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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1月23

[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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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5 08:52:08 | 顯示全部樓層
一零二二章:東成西就(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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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刀扮成了一名普通的士兵,走在大隊人馬的中間,虎頭那張臉實在太嚇人,也太顯眼,雖然他十分想來打這一仗,不過白羽程根本就沒有考慮便讓橫刀率隊來完成對扁壤的這致命一擊。兩百輛大車之上的糧食,物資,都是真的,只不過押運這些大車的三千士卒可就變成了齊魯軍團的士兵,為了保證這一次奇襲的順利,白羽程將自己麾下最為精銳的衛隊也派給了橫刀。8 _6 f$ ~$ Z6 L% @,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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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支軍隊換上了齊國衛軍的制服,所有文書手畢一應俱全,有了田大公子的配合,這支軍隊毫無破綻可尋,進入張家店地區之後,連過楚軍數道關卡,暢通無阻地直接進入到了冰洞灣的核心區域。! f0 C$ a" i6 b$ C/ y&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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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之上橫刀看著險要的關卡,狹窄的通道,不由暗自搖頭,如果想要揮軍硬打的話,只怕損失慘重也不見得能有多少收穫,而現在,可就省事多了。9 \. u) q* [. C*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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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頭看了看隊伍中間的五百名最為精銳的部隊,這些人都是來自原漢軍部隊,是白羽程當初從漢國帶過來的老兄弟,在進入最核心區域的時候,他就要靠著這五百人打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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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最後區域的時候,我帶五百弟兄進最後一道關卡,你率部作好準備,一旦開打,立即要裡應外合迅速命下關卡,然後與這裡的楚軍展開混戰,到了那個時候,我要的就是亂成一片,利用我軍比對手強得多的單兵素質,打贏這一戰。」橫刀低聲對身邊的副將劉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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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了!」劉強摸了摸腰間的佩刀,嘿嘿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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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道高約七八米的城牆之下,橫刀抬頭打量著這道數十米長的城牆,兩頭接連著懸崖峭臂,大門正對著現在自己站著的條道狹窄的道路,而在這道城牆的後方,便應當是楚軍的核心所在了。2 m; s' S3 t# m& d' K

) c8 i6 g' o$ S+ O    前頭假扮押運官的將領正在與楚軍城門口的一個軍官交談,將所有的手續,文件一樣一樣地拿給對手,只要檢驗無誤,面前的城門便將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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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A4 W+ j! ~1 V+ u" G    城門突然開了一條縫,一名身穿齊國官員服飾的人突然鑽了出來,走到了正在交談的兩人面前,橫刀的眼瞳微微收縮,這個人雖然他不認識,但卻看過此人的畫像,這是齊國駐紮在這裡的特使龍克。為了這一次的襲擊不出任何意外,白羽程可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1 Y- V; D6 s0 b

* f1 v9 B) x0 E( [    「咦,我怎麼不認識你啊,以前不是一直都是由曾可押運糧草的麼?」龍克有些驚訝地看著齊魯軍團的這名軍官道。, H, ]4 ?4 h  g0 Z6 f0 A; j

! f# g# P; Z5 P- h0 z- @1 P  E  H/ x: y    「您是龍大人吧?」軍官乾咳了一聲,雙手抱拳,道:「曾可大人來不了了,他向大公請櫻要去平陸作戰,所以大公子便將他調去了田大將軍麾下聽命,我本來在田將軍麾下,前段時間作戰受了傷,便回到臨淄養傷了,曾可將軍這一次卻是頂了我的位置,而我,則代替他這個位置了。」& L/ G( W$ G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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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克撇撇嘴,「朝中有人好做官啊,這個曾可,以前前方戰事不妙,他便縮在後頭當個押糧官,現在眼見著形式一片大好,他立馬就要上戰場去立功受獎了,嘿,倒是可憐你了,以前拚死拚活,現在卻只能來押糧,這以後大把的功勞,可就沒機會撈了囉!」6 e! U3 `, Z9 M9 e# Z( ^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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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裡都是為齊國效力,為王上效力,為大公子效力。即便是押運糧草,末將也會盡心盡力的。」軍官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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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漢子!」龍克拍拍對方的肩,「咱們齊國真想要東山再起,再展雄風,還是要靠你們這些人啊,曾可這樣的傢伙,實實是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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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h$ u2 c2 [    他揮揮手,「進去吧進去吧!開門!」他仰頭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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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K5 f/ d    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看到第一輛馬車走進大門,橫刀輕輕地吁了一口氣,最難的一關終於過去,只要跨進了這扇大門,剩下的一切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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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S# `" W5 `: q; ?. N    兩百兩馬車,每輛馬車一名車伕,兩名護衛,合計六百人進入到了大門,大門之後,是一個頗具規模的廣場,廣場之上,不少楚國士兵正在軍官的帶領之下操練,看到車隊進來,也只是瞥了一眼,便又回過頭去。. K" R9 i& V0 m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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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楚軍操練的模樣和軍紀,橫刀不由暗自點點頭,也難怪鄭曉陽打了這麼久,還沒有拿下這一地區,這些楚軍的紀律的確非同一般,看來屈完治軍是極其嚴格的,這個扁壤也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E3 U" u) E7 W# M/ \6 T/ L( X

" D% L  W5 f5 i, p3 _    橫刀的手腕輕輕一振,從袖口裡滑也一柄小巧的刀,環視四周,突然抬手,手中的小刀哧的一聲插到了馬屁股之上,那馬可不是訓練有素的戰馬,只不過是一匹普普通通的馱馬而已,屁股上挨了一刀,唏律律一聲叫,猛地向前竄去,但前面密密麻麻都是正在列隊的馬車,被這一撞,立馬混亂起來。7 ~. o! E4 e9 |5 h; |0 z* i

# C+ U2 S3 Q: ^) F  h  F    二百名車伕大呼小叫著,看著似乎是在竭力控制馬兒,實際上他們手上的動作,卻是讓這些馬隊更加慌亂,轉眼之間,廣場之上,上百輛馬車橫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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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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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B  i5 V; x7 r/ i- p" f0 y    「控制馬匹,控制住!」正在率隊訓練的楚軍軍官看到橫衝直撞的馬隊,大呼小叫地帶著他的士兵奔過來,一手扣住正向他衝過來的一匹馱馬,怒聲喝問車上的車伕:「你們怎麼搞得,快點控制住。」, d: O. A" n, U/ [, M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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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伕一臉驚慌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伸手從這名軍官手中接過韁繩:「是是是,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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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楚軍軍官滿臉驚愕地看著面前的馬車伕,這車伕一手牽著韁繩,一手伸出去似乎是扶住了這名軍官,不過在他的手中,一柄短刀插進了對方的胸膛,直至沒柄。- L3 e7 x- M2 p/ P: Y5 m%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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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一抖,短刀拔出,馬車猛地向前竄去,看起來就似乎是這名軍官被又突然發狂的馬車給撞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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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3 `. L, ^0 |/ i. [: d3 R! @# `    橫刀追著馬車,一路向著山洞衝去,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數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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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停下!」山洞門口,十幾個守衛的楚軍士卒挺矛迎了上來。十幾柄長矛一齊探出,噗哧噗哧聲中,齊齊扎進了奔馬的馱馬身上,馬兒慘嘶一聲,四蹄一軟,跪在了地上,拖著的馬車緩緩傾覆,而就在這一霎那,橫刀伸手,從即將倒下的馬車糧袋之下,抽出了一柄大刀,大吼一聲,徑直撞進了面前的楚軍人群這中,大刀橫掃,血光迸現,最前面的數名楚軍當即倒地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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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橫刀一動手,已經進入到廣場之上的這數百名齊魯軍團齊齊變臉,隨車的兩名護衛們毫不猶豫地拔刀,砍向離他們最近的楚軍,而那些馬車伕們,卻是返身從馬車之上抽出利刃,砍向那些仍自一臉錯愕的楚軍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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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克站在城門口,正滿臉笑容地與齊魯軍團的那名軍官攀談著,他到這裡駐紮已經數個月了,而對於家在臨淄的他來說,思念家人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兩人正相談甚歡的時候,廣場之上已經異變驟起,突然而起的喊殺聲讓龍克錯愕無比,脖子上一涼,一柄大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剛剛還和他有說有笑的這名軍官此刻臉上雖然仍然帶著微笑,但這笑容卻實在是說不出的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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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進去!」軍官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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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還懶懶散散地坐在道路兩側的押運士卒們,眨發之間化身為下山猛虎,發一聲喊,從地上一躍而起,向著城門口便衝來,另外一些,則是取下了背上的弓箭,向著山道兩側還不明所以的楚軍,揚弓便射去。' k5 `$ ]' g# k4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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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幹什麼?大家都是友軍!」龍克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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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官哈哈一笑,「龍大人,田大公子已經不耐煩與這些貪得無厭的楚人打交道了,所以下達命令要我們收拾了這些傢伙,龍大人,你老老實實地待著,別亂說亂動,性命可保無憂,否則身首異處,可怪不得我們。」2 H# \0 S6 T' b& R& c6 k

. N9 O0 N2 Z* v2 k: \5 P6 ?    「我不動,我保證不動!」龍克雙手高舉,緊緊地貼著城牆站著,生怕自己一個錯誤的動作便引來利刃加身。1 G& {7 `- M4 N( ?$ D, N

# ^  W% }" T+ S0 d8 r: m: K    「大公子這是想要幹什麼呀?殺了這些楚軍,張家店誰來守啊,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他在心裡哀嚎道,不過對於他來說,田大公子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只不過是一個具體的辦事人員而已。- B, G8 V: [" P0 T! X; m

" y2 Y. F. O& x  U0 P8 |6 w+ W    山洞深處,唐萬並沒有出來,而是在繼續處理著堆集如山的公務,數萬楚軍分佈在張家店山區的各個關卡之上,各類公文往來,軍糧物資的調配,都是一件極其煩雜的事情。臨淄又送來大批物資,這是一件好事,代表著他們又可私儲一大批物資糧食了。! I5 T( _% ~  b4 M" m9 {4 `

