」仇和冷冷地道:「這綠柳山莊建在此地,最早時候只怕是用來防範土匪或者亂民的,對上真正的軍隊,這可討不了好,從軍事的角度上來看,這裡就是一塊死地。只要一支軍隊封住了他們的大門,他們就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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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我們何必要冒著他們他們極強的火力來強攻呢,只要打下了土城,這裡遲早是我們的碗中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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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現在不知道莊中到底有多少人馬,那麼留多少人來堵他們,留得多了不划算,留得少了搞不好被他們倒打一靶,更重要的是,他們將一營的輜重連殺光了,連軍旗都搶走了,大漢軍隊自扶風軍開始,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或許也有打過敗仗的時候,但從來不像這一仗,一個人也沒有跑出來,成建制的被別人消滅了,這出在我們二團,出在三師,出在新編第一軍,上到軍長,下至每一個士兵,都是沒臉的。所以這一仗,不僅僅是軍事上的需要,更是大漢軍隊的臉面需要。綠柳莊必須被拿下,主事者必須要為戰死者償命,這叫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仇和三言兩語,便道清了毛阿福派出整整一個營來對付綠柳山莊其中的奧妙,這件事情,現在對於二團來說,已經是要承擔嚴重後果得了,拿下綠柳山莊,抓住主使者,致少會讓到時候的處分變得稍輕一些,大家的臉面好看一些。4 I. _5 m, i2 K! y/ \

- N+ ?: p/ a5 U( X' s. x    在仇和講明白了這裡的奧妙之後,于大福已經在內心裡將綠柳山莊立馬上升了幾個高度,營長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這是不容有失的一仗,在打出了問題,二團的臉面就會真得丟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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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6 V( f: z1 |. I    「開始吧!」仇和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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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1 s. G/ p    于大福中規中紀地擺開了陣勢,其實在這樣的地形之下,也根本沒有什麼花哨好講。就是老老實實的硬攻,正對著綠柳山莊的大門的陸路就只有不到二十米寬這樣一條道路,想要攻破綠柳山莊,就得硬撼他的正面防守,轟開他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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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4 M) P8 a/ u: p    二連的士兵展開了隊形,開始緩緩向前壓進。而在他們的隊伍中間,四台架在車上的神機弩的弩頭剛剛揚起,對準了遠處的城門樓子,數十名士兵手中的臂張弩早已上好了弩箭,整個隊伍壓到三百步開外的時候。停了下來,在他們的後方,營裡支援二連的工兵們,正快手快腳地從兩輛馬車之上卸下一根根粗大的鋼柱,以極快的速度將他們組裝了起來。% L: @# }6 @5 ]! z-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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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的城門樓子之上響起了一片壓抑的驚呼之聲,隨著這件巨大的武器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總算是弄清了這玩意兒的用途,這是一個超大號的投石機。2 I9 p# |$ }" `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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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樓子之上的柳安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玩意兒他們在昨天也繳獲了,只可惜沒有抓住一個俘虜,以至於拿回來也不知道怎麼組裝。怎麼用,看到這個東西的出現,柳安忽然對守住綠柳山莊失去了信心,這東西投擲出來的石頭只怕能有上百斤重,別說是綠柳山莊那薄薄的城牆,即便是彭城。只怕也擋不住這傢伙的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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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下城門樓子!」看著遠處對方果然將一塊重百餘斤的石頭裝上了後面的投擲部位,柳安臉都綠了。猜都不用猜。對方的打擊目標必然是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2 S: f& C2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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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樓子之上的上百名士兵在柳安的帶領之下,匆匆的離開了這個顯眼的目標。剛剛走下城門樓子,巨大的呼嘯之聲已經破空而至,柳安抬頭,便見到一枚巨石在空中翻滾中,越過了城門樓子,只向莊內的一幢民居飛去,顯然,對手並沒有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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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0 }: P* n. [6 J0 r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那幢民房的屋頂如同豆腐一般地便被這枚巨石砸塌了下去,屋內傳來一陣慘叫之聲。2 p( R9 p& g  s) W: m

2 A4 S8 {3 o( T1 \, K, }    「城門守不住,馬上加固面對城門的第二道防線。」柳安命令道。* J! O; L3 A' b3 l' D

1 Q% p8 A% T, z# g    看著手下士兵臉有懼色的開始加固第二道防線,那是正對著大門的一條防線,就是準備在大門被攻開之後反擊敵人所有,那裡佈置著他昨天搶來的兩台神機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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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們剛剛進入這第二道防線,天空之路又傳來巨大的轟鳴之聲,柳安嚇了一跳,這射速未免也太快了吧。抬頭看上天空,這一次的彈著點便近了很多,幾乎是貼著城牆根子落了下來,將地面砸了偌大一個坑。9 v5 b( B# A6 o, m% H; `" U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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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人在修正射擊的目標,看樣子,下一發只發便會擊中城門樓子了。/ w* U# p, J$ U. m

7 x3 [" g: H4 P; d    城外,于大福回頭看著那個忙得團團轉的幾個操縱投石機的傢伙,這準頭,也未免太離譜了一些,不過好在威力夠大,看到如此大的石頭在空中飛舞,著實是駭人,這只是一台,如果全師將這玩意兒集中起來,便有數十台之多,將他們擺成一排,一齊發射的話,那場面可就太壯觀了。; n# Z" k$ u' W

3 b! X" c) \; Z1 [    「這一回沒問題了!」負責操作投石機的炮長衝于大福比劃了一個手勢,隨著他的一聲命令,這台巨大的玩意兒再一次將他的鋼鐵巨臂揚了起來,巨石飛舞,這一次果然準確地擊中了城門樓子,在二連士兵的歡呼之下,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聲,城門樓子從大家的眼前消失了,連帶著下成的城牆的上半部也被砸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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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f0 K# k. h/ K; h. Y    「狗娘養的,硬是過癮,再來幾下,給我轟塌了這段城牆。」綠柳山莊那道勉強可稱之為城牆的圍牆的防護還是太薄弱了一些。: U9 q' b6 g7 @3 A$ M# i) L% N/ E+ r3 W

7 H0 D7 J: A: z$ ]; b4 h* M1 m    城樓之上開始反擊,兩側碉樓之上的床弩開始向這邊發射,對於他們而言,這射擊的標的是早已標好了的,倒不像投石機這般需要再三調校。不過床弩的準頭也一向不以精準著稱,數支床弩呼嘯而來,卻連投石機的一根毛也沒有摸著。( [2 _/ s# S4 m6 c;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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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轟,繼續轟,神機弩,給我壓制那幾台床弩,可別讓他們毀了這台寶貝。」于大福手舞足蹈,有了這玩意兒開路,說不定營長命令自己的這一次佯攻,還真有可能直接將綠柳山莊打下來。4 W1 y# a3 b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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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2 19:42:2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繼往開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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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 K' K* _- @6 K    綠柳山莊的前門樓子沒有扛住大型投石機的打擊,拋開落空的不說,僅僅三擊,便將他那單薄的牆體給擊垮,于大福指揮的二連,在神機弩的一波射擊掩護之後,立刻向內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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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現在,于大福認為可以一擊便進入綠柳山莊之內,先前營長仇和的諸多佈置或許已經用不著了,但事實馬上便給予了他用力的一擊,圍牆之內,柳安挖掘了一道長約丈餘的深溝,而在溝的那邊,便是他們繳獲自一營的數台神機弩,當于大福的隊伍開始衝鋒的時候,對面的神機弩開始嘯鳴起來。跑在最前面的戰士一頭栽倒在地上,對於一射便是上百發而且力道強勁的神機弩來說,士兵們身上的盔甲是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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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大福一頭撲倒在地上,借助著剛剛圍牆倒塌所形成的一些互礫堆來掩護自己,他很清楚神機弩發射的速度和間隔,但問題是,這道濠溝卻成了他不可踰越的天塹,想地越過它,就得面對神機弩的射擊。; |' j6 ]- x9 @' P( x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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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一共有四台神機弩發射,而一營被他們繳獲的神機弩卻多達八台,如果對手形成梯次發射,對他們而言威脅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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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大福揮了揮手,一排長帶領著士兵們晃動著身體從瓦礫堆中探出來,稍一晃動便又躲藏起來,他們想引誘對方再一次的射出他們的弩箭,但讓于大福失望的是,對面毫無動靜,連一點嘈雜的聲音也沒有。2 K" C+ [9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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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是一些莊勇,倒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于大福在心裡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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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p9 x0 T! C' U4 b    敵人不上當,但進攻還是要進行的,一排排盾牌立了起來,緩緩向前推進,一排的士兵們將剛剛倒下來的城門的門板給拖了過來,準備將他架到壕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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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排向前緩緩推進的時候,于大福回過頭來。衝著身後的弩機招招手,他需要神機弩的支援和壓制。而就在此刻,他聽到了曾讓他熟悉不已的嘯叫之聲,那是床弩。他霍地回過頭來,從對面射出來的床弩撕破了他的盾牌隊,而在盾牌剛剛倒下的那一瞬間,神機弩便適時吼叫起來,一下子將一排的好幾個士兵射倒在地上。/ N  T1 }$ a- o: o. G

, \, c$ N1 O6 q+ x8 N8 T! ^    「狗娘養的!」于大福一下子暴怒起來,回頭衝著己方的弩機叫罵道:「你們他媽的是死人嗎?給我射,兩台一組。四組輪換,不停歇地給我壓制。不要怕損失弩箭。」他從地上撿起了一面盾牌,準備親自上前突擊。% N. |1 e0 ?9 F. J3 x1 L

! s. Z. r9 w  C0 F; v. q" F    就在此時,身後響起了收兵的軍號之聲,于大福狠狠地瞅了一眼對面,無可奈何地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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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們貓頭腰,在己方弩機的掩護之下緩緩地退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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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8 g. U9 i' Z0 y+ }  X    「感覺怎麼樣?」仇和看著氣惱地于大福,問道。! K. _3 G$ @" b! Y

" l" `7 [+ @  L2 k3 U    「不像是莊勇,倒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莊勇絕對沒有這個水平。」于大福想了想,道:「我懷疑這個莊子裡有楚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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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3 z& @5 P+ \. ~8 r. ~2 M7 X    仇和點點頭,「我也這樣想,但我不明白的是。眼下土城也好,彭城也罷,對於楚軍來說,應當都是沒有足夠的兵力的。怎麼還會有一隊戰力不俗的楚軍出現在綠柳山莊?」( h3 C* H8 g4 a6 h" U4 i

" i; @. x. v0 y* G6 V/ m    「或者是為了牽制我們對土城的進攻?」于大福想了想,道:「先前他們不是成功地遏制了一營對土城的進攻了嗎?一營因為損失了所有的輜重,在援軍抵達之前。對於土城基本是沒有辦法的。除非拿人命去堆,但這種打法,一向不是我們漢軍的傳統,如果損失太大,即便打勝了,上頭也會惱火的。」# l3 i8 T+ u' N" a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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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願如此。」仇和點點頭:「對綠柳莊不用逼迫太緊,如果莊子裡真有正規軍的話,這場戰鬥不會那麼輕鬆。我數了數,剛剛他們投入使用的神機弩一共有四台。接下來,你悠著點,緩緩地推進,先將溝給我填平了。不要野蠻衝鋒,在神機弩面前,任何的集群衝鋒都是要用生命來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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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7 Q1 b2 N) ~% P. J6 C  O9 v8 M, E    「屬下明白了。」' Q+ I' b$ h0 e" K*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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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大福第二次發起攻擊的時候,他的部下將外面數十株碗口粗細的柳樹給砍倒了,用鉚釘將其一根根釘在了一起,做成了一面又大又厚的盾牌,數十名士兵頂在木板之後,一步一步地推進到了壕溝之上,這一次,無論是床弩也好,還是神機弩也好,對其的辦法並不多,當這面用數十株大樹做成的傢伙被平鋪到了壕溝之上的時候,于大福幾乎以為自己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 b) q- W, P, X$ S

7 t/ [. E6 W1 w    敵人的應對是及時而且有效的,一個個裝滿油脂的陶罐從防線後飛了出來,落在柳樹之上,火箭射出,熊熊大火燃起,將于大福的希望無情地燒滅。1 }8 U/ f+ q6 t& F& V, E, k

! N# r; p  I+ N6 U$ G. d' r    莊內,柳安亦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作為一名訓練有素的將領,他很清楚,對手並沒有傾盡全力,到現在為止,對方也只上了大約三分之一的兵力,而且每一次的進攻都是淺嚐輒止,似乎是在試探著自己的底線,饒是如此,自己從軍隊裡帶來的五百士卒也已經傷亡了大約三分之一,整整一個上午,就是這樣零打碎敲的攻擊,卻已經讓莊內的氣氛極其凝重了,特別是那台巨大的投石機,其投射的石彈已經開始延伸,每一發石彈飛來,都會摧毀一幢房子,柳安不知道這種石炮的最大射距到底是多少,他只知道,每發石彈飛來,都會將莊子裡的抵抗情緒打壓下去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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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子裡的壯勇畢竟都是本地人。: ^) S4 O' l6 W4 ?- _- h% Q0 p/ n

( l6 k; J* [# T8 x6 S    但正如仇和認為的一樣,綠柳山莊是塊防守的寶地,但也是一塊死地,一旦破了莊子,連逃都沒地兒逃去,當初回來的時候,畢軒將軍承諾的援軍,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而且就算援軍到了,會先來支援綠柳山莊麼?土城難道不更重要?) K( @& }* I" i( o% r  N; ?