7 |# D0 j! N9 f7 L8 `    外頭突然傳來的喊殺之聲讓唐萬驚訝地抬起頭來,近段時間以來,雖然不時有漢軍的小分隊想來襲擊這裡,但除了白白折損人手,他們什麼也不可能得到,這外頭的喊殺聲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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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N- D$ T+ A# N    他剛剛走到洞口,前方一名楚軍士兵已是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唐將軍,不好了,齊軍向我方發起攻擊,已經佔領了城牆,現在正殺過來了。」6 t$ O# D1 w4 ]% r0 m- ]) M$ Y0 J! |

# w1 ^; U7 S/ X" {( z  M, ^( S    唐萬的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齊軍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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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Z& w  \' [$ d, f  ]# E    距離這裡十數里開外,虎頭帶著五千齊魯軍團士兵,焦急地等待著前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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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虎頭將軍,狼煙,狼煙!」一名軍官突然跳了起來,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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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Z0 Q7 r6 E& C    「橫刀得手了,出發,出發!」虎頭像被毒蜂蜇了一箭似的,兔子一般跳了進來,翻身上馬,揚鞭便向前衝去。2 W! n8 K9 o. Z* r( l" ?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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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5 08:55:00 | 顯示全部樓層
一零二三章:東成西就(16), F& p' `: S' V

" l2 ^% w9 S0 |" |/ v. p4 }    板橋溝,扁壤神色峻,他已經在考慮放棄這裡了,漢軍已經攻克了板橋溝左右兩邊的制高點,在哪裡,他們架起了床弩以及就地取材製件的簡易投石機,將整個板橋溝要塞置於了攻擊之下。失去板橋溝並不是世界末日,在自己的身後,還有馬歇岩,還有西坪,那些地方的險峻絲毫不在板橋溝之下。漢軍雖然能拿下板橋溝,但他們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而這種攻擊,絕對是不能持久的,如果以這種傷亡速度進攻下去,即便漢軍最終擊敗自己,但他們也不可能還剩下多少人,這種傷亡,任何一名帶兵的將領都不會容忍。因為這會是一場沒有勝利者的戰爭。# v3 d) W7 ]9 `$ N$ N1 b; I4 L

' t) ~; b% {+ P    看著遠處漢軍飄揚的旗幟,扁壤下定決心,自己沒有必要在這裡與對手死嗑,退往馬歇岩之後,等於漢軍又要重新重複一遍攻擊板橋溝的過程,他不相信漢軍願意用巨大的傷亡來換取勝利,因為這一向不是漢軍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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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退!」他轉身走下了要塞的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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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2 e0 t' ?' ?5 V4 ]    在扁壤下定決心的時候,在距離板橋溝不遠處的漢軍大營之中,黃湛也因為巨大的傷亡而打紅了眼睛,一個五千人的師,在這裡傷亡足足超過兩千人,其中當場戰死者便有一千多人,另外上千人在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再投入戰鬥。7 A* h! y6 E5 [+ D) q. X% U

3 K  Q* Q* h' ]/ o, q6 N/ w    心在滴血,黃湛對對面的楚軍可謂是恨之入骨了。「老子要殺光他們!」他看著手下的將官們,狠狠地道:「馬上組織下一次攻擊,今天不拿下板橋溝,誓不收兵。」' K" Y" D2 ^( X9 _

1 H. F" v# O& F) A$ d% x6 Q9 O    「遵命!」大帳裡所有將官都紅著眼睛大聲吼叫起來,兩個被打殘的團被就地整編,加入其它的作戰部隊,黃湛帶著師部的所有人員站到了隊伍的第一線,準備攻擊的隊伍之中,連伙伕們也拋棄了自己的大鍋和扁擔,穿上盔甲,拿起武器,加入到了攻擊的隊伍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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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黃湛這重重的一拳卻砸到了空處,板橋溝的楚軍已經人去關空,只留下了一個空空如也的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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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7 o0 v% L    「追擊,追擊!」黃湛勃然大怒。不過不等他的部隊出發,軍長鄭曉陽的命令已經抵達板橋溝,黃湛師就地留駐休整,下一輪進攻,轉而交由鼓超師負責。接到命令的黃湛十分不解,等到彭超師趕到自己這裡接替自己,黃花菜都涼了,只怕扁壤早已經跑到了馬歇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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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惑歸疑惑,但軍令卻是不可違抗的,一肚子怒火的黃湛只能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i, r; f  k' i' J  J#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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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蜿蜒曲折的山道之上,自板橋岩撤下來的楚軍蹣跚行走在上面,漢軍傷亡重大,但楚軍付出的代價卻也不小,失去戰鬥力的人絕不會比漢軍要少,雙方在武器裝備之上的差距過大,而且漢軍的戰鬥力也超過楚軍。這一點,扁壤不得不承認,如果雙方處在一個平等的條件之下進行決戰,自己的部隊根本不可能頂得住漢軍的進攻,所幸的是,自己有可以倚仗的天險地利,而自己對於這種山地作戰又十分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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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5 S5 Y; ]" E. I    這個認識,讓扁壤十分擔憂以後與漢軍大規模的對決,按照屈完將軍的說法,接下來楚軍將在臨沂集結大部隊,尋求與漢軍的決戰,現在自己對面的孟沖麾下有大約五萬名士卒,如果這五萬士卒都是這種戰鬥力的話,只怕到時候集結起來的數萬楚軍在正面對戰之中,不是漢軍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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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 y1 `+ h! _- Y/ m    自己必須在這片山地之中,更多的消耗掉對手的兵力,哪怕因此自己的這支部隊損失殆盡也在所不惜。扁壤坐在小溪邊的一塊青石板上,看著蜿蜒前進的部隊,心中暗自想著。在進入張家店地區之時,自己擁有兩萬五千名士卒,經過這幾個月與漢軍的熬戰,損失了數千人,現在還有接近兩萬人,在糧草不缺,軍械不缺,而且擁有如此險峻的地形之下,戰爭還大有可為。% i. r& c) ^. g* z

! |+ p* T; b$ Z4 q$ |( u    伸手掬起一捧清涼的溪水澆在自己臉上,扁壤站了起來,緊了緊束甲的絲縧,心中暗道自己還真就是一個苦命的傢伙,當初在家鄉不停地背黑鍋,現在當上了將軍,可還是擺脫不了這個命運,不過這一次的黑鍋,自己背得心甘情願。! z) S" K. |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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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扁將軍!」前方,傳來大聲的呼喊之聲,扁壤心頭一跳,一股極不好的感覺油然自心底升起,因為他看到狂奔而來的人竟然馬歇岩的一名將領,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K; v$ n( ], ]& C6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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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滿臉黑汗,跑到扁壤面前的時候,竟然是雙腳一軟,一屁股就坐到了溪水之中,濺起老大的水花,澆了扁壤一身,人還來不及爬起來,嘴裡卻已經吐出了讓扁壤驚呆了的消息。3 l8 f0 _; _; q; S- f1 O9 G- U; O4 s

1 v. M! \7 X1 n& z! L    「齊國高唐兵假扮運糧車隊,突襲冰洞灣大營,現在冰洞灣大營已經被高唐兵佔領,留將大將唐萬戰死,高唐兵在拿下冰洞灣之後,絲毫沒有停歇,兵分兩路出擊,在楚軍猝不及防的情況之下,西坪與嵩子坪兩地已經分別失守。現在還在楚軍的手中的,已經只剩下牛口與馬歇岩兩座要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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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 D0 s# E1 ]5 ]& L    扁壤的臉龐扭曲,手不停地顫抖著,冰洞灣那裡是他的中軍大營,那裡足足有五千人的守衛部隊,就這樣沒了?西坪與嵩子坪兩地也失守,便代表著楚軍已經只剩下了兩個孤立的要塞,如何抵擋得住對手的進攻?9 T4 D9 U1 I5 }* n! U

/ E8 R# D( `  w. h+ y, y0 K, |" C    問題是,齊國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翻臉?雖然現在天下大局對漢軍十分不利,但在齊國戰場之上,漢軍仍然占著巨大的優勢,就算是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也未免顯得過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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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1 I( z1 B0 J$ B    「扁將軍,您,您……」總算從溪水之中爬起來的將領看著扁壤,叫了起來,「您,您怎麼啦?」( Z5 d8 ^( A- D) l. p* s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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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對方伸手指著自己,扁壤擔手抹了一把臉,赫然看到的是一手的鮮血,直到此時,他才發覺嘴裡陣陣腥甜,一陣眩昏猛然襲來,身子向後一仰,推金山倒玉柱,扁壤轟然倒在了溪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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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j" F/ A' s% Y/ e8 x    一天之後,虎頭與橫刀兩人笑容滿面,大步向前走去,在他們的前方,鄭曉陽帶著黃湛,丁渭,彭超三人亦是喜形於色地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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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好久不見!」幾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彼此用力地捶打著對方寬實的後背,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楚軍已經被他們死死地包圍在了西坪,嵩子坪也沒有擋住虎頭的猛攻,冰洞灣的失守,對於楚軍的打擊是巨大的,而扁壤突然發病,更是讓楚軍群龍無首,剩下的一萬多楚軍全都撤到了西坪要塞之中。& |! v) R# b# w% W" n' G" {2 r, l

) v% ?! d6 m8 u; C) H) E    西坪要塞並不大,三千人進駐已是滿打滿算,但現在擠進了一萬人,可謂是人擠人,人挨人,有時候,人多並不是一件好事。更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他們沒有了後勤供應,單靠著西坪要塞裡儲備的糧草,就算漢軍不進攻,他們也堅持不了多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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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扁壤被部下抬著上了西坪要塞的城牆,看著要塞不遠處,漢軍與齊國的高唐兵合龍,看著他們的將領彼此熱情地擁抱在一起,這一霎那之間,他想明白了很多的東西,對於這支高唐兵,他亦有所瞭解,現在他明白,只怕這支從海匪起家的兵馬,本身就有問題,如果高唐兵當真是被漢軍所控制的一支部隊,那不用說,臨淄已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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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扁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漢國深謀遠慮,早在多年之前,便已經開始謀劃著如何佔領齊國,相比起來,楚國落後太多,雙方根本就不在一個層級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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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手來,想說些什麼,但手不停地顫抖著,舉到一半,就又無力地垂了下來,隨軍的醫師已經帶著絕望的情緒告訴他,他是因為一時過於激動而中風了,再也無法恢復到以往的健康,說不定以後只能在病榻之上度過他的餘生了。3 V. ?! ?6 H6 k% S  y( C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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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結果讓扁壤感到深深的絕望。此刻,嘴歪眼斜的他,看著聚攏在身邊的將領,艱難地一字一頓地對著他們說:「沒有必要作垂死掙扎了,楚國的兒郎雖然勇敢,也不作無謂的犧牲,我們投降,向漢軍投降,唯一的條件就是確保我們這裡所有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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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0 {$ k/ w/ a7 B2 D$ p    西坪要塞的楚軍放下了武器,全體向漢軍投降,這個結果大大出乎鄭曉陽的意料之外,他本來以為扁壤一定會抵抗到底的,只到看到扁壤的現狀,他才明白過來,這位楚國大將,竟然沒有承受住巨大的打擊而中風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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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萬楚軍被押收繳武器,成了漢軍的俘虜,一路押送往臨淄,路途之上,中風的扁壤與世長辭,帶著深深的遺憾離開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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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淄,白羽程看著對面的田遠程,微笑著道:「現在輪到田敬文了,田大公子,請你手書命令一封,張家店失守,漢軍已經越過張家店,正在向臨淄挺進,要求田敬文立刻親自率領一部齊軍馬上回臨淄協防,負責指揮臨淄的保衛戰,平陸一切事務交於鄒章全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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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7 F) q& Q) h% S4 c, R% u9 ~    「你,你們想……」田遠程聲音顫抖地道。: ?  D" [7 d& J; O) b6 O

6 t1 m  I2 F4 F7 k5 u4 e9 k, K  b% L! ~    「正如您心中所想!」白羽程微笑道:「我們會在半路之上伏擊田敬文,我留在高唐的魏志文已經部下抵達了伏擊區域,當然,並不止他一支部隊,因為大漢王國新編第一軍的一支部隊也早就進入了高唐,與魏志文合兵一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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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四章:東成西就(17)/ e% D  P; f) z/ z

0 i: L. u+ d* l; g. i    萬年村,程家祠堂,田敬文默默地坐在供桌之前,桌上放著的大刀血跡斑斑。五天之前,他接到田大公子的親筆命令,言道張家店扁壤所部已經被漢軍擊敗,扁壤身亡,漢軍大隊人馬正在向臨淄逼近,要求他率部回援臨淄,並統率整個臨淄守軍。2 h, T; m7 r9 M% M3 r1 l

: N8 u; u5 h  o    見信之後,田敬文心急如焚,並沒有多想,在將整個平陸的防務交給了老將鄒章之後,他帶了兩萬人馬急速奔向臨淄。但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半路之上,竟然遭遇到高唐兵魏志文部與漢軍新編第一軍董壯部一左一右的突然襲擊,猝不及防之下,齊軍損失慘重,整支部隊被打散,現在隨同他一齊撤到萬年村固守的不過五千餘人而已,而圍攻他的對手達到了兩萬餘人。( X: @8 h  @5 D; q; \1 `3 f9 i

& R4 i0 J+ z; n1 v/ Y9 n- W    臨淄已經出事了。田大公子必然已經落到了高唐候手中,而這個高唐候毫無疑問,早就與漢軍勾結在一起。扁壤的落敗,也與他們脫不了干係。" z5 g9 r5 x5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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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國完了!田敬文在心中哀嘆。就算自己再拚命,也無濟於事了。他長嘆一聲,提起刀來,將桌上的杯碗茶盞盡數掃落在地,自己躍身而上,隨手將刀插在地上,竟是呼呼大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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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的衛兵聽到屋內傳來的震天的鼾聲,個個面面相覷,他們實在是難以想明白,此時的田大將軍,為什麼還能睡得這麼香?) P* R2 D4 ^3 E3 R# b' X

# n9 W  J* X4 [/ B. J% s    萬年村外,董壯牙齒咬得格格作響,他已經幾次欲下達進攻萬年村的命令,但都被身邊的魏志文生生地阻住了。$ H/ B( _. o! L2 V

7 R, x; Z1 r) F/ [    「董師長,你要違抗軍令嗎?上頭的命令,是讓我們包圍住他們就好了,一切都等到忠勇候爺抵達之後再說。你真要下令,這個師長不想當了?」魏志文站在憤怒的董壯面前,大聲吼道,兩人雖然相交不久,但都是魯直漢子,相交卻是頗深了。3 D/ ^  b+ h' ?+ }

( H& u% F: D$ C) U    「我要殺光這些齊人!」董壯咬著牙道。/ R7 s9 w: R! U1 _6 O" ?

9 }0 p, T) d: a/ s5 L; T    「放你娘的狗臭屁!」魏志文呸了一口,「說起來老子也是齊人,齊魯兵團之中,齊人多著呢,你都要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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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g0 a" j4 v. g    董壯一愕,嘴巴張了張,卻是沒有說出話來。' Q5 l! m/ I1 K: @;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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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志文嘆了一口氣:「董師長,你家裡的情況,上次咱倆喝酒的時候,你都跟我說過了,亂世之中,人命賤如狗,你好歹還有爹娘在呢,我一家老小,現在屍骨都不知道在哪裡呢?要不然我當年怎麼下海去當了海匪,你還有爹娘可孝敬呢,你比我運氣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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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魏志文,董壯一屁股坐了下來。  a' P2 d3 d- |: k9 s

  y& a3 [$ n% e. L0 G6 x    「董兄,齊人不都是壞人,那些禍害你家裡的齊兵,現在只怕也死得差不多了,白候爺說了,王上要以儘可能在不破壞齊國的情況之下,征服齊國,所以,殺是不能解決問題,殺得越多,結下的仇恨越深,當年齊兵禍害了你的家人, 今天你來了,將這些齊兵殺光,可他們也有家人呢,殺了他們,他們的家人豈不是更恨我們?這怨怨相報何時了啊?」% o( X2 @  `. s  J8 Q1 k. @

3 V+ P( y) z% F) ?$ E& m8 V3 C    董壯抬起頭,瞪視著魏志文,「你一個海匪頭子,從哪裡來的這些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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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2 _! N# A6 \    「這是大道理麼?」魏志文哈哈一笑:「平素白候爺跟我們說過,後來新來的那個趙一安,每天在我們這些帶兵的面前都在唸叼這些話兒,這個趙一安最煩人了,還每天要我認字讀書,真是惱火啊,可是他說在大漢軍隊當中,坐到師長這個位子的,就沒有不識字的,我要是不識字,將來只怕就要下台了,我好不容易混到今天,怎麼能丟了官帽子,再苦也得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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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2 d7 a! c6 ^$ m5 f# S    董壯點點頭,「他說得不錯,我也是加入漢軍之後,讀得書認得字,魏兄,白候爺來了,又怎麼和平解決這件事情,田敬文可是一個死硬分子,他不會投降的,當年在崤山關,我們漢軍將他打得只剩下百來人,他寧可帶著這些人上山挖野菜捉蟲子當野人,也不肯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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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E9 j$ l2 H8 |- {    「老董,你忘了?現在臨淄可在我們手中,那不也代表著田大公子,還有齊王也在我們手中嗎?」魏志文呵呵笑了起來。「他田敬文不是要頑抗到底嗎,我倒想看看,等齊王和闐遠程站在兩軍之前的時候,他田敬文還會不會抵抗到底!」% X+ \0 H; |; B% d

2 J! y2 q$ u- K    遠處響起軍號之聲,由遠及近,轉瞬之間,便到了他們的大帳之外,魏志文側耳傾聽了片刻,大笑著站了起來,「白候爺他們來了,走,咱們去迎一迎。」( `% W' @& e  |+ k( c& Y! c

, X& o* l. V  o  U: V- q  P    兩人出了大帳,翻身下馬,直馳出營,遠處,大旗翻滾,一支軍馬正在迅速向這裡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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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5 {# `7 m6 Z8 x! U" Z: @- y    「見過候爺!」魏志文翻身下馬,向著白羽程行了一個軍禮。一邊的董壯大步走了過來,「新編第一軍第三師師長董壯見過忠勇候!」) N6 H; |& k! O0 }6 ]6 s9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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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多禮了,來,我為你們引見引見,這位是齊王殿下,這位是田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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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員漢軍大將笑嘻嘻地向兩人也行了一個軍禮,二人臉色灰敗,在馬上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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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候爺,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言了,你想要我們做的事情,我們會照你所說的去做。」田遠程頽喪地道。0 V/ c9 T' c* v: G7 Y+ v( s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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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田大公子快人快語,哪便辛苦你與齊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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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勿傷我子民!」齊王聲音顫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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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C: V7 v+ W! K1 Q. W" N    白羽程哈哈大笑起來,「王上,如果我們想要收拾這支齊軍的話,哪就不會讓你們上這裡來了,現在田敬文手中只不過數千人馬,而我們,人數是他的十倍之眾,正是為了不多傷無辜,不多死傷人命,這才請二位辛苦來跑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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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0 z7 l+ ]* m/ `: b# a( E    萬年村程家祠堂,田敬文被急促的敲門之聲驚醒,他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從桌上翻身坐了起來,隨手拔起地上的大刀,倒提在手中,走向門邊,伸手拉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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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的陽光嘩啦一聲直射過來,使得田敬文不由眯起了眼睛。; ]) A& m6 B. H  I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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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王上和大公子過來了!」田襄站在門口,聲音顫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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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這樣!」田敬文嘆了一口氣,拖著他的大刀,一步一步向著外面走去,刀尖在地上拖出深深的印痕。+ J7 L1 F8 [- N) u1 d! q8 W" J+ D; y" s