& U4 v' k& K1 w    柳安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他知道畢軒將軍胸中有一盤大棋,但這盤大棋之上,自己是不是那一個被放棄的卒子呢?為了獲得最後的勝利,棋盤之上總有一些棋子是要被放棄掉的。/ m' T4 h& k: m9 B* H2 ^" F, C

* \2 Q. k5 B# L4 Z1 L5 ~    餉午過後,敵軍攻勢停了下來,柳安匆匆地趕到了父親的居所。/ }" ~! O' D7 z* ^7 v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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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趁著敵人還沒有傾盡全力,您還是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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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j- @' O* f; B& d    「為什麼要走?上午你不是打得很好麼?」很是富態的柳亦青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而且,只要援軍一到,敵人自然就會逃走,到了那個時候,咱們柳家可就是這彭城地界之上的第一家了,要什麼有什麼,兒子,現在你可以撐住,我看漢軍也沒什麼大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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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安搖搖頭:「父親,漢軍這些年東征西討,可不是用嘴巴說出來的,第一仗我們打贏了,那是因為敵人過於輕敵,而現在,敵人根本就沒有儘力,他們只不過是試探而已,莊子裡的莊勇在這樣的戰鬥之中,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如果敵人傾盡全力,我估計我一天也守不住,至於援軍?」他苦笑了一下,「父親,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土城也好,我們也罷,只怕是畢軒將軍的一枚棋子,很有可能還是那種要被拋掉的棋子,不然為什麼畢軒將軍明知道漢軍要來攻打彭城,卻沒有預先派出援軍,只讓我帶了五百人回來組織鄉勇牽制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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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這樣想的?」柳亦青臉色大變。$ x+ e; g) A2 _; N" W, X5 P! Y

5 o" d+ f7 i8 }7 I    「我是這樣想的,所以父親,您還是帶著弟弟妹妹們先走,去彭城,現在敵人還沒有封鎖周邊,您和家裡人趕緊順著秘道走。」# ~5 `( U6 y1 L. v% k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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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偌大的家業,就這樣放棄了?」柳亦青不捨地看著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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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m6 ^. z    「只要人還在,只要我們贏了,什麼都能拿回來,如果人不在了,就算我們最後贏了又如何?」柳安安慰父親道。7 |3 z8 u% S; C

: I  [8 ^" T: m+ y    「那你呢?」2 ^7 m% c) `  O( o" }9 L

% A! M% K0 R1 }; r" z: l: K' O    「我是軍人,自然要以完成任務為首要,我的安危,父親不用擔心。真到了抵擋不住的時候,我自然會提前走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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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我在彭城等你。」柳亦青咬牙點頭,兒子說得對,人只要還在就行,反正這些土地是跑不了的,等打完了仗,再回來收拾舊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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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綠柳山莊的柳氏父子的計議,在土城方向,毛阿福帶著二團主力抵達戰場,一臉誨氣地看著迎上來的符江,盯著垂頭喪氣的符江,毛阿福直接一腳將符江踹翻在地上,「你個狗日的,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咱們三師的臉也被你丟盡了,董師長現在正在趕來的途中,你個狗日的等著軍法處置吧!」( I5 x* X% I; [; F

8 ]$ W5 ~* k" {4 s1 k    不理會爬起來的符江,毛阿福的眼光直接轉向身邊的三營營長宋寶,「宋寶,帶著你的三營,半天時間,從現在開始,到晚上掌燈時間,我要看到我們的軍旗插到土城敵人的陣地之上。全團所有的遠程武器都為你進行火力壓制,團部直屬的一個騎兵連也都交給你,我就在這裡督戰。」5 K0 {: {2 x! Z* N

: K+ o% i/ T( J$ F& D+ k, n  n    「是,團長,宋玉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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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g- w: a1 S    「團長,團長,請再給一營一個機會,一營並沒有傷筋動骨,我們還能發起進攻。」符江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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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的宋寶遲疑了一下,他很清楚,如果團長不答應符江的請求,只怕符江在軍中的前程只怕就真的完了,如果是符江親自拿下了土城,則此事還有轉擐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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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b# R* k4 E5 V# D    「團長,一營已經打了一仗,對敵人的部署也很清楚,要不,讓符營長再試一試,我給他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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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S; q( J6 b) y* f( g; d    毛阿福沉著臉,眼光在兩人臉上轉了幾圈,在符江萬分期盼之中,終於點了點頭。! Y1 o: W* Z" G5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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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3 08:50:4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繼往開來(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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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m) s# B: n    土城,楚軍陣地之上,看著源源不絕開來的漢軍部隊,喻平臉色慘然,終於到了最後時刻,不過自己也算完成了任務,按照將軍的命令,在這裡抵擋漢軍到最後一刻,不准後撤,戰至一兵一卒的命令再一次送到自己手中,這是要逼著自己去死的意思啊!喻平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作為楚軍的精英,喻平決心將這條軍令執行到底,自己已經在這裡擋了對手一天半,能夠以千餘人馬擋上漢軍兩天的話,那自己也算是雖死亦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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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戰鬥!」他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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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江舉起了長槍,這一次,他連盾牌也沒有拿,衝著一營的士兵厲聲吼道:「弟兄們,上一仗,我們給二團丟臉了,這一仗,我們要將我們丟掉的臉拿回來,輜重連的弟兄們在天上望著我們呢,有沒有信心拿下敵人的陣地?」, F" L+ M" f/ R1 O. Q  g4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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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殺,殺!」一營的士兵一個個嗷嗷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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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軍官出列!」符江厲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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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n6 _6 a7 r    連長,排長,班長,數十名軍官從隊列之中邁步而出。$ F2 d' [) p-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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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將和我一起組成決死隊,有我無敵!」符江振臂高呼。0 m2 }2 b% v6 K3 S! O

; J5 {9 v' @: L    「有我無敵!」數十名軍官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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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我無敵!」一營數百名士卒使盡全身的力氣吼叫起來,兵力相差無幾,卻在正面交鋒之中被敵人挫敗,這讓心高氣傲的一營士卒們一個個感到丟臉,特別是一連殘存下來的一百餘名士卒,上一戰,他們損失了近一半的戰鬥力。這一次,一連要求仍然站在第一波隊列之中。; G  h2 P" T" U

9 |4 F* c; k+ G6 U! o    看到一營的士氣在符江的帶領之下,一掃先前的頽勢,毛阿福的臉上終於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符江帶兵還是不錯的,上一戰,只不過是輕敵了,如果能順利拿下土城,亦算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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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9 `" m! P5 J    「是啊是啊!」一邊的二營長宋寶趕緊附和道:「將來如果師長怪罪,團長還得為符大哥說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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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阿福沉默了片刻:「董師長是很護犢子的,但願這一仗我們能夠順利打下來,只要能拿下彭城,先前的這一點失敗,也算不了什麼,師裡自己就能處置,如果打得不順,那就不好說了。」, A1 @; J$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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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不順呢,咱們三師可有近二萬戰兵,而彭城守敵只不過萬餘人,剩下的都是一些地方雜兵,兩倍的兵力還打不掉彭城的話,那咱們還是大漢軍隊麼!」宋玉毫不在意的道。「先前吃了一點小虧,今天我們就加倍地討回來。」1 w2 z2 S3 Y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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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也是。」毛阿福臉上綻顯出了笑容,「開始吧!」7 f* I1 U: n/ ]3 k6 b/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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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號兵吹響了進攻的軍號,工兵們組裝起來的數台大型投石器開始呼嘯,一枚枚重達百餘斤的巨石凌空飛起,重重地砸向敵軍的防線,每一枚石彈落地,整個大地都似乎在隨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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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a( F- b9 j3 l& z' n    伴隨著石彈的飛舞,符江大步向前奔去,先是小跑,步子越來越大,向著前方的山坡奔去,在他的身後,是一營的所有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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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機弩,十台一組輪射,不間歇攻擊,直到符江登上敵軍陣地。」毛阿福大聲下令道。. p% l! m2 {. G2 e8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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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寶嚇了一跳,「團長,這樣射擊,很有可能會誤傷到我們自己的兄弟的。」( A7 Q/ X  K% h. [) L% T

& a( p4 l- L& {7 @4 N: u  F    毛阿福冷冷地道:「敵人的陣地太陡峭了,不能讓對手冒頭,他們如果冒出頭來,拋出滾石,擂木,我們的傷亡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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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寶轉頭看著前方四處留下來那一枚枚打磨得溜圓的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戰爭永遠都是殘酷的。即便是軍人,他也時常為戰場之上的慘烈而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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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X& ?) m3 S, i7 S5 Y2 u    「拋石!」喻平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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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0 `3 B8 e0 c. ^) p    身邊的數名楚軍剛剛直起身子,便慘叫著跌了回來,頭頂之上呼嘯著的弩箭,根本沒有給他們冒頭的機會,稍稍探出身子,立時便會被如雨一般的箭支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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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弩,床弩還擊,壓制!」4 I3 q, L/ b/ a2 g# X, ~7 d! @- d

- P( c- F; |/ C+ p, A% ~' i    「將軍,弩手們已經陣亡了!」身後,傳來士兵帶著哭音的聲音。「床弩也被射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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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平狠狠地用拳頭砸著地面,手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的肉裡,這樣的打法,他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他的陣地,幾乎已經被弩箭覆蓋了一層,下面,漢軍還在不停地向上面傾泄著箭雨,喻平粗粗估計,這片刻之間,只怕漢軍已經往自己的陣地上射出了上萬支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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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Q  I6 F- h6 [$ w/ W    敵人的腳步,吶喊之聲越來越近,他們是隨著箭雨衝上來的,喻平貼著壘牆的邊緣露出自己的眼睛,頭頂上仍然在呼嘯著飛過箭支,他看到的是對手,頭頂著如雨的箭支向著自己的陣地衝來,不時會有箭支落在他們的隊伍之中,將自己人擊倒,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停下腳步。衝在最前面的是讓他記憶猶新的敵軍將領,第一天,自己與他有過交鋒。默默地提起身邊的長槍,喻平知道,當對手衝上自己的陣地的時候,敵人的箭雨才會停下,接下來便會是殘酷的肉搏戰了。0 v2 \  T7 `9 l-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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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接戰!」喻平厲聲喝道:「為了大楚,死戰不退。」1 q/ Z. O9 |; ]& ~9 Z- ]% D3 |,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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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後退了兩步,手中鐵槍斜斜指向上方,效仿著將領的動作,牆壘之後,一支支的長槍支了起來。* ^( Z' ^8 u, L

+ [( R( H9 a  Q9 C    頭頂上的箭雨猛然停了下來,幾乎在同一時刻,漢軍的先鋒攀上了牆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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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U' X5 M  ^& D/ }( |3 }% m( D    「殺!」喻平沒有絲毫的猶豫,手中的長槍捅出,將一個剛剛跳上牆頭的漢軍刺死,看此人胸前的胸章,應當是一個軍官,那名軍官拋掉了手裡的武器,兩手死死地攥住了喻平的槍桿,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喻平,讓喻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手腕一抖,想要拔出長槍,竟然沒有拔出來。3 h' w, h0 F$ m( \

, \. c6 F4 W/ V& U    喻平只能丟掉自己用慣了的長槍,因為他很清楚,稍一遲疑,自己便不會再留下命來,因為這一刻,更多的漢軍攀上了壘牆。0 k) g& K7 N: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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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江不是爬上來的,他如同一隻凶獸,瘋狂地奔跑著,一腳蹬在牆壘之上,竟然一步便跨上了壘牆,當他的左腳落在牆頂的時候,用力一蹬,整個人便飛了起來,在他的下方,一名楚軍士兵一槍捅出,卻刺在他的腳板下方,這名楚兵愕然抬頭,看到的只是一條黑影向自己擊打而來,喀嚓一聲,槍頭正正的拍在這名楚軍的面門之上,將他擊得頭骨破裂,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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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C, Q, H  F    符江落了下來,落下來的時候他便拋掉了手裡的長槍,一手從腰間抹出一把匕首,另一隻手卻掏出了漢軍標配給軍官們的短弩,哧哧哧三聲響過,三名楚軍倒斃於地,一手握著匕首,符江勢若瘋虎一般地衝進了楚軍的人群之中,鋒利的匕首每一次落下,都會收割一條人命,在壘牆之後密集的人堆之裡,短兵刃比起長槍大矛,有著無以倫比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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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江這裡取得了突破,十餘米的防線被他一人攪得稀亂,身後,漢軍源源不斷地從這裡攀過牆來,第一批越過的正是志在雪恥的第一連的士兵。, X1 F+ e& Y' V% x/ m9 v

3 }- y: ^3 C. b! p7 |    看著符江的第一營不負所望,終於成功地殺進了敵人的陣地,毛阿福如釋重負地輕輕地吁了一口氣,「好了!」只要敵我雙方展開肉搏,毛阿福自信漢軍比任何軍隊都要強。) n0 _% I7 r& n5 H$ N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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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寶,出擊!」他揮了揮手。8 u' B; Z  e3 d: f8 @