7 w. g, S/ E  w* w2 I& R    「出村,列陣!」田敬文大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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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年村外,漢軍已經列好陣勢,在陣前,齊王與田大公子兩人在十數名護衛的保護之下,跨馬而立,看到血跡斑斑的田敬文帶著人馬出村列陣,兩人都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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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田大公子終於抬起了頭,看著對面的田敬文,長嘆一聲:「敬文,到此為止吧!齊國已經沒有了。沒有必要再作困獸之鬥,死得都是齊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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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p( v; C* q$ w    田敬文盯著田大公子,半晌才道:「大公子,你一封手書將我從平陸城騙了出來,是怕我在平陸城中,不肯接受你的勸降麼?所以將我騙出來,逼到這樣的絕境之中?」! X! o# d0 E! X5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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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忠勇候的意思。他說如果在平陸城中,你必然不會死心。」田大公子道。$ h& [9 u# m" B# c4 B2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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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敬文哈哈大笑,看著兩人,不停地搖頭,不停地笑著,「我做夢也想不到,我最後失敗的原因不是敵人太過於強大,而是我效忠的對象竟然投降了。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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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遠程看著田敬文,苦笑道:「我能有什麼辦法?臨淄落到了他的手中,王上也落到了他的手中,敬文,我還能堅持什麼,連我爹也給我寫了勸降的信,我能堅持什麼?算了吧,放下兵器,解甲歸田吧!漢國承諾確保我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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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敬文看著兩人,緩緩搖頭,「我不會投降的。不過現在我不再是為你而戰,我現在是為齊國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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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Q( u+ B  Q6 y' _    「齊國已經沒有了!」田遠程大聲道:「沒有了!」. B  \. `# }3 T' U, V3 a" D2 ^

. ~* K3 h- ~0 s- Y9 E! \0 E    「不,在我心中,齊國永遠都存在!」田敬文舉起了大刀,「我將為他戰至最後一刻!」0 b6 d: \( Q* d5 g+ N

( W# n( R; v+ B( R- Q1 \1 V0 y0 P' a3 K    看著固執的田敬文,田遠程臉色鐵青,轉頭看著齊王,「王上,您說一句話吧,在您的對面,都是您的子民,您的士兵,如果辦不好這件事,只怕漢王將來給予您的待遇就要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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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頭百感交集,在他心中,田敬文是他的忠臣,可是現在,他卻顧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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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j4 F# i4 P: C1 |* U. v    「齊軍將士們,現在我命令你們,放下武器,全體放下武器!」他大聲喊了出來,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絲哭腔。* y3 f) `4 b: b$ n) p5 g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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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啷一聲,身邊傳來兵器墜地的聲音,田敬文轉頭,看到的是身邊的副將田襄,他扔掉了手中兵器,看著田敬文,大哭道:」還打個什麼,還堅持個什麼,連王上都投降了。」( V( [: g. d+ k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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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哭著的田襄翻身下馬,向著對面步行而去,田敬文高舉著的大刀動了動,卻最終沒有落下。, x3 e' G9 p& G# _  P' ^. D7 |

" ^$ C4 y* B, F( c: C7 k  g    「我命令你們投降!」齊王的喊叫之聲仍在不斷地響起,噹啷啷兵器落地聲音不絕,趙來越多的齊國士兵流著淚,扔掉了手中的兵器,隨著田襄向著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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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的功夫過去,在田敬文的身邊,只剩下了不到五百名士兵,這些士兵緊緊地握著武器,聚集到了田敬文的身邊。) x. ]. A! i4 u8 P# p

  v- Y) F) A% ~3 e. e  H' k# n% n    看著齊王和闐大公子退走,看到那些丟棄了武器的齊兵在對方的押送之下,向著戰場兩翼退走,田敬文的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 M  {0 o8 V' f9 Q

; l9 d/ D2 P( E4 M$ m    「好兄弟們,今天我們不再是為王上而戰,不再是為大公子而戰,我們今天為了齊國而戰,你們,願意隨著我向前,發起最後一次衝鋒嗎?」田敬文大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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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u& i" I" r& {+ K0 s5 n    「誓死追隨大將軍!」數百名士兵發出雷鳴一般的吼聲。7 e5 c( T# B0 U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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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田敬文大刀前指,兩腿一挾馬腹,箭一般地向前竄去,在他身後,數百名齊軍吼叫著,追隨著田敬文向前方密密麻麻的漢軍衝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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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悍然赴死的田敬文,白羽程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遺憾地搖搖頭,「可惜了一條好漢子,不能與你一起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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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h' X8 n. h4 m3 f0 u/ t5 Y    他嗆的一聲拔出了佩刀,「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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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6 22:16: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零二五章:東成西就(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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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6 h7 a7 ^; O    賀蘭雄站在滿地的血泊當中,臉色鐵青,這裡是一個匈奴小部落的村子,大約有百來帳人家,但現在,除了一地的灰燼滿地的屍首,什麼也沒有了。( q% R8 G. `' I0 o  z! q

3 x. i' V. W; k+ ?1 G6 }; G    自從匈奴內附高遠之後,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好,很大一部分匈奴人選擇了在積石城,大雁城等漢國大城市周邊定居,這樣的話,他們在從事傳統的牧業的同時,還可以從漢民那裡學到一些農耕技術,而漢國當地官府也經常派出一些有經驗的老農專門前去傳授農耕技術,使得這些匈奴人慢慢地擺脫了單一的生活模式。& }- R2 O1 j  b5 A) F0 @7 P1 S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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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些城市周邊,官府劃定了草場,每年實行休牧,以確保這些牧民的長遠發展,而在城市周邊生活,牧民們的牲畜,奶製品,皮毛也可以快速便捷地直接銷售給城裡的店舖,減少中間環節,使他們能獲得更大的收益,當然,除了這些好處,牧民家裡如果有多餘的勞動力,也可以去城裡攬工,城市裡總是能提供報酬優厚的工作。相比於漢民,這些進城攬工的匈奴人要價更低,幹活也更賣力,頗得城市內大小商戶的青睞。) Q2 `9 N8 ^0 r  D7 X8 p( f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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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天被秦軍滅掉的這個部落,顯然並不屬於這一類,他們仍然保持著n傳統的生活方式,廢墟之上,仍可以辯別出牲畜的圍欄殘址,裡面的牲畜自然是一個也沒有剩下了。/ v5 j$ \  r' |2 V; U3 ?

9 r1 B2 l& ~4 P# X1 [    「司令官,找到了一個倖存者!」賀蘭捷跑了過來,「只可惜沒說幾句話,就又死了,他的傷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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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聽到有倖存者的賀蘭雄眼中的光芒迅速地黯淡下來,一個部族,如果還有一個人存在,那麼在自己的幫助之下,這個部族仍然可以生存下來,但現在,只怕這個部族又要被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了。4 [. U3 C1 F1 j' q-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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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個部族?」賀蘭雄低聲問道,這裡已經被搶得一乾二淨,剩下的被燒成了一地廢墟,即便是賀蘭雄也無法分辯這究竟是那一個部落了。# Z) e7 i$ x/ {% y9 y: ^

5 ~/ P4 `* I7 L* K* B' V    「是郭絡羅部。他們的族長不願意到城市周邊生活,帶著他的族民,仍然過著傳統的放牧生活,這一次接到警訊也沒有引起人們的重視,並沒有向積石城這些地方撤退,這才遭了難,那人說全族五百多人,一個也沒有剩下,全都被殺死了,牲畜,糧食,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搶光了。」賀蘭捷道。+ ^. h& z5 W5 _1 H4 ~8 g

6 D! _3 L: T! @9 ?" Z    「是哪一股秦軍,有多少人?」賀蘭雄的眼中閃過熊熊的怒火。. m& c. I) c* T! J/ l!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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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股大約千餘騎兵,二千步卒的混合秦軍。我們的斥候已經找到了他們前進的蹤跡,現在他們正在沿著泗陽河向積石城方向進方。」5 ^4 {- ^% k* b+ n3 R; K7 m0 z

/ s% ]  w( m2 p! w    「怎麼只有三千餘人?」賀蘭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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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秦軍的陣勢,只怕他們是派出了大量這樣的部隊在掃蕩草原之上來不及撤走的匈奴部族,搶奪牲畜,糧草,要知道,秦軍的糧道太長了,李信只怕打得是以戰養戰的主意。」9 O* t2 s2 S7 I0 v2 H) R  X# S

/ I; q7 y5 E: a4 N    「以戰養戰!」賀蘭雄哼了一聲,作為一名匈奴人出身的將領,他自然知道,所謂的以戰養戰決策之下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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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I" D/ R4 X1 @( W) g    「派出我們的斥候,向所有沒有撤到積石城去的匈奴部族發出警告,不要心存幻想,秦人打定的注意就是要燒光,殺光,搶光,現在他們向積石城方向撤退已經來不及了,建議他們立即向河套方向遠遁。能丟的都丟了,先保住人再說。」賀蘭雄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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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馬上去辦!」賀蘭捷答應著轉身離開。' H0 W$ N  M5 g0 D& k+ P& F

4 y% ~: d1 w9 J8 i" T9 x% }& c8 R    「郝連破!」賀蘭雄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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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官,末將在。」郝連破一溜煙地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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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斥候,找到這支秦軍現在在哪裡,我要以血還血!」賀蘭雄殺氣騰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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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泗陽河邊,李信撩起一捧清水澆在臉上,感受著那絲絲清涼,嘆息道:「多好的地方啊,當年我們曾經有機會徹底佔領這片土地,可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最終反倒是便宜了高遠這小子,成就了他如今偌大的基業。也成為了我大秦最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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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i% N5 C7 C7 C    「如今他的好日子到頭了,當年大將軍出刀,匈奴應聲而滅,如今大將軍再度拔刀,區區高遠又如何能擋得住大將軍的兵鋒!」身邊,大將但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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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搖搖頭,「今日不同往昔,當年匈奴雖然有王庭,但各大部族實際上仍然是自行其是,這才給了我們各個擊破的機會,如今的大漢,上下一統,政令暢通,一聲令下,舉國莫從,這種動員能力,這個世上,除了我們大秦,也就只有大漢了。高遠是我們最強勁的敵人,否則王上也不會在這一次放棄一舉滅了趙國的機會,反而捨近求遠,一定要先將漢國打得一蹶不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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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 n' W9 w/ `$ U    「這也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但雨虛心求教:「大將軍,趙國十萬精銳被我國滅之,現在的趙國可謂正是虛弱的時候,如此大好機會,如果不加以利用,豈不是太過於浪費了,趙國畢竟是大國,如果給他們時間,讓他們恢復了元氣,他日豈不是又要大費周章?」, u, {# Q  ^/ x+ |: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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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大笑起來,「這就是王上的高明之處了,趙國是大,實力也強,但比起漢國對我們的威脅,實在是不值一提,趙國如今趙杞當家,此人目光短淺,善耍小陰謀而缺大智慧,在大戰略的佈局之上,簡直是一塌糊塗,這樣一個人執掌趙國,趙國何足懼哉?我們現在要做的,只不過是幫助趙杞維護他在趙國的統治,這次大敗於我國,趙杞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趙無極亦對他極為不滿,趙杞為了維護自己的地位,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怕又要大開殺戒了,他殺得越多,國內反對他的人就會越多,我們插手的機會也就越多,這樣的一個國家,還能讓我們擔心嗎?遲早都是我們的掌中之物。但漢國就不同了,漢國士兵擅戰,這你是知道的,但更讓王上擔心的是,漢國的經濟發展,短短的這幾年來,漢國經濟突飛猛進,其經濟實力已經超過了我國了,更可慮的是,高遠在漢國的信譽極好,你知道他發行的債卷嗎,就這麼一張白條子,便可以轉眼之間在民間籌集起偌大的財富,但雨,你覺得,如果我們國家效仿此招,會有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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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j+ T# {+ P& ]; m# X* e    但雨皺眉想了一會兒,「大將軍,只怕不能,那些有錢的,不願意買,而且他們背後都有人,強迫不得,而另外一些,只怕也沒有錢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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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對了!」李信點頭道:「王上擔心,時間愈久,漢國會愈來愈強大,在經濟之上壓得我們抬不起頭,這打仗,說得最後,打得就是錢啊,一把刀,一張弓,一副盔甲,都要用銀子去買來,一匹馬,一個士兵每年的消耗,都得國庫拿出銀子,漢國愈來愈富,他們就會拿出更多的錢來裝備更多的部隊,不到十年,高遠便從一百來人的一個縣尉發展到了現在數十萬部隊,如果再給他十年,他豈不是可以裝備上百萬部隊出來。」( |2 L: C+ _0 v  H+ o. b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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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國王上一聲令下,不也一樣能召集上百萬部隊?」但雨道。1 b, r" j1 U% Z2 {3 k

+ l5 j$ Y% C) E    李信瞟了一眼但雨,「一百萬部隊和一百萬部隊,聽起來數目是一樣的,但有時候,之間的差別可就大了。我不認為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的百萬大軍能跟漢軍的百萬大軍相比,而且真有那麼一天的話,戰事只要稍稍拖得久一些,我大秦就會被生生拖垮了。高遠這些年來,一直避免與我國發生大規模的衝突,所為何來?他的腦子清楚得很,他就是打得這個主意,他要拖垮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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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我們不能效仿他高遠的民生政策呢?」但雨有些苦惱地道:「高遠的經濟民生政濟又不是什麼秘密?」, P. Z8 {7 _. C. \# R6 e  M  Z( V* z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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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容易做來難!」李信搖頭道:「高遠實行的這一套,如果我們照搬過來的話,只怕經濟民生還沒有發展起來,國內就先亂了。但雨,高遠的漢國嚴厲禁止土地兼併,他的大臣,大將,每人擁有的土地不准超過一千畝,他將土地作為戰士戰功的賞賜,他將土地無償分配給百姓,而收取的賦稅極低,他能這樣做,是因為他是一個新生的政權,他是在一個一無所有的爛攤子之上建立起來的國家,原有的勢力格局在戰爭之中被清掃得乾乾淨淨,所以他做起來毫無阻力,但我們國家可是立國數百年,國內勢力盤根錯節,真要說起來,你知道我國最大的地主是誰嗎?」1 `. }2 q: q. n3 y, w2 q9 w* \: x

% ]" g) I9 q- m! Q: h6 P) T, |8 I    但雨張了張嘴,腦子裡閃過幾個人,搖搖頭,實在分不出誰更多一些。7 ]2 v! Q6 R6 X. p; Z1 x7 B; K.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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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國最大的地主便是王族!」李信嘆了一口氣,「你是想讓王上革自己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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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雨張大了嘴巴,足以能往裡塞進去一個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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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0 ]7 ^" H& O    「可是這一仗,並不好打呢!」但雨搔了搔頭,「要是當初將賀蘭雄堵在代郡,那可就好辦多了,讓他逃到草原之上,可是魚歸大海,鳥飛九天,想再抓住他可就難上加難了,他的步兵正在加速退向積石城,到時候我們攻擊積石城也會難上加難,我看了黑冰台弄來的積石城的城建圖,說句老實話,我到現在,都沒有琢磨出什麼有效的攻城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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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仗嘛,哪有什麼十拿九穩的事情,總之是多算勝少算敗!」李信哈哈一笑,「賀蘭雄是逃了,但也不見得就抓不住。」4 j0 \7 N6 V" |: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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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7 08:57:1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零二六章:東成西就(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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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李信的話,即便是對李信有著絕對的相信,但雨仍然苦笑著道:「大將軍,這大草原如此之大,賀蘭雄又是這裡土生土長的傢伙,從我們獲得的情報上來,這傢伙簡直就是一個逃亡專家,當年那麼弱小,硬是帶著他的族人東躲西藏,頑強的生存了下來,我們又是以步卒為主,想要抓住身為騎兵的這傢伙,只怕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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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0 O1 s, [* U/ u, ~( d! A    李信哈哈一笑,「我們是找不著他,但可以讓他來找我們啊!」1 G# g3 U( e8 f

7 I% F  G. y9 j2 Y0 M    「找我們?」但雨瞪大了眼睛,「他那會那麼傻,怎麼會往我們的主力這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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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4 b7 o9 y' R! L1 X& o9 t    李信笑著對但雨道:「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做什麼?」0 r  w$ f/ s, h0 s" i4 ]8 B,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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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掃蕩這草原之上的匈奴部落啊,一來是為了籌集糧草,肉食,二來也是免除後患啊!」但雨道。$ {) [$ s8 c2 ^- x9 M: V9 O

: c7 a7 t4 c* z    「你將我們掃蕩的這些部落的位置擺出來!」李信對但雨道。/ w% M- u. q. L% f1 w- H#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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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雨伸手從溪溝裡摸出一塊塊卵石,依次將這些卵石擺在相應的位置之上,很快,在但雨的面前,便出現了一個弧形的大圈。6 n5 v4 o/ H7 q. a4 c

0 s; x+ P, A  ^( @5 r    「看出什麼來了沒有?」李信抬頭看著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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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4 W7 J( D8 [    但雨凝視著這些卵石,半晌霍地抬起頭來:「大將軍,這是一陷阱,針對賀蘭雄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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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李信坐到草地之上,伸手將地上的卵石拂亂:「王逍沒有如期拿下山南郡城,讓賀蘭雄有機會撤出了他的部隊,現在他的步卒我們已經抓不住了,但賀蘭雄率領騎兵停留在草原之上,像一條野狼在一旁窺伺著我們,如果不能將他抓住,我如何能安心?雖然戰前我們已經打定注意要以戰養戰,但仍然是需要後勤補充的,總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如果不將賀蘭雄抓住,我們的糧道如何安全?」; J0 s* \& g9 X- L& a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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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您就設下了這個圈套?」但雨佩服地道。「我還以為以前這些部隊的行動,都是為了籌集糧草,給弟兄們補充肉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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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雄這個蠻子從小打仗打到大,經驗老到,用兵也沒有多少破綻可尋,想要將他誘入圈套,第一步就先要讓他失去冷靜的頭腦。」李通道:「什麼能讓他失去冷靜的頭腦,那就是大量地屠殺匈奴人,因為匈奴人當年在我們手中損失慘重,幾乎滅族,這些年在高遠的扶持之下,才稍微恢復了一些元氣,而賀蘭雄現在更是被所有匈奴人視為一面旗幟。不然你以為我是那麼嗜殺的人麼?雞犬不留,可不是我李信的作風。」李信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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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e; C! [    「左右不過是些蠻子,殺了也就殺了!」但雨不以為然地道。( A6 P( l' l! N: D$ s$ d

9 l) }6 H8 X/ F: \    李信哼了一聲,「以前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從高遠身上,我看到了另外一條路子,匈奴人也好,東胡人也好,現在都成了高遠有力的臂助,漢國的騎兵如此強大是為了什麼,就是因為高遠馴服了這些蠻子,他能做到的事情,我們為什麼不能做到?等這一次將漢國打得一蹶不振之後,我要向王上進言,改變對匈奴人的策略,那時候我大秦一家獨大,相信匈奴之中的有識之士會知道該向誰靠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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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們現在又殺了這麼匈奴人?」但雨遲疑地道:「這仇,已經結得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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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利益足夠,就能讓他們投奔過來。這個世上,分分合合,不都是因利而起,因利而落麼!」李信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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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2 l- |1 G, _& ^1 k' M0 S    「死了這麼匈奴人,十幾個匈奴小部落被我們滅,我相信賀蘭雄現在一定是憤怒之極,而他探聽到的消息,分散的我軍每一支都只有三千人左右,遠遠不及他麾下人馬,他必然認為可以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吞下我們的兵馬然後再逍然遠遁!」李信接著道:「但他會發現,事情不會有這麼順利的,我一直瞪大了眼睛瞧著他呢!不管他選擇攻擊那一個點,剩下的點都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從四周圍上去,將他鎖住,纏住,然後我們的大部隊便能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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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8 u; u: h) M' N    「大將軍算無遺策!」但雨佩服地道:「這個圈子,說句實話,要不是大將軍你指點出來,我著實是看不出這其中有什麼關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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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賀蘭雄也看不出來吧!」李信哈哈一笑,「一舉消滅了賀蘭雄這一萬多騎兵,我們在草原之上才真正的高枕無憂了!」1 m6 t9 ]: ~) Q1 m.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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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會不會大量派援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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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在齊國布有重兵,現在只怕是難以抽身,楚人會纏住他,而路超與蒙恬兩人會自魏國大梁發動進攻,他們這一路會直指大漢國的腹心,高遠的主力只能向這個方向移動,所以,即便他能派出一支軍隊過來,為數也絕不會多,不可能妨礙大局,關鍵還是滅了賀蘭雄的這支部隊。」9 @3 ~; h$ Y9 e$ x$ G. O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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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但雨點頭道:「難怪這些出擊的部隊都是一千騎兵,二千步卒的配置,當初我還在奇怪既然是掃蕩,為什麼不全派騎兵呢?」4 p. R' G3 m# u1 Z' d"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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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全派騎兵,又如何拖得住賀蘭雄,騎兵對戰,戰鬥轉瞬之間就可以結束!我們的騎兵可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在人數之上還有巨大的差距。」李信大笑起來,「步兵對騎兵,看似步兵弱了,但早有準備的步卒利用一些器械,擺開陣勢,騎兵想要在短時間內吞下他們,可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而我,需要的不就是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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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C3 I$ t% J    晏偉騎在馬上,緩緩前行,他剛剛掃蕩了一個匈奴部落,他甚至不知道這支匈奴部落叫什麼,反正大將軍下的命令是殺光,燒光,搶光,他認真地執行了大將軍的命令,哪怕他手中的刀砍死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的時候,心裡也有那麼一絲絲的不舒服,但他告訴自己,這些蠻子要是不殺光的話,將來一定會成為大秦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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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緩緩前進的隊伍,他心裡有些擔心,隊伍前進的速度太慢了,整個隊伍三千人,此時卻護送著近兩百兩輛大車,這些車上是他搶來的物資,糧食以及很多金銀細軟,話說這些匈奴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富有了。8 R8 X* K& c' i; V$ G$ ]6 j