+ D2 {5 O8 S- s6 w* Z    「遵命!」宋寶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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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r$ _0 j& m; U4 [0 R: N    當夜晚降臨的時候,整個土城已經成為了漢軍的天下,黃龍旗高高地飄揚著,毛阿福登上了土城,臉上卻是殊無喜色,因為在他的面前,是符江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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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們沒有動符江,他仍然保持著死去時的樣子,一柄長槍深深地扎進了他前方一名敵軍將領的身體,而他的脅下,卻有兩支斷槍,槍桿已經折斷了,槍頭卻還留在他的身體裡。! a0 \5 z+ P* }.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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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長,抓的俘虜說這個人便是楚軍在這裡的最高將領,叫喻平。」宋寶含著眼淚,低聲向毛阿福道。0 T/ ]# U  ~0 A* A6 ~" @3 r.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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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八蛋,我要將你碎屍萬斷!」一營二連的解容哭喊著衝了上來,手中帶血的刀高高揚起,便要去斫下喻平的頭顱。# Z4 ?  q- h+ |1 q$ X

4 E5 h' A; N9 _& G. s( _    「住手!」毛阿福厲聲吼道。/ y3 }) n# Q0 G( w

) u/ \9 S* D1 D4 q/ }0 K0 M    「團長!」解容哭著轉過身來,看著毛阿福,「營長死了!」& N+ `# T, s$ t' g(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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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瞎!」毛阿福吐出一口氣:「符江用他的英勇戰死洗刷了他的恥辱,他是我們大漢軍人的楷模和英雄,至於這名楚軍將領,拚殺到最後一人亦不後退一步,也令人尊敬。將他好生葬了吧!」& s" E5 t. U) O$ ~$ ?' z* I

. R) a% m2 n% |6 g+ k; P    就在漢軍奪取土城的時候,綠柳山莊也陷入到了一片火海之中,趁著夜色,仇和命令二連的江兵帶著一批精通水性的士卒偷偷地潛入到了水中,江兵的運氣不錯,他在水下找到了一條通道,更讓他驚喜的是,這條通道居然直通到莊內的一個池塘,池塘的周圍,房屋極其精美,從水下露出頭來的江兵,稍微觀察了一下,便猜到這裡便是那個萬惡的柳亦青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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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A/ F0 [( r9 l5 }+ w    數十名士兵從水下鑽了出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外面打得火熱,這後院裡卻是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江兵毫不客氣地帶著他的士兵找到了廚房,提了幾桶油脂,一把火便將這一片輝宏的莊園給點燃了。5 D" q' J+ t" z: x, @4 E

$ a- V9 c' `' ~0 ~7 [9 X5 @8 i& z    後院起火,喊殺震天,外面的仇和立即投入了全部的兵力,綠柳山莊的守軍兩面受敵,莊內一片混亂,軍心大潰,被仇和殺得潰不成軍,大批人拋下了武器向漢軍投降。" \0 a, z9 ^. T, E  J7 l-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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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事很快就結束了,不過讓仇和感到憤怒的是,綠柳山莊的莊主柳亦青,指揮這一次戰鬥的他的兒子柳安,兩人都不見了蹤影。這使得這一戰的勝利大大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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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3 08:55:4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繼往開來(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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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彭城,楚軍將領畢軒臉上青筋畢露,惡狠狠地看著大案之後的屈完,對方正在翻閱著一本兵書,看到風風火火闖進來的畢軒,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t1 l1 A- @0 C: u4 ]. R

. t3 O: Q) m. I5 b    「畢軒將軍,你這是怎麼啦?」放下手中的兵書,屈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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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城兵敗,喻平以及所部,全部戰死在土城,一個也沒有逃回來。」畢軒看著屈完,痛心疾首地道:「喻平是我麾下極有才能的將領,如果不死,將來前程遠大,或者他會成為我們楚國下一代最有能力的將領,但現在,因為您的一份不許撤退的命令,讓他活活地面對著數倍於己的敵軍,戰鬥到了最後一刻,或者他到死前,還以為這份命令是我下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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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_$ M' T5 u& S0 U    屈完的臉色漸漸的冷了下來,「畢軒將軍,你是我楚國的大將,當知道輕重,自從漢楚開戰以來,我們多少有才能的將領戰死沙場,還記得扁壤嗎?那個出身僚族的將領?身為統兵將領,馬革裹尸本身就是我們的宿命,死,只要死得有價值就夠了。至於你說喻平非常有才能,我大楚人才濟濟,死了一個,自然會有更多的人補上來,你不例外,我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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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對方冷酷的面孔,畢軒頽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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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 F0 V) P    「何必一定要讓他死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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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s8 k( X    「當然需要,我們要讓漢國新一軍認為我們準備不充分,只能步步為營地進行抵抗,為往彭城調兵爭取時間,接下來,我們還要派出野戰部隊去正面迎擊他們,人數不要多,因為漢軍肯定清楚你在彭城有多少人馬,一步一步的抵抗,一支一支的敗亡,讓新一軍再一次確認他們的判斷。」屈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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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要派軍隊去送死?」畢軒驚問道。4 a$ r2 I) Q* G. X% v' X4 v( @

( Z, ]6 A4 D% v: t  I    「這是必要的。」屈完站了起來,「畢軒,你知道這一次為了打贏這一仗,我們動用了多少資源嗎?新一軍插在睢陽,直接威脅彭城,從戰略上來看,這就是插在我們心頭的一把尖刀,大巴山方面他們一時是不會有太多辦法的,但你這裡卻不一樣,不將新一軍吃掉,大楚就會寢食難安。為了改變我們在戰略上的被動,這一仗我們必須得打贏,想要打贏,就必須得付出一定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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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軒咬牙道:「好,這一次我親自帶隊去迎擊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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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Z, V; D% z    「你身為大將,焉能去做這種送死的勾當,而且你出現在戰場上,不會讓漢軍感到奇怪嗎?」屈完斷然否決了畢軒的想法,「你現在的崗位在彭城,我們馬上就會迎來一場大戰,一場讓漢軍想像不到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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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M. v$ R/ H+ B, |) i  c    畢軒氣悶地告辭而出,這一次的戰役,即便以他的級別,也只知道是中樞的屈重太尉親自策劃了這一場大戰,而主戰場便設在彭城左邊的泗溪,從畢軒自己零零碎碎得到的消息,這一次不僅是楚國參於,秦國也參與了其中,聯想到前不久秦國大將周玉提兵悍然佔領隨州,擊潰了楚軍一部,畢軒隱隱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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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段時間楚國的兵力大調動,只怕並不是為了秦軍周玉的入侵,而是為了擊敗睢陽的漢國新一軍。前面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絕頂的戰略大欺騙而已,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這一次為了欺騙漢國,秦楚可真是下了大功夫。8 g1 r: ]" M  @6 S( g

% r& l* z# _# G7 N' ^" B    不過派上去送死的都是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軍隊,畢軒心裡仍然是極不舒服,想起戰死在土城的喻平,畢軒心中更是煩悶。( F- C9 M$ p+ J0 g

4 E1 }/ l5 d8 W9 R! q    「畢將軍!」回到彭城自己的將軍衙門,一眼便看到了渾身是傷,身上甲冑滿是刀痕的一員年輕將領,那是自己派出去的牙將柳安。% Q6 z% H9 P! \' o9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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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安,你還活著?」畢軒又驚又喜,自己接到的報告是土城與綠柳莊盡皆被攻破,守軍無人生還,想不到柳安竟然活著逃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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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 e$ b$ U; L* A; p6 H    「畢將軍,土城完了,喻將軍和他的部下盡皆戰死,我綠柳山莊的五百士兵與數百莊勇也無一倖存,莊子也被漢軍一把大火化為了灰燼。」柳安卟嗵一聲跪下,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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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D6 M- f) K3 r6 O: d3 K    畢軒心中黯然,「好了,好了,你只要活著回來就好。」+ C1 y0 \; r  S) i. X9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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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我們去執行這種必死的任務,將軍沒有派出援軍。」柳安直起身子,逼視著畢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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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R7 v6 a" Q    畢軒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看著柳安,「柳安,有些事情你明白就好,這件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也不妨告訴你,現在在彭城,有更高級別的將領坐鎮,我也只能聽命行事,所有的戰事計劃都是由這位大人物來制定的。你能活著回來是大幸,接下來,還會有人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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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安怔住,「大人物?」/ t. }' b, E5 W" A/ d% x) n

2 Q& b0 R7 Q+ g    「對,郢城來的大人物。柳安,你能活著回來我很高興,這一次你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也證明了自己的忠心,現在我任命你為左軍將軍,去整頓左軍吧,接下來我們有一場大仗,帶好你的左軍,準備為你的綠柳山莊報仇吧,我可以告訴你,這一次我們絕對能擊敗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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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X) C) j4 S( g" [5 m    「多謝將軍栽培!」柳安大喜,從牙將一躍而成為左軍將軍,這可是越級提拔。左軍足足有三千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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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p" T; q2 e/ i# T( t    「畢將軍,這一次在土城,我們曾經繳獲了敵人的神機弩和一種巨大的投石機,特別是這種投石機,是第一次出現在戰場之上,漢軍在運輸他的時候,是拆散了的,臨戰之時,能以極快的速度裝配起來,整個結構全部是用鋼鐵做成,射距極遠,最遠能達到二里開外,我們綠柳山莊的城牆,根本無法擋其一擊,按我的估計,彭城城牆也頂不住,如果讓對手持續轟擊的話,絕對可以將城牆擊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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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軒點點頭,「漢軍的軍械一向領先所有的國家,他們又弄出了什麼新武器並不出奇,對了,他們用沒用在康平城曾經使用過的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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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柳安想了想,「或者他們覺得我們不值得用炸藥。」7 q' F7 r! L1 b4 `& g( n$ }' @6 q  [

7 D7 k. k; C5 ?& @! _+ q$ q! G    「那就好。這種東西如果出現在戰場之上,對士兵心理上的打擊是巨大的。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畢軒輊輕地吁了一口氣。「單純的投石機,倒並不可怕,只不過是威力更大一些而已。」4 O: P( d7 u)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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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這種鋼鐵做成的投石機,是無法在短時間內摧毀的,刀砍不斷,火燒不垮,在攻堅戰中,對城牆的損害是巨大的。」2 B' _: B3 d5 @. [* n% `

$ Y0 J2 N8 m. f    畢軒微微一笑,「現在我們不需要擔心這個,你去吧,儘快地熟悉左軍。大戰馬上就要到了。」3 k6 x5 J, k* ~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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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畢將軍!」柳安重重地叩了一個頭,爬起來告辭離去。一個綠柳山莊,換來一個左軍將軍,柳安覺得值得,山莊毀了可以重建,反正那塊土地放在哪裡是跑不了的。置於莊子裡的浮財,本來也就不多,大部分早就運到了彭城了。/ B2 K4 E: }!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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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畢軒咬著牙再派了一支部隊前去堵截攻克了土城,正在向彭城挺進的漢軍前鋒新編第一軍第三師二團毛阿福所部之時,三師第一團何東部也抵達了泗溪。/ i  Q, q/ Y% W1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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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團是三師絕對的主力,何東也是董壯最喜歡的將領,無論在人員編制之上,還是在戰鬥力以及裝備之上,何東的一團都比另外兩個團要強上不少,這也是董壯派出一團前往泗溪迎擊五千地方衛軍之時,信心十足的原因。! J0 U2 T3 o0 U* c! T

4 T) `4 [( @" t; A    何東的一團三個攻擊營,再加上團部直屬的偵察連,工兵連等特種部隊,零零總總加起來為員超過三千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團。而毛阿福的二團和宋濤的三團,只不過兩千出頭的編制。0 p0 A+ R: z0 p' v( c

  b% o' G5 a& f    泗溪作為拱為彭城的一個要點,五千地方衛軍的駐紮不能說少了,但在漢軍看來,楚國的地方衛軍只不過是盤中的一塊點心而已,因為他們在齊國時,曾與由地方衛軍改編而來的楚軍打過不少仗,哪怕經過了屈完近一年的調校,那些從十萬衛軍之中精選出來的楚軍在漢軍的面前仍然不夠看,更何況根據戰前的情報,這些衛軍的士氣十分低落,他們的裝備不齊,軍餉從來沒有發齊過,將領們吃空額的情況十分普遍,說是五千衛軍,只怕實際上有四千就算是頂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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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第一團抵達泗溪的時候,迎頭碰上了前來迎擊的對方衛軍的時候,何東卻覺得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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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意外是這些傳說中的士氣不高,戰鬥力偏低的衛軍竟然敢公然地地出擊,準備與漢軍展開野戰,第二個意外便是這支衛軍的裝備並不差。林立的長矛,置於長矛陣之後的刀盾手,弓箭手,一台台佈置在馬車之上的床弩,還有嚴整的隊形,都在顯示著這支衛軍有些不太尋常。0 k; w1 a: J0 ^+ r

$ [+ a' D! s4 ?    對手排成了三個方陣,成品字形在原野之上肅立,楚軍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數千人的隊形,竟然鴉雀無聲,這讓何東心中凜然,至少從外表上看,這支楚軍在軍容之上絕不比漢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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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f. v3 P& E; E9 c    「展開隊形,準備攻擊!」何東沉聲道。7 L& d) X) U  N1 Q5 `+ }5 K

, L3 K" I! A+ a  l: T7 x    立於他身後的號兵立即揚起了軍號,激壯的軍號之聲響起,片刻之後,一團各部應和的軍號開始響起,這是一團各營表示他們已經接受了命令。軍旗招展之中,漢軍迅速展開,與對方的品字形不同,何東擺出了一個倒品字形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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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4 10:16:4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繼往開來(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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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2 X& D8 l! O3 B5 L) j! q) u    毛阿福所部在過了土城之後,高歌猛進,一路之上連接擊潰了二股前來堵截的楚軍,沒有了陣地的依託,楚軍在野戰之中與漢軍相比,完全處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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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 N; N; N& Y) r5 N    「團長,他們不是楚軍正規軍,而是一股地方衛軍。」接替了符江擔任一營營長的解容押著一名俘虜走了過來,這是他們在剛剛結束的一場野戰之中俘虜的一名楚軍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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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B6 r+ g" M3 b0 y* h    「地方衛軍?」毛阿福一怔,「難怪今天的戰鬥比前幾天的要輕鬆多了,不對啊,楚軍在彭城的地方衛軍不是在泗溪駐紮麼,怎麼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7 h8 c/ {8 [5 s' f*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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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容點頭道:「我也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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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阿福翻身下馬,走到俘虜面前,手中馬鞭伸出,托在這個俘虜的下巴之上,將他的腦袋抬了起來,「你是彭城衛軍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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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這名被俘的軍官臉色煞白,看著毛阿福,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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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4 i) O9 G' J+ D2 s    「你們駐紮在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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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1 Q& u  q# A" u7 ^3 t. S( j6 S    「是的。」: Y( u# z6 Q. b0 ~- w

* E0 L. x. g2 K" Z& i5 r    「那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 ~. ?: f9 l; W

5 W# V' p0 n8 l' L    「半個月前,我們便換防了。」軍官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上峰傳下了命令,讓我們分期分批離開了泗溪。」7 g) V9 ~2 R5 f  u8 a% z# T

$ g0 J& f4 _% h/ p7 j1 G    毛阿福臉色一變,心中咯噔了一下,「既然是正常的換防,為什麼還要分期分批?」7 H5 j9 O$ ]1 P2 z* G;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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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牙將,上頭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軍官聲音顫抖起來:「而且離開的時候。我們都換上了正規軍的軍服,每一次離開一個哨隊,足足持續了大半個月,全軍才到了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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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泗溪的五千衛軍全部到了彭城?」毛阿福的聲音有些變調。與身邊的解容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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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 w- D' F- v9 G& C9 f    「是的,是的,五千衛軍都到了彭城,不過我們都穿上了正規軍的服裝,大家都以為咱們升格了,還很高興呢。正規軍的軍餉比起衛軍可要高了不少。而且不用從事勞役了。」軍官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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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阿福才沒有心思管這個軍官的薪餉:「這些現在與你沒有關係了,與你們調防的是彭城的楚軍?」7 {3 Q; m5 D# Y% e%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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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去接替我們的軍隊不是彭城的,彭城的好些軍官我都認識,但這一次去接防的我都不認識。」軍官道。+ |/ ^: V4 [1 D- t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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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阿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作為一名中級軍官,該有的警覺性他還是有的。從這個被俘軍官的嘴裡,他發現這場戰事,肯定出了岔子,在很久以前,對方就開始佈局了,泗溪不是戰鬥力低下的衛軍,而是楚國正規軍,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已經呼之欲出了,而現在正在向泗溪進發的何東的一團。只怕還一無所知。他們的敵人已經變了。$ ~+ H% e8 v9 d, p- w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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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泗溪換防的楚軍一共有多少?」毛阿福問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3 X% Q( _' B0 p( R- J, P9 x% }

. T& p3 J! R& _- Y9 q! I    「我不知道,我這個哨隊離開的時候,原來的軍營之中已經快要住滿了,至少不會低於五千人,他們的裝備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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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阿福不再與他囉嗦,「解容,你馬上派人將這個傢伙押到董師長哪裡去。另外,派快馬去泗溪,警告何東小心。」6 J0 }& q- {# n: W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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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容也知道事關重大,一手卡著這個軍官的脖子,拖著便向一邊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喊道:「狗子,狗子,你死到哪裡去了?快給我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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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2 E+ m, i1 C( K5 F/ Y    二營長仇和擔憂地走到毛阿福的跟前:「團長,我怎麼感到有些不妙啊?我們現在怎麼辦,是不是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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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4 R: o' c' N) V& v* `" ~0 A, a    毛阿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現在看來,情況有變了,如果這個軍官所說的都是真實的,那麼現在彭城不僅有上萬的楚國正規軍,還有數千衛軍,我團只有不到兩千戰兵了,實力對比太過於懸殊,只是仇和,你說畢軒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他只要派出他彭城軍隊的一半來迎擊我們,我們就不是對手,可是他為什麼一批一批的將軍隊派出來給我們打呢,他又不是一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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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出反常必有妖!」仇和凝重地道:「團長,你不覺得對手有誘我們深入的意思在裡面嗎?」: x* y0 k; x4 F7 a

2 ?: ^! `  s  B% j5 e5 M    「我們就一個團,兩千人的規模,他用得著這麼做嗎?誘敵深入……」毛阿福突然停了下來,看著仇和:「對方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我們整個師。如果這個軍官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現在在彭城彙集的敵人絕不止我們戰前所獲得的數量,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敵軍已經到了彭城,監察院這幫混蛋是吃屎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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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阿福跳了起來,「解容,解容,你派的人走了沒有。」6 p+ f8 G; ]4 ?* ~7 @% r; G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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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有呢!」遠處傳來解容的回答聲。8 f" ~1 Q5 I3 a: Z0 X% F1 Y) j3 z

( R" s* y) ?# x5 a* O4 q    「報告師長,讓他暫緩前進,等我們摸清了清況再說,彭城敵人數量激增,我懷疑對方有誘敵深入,想聚殲我們的打算。對了,你親自去,派幾個士兵去說不清楚。」, n2 k1 b! o- }1 d) k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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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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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6 A6 k# X9 Q! j$ ?/ l- x) o    毛阿福察覺到了戰事的詭異之處,但在時間之上卻是有些晚了,畢軒心痛自己麾下精銳部隊的損失而在最後時刻派出了一支衛軍,但在時間之上卻卡得極好,雖然毛阿福及時獲得了這一重要情報,但對於三師一團的謝東來說,卻是太晚了。當毛阿福派出去警告他的信使還在路上奔馳的時候,他已經陷入到了極大的危機當中。- C+ h$ z' I; j5 ?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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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家祠堂,這是一幢早已被廢棄的房子,多處失修,偌大的房子之內,荒草成災,牆壁到處都破損,屋頂之上更是開了許多天窗,這裡,現在就是何東的臨時指揮所。此刻,滿頭大汗的何東正將地圖鋪在一張只有三條腿的破爛桌子上,竭力想從地圖之上找到了一條能夠突圍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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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與敵遭遇,他遇到的敵人可不只有五千人,當他與正面之敵激戰正酣之時,左右兩側突然都發現了敵蹤,數目不下三千人,這讓何東大吃一驚,哪裡還敢戀戰,立即指揮部隊脫離戰場,邊戰邊退,但奈何數面受敵,等他退到左家祠堂的時候,退回去的道路已經被人截斷。" [8 R4 u6 w- \9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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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長,攻擊九畹溪的三營一連失敗了,沒有能夠佔領那裡,現在九畹溪也已經被敵人控制。」團部的參謀長馮智從外面跑了進來,拿起桌上的炭筆,在九畹溪方向劃上了一個叉。! e0 O4 C  x+ o5 t- q

9 C. o" r) z9 p4 Q) G    何東看著地圖上的數個黑叉,臉色難看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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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圈套,我們的對手哪裡是地方衛軍,都是楚國正規軍,難道畢軒將彭城的軍隊都秘密調到這個地方了嗎?」何東拍著桌子,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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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那至少在彭城方向,毛阿福面臨的敵人就是空虛的,如果他進軍迅速的話,便可以直接威脅到彭城,這樣便能減輕我們的壓力,畢軒不可能看到彭城失守的,我就怕……」馮智下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如果不是這樣,他們面臨的敵軍不是彭城守敵的話,那麼所謂的彭城之戰,便是楚國人給漢軍下了一個大套子,想裝進去的絕對不是他們一個團,而是整個第三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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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長,敵人給我們只留下了一條路,那就是通往馬家堡一條路了。」. Y# G6 @4 q5 m  ^

' C$ C) ]: ~/ s, `9 {$ j1 P; J    「馬家堡是絕對不能去的。」何東看著馮智,「那裡三面環山,我們一旦撤到那裡,敵人將口子一封,我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楚軍圍三放一,只怕就是想將我們趕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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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們現在還能到哪裡去?」馮智臉色也是難看之極,「派出去打通道路的部隊,無一例外的都失敗了,對手早已扼死了我們其它方向的道路,團長,馬家堡是死路,但也有利於我們防守,至少能保證隊伍暫時的安全,我們可以在那裡死守,等待援軍。」0 d" C; L, t( U) y! K, F

- j* q2 M3 G6 n2 w    「我就是擔心這個,馮參謀長,楚軍採用的是典型的圍點打援,他們將我們趕到哪裡,只怕就會守株待兔地等候著我們的援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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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我們而言,這是唯一的生路,團長,就算我們待在這裡,對方只要圍死我們,也是一樣的能夠等著我們的援軍,我們退到馬家堡,駐陣地死守,而在這之前,我們再派出人手,爭取能潛出戰場,向董師長示警,不管怎麼樣,第一讓董師長知道戰場的詳情,二來也是告訴他,不要派出任何的援軍。」馮智道:「就算要來,也得集合大股部隊,能夠撐死敵人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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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東低頭沉思半晌,「我說得對,我們退到哪裡,能夠最大限度地保持力量。馮智,你馬上去辦這件事,選派那些有經驗的老兵去做這件事,多派幾個人分頭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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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馮智轉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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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y3 `# Z/ l+ f1 S    彭城,屈完拍案而起,仰天大笑道:「好,好得很,我們的誘餌已經撒下去了,接下來,讓我們靜靜地等待大魚上鉤吧,畢軒,現在你可以派出精銳部隊去收拾正面來敵了,乾淨俐落地打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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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v( o$ B' c) @& w* I& T3 `    「不用了,他們距離彭城已經不足半日路程了,這支軍隊的行軍速度當真令人讚嘆。在殲滅了我們最後一支殂擊部隊之後,這支軍隊突然加快了速度。」$ ?% A  h' ~4 E$ L5 K# Q

2 @0 a, m' V4 A$ G  x    「幸好你是在最後派出的衛軍,這支漢軍定然已經瞧出了端倪,好在泗溪那邊已經完成了任務,畢將軍,我不希望下一次還會出這樣的情況,這支漢軍現在只看出了我們意圖的一部分,他們並不知曉在彭城我們也有完全可以正面殲滅他們的力量,他們加速,是想攻擊彭城來減輕泗溪的壓力,不過他們注定是要失望了。」4 }0 s; _; [: u4 |8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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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4 10:20:5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繼往開來〔28〕7 z3 b) [% \1 _: T

. F* t+ q' h$ H; L. K% E    薊城,兵部衙門,參謀司內,死一般的寂靜,十幾個參謀貼牆站著,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兒也不敢喘一口。一個人似乎是想要咳漱,卻拚命捂著嘴,臉憋得通紅。本來很寬敞的參謀司內,現在站滿了大人物,而坐在屋子正中那個巨大的沙盤前的人,卻正是大漢王國的國王,高遠。  W3 |; B& ~" E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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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盤之上的地形是彭城周邊的,現在卻被大大小小的旗幟插滿,藍色的代表著楚軍,紅色的代表著大漢,現在代表楚軍的藍色旗幟插滿了沙盤,而紅色的旗幟被團團圍困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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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1 J7 W' p' i# q5 E+ |    「說說具體的情況吧!」高遠看著沙盤裡的旗幟,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高遠的這個表情才代表著他真得是非常憤怒了。1 \$ X9 M1 X+ B%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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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重掃了一眼參謀司司長趙一安,趙一安是第一批參謀科畢業的高材生,畢業之後又被送到白羽程的齊魯軍團,在哪裡參於籌劃了顛伏齊國的所有戰役,齊國被大漢收入囊中之後,趙一安也被調回兵部,因功升為參謀司的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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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現在根據我們所收到的情報,新編第一軍被楚軍包圍在泗溪,彭城一帶,就目前來說,新編第一軍的損失除了第三師董壯之外,第一師和第二師以及軍本部還沒有遭到致命的打擊,楚軍以彭城,土城,泗溪三個點構成了一個三角形的穩定埋伏圈,集結了超過十萬人的兵力,而且都是楚軍主力部隊。指揮官便是曾在齊國被我們擊敗過的屈完。」趙一安手裡拿著一根柳條竿,在沙盤上指點著道。; X# Z' j/ r3 [7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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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以他們本身的力量,是無力突圍的了。」高遠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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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9 `7 E" ?' D* P: F: d7 s    「是。」趙一安臉色沉重,「楚軍的防線佈置得很厚實,軍力又兩倍於我,更關鍵的是,新編第一軍從墜入對手的圈套開始,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他們的糧草已經告急,軍無糧,則心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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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轉頭,看著葉重,「距離他們最近的部隊是誰?」1 N& L7 P+ E(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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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距離他們最近的部隊是許原的北方野戰軍集團,但是許原剛剛發來了急報,他對面的秦將檀鋒這一段時間調兵遣將,大有大舉進攻的意圖,他只怕無法抽調兵力前往救援。」葉重道:「而白羽程距離他們太遠了,只怕等白羽程趕到,新一軍沒有戰死,餓也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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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如此!」高遠微微閉上了眼睛。「秦楚果然勾結在一起了,這事兒從開頭,便是一個大圈套,好,好,是我小覷了天下英雄,從一開始,他們就在算計我們,可我們的眼睛,卻被輕敵,驕傲遮住了,沒有看清敵人一系列動作之後的真實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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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這是臣子們的失職。」葉重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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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嘿地一笑,「臣子們的失職,又焉不是我的失職。」他慢慢地站了起來,深沉地看著那一面面被包圍在中間的紅色旗幟,那些小小的紅旗似乎化為了一個個的大漢士兵,此時正在敵人的進攻以及饑餓的威脅之下,苦苦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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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3 y# p7 d1 e, w    從一開始便是一個絕大的陰謀,事情到了現在,高遠總算是想透了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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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 u! S1 N' y! @2 ^* o    從檀鋒開始謀劃綁架茅威始,這個陰謀便開始一步步地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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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冷兵器為王的時代,隨著康平城的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宣告了新式的武器正式亮相這片大陸,炸藥甫一用及戰場,所展現出來的驚人的破壞力,立即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這個時候,秦人也好,楚人也好,想千方設萬計,想要弄到這種大殺器的心情是萬全可以預料到的。4 W' x$ v& B3 J0 `$ a( x. x1 \2 ~