' T" d1 i' u8 ^# h    難道大將軍早就知道這些匈奴人如此富有了麼?不然為什麼在自己出發之初,要讓自己帶上這麼多的大車呢?要是自己沒有帶上這些大車,還真是很難拖下這麼多的東西。, P( C, p) ^0 t9 b) }

. N' Y4 ]; t7 g& }% F4 D" v1 r    不過隊伍太慢了,也太亂了,數千頭牛羊混在隊伍之中,讓整個隊伍變得稀稀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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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R7 v9 b! d/ o- O& q: _    晏偉摸了摸懷裡的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這是臨走之時李大將軍交給他的,李大將軍告訴他,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或者看到狼煙之後打開。李大將軍這一次將軍事行動搞得如此神秘,讓晏偉大為奇怪,他一直都在李大將軍的麾下,大將軍下達的命令從來都是清晰最了,還從來沒有像這一次如此模棱兩可,讓人琢磨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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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w5 `  U( G9 ?8 W; d    緊急情況?現在能有什麼緊急情況呢?唯一能威脅到秦軍的,便只有在草原之上游戈的賀蘭雄的騎兵部隊了,不過自從他們進入草原這後,到現在也沒有找到過這支神秘的騎兵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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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不會這麼巧被對方盯上吧?晏偉在心中默默地想著,要是真被這支騎兵盯上,自己可就凶多吉少了,看著混亂的部隊,晏偉心裡默默地祈禱上天,不要讓自己這麼倒霉。" U, Y( t! Q* \

( X7 g2 ]6 ?9 F& b" @* t    不過他的祈禱顯然沒有起到作用,話音未落,地面上開始微微地顫抖起來,對於經驗豐富的晏偉來說,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臉色頓時蒼白起來。轉眼之間,他便在地平線上看到了一條濃重的黑線。* a& t# o1 s+ F1 X( R* ?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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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隊之中示警的號角響了起來,所有士兵轉頭看向那條黑線出現的方向。晏偉第一時間摸出了懷中的那封信,現在不正是情況緊急的時候嗎?1 T, _1 o- B3 n, a- S, P#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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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的內容很短。「如遇敵騎來襲,立即以大車組陣,就地防守,同時燃起三堆狼煙,即便戰至最後一人,亦不得後退一步!如未遇襲,看到三堆狼煙燃起,立即拋棄所有輜重,以最快速度向狼煙燃起的方向挺進,拖住敵騎,即便全軍覆滅也在所不惜。」2 M7 y  ?! k7 F

0 M( W4 h; ^- Y- ]# q2 ?9 l- J    晏偉霍地抬起頭,現在他明白李大將軍的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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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u' q. {+ R5 z+ C* j    「以車為城,組陣!」他大聲吼道。「殺掉所有牲畜,以肉為牆。騎兵進入車陣,下馬,組為弓箭手,長矛兵上前,刀盾兵隨後,就地堅守,後退者,斬!」, K' v. B6 z8 Z8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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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命令的秦軍,瞬息之間便安靜了下來,刀槍並下,一隻隻牲畜哀嚎著倒地,隨著咣咣的聲音,一輛輛大車被推到一起,上面的金銀細軟被垃圾一樣拋到了地上,一隻隻被殺死的牲畜隨即被堆到了車上,車下,鮮血頃刻之間流遍了這片草原。4 q8 R$ a, U1 W. P9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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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喝聲中,長槍手上前,一柄柄長槍架在了車城之上,刀盾兵緊隨而上,手握刀盾,蹲於長矛兵之後,而下了馬的千餘騎兵則紛紛拿起弓箭,搭箭上弦,箭頭垂地,死死地盯著正在快速接近的騎兵。對於來襲的上萬騎兵來說,自己的這千餘騎兵擺在外頭,純粹就是作死的節奏,晏偉寧可將他們充作步兵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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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自己士兵們反應迅速,面對如此強敵來襲,除了一開始,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慌張與畏懼,晏偉滿意的點點頭,秦軍,永遠是這個世上最強大的軍隊,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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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S, ~  t9 ~0 n7 ?: l% {    他知道今天自己很有可能活不了了,但不管怎麼樣,他也要按照大將軍的佈署,儘可能地將敵人拖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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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0 T5 T* L' N+ p: J( v7 w; R    「燃起狼煙,準備戰鬥!」他沉聲喝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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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7 09:00:5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零二七章:東成西就(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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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世界上最強的騎兵與最強的步卒之間的較量,秦軍三千人,看起來人數較少,但因為他們以車為陣,以肉為牆,所構成的這個防禦陣地的面積極小,擁有人數之上的絕對優勢的賀蘭雄亦無法一湧而上,只能團團圍住對手,一批一批的向前攻擊,每一次展開的隊伍,並不比對手多。: P& q2 a9 \: W*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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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弩箭如雨,衝擊的騎兵們在馬上平端著上好弦的臂張弩,扣動板機,強勁的弩箭帶著尖厲的嘯聲閃電般射出,肉牆之上瞬間便佈滿了弩箭,密集的陣地之中雖然有盾牌阻擋,但仍然有不少秦軍中箭倒地,特別是被圈在陣地中央的戰馬,無遮無擋,中箭的不在少數,馬命悠長,中箭之後一時不得死,在陣地之中亂竄,立時引起不少的混亂。2 M* T9 u- q9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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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馬!」晏偉厲聲喝道。' _2 K+ K1 v" v% t+ C# x5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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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中充作弓箭手的騎兵眼中雖然露出不忍之色,這些戰馬就是他們的夥伴,他們的戰友,但軍令不可違,秦軍軍律尤其嚴苛,聽到晏偉的命令,這些騎兵仍然是抽出刀來,徑直捅入自己戰馬的脖子,將一匹匹戰馬,無論是受傷的還是沒有受傷的,統統放倒在地上。/ w, g  l& [: d8 o

: W/ H8 P/ m5 q, t+ E    轉眼之間,這些死掉的戰馬,也成了肉牆之上的又一道肉盾。# |1 E% E1 q% O0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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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捷僅以雙腿控馬,繞著對方的陣地疾走,每奔走數十步,便是一箭射出,與北方野戰軍由賀蘭燕一手訓練出來的更注重團隊衝鋒的騎兵來說,賀蘭雄的東野騎兵更多的繼承了匈奴騎兵的傳統,奔射是他們的拿手好戲,面對著這樣刺蝟一般的對手,他們最擅長的便是在一圈圈的奔走之中,以羽箭慢慢地虐殺對手,直到對手無法承擔損失而失去陣形四散逃亡之際,再以馬力來追趕對手,在驅逐之中一個又一個地殺死敵人。$ F* D! S- _/ }1 ?  a

* r8 `0 A: D( N1 J  A5 Q    賀蘭捷箭法極準,每一箭射出,多半便會射倒一個敵人,只不過可惜的是,他們使用的騎弓較軟,而秦軍的盔甲質量不差,一箭如果不命中要害,很難讓對手失去戰鬥力,所以往往能看見一名秦兵身上扎得跟個刺蝟似的,還在陣地之上跑前跑後的極是歡騰。% x8 O' }3 W; u4 s4 u% o# T2 u$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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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臂張弩勁力道,可惜不好把握準度,更多的只是用來進行覆蓋射擊,騎在馬上想將臂張弩射準,那是難以上青天,所以賀蘭捷他們僅僅在衝鋒的第一波射擊之中使用了臂張弩進行覆蓋攻擊之後,便換上了騎弓。" K$ {1 N) S: N: R* i$ e" a7 L7 N

$ t- Q9 `: E2 o5 Y, F    秦軍陣地之中,晏偉的頭盔之上中了一支羽箭,掛在上面晃晃悠悠,那是賀蘭捷給他的禮物,可惜稍稍高了一點,要是再低一點,便可正中面門,晏偉就得掛掉了。8 [: B9 _; Y0 L$ [

$ V3 U4 {, Y4 ?  j! ~: {2 W    「弩!」晏偉喝道,與漢軍的臂張弩不同,秦軍使用的是腳踏弩,力道相當強勁,只不過上弦比起臂張弩來更麻煩,也無法單個瞄準射擊,只能大量地覆蓋射擊。: x* ?  y- s: I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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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地中央,幾百名騎兵坐在地上,以腳踏弩,將弩箭扣上弦,然後端起來,發一聲喊,對準騎兵最密集的地方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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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的一聲,在秦軍的陣前陡地出現一片烏雲。% h* J" S& d) C( M" R$ N