' O$ a, _' {2 Y    檀鋒綁架一真研究院地位極其重要的研究員茅威,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將大漢王國的情報機構完全地吸引了過去。監察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想要將茅威奪回來或者殺死他,以保護大漢王國的利益,如此大規模的投入,也使得他們忽略了其它方面的訊息。9 r( }: b, R  w4 R: k$ W- q

8 q0 X' R0 x7 B, K    而第二步,秦人為了逃脫漢人的追捕,秦人取道楚國,事先精誠合作的雙方似乎出了問題,茅威被楚人扣在了江中郡不放人,而秦將周玉馬上悍然舉兵,一舉擊破隨州的楚軍,佔領楚國的隨州。) B' {+ m! y, K7 h: y6 i

4 Y2 ]; Z/ v; b5 o( C* {    秦楚似乎因為炸藥的巨大誘惑而翻臉成仇了。這是秦楚兩國成功迷惑大漢王朝的第二步。秦國出兵,楚國為了奪回隨州,應對秦國的突然入侵,舉國動員,大規模地調兵遣將,高遠還清楚地記得,當時自己在宮內,還搖頭對菁兒說過,福兮禍所倚,禍兮福之伏,現在想來,當真是可笑之極。楚人是在大規模的調兵遣將,可不是為了去應對秦人,而是將目標對準了自己。" H  |' x# u6 p

# C( F3 U7 {6 g8 g$ t8 _    秦楚兩國的突然交惡,成功地吸引了漢國的注意力,也引發了自己的貪念,趁機撈一把的念頭充斥著自己的內心,而前線的將領也難以忍住就此建功立業的心思,張鴻宇想要拿下彭城,將徐州與楚國本土切割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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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Z, t1 @2 ~& K8 z6 q# k    秦楚的算計,不僅是算計軍事上的,還算計著人心。& Z8 `4 v* D6 L$ h-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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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大漢王國,上至高遠自己,下至文臣武將,全都被對手算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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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Z5 Z1 d; }1 T% _    「自此不敢小覷天下英雄也!」高遠喟然長嘆,自己自起兵以來,雖然有些坎坷波折,但總體上來說,算得上是順風順水,基本沒有受過太多的挫折和磨難,這是自己的第一次徹頭徹尾的失敗,葬送的是自己整整一個方面軍。! e- W1 @* n3 a;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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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所有人都以為秦楚想要的是大漢王國剛剛研究成功的炸藥的時候,對方想要的卻是一場對漢國的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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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人的目標達到了,他們成功地將新一軍包圍,使其陷入了絕境,這一戰的勝利,使得大漢先前對楚的數場戰役所取得的戰略優勢蕩然無存,數萬軍隊的覆滅,將極大地改為漢楚在邊境之上的力量對比,楚國終於獲得了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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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e/ r2 N    而作為楚人的盟友秦國,在這一次的陰謀之中,不僅得到了茅威,更重要的是,楚人的成功,將使大漢不得不將更多的眼光投向南方的大國,重新佈署兵力來與楚人取得戰略之上的平衡,便是不得不採取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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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王國將眼光投向楚國,秦人在漢國咄咄逼人的攻勢之中,也將獲得休養生息的機會,大漢要調集兵力往漢楚邊境,秦人所受到的壓力必然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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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 N$ ]: ]2 D" c# Q+ a    不得不說,這一次秦楚的戰略取得了空前的成功。0 @: [+ Q. |6 i- ?6 h! `. d. S

' U) D6 F+ |& {8 q* n# l    「王上,目前新一軍已經面臨絕境,但讓我疑惑的是,在戰場之上取得絕對優勢的楚軍,為什麼並沒有採取攻勢,他們只是圍困著我軍,難道他們是想讓我軍活活的餓死或者等待我軍投降麼?」趙一安有些不安地道,如果新一軍被迫投降,對於整個大漢王國的軍隊的士氣來說,將是一次絕對無法承受的重擊。& Q# d' R+ p! m/ u4 |! w! m% A$ x) \

4 ^1 T2 l5 o" {% j4 e: Q# [    高遠被稱為不敗戰神,身經百戰,從來沒有輸過一次,但現在看起來,這個稱號將就此作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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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 Z0 c/ X& C6 D    「他們在等著我們與他們去交涉,去談判。他們是不會發起進攻,將新一軍完全殲滅的。」高遠伸出手去,一根一根地將沙盤之上的旗子拔了起來,隨手丟到一角。6 Z  q  P  l" o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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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人的頭腦很清醒,他們不會對新一軍發動最後的進攻的,如果他們當真消滅了新一軍,也就失去了與我們談判要價的本錢,所以他們只是圍困,而不是進攻。」高遠拔光了所有的旗子,轉過身來,看著身後的議政吳起:「吳議政,便辛苦你跑一趟吧,與楚國展開談判。」2 }' [5 Z5 r# G. H  K  P+ g) m

+ Y+ Y( w; C0 I4 o5 i% E; A# q3 f; K. \3 B    「是,王上,那我們談判的底線是什麼?」吳起躬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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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k( z2 W/ _( j9 d, \    「我的底線就是將活著的新一軍士兵都能完整地帶回來,至於其它部分,你去談吧。」高遠揮揮手,道。3 H% B9 i6 [3 F2 u" }( T

4 K& w1 s# ~$ g2 U/ f    「如果對手有領土上的要求?」吳起遲疑了一下,仍然問道。: T; p" @8 `) j4 A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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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可以想到的,他們必然有這方面的要求,我們想要他們的彭城,他們想要我們的睢陽,佔據了睢陽,彭城便再無憂,所以睢陽是要給他們的,另外,我們還可以從大巴山退走,退回臨沂!」高遠道:「他們想要的,都給他們,我只要我的士兵們能回來。」+ Y0 k2 \3 D,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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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王上,我明白了!」吳起躬身道,高遠給了他極大的自主權和底線,至於怎麼談,談到什麼程度,那便要看他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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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看著已經完全被自己拔空了旗幟的沙盤,高遠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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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3 v  ^! L/ \& O$ K6 L" d/ X9 Q    「王上!」葉重踏前一步,想要勸解幾句。0 ~0 o4 i+ l& ?; \' m. D# M,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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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高遠沒有回頭,只是加重了語氣,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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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P) i% t# Z, O    葉重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衝著牆邊的參謀們揮了揮手,第一個踏出了參謀司的大門,片刻之後,所有的人都離開了房子,房門也無聲無息的關上,屋內只留下了高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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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當真就這樣算了嗎?與楚人談判,這不是向對手服軟投降麼?如果調集在京的所有騎兵,用不到十天,便能趕到戰場,這場戰事並不是沒有挽回的機會的!」趙一安看著葉重,低聲問道。# H2 G4 [6 H( o! O/ R) E1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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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能看到的事情,難道王上還看不到嗎?但是這樣一來,新一軍數萬將士就完了。在我們出兵之後,楚人會立刻發動對他們的決戰,你覺得現在新一軍還有一戰之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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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只要奪下了彭城,楚軍仍然會是一場大敗。」趙一安強調道。0 e7 w  k3 d) J# L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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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放棄新一軍數萬士兵的性命來換取勝利的話,王上是絕不會做的,王上早前曾講過,失地存人,人地皆得,失人存地,人地皆失,一安,你現在是兵部參謀司的司長,是兵部的高級將領了,要牢牢地記得王上的這一句話。」0 W5 M2 g8 I/ F2 b, c$ X! A( ~

: O9 C/ K3 Z  M% u    「是,屬下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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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6 08:48:5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繼往開來〔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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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國,江東郡,鐘離看著走進房來的明台,「他怎麼樣?」4 `# C; C- B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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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候爺,沒多大起色,仍然不說話,不肯回答我們的任何問題。候爺,我看這個人就是一個死硬分子,想從他嘴裡掏出我們需要的東西,難度極大,不如上點手段才好。」& i9 U+ K# U! d;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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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人是不能來硬得的,知道嗎,他一個人的價值抵得上一支軍隊!」鐘離笑道:「死硬分子?倒也不見得,你們瞧,從最開始的時候不吃飯,絕食,到現在,他不是肯吃東西了嗎?這說明了很多問題,不是麼?這些天,我們已經放鬆了對他的很多限制,如果他想求死的話,多的是機會,但你瞧瞧,他不是好好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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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3 E6 p& R3 [8 ]  x1 H- V$ `    「那倒也是!」明台也笑了起來,「最開始的時候,全靠著我們強灌他吃些東西,現在倒是省事多了,我們在這小子身子可是花了不少銀子,光是人參就買了好幾支。」# L& B( w; b. Z4 B5 J' f$ M0 m9 O

7 m5 b( ~, s, ?! G    「這都是值得的,一點銀子算得了什麼。」鐘離微笑道:「有時候,恐怖的手段不能摧毀一個人的意志,但時間卻能。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乎?這個茅威是薊城綜合大學畢業的,並不是軍人,也沒有經過軍隊那種魔鬼般的訓練,沒有上級給他們灌輸的那一套洗腦的東西,而且薊城綜合大學還是一個提倡學術自由的地方,有很多與高遠不同的聲音在哪裡也存在著,這個茅威在哪裡生活了許久,肯定也聽過這方面的東西,所以,他的意志不會那麼堅定的。」) w, S! u! v0 W3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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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個,倒也真是奇怪,高遠究意想幹什麼呢?候爺您說他搞的那個大議會,就是在培養一個反對他自己的地方,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明台不解地看著鐘離。  z& s; K/ }9 @" x% P. i0 V' o

6 \8 q& O3 z! m2 p' y$ U- `$ {    鐘離站了起來,感慨地道:「這就是高遠最高明的地方啊!明台,你說說,在我們大秦,有反對王上的人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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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 a, K) W$ p1 I    明台猶豫了一下,「候爺,當然是存在的,不然我們黑冰台就沒有必要維持一個龐大的國內司了。」5 Z" o& Z% F&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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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是,我們大秦有,楚國有,漢國又怎麼會例外,與其讓反對者在暗中搞東搞西,做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反倒不如給他們一個展現的舞台,讓他們公開地出來蹦噠,明面上的,自然比暗地裡的要更好控制,不是嗎?那些反對高遠的人,找到了一個他們自認為可以發揮自己的舞台,他們會盡一切能力來在這個舞台上展現自己的能力,殊不知,他們卻是在高遠劃下的圈圈內跳舞,可以說,高遠如此做法,將國內有可能的對他不利者,盡數地控制在了手中,減少了流血的危險,這是極高明的招數啊!」7 w& T' n- D3 N8 z3 s

- Y7 m3 A. }" m: W4 J    「可是也會造成政令不能有效的得到實施。」明台搖頭道:「據我們的消息,高遠已經有數次想要實施的政策,被他們的大議會否決了。」0 e' U5 a. H. w; k9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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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重點,關鍵的是,軍隊還在高遠手中。」鐘離搖搖頭,「對於這個大議會,我也只是略略研究了一些皮毛出來,在國內,李大家可是組織了一大幫人在研究高遠在漢國實施的一系列政策,回去之後,你或者可以去請教一下。」8 A% \* }. s5 X% H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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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台笑了起來,「我去找他們幹什麼?」$ f) a, l* ]! b

$ i" u) n0 H: K3 |, p# j2 J    「你錯了,明台,作為黑冰台將來的繼任者,你必須深諳政治上的那一套,一個不懂政治的黑冰台首腦,注定是不可能承擔起大任的。」鐘離道。# m% R5 r- M, O. O

6 v4 }' v8 ?) k& y: o  W    「候爺怎麼說這樣的話,您春秋正盛,正是大好年華,明台還想在您手下多學習一些年呢!」明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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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哈哈一笑,伸手拍拍明台的肩膀,「這一次離開咸陽之前,我便已經向王上提交了辭呈,王上在蜀郡賞了我一個莊園,上千畝土地,我準備去哪裡養老啦。那是一個好地方,哈哈哈。」# _( d) w1 r2 ~$ t; g9 V- t9 v

$ d& i- a& V* F# u6 [. K    「候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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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晚上的雨下得真大!」鐘離看著明台,突然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話。/ d3 |7 H7 X#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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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台臉色大變,先紅再白,身體也一下子繃緊了。5 m! Q2 S# ?& H: O( p: H& N

. H4 C& x3 t5 W& T, @+ b9 X1 l) I    「走吧,我們去看看我們這一次千辛萬苦弄回來的寶貝。」鐘離微笑著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5 ~6 J# N4 f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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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台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跟了上去。1 p6 l; R& w1 h9 L2 B- g1 V

. x- j6 w1 l, e    那一夜的雨真大,對於別人來說,的確是沒頭沒腦,但對於明台來說,卻有著其它的意味在裡頭,因為就是在那個瓢潑大雨的夜晚,新王上秘密將自己召進了宮去,詢問了自己許多關於鐘離候爺的事情,並且向自己承諾,自己將是新的黑冰台的繼任者。1 A, O- M1 e$ [3 c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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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曾經認為這是極秘密的事情,但想不到一切都在鐘離的掌控之中,自己的所有動作,從來都沒有逃離過眼前這位老人的法眼,這讓他有些顫慄。: @% E9 B4 Z" u7 z& R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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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王上任,自然會將黑冰台這樣的機構置於自己的掌控之中,而鐘離雖然忠心,但他的底蘊太深,關係太複雜,便如同一棵百年老樹,根系錯綜複雜,新王或者感受到自己根本無法徹底掌控鐘離,這才有了換人的打算。) v, [7 E. x/ o! Q  i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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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像鐘離這樣的人,卻不是說換就能換得的,現在看起來,鐘主早已經清楚了王上的想法,主動提出了離去的意思,這樣也好,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4 W4 R6 k* k'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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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蜀郡麼?談不上好吧,明台可知道,那裡現在暴動連連,駐紮在哪裡的軍隊疲於奔命,按下葫蘆起了瓢,昔日的天府之國,現在已經是風雨飄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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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2 k" b4 |4 o1 N3 }, K9 w    「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背負著雙手,慢悠悠走著的鐘離似乎知道明台一定會跟在自己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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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t' a2 K' p9 P) W    「找到了,昨天便已經送過去了。」# b- F. k5 b7 Y; |8 J  n; i

$ u) n) i& a: R: x' j/ L; T0 D    「他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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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M# c7 J! N    「沒有,按候爺的吩咐,這個人能說茅威的家鄉話,也沒有任何的官方背景,當然,更不會是我們的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長得也只能算是端莊。我們費了不少勁兒才找到這個人選的,給了她家裡五百兩銀子,將她買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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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Y  y; L+ r' T" o    「做得不錯,這樣的人,才會在有意無意之間撥動人的心弦。茅威求死之心既去,想要活下去的願望便會越來越強烈,這個小女子或許能幫我們的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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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8 a+ e3 ?- F6 D    「候爺,其實屬下覺得,在黑冰台之中找一個訓練有素的女子去做這件事情會更有效果!」明台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既然鐘離已經挑明了那一件事,作為黑冰台將來的掌門人,他倒不憚於發出自己的聲音。, K6 r( a* }  t! u4 q

" u# A/ ]! h0 m9 y* s    「錯了,如果是一般人,那也無妨,但像茅威這樣對一個國家的力量會起到極大作用的人,我們不能採用這樣的手段,自然,便是最好的,明台,你想過沒有,如果茅威一旦願意為我大秦所用,他將來在朝堂之上必然會佔據一席之地,而且會擁有很高的名位,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連高遠這樣的人,都不惜封候來獎賞炸藥的發明者,那我們大秦,會落後於人嗎?為了刺激這個茅威,讓他更有心地為我們效力,王上絕不會吝惜官位,爵位之賞。」0 x& B! m, S8 I6 \

9 h. ]  w0 |- L! a/ @    轉頭看了明台一眼,「說直白了,像我們這樣的人,王上隨時可以換,但像茅威這樣的人,卻是稀缺的,你找一個我們內部的人去,以後露了餡,對我們黑冰台有什麼好處?讓這樣注定要成為我們大秦重要人物的傢伙恨上我們,於我們可是大不利的。黑冰台從來都是一個不討喜的衙門,不是嗎?就像漢國的監察院一樣,每每他們的大議會都會嚷嚷著要削減他們的預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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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4 E- F# ]    「候爺說得是,我記下了。」+ `5 Q2 A6 s5 S" d. V)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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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威現在住在江東郡郡守府一個獨立的院子裡,將他搬到哪裡,是因為在前不久,茅威遭遇了漢國監察院行動隊的一次亡命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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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O' ^( ~2 Z5 R5 f    雖然兩國處在合作階段,但由於種種原因,秦人並不願意將茅威完全交到楚人手中,在江東郡,茅威的所有事宜都是由秦國黑冰台負責。茅威被秘密關押在黑冰台在江東郡的一個據點之內,但漢國監察院的探子們神通廣大,居然找到了這處地點,由監察院副院長易彬親自帶領的一支行動隊突然襲擊了這處據點。9 s( a. h* v) v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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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茅威是秦國勢在必得的人物,防衛也自然是最為嚴密的,更何況還有鐘離坐鎮指揮,這一次的突然襲擊,黑冰台雖然損失慘重,但卻也讓來襲的監察院行動隊除開易彬少數幾人脫逃之外,其餘的也全都死在了那裡,最近的時候,他們距離茅威只有一間屋子的距離。& D/ M- c: @. h/ E9 p/ p

- {" h' _% d5 L% t    這一戰過後,因為易彬的逃脫,鐘離自忖如果監察院再來一次襲擊的話,黑冰台的力量已經不足以保證茅威的安全,這才不得不將茅威轉移到了江東郡的郡守府內。除開最內部由黑冰台人員值守之外,外勤全部交給了楚國人。3 B- Z* I& R7 j% W

" j% F' |8 P* ?( t. `& S: S7 Z1 @    「聽!」鐘離突然停住了腳步,側耳傾聽著院子內隱約傳來的歌聲,「很好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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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h" y' d/ o) W9 e$ ^; ]) n    「這是茅威家鄉的俚曲兒,是思念親人的。」明台聽了片刻,對鐘離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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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著實不錯,這便是最自然的,明台,如果你找一個訓練有素的人來,即便她會唱,能唱出這種真情實感來嗎?」鐘離笑著回頭看了明台一眼,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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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6 08:53:2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繼往開來〔30〕) i% a7 N% v! o! f6 B& m! p, S

! |# i: Y6 C7 I, v    院子不大,但卻勝在別緻,江南水鄉獨有的精巧,在這個小院落裡展現得淋漓盡致,一個身著粗布衣衫的女子一邊漿洗著衣物,一邊哼唱著家鄉的俚曲,而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茅威盯著這個女孩,眼眶有些發紅,嘴唇一開一合,似乎也在跟著哼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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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1 V3 q8 ~    女孩子偶然回過頭來,看到跟唱的茅威,不由大為驚訝,「大人,您怎麼也會唱我們家鄉的俚曲兒?」$ y3 W" z" F8 n0 g9 u% n8 z, f2 x& E

: D* b$ h  U+ ]- |& Z    茅威苦笑了一聲:「你也是天河郡人麼,怎麼會到了楚國這麼遙遠的地方?」! S7 r( n" x-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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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臉色黯淡下來,「幾年以前,齊人攻破了大燕,在天河郡燒殺搶掠,小女子的父親在家鄉也算略有資財,帶著我們一家舉家出逃,一路逃亡到了楚國江東郡,這才安頓下來。」; P- ]- V0 `& }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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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的家境還不錯,怎麼會出來做這些洗衣做飯的雜事?」茅威走到女孩身邊,蹲了下來,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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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e8 Z4 C) a    「一路逃亡,本身便耗盡了我們不多的錢財,在這裡安家落戶,哪樣又不花錢的,這兩年,我們早已經窮困潦倒了,前些日子,我們又碰上了一個過不去的坎,沒法子,我只能賣身為奴了。」! J! u" E- t% M2 ^  T

- Z& S" Q) @7 ]; \    「賣身為奴?」茅威訝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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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唯一的弟弟在江東郡犯了事兒,為了救他,需要大筆的銀兩,可憐我們現在窮家小戶,那裡有這麼多的銀子,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此時有人找上門來,願意買了我去做丫頭,家裡便將我賣了。」6 _  D$ |( N+ i

$ L5 b5 R- x( @' G1 R    「哪有這麼狠心的父母!」茅威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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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 V3 N  G- S! v    「大人錯了,不是父母狠心,而是我自願的,如果我們姐弟兩人只能活一個下來,那我當然願意是弟弟,他是我們家唯一的男孩呢,再說了,我現在不是過得很好麼,大人對我也是極好的。」女子展顏笑道,「當初我最擔心的便是買我的人將我再賣到樓子裡去,一路上思來想去,覺得也不可能,那些人可是給了我父親五百兩銀子,就我這樣貌,棋琴書畫一樣也不會,便是將我賣到青樓裡,又怎麼能賣回本錢!」( V' p; Z3 x% u# `# I

7 u5 @  S2 F% C% m1 E' x    看到女子笑逐顏開的模樣,茅威苦笑起來,那些綁架他的人,倒也真是捨得下功夫。3 R: E7 a. ~# \+ s( m7 v: S2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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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什麼大人,我只是他們的一個囚犯!」7 J& i2 j& [* J

3 E) A4 L: J! I: e$ E# t4 R* ]    「大人說笑了,哪裡有您這樣的囚犯,這些天我可看了,這院裡院外,好多護衛,還有大人每天的飯食,可都是精美之極,如果這也算是囚犯的話,我可天天願意做這樣的囚犯了。」女孩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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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很可能我這個囚犯是有一些與眾不同的地方吧!」茅威站了起來:「買你的那些人,就是抓我的那些人,倒也真是煞費苦心了。」# F5 |! K+ }- @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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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茅先生你,便算是再費些心思也是值得的啊!」院門口突然響起了說話聲,茅威回頭,看到了那個令他厭惡的老頭,哼了一聲,轉身便向屋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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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B! x+ R7 M# O8 F    女孩趕緊站了起來,將濕透的手在裙子上擦了擦,彎腰一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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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v: ^+ w6 L- J3 h    「嗯,你做得很不錯,明台,再給這個女孩子家裡送五百兩銀子去。你是叫阿萍吧?」笑眯眯地看著女孩,鐘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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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K2 m" o! V* G+ l$ \7 ^1 B/ i    「是,大人!」明台在鐘離身後恭敬地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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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0 U. Z/ s4 `  e6 W9 Y* m. H    「多謝老大人!」阿萍又驚又喜。, `% w4 \+ r- h! K# [

& \5 Y5 @& C% A4 U7 [& u2 Z. ?    鐘離呵呵的笑了起來,「還有,阿萍的弟弟犯了什麼事兒,你去過問一下,將他犯的事兒抹平囉,免得你給的銀子最後都不知道落到誰的手裡。」% k7 e4 ?9 X9 s( _& n

/ q  W' L  f5 n% e9 }- g7 }    「大人放心,回頭我馬上去辦。」0 A% K/ [4 F/ A. @+ G$ Z% A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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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鐘離的話,阿萍又驚又喜卻又有些難以置信,「老大人,我弟弟是與人鬥毆,失手將人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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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是失手,就算是他故意將人殺死了,我也能將其抹平!」鐘離不以為意地道,指了指他們所處的院子,「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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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阿萍搖頭道,進來的時候,她是被從一個角門帶進來的,只知道這個地方很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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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江東郡的郡守府,是楚國在江東最大的官兒住的地方,你說你弟弟的那點事兒能不能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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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P- x  f  O    「多謝老大人!」阿萍卟嗵一聲跪了下去。連連叩頭。「阿萍祝老大人公候萬代,萬事如意,阿萍願意做牛做馬來報答老大人的恩情。」
( M- K' a2 ^4 {( i% ~1 @
: R6 R6 j9 g* P8 j% f    鐘離哈哈一笑:「用不著做牛做馬,你只消侍候好屋裡的茅先生就好了,嗯,沒事的時候多和他聊聊天,多講一些家長裡短的事情給他聽就好了。」" ^* E$ Z! C  x+ @0 e5 l#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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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大人儘管放心,茅先生也是極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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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_+ U8 h" X, _) ~    「當然,他當然是極好的人。」鐘離笑著向著屋內走去。( y2 h! C' u6 z"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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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威背對著房門,坐在那裡,雙眼盯著窗外那緩緩向前的溪水之中,搖頭擺尾的一條條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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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先生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鐘離微笑著坐到他的身邊,「身體應當大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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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不用這般煞費苦心了,我是不會答應你們的,趁早殺了我更好。」茅威聲音低沉地道。9 S7 ?3 ^0 a1 z'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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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挑了挑眉頭,他敏銳地觀察到茅威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角輕微地跳了跳,視線也轉到了正好端著盆子從池水邊走過的阿萍。" @; V8 n  L+ D# d4 x

% F( Z) Q/ g& X, v0 t5 u6 c9 k    「殺一個人其實很容易!」鐘離道:「就像剛剛走過去的那個丫頭,這個院子裡隨便那一個人,一掌便能要了她的性命去,但想讓一個人真心實意地效力,那就難多了,不過現在這個丫頭便願意為我們做任何事情,因為我剛剛拯救了她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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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7 R0 M  f0 r    「明台,去將這個丫頭殺了!」鐘離回聲道。% ~' E* w; |6 T  |

5 Y$ I; C5 U0 K6 S    「慢著!」茅威又驚又怒地轉過頭來,「你剛剛和她說了這麼多,怎麼轉眼之間又要殺了她,一刀下去,她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 i# l2 b8 P: M. q5 N