1 h- V- T: D+ v( ?! V6 M. k    「散!」賀蘭捷一聲大叫,聚集在一起的騎兵驟然之間四散開去,不過秦軍的腳踏弩射速亦是奇快,縱使這些騎兵躲閃極快,仍有不少人翻身落馬。. f7 h0 @8 b6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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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中秦軍在站起來射出這一箭的瞬間,另幾個方向上的漢軍立即把握住時機,羽箭如流星,似飛瀑,啉啉的射過去,這批剛剛射出手中腳踏弩箭的秦軍,也當即栽倒了數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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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圈又一圈,秦軍的傷亡愈來愈重,面對著高速奔行的騎兵,他們的弓箭殺傷力著實有限,而他們聚集在一起,卻是對手活生生的靶子,雖然陣地堅實,盾牌的數量也足夠,但這並不能完全阻擋外面利箭的射入。- z# j0 n. F9 w#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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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連破,準備強攻!」賀蘭雄看著已經微微動搖的秦軍陣地,轉頭對身邊的郝連破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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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a4 h  ]$ B1 u# `    「明白!」郝連破興奮地縱馬而也,與賀蘭捷的騎兵分工不同,他的部下所使用的大都是重武器,專司用於破陣攻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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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郝連破厲吼聲中,縱馬而出,手裡揮舞著一截鏈錘,轉得如風車一般,在頭頂呼呼作響。郝連破所部攻上,賀蘭捷的部隊逆時針繞了一個圈之後,回到了本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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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d) m2 d    「破!」郝連破手中的鏈錘帶著呼呼風聲脫手飛出,落向秦軍陣地,與此同時,上百個同樣的鏈錘亦同時飛起。落向秦軍的陣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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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8 A/ `' u    這些重達十幾斤的鏈錘借助馬力被揮舞著飛起來之後,所帶來的衝擊力,重百斤之重,從空中落下,又豈是人力能阻擋,砰砰之聲不絕於耳,秦軍舉起盾牌攔截,但錘至盾破,人亦是筋斷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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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扔出手中的鏈錘,郝連破從馬鞍旁摘下一個繩套,在頭頂揮舞著,繞著秦軍陣地一陣狂奔,一名秦軍弓箭手剛剛爬上肉牆,手持弓箭向郝連破瞄準,郝連破已是大喝一聲,手裡繩套飛出,在那名秦軍的羽箭剛剛飛出的一瞬間,繩套已是落在他的身上,嗖的一聲,羽箭擦著郝連破的身子飛過,戰馬加速,那名秦軍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拉飛了起來,騰雲駕霧的從秦軍陣地之上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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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4 J/ Y: Y, D2 \. X6 M- t0 @) I    郝連破的手鬆,這名秦軍連著繩套被砸在了地上,馬蹄飛舞,那秦軍只掙扎了兩下,便再也沒有動靜,如同一個破口袋一般,被戰馬的馬蹄踩來蹄去,頃刻之間不成人形。  R1 T" E3 A1 L. n% w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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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陣!」郝連破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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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 v' S% |- P+ K    一隊手持鐵鎚,大棍,重刀的騎兵摧馬上前,他們的戰馬在攻擊之前都被套上了眼罩,根本無法看清眼前的一切,馬上騎士猛摧戰馬,筆直地對準那車城肉牆直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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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的巨響之聲不絕於耳,這些戰馬徑直撞在車城肉牆之上固然是筋斷骨折,委頓在地,但整個車城肉牆也被撞擊得搖搖晃晃,爬在上面的秦軍士卒紛紛從上面墜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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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戰馬撞擊車城肉牆的霎那之間,馬上的那些騎兵已是飛躍而起,揮舞著手裡的重武器,從空中落向秦軍陣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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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q) D* j3 a! y    沉重的武器落下,血肉橫刀,但這些躍空而至的勇士卻也沒有時間揮出第二擊,在秦軍陣中,早已準備好的刀盾兵們揉身直進,撲到這些人的懷中,手中的短刀狠狠地捅進他們的胸腹之中,鮮血隨著短刀的拔出而噴濺得秦軍士兵滿頭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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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軍陣地在郝連破的蠻橫攻擊之下搖搖欲墜,但卻始終屹立不倒,一批批的人飛撲而至,然後悄無聲息的死於陣中,這中慘烈的對搏戰尤其殘酷,雙方的戰死率立刻成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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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8 x* Z! e$ z! _    「司令官,您看!」賀蘭捷的眼光盯著茫茫的草原盡頭,蔚藍的天空之下,在他們的四周,一股股狼煙筆直地伸上天空,與他們正對面的這股秦軍陣中燃起的狼煙遙遙相對,賀蘭捷心頭有些不安。6 ~1 _5 h5 v) t' J8 `

! C; o5 K2 r2 l. I2 x    「以這股秦軍為誘餌,想要吃掉我麼?」賀蘭雄冷笑,「斥候早已探清在我們四周,每一股秦軍都只在三千人左右,而且都是以步兵為主,就憑他們,想要攔住我們,做夢,阿捷,不要擔心,吃掉了這股秦軍,我們在安安逸逸地撤走,在這片草原之上,沒有誰能攔住我們。」" m; v& d/ ^* ^9 i$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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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不過司令官,我也帶兵上去吧,秦軍明顯已經被郝連破打爛了陣腳了,再加一把勁,他們就垮了,只要擊破他們的車陣,這股秦軍就是咱們碗裡一盤菜了。」賀蘭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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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y: {2 N5 x' n: F) u    賀蘭雄微微點頭,「也好,早一點吃掉他們,我們有更充裕的時間撤離這裡。」: e8 s0 S! ?: m*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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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軍的攻擊烈度陡然增加,秦軍陣地處處吃緊,又堅持了半個時辰之後,郝連破終於率先砸翻了一處車陣,咆哮著衝了進去,秦軍最大的倚仗就此不復存在。漢軍從撕開的缺口之中一湧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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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 v1 A: L* f3 U8 i2 y4 [: U% R    雙方開始了面對面的肉搏廝殺之中。# L2 d! d/ c: S

( E& f# ~, q0 f; a+ A; y: F    「賀蘭雄一定看不起我們那些將他包圍起來的部隊,因為他們不但人數眾多,而且彼此之間相隔較遠,難以形成互相之間的呼應。」漫步在鮮花遍地的一處草坡之上,李信笑吟吟的對著但雨道,「但他不知道的是,我的這些部隊所起的作用就是為了延遲他的行動,抓住他的行蹤,不管他往哪個方向走,都會撞到其中的一支,而接下來的戰鬥,又會再一次地讓他脫離戰場的速度加慢,我所爭取的便是這個時間,我付出巨大的代價,為的就是佈置一個更大更嚴密的包圍圈,賀蘭雄忘了,我有十萬大軍。即便他將身為誘餌,棄子的這幾股部隊都吃掉,但我只要滅了他,依舊是大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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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 I& n- c) ^" u    「將軍英明!」但雨衷心地道,在現在已經形成的包圍圈之外,李信不動聲色地調動軍隊,形成了一個嚴大更嚴密,將方圓數十里都囊括在內的碩大的包圍圈。賀蘭雄不管往那個方向去,最終都會一頭撞到這個包圍圈之中,隨著秦軍包圍圈的步步縮緊,賀蘭雄的生存空間將會被一點點壓縮,最終成為李信的獵物。1 k+ n" Z  N. t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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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八章:東成西就(21)6 [1 M, }2 m1 v. W1 W$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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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雄終於如願以償地攻破了秦軍的車陣,騎兵們摧動戰馬,在秦軍之中往來馳騁,肆意揮刀砍殺著已經潰散的秦軍。賀蘭雄親手斬下了晏偉的頭顱,三千秦軍全軍覆滅。漢軍大獲全勝,但這一仗,賀蘭雄足足花去了近一天的時是,三千秦軍的死亡,使得外圍的秦軍完成了合圍,李信統籌佈局的大包圍圈終於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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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賀蘭雄率領他的騎兵開始突圍的時候,這才發現,無論他選擇那個方向突圍,都會一頭撞上堅如磐石的秦軍的圍堵,有些看似沒有秦軍的方向之上,往往隱藏著李信更加陰險的設計,連續幾次的這種選擇讓賀蘭雄都一頭撞進李信的陷阱之後,賀蘭雄反而是不敢向著這些看似防守空虛的地方前進,只能選擇對手迎面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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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c! {! R9 t4 ~5 U  H    站在一道山樑之上,李信看著遠處向著秦軍陣地發起一陣一陣衝擊的賀蘭雄騎兵,笑對但雨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八個字說來容易,做來難,因為敵人不是傻瓜,能統兵一方的將領,沒有人是傻瓜,仗打到最後,虛亦實之,實亦實之,靠的是絕對的實力,賀蘭雄是草原上的強者,但他對自己太自信了,也對騎兵太自信了,大草原的確是騎兵的天堂,但當我擁有絕對的兵力優勢的時候,我就能讓他們的騎兵陷入泥潭,當包圍圈縮小到一定的範圍的時候,他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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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 j3 M! U    「大將軍,我覺得現在包圍圈已經足夠了,我們應當集中我們所有的騎兵,與他們進行最後決戰!」但雨道。, A5 p, L4 Y5 Y( ~; B0 e0 _