' M2 X8 e7 E  d5 Q3 a6 y+ Q    鐘離一攤手,「因為茅先生你一心求死啊,這個丫頭本來是我們買來專門服侍你的,你如果死了,留她何用,更何況她知道了這麼多我們的事情,你認為我們黑冰台會留下她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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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威喘著粗氣瞪著鐘離,「你是一個魔鬼。」( E3 {( C. @! A" r7 H- ~& W5 K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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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哈哈大笑,「看不出來,茅先生還是一個多情種子呢,跟這個阿萍相處也沒有幾天嘛,不過我也能理解,同在他鄉為異客嘛。算了茅先生,不跟你開玩笑了,我鐘離雖然幹得是一些黑暗的勾當,但卻不是一個噬殺的人,說說正經事吧,半個月前的哪一場襲擊,我想茅先生一定猜得出來是誰做得吧?」4 |0 [6 J; S) k# ?  j  c

- N0 q" `. v" _. y' D+ i' [    茅威偏過頭去,沒有說話。+ `7 p! F. N: l*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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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察院,你一心想為之效力的大漢王國的秘密機構,我不說,茅先生也能猜出來對不對?」鐘離微笑著道:「那一天的陣勢,茅先生是親歷的,你覺得他們是來救你的呢,還是來殺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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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h. G* s1 t3 L6 M    茅威有些痛苦地垂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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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茅先生也是一個明白人,當然,茅先生是薊城綜合大學的高材生,自然能想清楚這裡頭的關節,他們是來殺你的,因為他們很清楚,即便將茅先生你搶走了,他們也帶不回去,最好的辦法,當然是一了百了。茅先生,當時為了保護你,我鐘某人折損了五十幾個好手,我帶出來的精銳幾乎在那一天被一掃而空,他們竟然連炸藥都用上了,這可是茅先生的專長啊,這玩意兒,在大漢王國現在也應當不多吧,為了殺你,連這樣的大殺器都用出來了,我可真是沒有想到。」鐘離笑道:「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是高興,因為這從一個側面證明了茅先生的價值。能讓監察院的副院長易彬冒險親自帶著行動隊來動手的人,我死了這幾十個人卻保住了茅先生的性命,那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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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們想殺我,也是因為你們先綁架了我,我是不會聽你們的話,為你們效力的。」茅威喃喃地道。# M) r9 }+ L  u* H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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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不動聲色,「茅先生,你在大漢王國,並不是不可取代的,是不是?你只是他們眾多這方面人才中的一個,或許你比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要出色一些,但是你能比得過那個一真研究院的院長麼?但你到了我們大秦就絕對不一樣了,因為你是唯一的。這一點,我想茅先生應當明白,清圓不過是一個野道士罷了,就憑著研究出了炸藥,一舉封候,茅先生,你現在也掌握著這門絕技,到了我們大秦,達到清圓的高度,輕而易舉。為什麼不呢?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難道茅先生這樣的大才,就甘心死得藉藉無名,埋屍荒野,無人問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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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威霍然回頭,看著鐘離,厲聲嘶吼道:「就算我歸順了你們,幫你們做事,哪又有什麼用?你們大秦終將被大漢滅國,炸藥,嘿嘿,你們以為擁有了炸藥就能與大漢對抗麼?你們知道什麼?王上在一真研究院親口對我們說過,炸藥只不過是最原始的武器而已,大漢已經開始研究更厲害的武器了,據我所知,已經接近成功了。秦國終究是要被大漢滅國的,我就算在你們秦國被封了候,又能當得幾天,終究還是難免一死。」# k7 W% G9 u# A;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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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心頭一跳,茅威不經意間的話,卻是又透露出了一個極其機密的情報,他不動聲色地道:「所謂的更厲害的武器,不過是這炸藥的升級版吧,茅先生,任何事情,都是萬事開頭難,我們擁有了炸藥,自然也能在他的基礎之上研究出更多的武器來,這不是問題,大秦立國數百年,國內能功巧匠也是無數,至於你說大漢能滅秦,我可不信,不妨告訴你,你為之自豪的大漢軍隊,剛剛被楚軍打敗,整整一個集團軍數萬人,現在被包圍了,覆滅只是旦夕之間的事情。連楚國都能打敗他們,更何況是我們秦國?」# m2 }( H, P. {!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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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繼往開來〔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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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q; A4 h' V8 H8 a    「這不可能!」茅威一下子跳了起來,尖聲叫道:「楚軍怎麼可能是大漢軍隊的對手?鐘大人,即便我對外面的消息一無所知,但你也不可能這樣騙倒我,你認為我是三歲小孩子麼?」5 T; m* g- C( e1 q

( D) R  Z3 t# x/ r2 Z    鐘離哈哈一笑:「茅先生,你覺得我會在這樣的大事之上騙你麼?如果你能走到大街上的話,充斥你耳朵的都是楚軍剛剛在戰場之上大勝漢軍的消息。被包圍的是大漢的新編第一軍,軍長是張鴻宇,是不是?」5 |0 X) V) ]0 x

  {& {/ E& Y0 A( k3 Q6 ]    茅威在屋子裡如同困獸一般轉來轉去,突然從窗戶看到阿萍,他一下子撲到窗邊,扒著窗沿喊道:「阿萍,阿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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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您有什麼吩咐?」阿萍快步走了過來。6 r$ {. R# F# a6 h2 Z) b$ L# z- f  M% Y5 u

, o; l+ T- N/ o5 }) l9 K# ?% h8 ]    「這兩天你上街,都聽到了些什麼?」茅威急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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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m) w. q    「聽到了什麼?」阿萍眼中露出一些迷惑的神色,歪頭想了片刻,有些遲疑地道:「大人,好像街上都在慶祝,說什麼大楚的軍隊擊敗了漢國的軍隊,具體什麼的婢子也沒有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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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6 \& R  s( q0 R9 p6 Q6 {    茅威卟嗵一聲跌坐在椅子之上。看來鐘離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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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很滿意這個消息給予茅威的打擊:「茅先生,你瞧,漢軍並不是不可戰勝的,而高遠號稱不敗戰神,這一戰之後,他的這個名頭也保不住了。其實事情很簡單,漢國,高遠太咄咄逼人了,他將另外兩個大國,秦,楚逼得不得不聯合起來,漢國的兵鋒單獨對上任意一個國家,或許他們真是最強的,但對上兩個,就不那麼得心應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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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茅威頽喪的模樣,鐘離接著道:「高遠的確是一個雄才大略的君王,至少有一句話我認為他闡述的非常精確,那就是一個國家的根本在於人,可正是這一點,正在讓他一點一點的陷入困境,秦楚聯合起來,我們的人力資源是漢國的十倍,而財力,更不是漢國能比的,立國不過區區數年的漢國,如何與立國數百年的秦楚相比?這就是底蘊所在。漢國或許會在短時間內佔據上風,但長期僵持下去,獲勝的一定會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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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 ~% H4 U    「只不過是一場敗仗而已。」茅威喃喃地道。+ p1 ?6 C$ T8 Z+ B6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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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只不過是一場敗仗而已,但這僅僅是一個開頭,他已經證明了漢軍並非不可戰勝,萬事開頭難,這一場勝利,當極大地鼓舞我秦楚的士氣,而漢軍則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茅先生,漢國終將失敗於秦楚之手,孰去孰從,我想信茅先生會有一個準確的判斷。毫不諱言,我們希望你的加入,因為你的加入為縮小我們與漢國在軍械方面的差距,但即便你不加入,我們也充滿著勝利的信心,因為武器,說到底不過是術而已,重要的是人,這也是大漢國王高遠親口所說,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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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站了起來,「茅先生再好好想想吧,我希望能儘早的得到先生的答案,因為我們馬上就要啟程了,我們的下一站會是郢城,或者等我們到哪裡的時候,漢軍的特使已經抵達郢城,要求談判了。」' m; v* f/ T0 g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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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想想,我要想想!」茅威低著頭,喃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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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一笑轉身,衝著明台揮揮手,兩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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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爺,這樣就行了?」走出房門,明台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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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猶不及!」鐘離穩穩地向前走著,「茅威不是一個糊塗人,也不是一個迂腐的人,從他這些天的表現,我們就可以判斷出來,此人是在漢國的最高學府讀過書的才子,對任何事情有著自己的判斷,你只需要向他陳述事實就可以了。」! l6 W" v, p8 u( c( J9 H- H6 y

; I& c& B; d; u7 }: W' K    「大人高見,末將這些年來,跟著大人學到了很多!」明台衷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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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離微微一笑,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著明台,「做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便是揣度人心,當你將這一條做好之後,很多事情便容易多了。我老了,黑冰台以後就要靠你了,相信很長一段時間內,你的主要對手便是漢國的監察院,監察院內人才濟濟啊,曹天賜陰狠,易彬果決,寧馨細膩,這三個人的組合,足以讓你頭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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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有信心戰勝他們。」明台大聲道。" a+ K; T* D  ~; \( o2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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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信心是好的,但一定要記住,永遠不要小瞧對手,做我們這一行的,犯錯就意味著失敗,就意味著死亡,這一次因為茅威,我們幾乎損失了所有在漢國的探子,連檀鋒那些隱藏的力量也被拔除了,接下來你還需要更長的時間來佈局,而反過來,漢國監察院在我們國內的力量卻是在迅猛增長,說句實話,漢國百姓的生活,的確讓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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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d* {3 W8 x6 v  L2 F    「不過他們也只能招募到一些底層的人,想要打入我們的官員體系之中,還是極難的。」' O. i5 H, n  k5 }

- A' ~3 }4 f7 {3 D  b$ b1 K$ x  k6 s    「不錯,你這話說到了點子上,他們的政策,讓我們的官員們很是反感,不過並不排除一些隱藏的敵人,比方說以前大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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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子的人不是已經……」0 ]- m" m# X; ^, u: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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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為已經清除乾淨了麼?不,遠遠沒有。我們清楚的只是水面上的,水面之下,水還深著呢!」鐘離搖頭嘆道:「這一次的行動,於國家而言,是贏了,是一場大勝,但對於我們黑冰台來說,卻真是一筆虧本的買賣啊,接下來你最主要的工作,只怕是要用到國內反間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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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x& i# N, _  G" C    明台沉默了下來,的確,這一次黑冰台損失慘重,可是黑冰台不就是為國家服務的麼,損失了,再補充就好,為什麼候爺如此痛心疾首呢?或者這才是王上要換掉他的真正原因吧!老候爺將黑冰台看作了自己苦心經營的財產而不是大秦所有。* p2 z: I7 K  y5 F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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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候爺是個明白人,激流勇退,其實是他最好的選擇,新王上任快一年了,在各個方面已經站穩了腳跟,各大部隊基本已經換上了新王信任的將領,首相范睢已經輸誠,手中掌握著一支絕對力量的鐘老候爺,的確已經不適合在待在這個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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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e( Z, @2 c4 S/ r6 C4 q    兩人沉默著一前一後,離開了這間小院。! u1 r* [: c(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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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之內,茅威一直便這樣坐在哪裡,一動不動,不知過去多長時間,眼見著太陽已經漸漸落下,夜色緩緩降臨,已經來看過幾次的阿萍終於有些慌了神兒,大著膽子闖進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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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 o( E$ X/ k* A' _& e    「大人,大人!」他輕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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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R5 P9 Q8 m& D9 [2 F    茅威如同雕塑,動也不動,阿萍伸出手去,在茅威的肩上推了推,「大人,您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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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e2 S+ k( i. Z    身體驀地一震,茅威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看著屋內亮起的燈光,再看看臉露驚慌之色的阿萍,「居然天黑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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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您呆呆地坐在這裡,已經整整一個下午了,可是將阿萍嚇壞了。」阿萍輕輕地拍著胸口,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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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一些事情。」茅威道:「阿萍,你說人這一輩子該怎麼過呢?」1 ]' c( R3 S2 f1 {( Y& w

6 l' G0 a& C! Z, B2 k0 R    阿萍怔了怔:「大人,婢子什麼可不懂,只是知道人這一輩子活不了多少年,自然便要怎麼過得好,便怎麼過,如果有可能,自是不能委屈了自己。」3 S- I3 D* a. z/ [

* L4 ]8 |2 ~( E, j5 W8 O    茅威笑著點點頭,「可是你怎麼會委屈自己呢?為了家裡,竟然將自己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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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t7 g9 @  l5 m: G# R    「這不是家裡有過不去的坎嗎?可是人生的際遇也很難說得清楚,當時我覺得自己是大難臨頭,可現在,我過得比以前要好得多,而且因為認識了這些大人物,家裡的問題也迎刃而解了。」阿萍慶幸地道。「或者有時候,換個活法便是一種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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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威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這是那位鐘大人告訴你這樣講得麼?」/ I2 z& Y6 x  d: }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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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茅威沉下來的臉龐,阿萍一下子嚇得哆嗦起來,卟嗵一聲跪下:「不是的,不是的,這就是婢子自己想的,那位鐘大人只是告訴我要照顧好您的生活,沒事兒的時候,多給您講講家鄉,唱唱家鄉的小曲而已。」: F8 g1 r! s. m7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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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威沉默半晌,「你起來吧,是我自己想多了。」7 b, o/ @" N0 w; }  r" i% \/ G7 e

0 a6 i: L) B  z2 ?( b6 @! @5 P3 ~    看著阿萍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茅威有些奇怪地問道:「你怎麼這麼怕我?」" ~( ]  w, D( H4 C9 G9 r: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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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阿萍是因為能來服侍大人,才能得到這個際遇,一旦大人不要我了,家裡只怕就會重遭大難,他們也不會管小弟了,那位鐘大人一定是很厲害的人物。」: {, ~+ M2 n/ t8 V8 D7 K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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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然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茅威點頭道。, n1 ~" ?, ~8 ]) Q! v2 x

- w, r) G; O7 c/ W* F    「可是我覺得大人您也是很厲害的,那位鐘大人厲害,可不是在您面前也客客氣氣的嗎?」阿萍道,「能跟著大人,是阿萍的福氣。」* A% y& r5 r7 G8 B" l" I' H

1 Z. A8 A4 u( |$ m# x8 G4 R    「雞頭和鳳尾,兩個機會,擺在你面前時候,你會選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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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選雞頭。」阿萍沒有絲毫的遲疑,「當雞頭,至少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完全由自己作主,而當鳳尾呢,所有的榮耀和功勞,怎麼也輪不到鳳尾之上的一根羽毛,您說是不是?縣官不如縣管嘛!」5 {9 Z+ O" b6 O" N) y6 L3 k!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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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雞頭頭,不做鳳尾嗎?」茅威喃喃地道。「好了,你下去吧,我自己還要好好的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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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o0 m1 f8 K2 d9 F( v    看著阿萍走出了房門,茅威卟的一聲吹滅了屋裡的油燈,將自己完全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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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A$ q% L$ O    寧為雞頭,不做鳳尾!在一真研究院,或者自己永遠只能做一個普普通通的研究員,而去了秦國,自己就有可能打拚出一片全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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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9-6 08:59:42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繼往開來〔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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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3 _/ L+ }5 J* S% e: q    郢城,楚懷王王宮之中,一場盛大的宴席正在轟轟烈烈的進行,因為彭城的大勝,楚懷王大宴群臣。這片大陸之上,如果說到王宮的寬廣和奢華,沒有那一個王國能與楚國相比,秦國固然曾經是這片大陸之上最強大的國家,但近百年來,歷任秦國國王都立志於強兵富國,擴大版圖,對自身的享受並不太看重,而漢國國王高遠,現在可以用寒酸來形容,原來燕王宮的大片面積被他分割出來,用作了朝廷的各個衙門,他和他的王妃信所住的地方,不及原來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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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楚懷王,繼承了先輩的遺澤,偏居南方,遠離中原戰亂,其奢華和豪富自然是無人能及,偏生楚懷王又是一個極愛享受的君王,這些年來,不斷地擴充宮室,蒐羅奇珍異石,奇花異草,將整個王宮妝點的壯觀之極,即便是鐘離這樣見過大世面的人,一路行來也是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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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 r1 l; E9 h' m) N    這麼多年來,作為秦王朝密秘機構的最高負責人,他是第一次登堂入室,進入楚王宮之中。在他的身邊,一左一右相伴的卻是明台與茅威。名台出身秦國名門世家,倒還好一些,茅威卻幾乎看直了眼睛,他出身窮家小戶,而漢國又是極其講究簡約的一個國家,何曾見過如此的豪奢。$ I1 I; _( q6 ^) {( f;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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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過王上!」鐘離笑著雙手抱拳,向著親自迎出來此時正站在台階之上的楚懷王躬身一揖,「鐘離何德何能,竟勞大王親身出迎?」& X/ j9 U& [' M%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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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富態態的楚懷王拈鬚微笑:「關內候大名,早已是如雷貫耳,但卻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今日終於見到本尊,本王開心得很,這一位便是茅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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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X- ?  M1 T/ n    楚懷王的眼睛看向鐘離身後的茅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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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a' Z$ a  o7 ?    明台輕輕地捅了捅仍然處在如夢如幻之中的茅威。茅威慌慌張張地向前兩步,深深的彎下腰去,「草民茅威,見過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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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懷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有些驚慌失措的茅威,很難相信這樣一個瘦瘦小小的傢伙,心裡裝著的竟然是讓天下人震驚的武器的秘密,秦人還真是厲害啊,不但將人綁了出來,還能讓人甘心情願的為其效力。; e' J& j; ^! Y: Q9 M* }: P

: ~6 O/ P/ f: Q    「茅先生願意棄暗投明,是大秦之福,亦是我大楚之福,以後要仰仗茅先生的地方多著呢!」楚懷王呵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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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不敢,草民願意為大王效犬馬之芝勞!」聽到對方溫和的語言,茅威心中稍定,趕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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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f6 v- c; Q5 i& T    「草民,呵呵呵,你馬上就不是草民了。」楚懷王微笑著看著茅威。% D# ^, S9 o  d' N( \4 j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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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茅先生身懷絕技,到了我大秦,拜相不敢說,封候那是一定的。」鐘離不動聲色的封住了楚懷王的嘴。9 c& R9 Q+ X0 _( M7 O&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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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懷王一滯,微微點頭,「好好,鐘候爺,請進,宴席早已備好,只等貴客降臨,今日我們要痛飲一場,不醉不歸,一來是慶賀茅先生棄暗投明,二來慶賀我大楚在彭城大勝漢軍,大大的殺了那高遠不可一世的威風,哈哈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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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鐘離躬身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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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5 L# P! d1 i. q! i    楚懷王一拂袖子,轉身便行,心裡有些不喜,他本來是想出言誘惑一下茅威,自己這個大王親口說出來的話,總比鐘離這個秦國候爺說出來的份量重得多,但鐘離極其精明,一下子將自己沒說出來的話全都堵在嘴裡了,這一次楚國大敗漢軍,這裡頭秦人出力著實不少,眼下也不是翻臉的時候,只能生生地吞了這口氣下去。好在事先雙方也有約定,吃不著肉,湯水總還是有喝的。9 [" U! y( Y! d2 P5 y# |" [6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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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候爺,請!」黃歇微笑著迎了上來,在黃歇的身後,站著的是楚國太尉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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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相,屈太尉,久仰了!」鐘離拱手道。1 G2 v& Q: Z) ^: J

' b" g2 r3 V8 h) g' F4 d* A) o    「鐘候爺,請!」屈重的眼光掃過二人,在茅威的身上停留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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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u/ c! Y. f6 c; o* p1 b: o    擺在大殿內的酒席,不過廖廖幾桌,能登堂入室的,自然都是楚國的權貴,楚懷王高高在上,其座下第一席,便是由黃歇,屈重二人相陪的鐘離,茅威,明台等人。/ Y5 [/ @$ [; w! O" {* e/ s# N

" B6 I& C" l! e8 k    黃歇舉著酒杯,站了起來,先向楚懷王躬身一揖,再轉身看著大堂之內的楚朝官員:「大王,各位同僚,這第一杯酒,我們要一起來敬秦楚同盟的成立,大家也都知道,自從漢國在北方崛起,這幾年以來,是戰亂不斷,漢王高遠,咄咄逼人,代燕,滅齊,吞魏韓,其兵鋒所向,已直指我秦楚,去年我秦楚雖然結盟,但並沒有統一行動,統一思想,這才有了秦國李信之敗,與我國的臨沂之敗,一潰千里啊!但現在不同了,大秦和大楚現在已經充分認識到了漢國對我們的危害,兩國真心實意的結盟才是戰勝漢國的最穩定的基礎,彭城一戰,便是秦楚兩國結盟之後威力的最佳體現,漢國新編第一軍五萬人的精銳被我十萬大軍包圍在了彭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覆滅在即!」/ e2 F, I" u: ~- z0 a& Y# z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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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內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台階之上,楚懷王亦是拈鬚微笑,去年大敗之後的恐慌,已經被彭城大捷之後的喜悅完全取代,漢軍並不是不能戰勝的嘛。4 a" _* K: w8 F  t- d) H1 q

% ^  S: ~2 y3 }    「來,乾了此杯!」黃歇大聲道。$ L$ u: X7 k/ M( T' t2 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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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賀王上!」大殿之內響起一片恭賀之聲,楚懷王笑著站了起來,舉起手中酒杯,向群臣示意,然後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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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t2 x8 V! c% q    「這第二杯,我們應當歡迎一位重要人物加入秦楚同盟,這一位便是來自漢國的茅威先生!」黃歇微笑著看向茅威,茅威趕緊站了起來,向著眾人連連躬身,臉上的惶恐一覽無餘,其它茅威的侷促,大殿之內響起一片壓抑的笑聲,更是讓茅威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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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卻沒有笑,而是沉聲道:「康平城的那一聲驚天巨響,百米城牆化為烏有,上千士兵同時與城偕亡,想必直到現在,大家也還是記憶猶新,那一戰過後,我朝中有不少人膽顫心驚,割地求和,跪地求餓的論調不少,虧得大王英明,將這些人一一重處,才換來了今天的勝機,漢朝高遠野心勃勃,豈會滿足於我們割地賠款,他要得是我們大楚的萬里河山,要得是在座各位的身家性命,我們豈能與之媾和。」% U/ s. m  h+ @' Y)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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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階之上,楚懷王臉上微微發熱,當初康平城一戰之後,其實最想服輸求饒的人是他,但卻為黃歇與屈重二人竭力勸阻。2 E' ?- G3 v2 \/ N

( w8 U0 A# [0 @* n- f" o4 H    「臣等皆可降,而王上絕不可降,臣等若降,尚能在漢朝謀得一官半職,王上是準備去大雁湖釣魚度過殘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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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黃歇的咆哮之聲的確震住了楚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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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 U4 g  o    「這位茅先生,便是炸掉康平城的驚天利器的製造者。」黃歇刻意的偷換了概念,茅威只不過是這些武器的製造者之一,但這樣輕輕一換,卻是大長楚人士氣了。大殿之中立時響起一片驚呼聲。7 e0 Q) b% x$ W4 @: r

5 X! m# w. e4 O/ I    「茅先生來歸,至此,這等利器,漢國與我秦楚同盟將共有。」黃歇大聲宣佈道。「來,讓我們乾了這杯,歡迎茅先生的棄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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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b6 i6 a1 Z/ S    大殿之內,又是一片歡騰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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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5 k# ?9 v# F( k6 a1 U    鐘離臉上一直帶著微笑,大殿之內的情形,充分說明了黃歇在楚國的地位,屈重雖為太尉,但似乎唯黃歇馬首是瞻,而楚懷王更像一個傀儡架子,只看朝臣的反應,便知黃歇在楚國一手遮天,不過此人與田單在齊國的情況又大有不同,黃歇似乎從來沒有什麼其它的野心,這種格局在秦國是不可能的,如果真出了黃歇這樣的臣子,君王的第一反應恐怕就是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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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X9 e) g( E' P    楚懷王很笨麼?未必。他很聰明麼?說不上,抬頭看著上方似乎毫不在意黃歇出盡風頭的楚懷王,鐘離心中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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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5 Q% A  B. x" K  r% m    酒過三巡,楚懷王果然站了起來,拂了拂袖子,道:「諸位,本王不勝酒力,要先避席了,大家自便,自便!」+ r* p" W, k: C7 G

* ^) M# f7 t9 w' _5 O$ Z    「恭送王上!」楚國群臣們似乎也習慣了楚懷王的這一套作派,起身送走了楚懷王,重新開始推杯換盞,倒他們這一桌敬酒的人愈來愈多,特別是對茅威,那更是一個接著一個。酒席不到一半,茅威已是醺然醉倒。2 n9 J/ z( V7 _4 y. Z, R2 t

7 a' i+ X5 G6 }: [) y; ]    「明台,你先送茅先生回去吧!」鐘離道:「我和黃首輔與屈太尉還有事情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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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候爺!」名台起身,架起茅威,出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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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歇與屈重也站了起來,「候爺,這裡人多嘴雜,太吵了,我們換個地方談吧!」0 w/ j" }# o2 ^5 A: y*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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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悄悄離席走到大殿旁邊的一間別室內。8 ~! `& u/ J; F. R5 i4 ?* W% b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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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候爺,按照我們先前的約定,隨州我們劃給貴國,但茅先生卻只能待在隨州,以後炸藥的一應工坊設施都必須建在隨州,貴方須得允許我們派出學徒跟隨茅先生學習製作炸藥之術。我想,這應當沒有問題吧!」/ k+ m! g, X, `+ v) u

1 K: p- H+ i5 H1 X7 W) A    「當然,先前的約定,我們一定會遵守!」鐘離淡淡地道:「眼下情勢,二位也很清楚,這一次雖然黃首輔與屈太尉漚心瀝血,制定了這樣一個天衣無縫的戰鬥計劃,大大地挫敗了漢軍的銳氣,但並不傷漢軍根本,我想二位也明白這一切,所以在彭城,圍而不殲,就是想與漢國留一線餘地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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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候爺明鑒萬里!」屈重笑道:「現在全殲這股漢軍容易,但在大巴山一側,白羽程的齊魯軍團虎視眈眈,而在韓地,許原的北野摩拳擦掌,如果我們消滅了漢國的新一軍,後果殊難預料。」& P: b4 }6 P- N% u# ?0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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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們也只是想利用這一件事拿到足夠的好處。」4 C2 }! Y, u7 i4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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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黃歇坦然道。「漢國的談判使節已經在路上了,這一點,我希望候爺歸國之後與貴王上分說一下,不要因此而影響了兩國的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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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4 d; s* |- z' T    「這個當然。」' Q1 d: T; h( v4 P4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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