% X# ?: k! ]# A) G, \9 k2 p8 `* h% Y    李信笑著搖頭,「我們有多少騎兵?攏共全軍的騎兵加起來,不過只有兩萬人,可我們要應對的敵人並不僅僅只有賀蘭雄一股,此時賀蘭雄起碼還有七八千騎兵,而且他們騎兵的戰鬥力遠超我軍,如果此時便發起決戰,就算全殲賀蘭雄,我們兩萬騎兵還剩多少,一萬,八千?不,這不是我想要的,現在咱們的騎兵仍然只是補漏子,一旦賀蘭雄找到我們的漏洞想要突圍而去的時候,他們的任務就是將賀蘭雄堵住,等待我們的步卒再一次地完成包圍,我要磨死賀蘭雄。為晏偉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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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大將軍,遲則生變,時間久了,漢國是會派出援軍的。」但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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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2 [- x, b! x. Z) R    李信嘿嘿一笑:「援軍?先不說漢國能不能派出援軍,即便他們能派出,從他們大軍駐紮的地方抵達這裡,要多少時間?有這個時間,足夠我消滅賀蘭雄了。」1 b( o% }& O5 u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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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賀蘭雄往西邊跑了!」但雨突然指著戰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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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要他們往西邊走!」李信欣然道:「西方,正是我為賀蘭雄準備的墓場。」/ }& G" n  V" Q3 r)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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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亞古拉大峽谷!」但雨雙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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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很快賀蘭雄便會發現,他要麼進入阿亞古拉大峽谷苟顏殘喘,要麼與我優勢兵力硬碰硬地自取滅亡。」李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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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1 B5 w2 K: ^  K' }$ Y    「如果他們進入了阿亞古拉大峽谷,我們就只需要很少的兵力就能封鎖住他,從而騰出手來對付有可能抵達的援軍了。」但雨興奮地道。/ P* \8 t  r) Y6 x; e$ {$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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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這樣。」李信點點頭:「阿亞古拉大峽谷內,沒有水源,沒有草料,只有一進一出兩個出口,封住兩個口子,一切都妥當了。接下來我們便可以安心地去攻打積石城了,相比起消滅賀蘭雄,我倒覺得積石城更加難打一些。你也看過了積石城的平面圖,我手裡還有從各個途徑彙集而來的積石城內的防務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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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 u9 i! _; s& S* q    「竟然連防務圖都有?這是黑冰台的功勞吧!倒是要好好的給他們記一功!」但雨高興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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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和沒有也沒什麼兩樣!」李信搖搖頭,「積石城裡不禁人員往來,城門日夜大開,內裡除了軍工坊之外,其它的地方,都任由外人來來往往,連軍營都可以隨意參觀,這不是他們軍備鬆懈,而是他們對積石城的防禦有著絕對的自信,當年檀鋒,周玉兩人率數萬燕軍攻打積石城,積石城之內只有三千守軍和數萬百姓,但卻讓檀周二人無功而返,最後反而大敗虧輸。」6 E/ R. H4 Y& W6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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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秦勇士豈是燕軍所能比?」但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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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可不是這麼說,現在的漢軍也是以燕人為主,他們又如何?」李信笑道:「檀鋒,周玉都不是無能之輩,兩人都是有著相當能力的將領,連他們當初都在積石城吃了虧,我怎麼能不擔心?當初積石城可還沒有完全完工,而現在的積石城,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不將賀蘭雄這支游戈在外的騎兵吃掉,我怎麼敢向積石城動手?」$ Q( F0 A3 r! {2 L# d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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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但雨這才明白李信為什麼大動干戈,一定要先吃掉賀蘭雄這支騎兵了。7 Z1 b* G! q5 ]( ?9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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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怕的就是賀蘭雄極本不理會我在草原之上的大屠殺,而是一直窺伺在一邊,直到我向積石城發起進攻的時候,這才現身。那時的我們,將毫無秘密可言,所幸的是,這位匈奴人顯然還沒有真正懂得有時候為了勝利,是要忍受巨大的犧牲的。」李信指了指遠處只剩下背影的賀蘭雄,「但雨,你記住,為了最後的勝利,有時候再大的犧牲也要挺住,就像這一次,為了將賀蘭雄誘到這個包圍圈中,我們已經付出了近萬士卒的傷亡,甚至還包括晏偉這樣的大將,但結果卻是將對手的主力騎兵全殲,這相當於我們有一枚卒子竟換掉了對方的車炮。」1 D2 _& w9 D% n$ z' u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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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但雨點頭。4 \8 ?/ I3 w2 B3 O7 r;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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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石城外,白楊村,何大友一瘸一拐的在巡視著白楊村的防務,作為漢王親口嘉獎的天下第一村,這幾年以來,白楊村的發展突飛猛進,聚集的人口達到了近兩萬人,幾乎相當於偏遠地方的一個縣城的人口了,這個村子裡聚集的大都是退役軍人,也有相當數目的匈奴人,就像何大友自己娶的媳婦兒,也是一個匈奴女子。$ J  H# j* P6 M

7 H, D' I8 \& V' [9 ~    秦軍大部來襲,隨著顏海波,尚可喜帶領著數萬步卒退回積石城已經廣為人知,郡守吳凱發佈了緊急動員令,積石城周邊聚集的村,寨所有百姓立即向積石城撤退,但白楊村從一開始便是以一個軍事要塞的模式修建的,作為積石城外的一個重要的支撐點,他們這裡,除開老弱婦孺撤向積石城外,所有的預備役士兵全都要留下來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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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6 E3 ~) m    白楊村距離積石城只有五十餘里,他們是最後一個撤退的村子,這些天來,所有的白楊村人都動員了起來,開始在村外設置各種障礙,本來已經春耕,播下種子的田地裡,佈滿了拒馬,鹿角,各類陷阱遍佈,遠遠地延伸出去,一直到環繞著白楊村的灌溉水渠,這些完全由石頭砌起來,寬達數米的溝渠,現在成了白村村最為可靠的一道防線,一排排斜斜伸出尖刺的木樁拉上鐵絲網,沿著這條溝渠將白揚村圍了起來,而通往積石城的道路之上,除開向著積石城撤退的老弱婦孺之外,也有一輛輛的馬車從哪裡拖來各類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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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e% e5 N& l    巡視了一圈之後,何大友滿意地點點頭,回到了村口,今天,是他們白楊村子的老弱婦孺撤退的時候,作為村長,他自然要去送送行。$ N& C' `% a* d

3 U( c0 q9 p: H$ v! T2 H/ I: U    「各位父老鄉親,大家放心的去積石城小住,不用擔心家裡的瓶瓶罐罐,我們保證不讓那些該死的秦人衝進來禍害了你們的家當,瞧瞧咱們的防守,固若金湯啊,吳郡守已經給我寫了信來,馬上就會派一支三千人的正規軍進入白揚村,咱們村子裡也組織了三千人的預備役,咱們白楊村的預備役那都是些什麼人啊?哪一個不是百戰老兵或者訓練有素,大家可別忘了,當初王上的青年近衛軍招兵之時,兩位大將軍為了咱們白楊村的兵,可是差點打起來了。」. \2 i/ ~5 [/ X. a) L0 r) I- |

$ Q3 X, _. P; @4 Z    何大友一番話,將本來有些淒悽慘慘慼慼的老弱婦孺們說得都振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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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0 w: y3 ?    「何村長,我家裡剛剛裝裱一新,那可是我兒子從戰場上得來的賞銀,你可不能讓秦人將他禍禍了!」有老人在人群中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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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村長,我家裡的羊剛剛下了一窩小崽子,這一次也帶不走,你可得保住他們,等到了秋後,他們可值不少銀子呢!」* b& U, s. h+ c5 R# V8 W9 W, @! F

$ z" D' t' ]; |2 J' y( h: o    「放心吧,各位,秦人不可能踏進我們白楊村一步的!」何大友笑容滿面。「走吧,走吧!」. }5 ]# `6 t$ D" j# {) E7 T9 [

. E) V! u/ b8 d    人流緩緩踏過白揚村通往外面大道的石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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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友!」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何大友一回頭,看到的卻是自己的匈奴老婆古麗。古麗嫁給他已經五年了,但漢話卻還是說得很生疏。  p6 V4 d( p$ N/ k5 U$ e'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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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還沒有走?咦,你這是幹什麼,我們的兒子呢?」何大友驚訝地問道,左看右看,就是沒有看見自己的兩個兒子,這五年來,古麗給他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四歲,一個兩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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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托阿婭帶著他們走了!」古麗道。0 u  e  a+ x) i! n* g- O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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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幹什麼?」看著古麗一身的裝備,何大友搔了搔腦袋,不安地道。# J) S5 d' c1 Q. D9 e

$ Y- q3 a4 @) k! ^2 E% z    「八年之前,秦人殺了我全家人,只剩下了我,這一次他們又來了,我要和你一起戰鬥,殺光來犯的秦人,為我家人復仇。」6 e8 G4 h$ [# o5 z; Y/ f9 W  t

, u1 p: V, D6 c/ [- ~% X    「你一個女人,打什麼仗,復什麼仇,交給你男人得了。」何大友生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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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6 o3 A4 k. _1 r$ ^, e- p    古麗一言不發,突然從身邊一名預備役士兵身上取過弓,再從箭壺裡摸出一根箭,揚手,搭箭上弦,嗖的一聲,箭支飛出百餘步,深深地扎入那裡的一棵楊樹樹桿之上,第二聲箭嘯之聲再起,卟的一聲,扎入樹桿,與第一箭緊緊地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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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2 y: S" n' c9 q7 j* c    「你,你……」何大友大張著嘴巴,不知說些什麼好,歪著頭看著同床共枕了數年的妻子,似乎有些不認識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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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2 L3 x+ m  t( h1 A$ @! g    古麗有些不好意思地甩甩手,「這些年只有你不在家的時候,我才悄悄地練一練,手有些生了,大友,我能戰鬥,我是一個戰士。. J5 ^, a1 g* D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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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九章:東成西就(22)& _. |" i3 M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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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石城郡守府內,吳凱看著面前的顏海波。/ N* J  t! g. H  k* [4 V1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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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顏子,這一次咱們兩人又要一齊並肩戰鬥了。」顏海波出身扶風軍,是高遠最早的跟隨者,而吳凱便是當年的扶風知縣,正是在吳凱的大力支持之下,高遠才踏出了發展的第一步。他稱呼一聲小顏子,卻是絲毫沒有問題。0 c$ {& M) g& i1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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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波願聽從吳大人的提調!」顏海波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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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了,我一介書生,打仗的事我是不懂的。軍隊的事情,在賀蘭雄司令官回來之前,你說了算,我所能做的,只能是為你召集積石郡的預備役士兵,為你準備充足的糧草,軍械,讓前線戰鬥的士卒無後顧之憂。」吳凱撫著鬍子,笑道:「當年積石城一戰,我們三千將士,便擋住了檀鋒周玉的兩萬大軍的狂攻,今天我們足足有四五萬人,還怕區區秦人麼?今日的積石城,可不是昔日的積石城了!」5 N5 d3 k. P7 q# \9 ~

' J, n- |! L1 _) y4 g    「正是如此,王逍沒有攻破山南郡城,讓我們有充足的時間撤出主力部隊,這場戰事,秦人就已經沒有勝算了,真是不知道秦人為何如此有信心,依然長驅直入,當我們都是紙糊泥捏的麼?」顏海波有些大惑不解。. K4 L, ^; U+ k) Y9 z*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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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剛剛撤回來,還不知道整個大陸的局勢!」吳凱嘆息道:「秦楚聯手了,楚國不但插手齊國事務,更是在臨沂屯集了大軍,隨時有可能向我國發動進攻,距離上一次的邸報送來已經過去了十來天,下一波的邸報還要好幾天才能過來,也不知現在齊國的形式怎麼樣?不過不管情勢如何危急,我想王上一定會先解決齊國問題的。」# g  V* r& C$ j, a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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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海波點點頭,「解決了齊國問題,我們便能抽調出十萬大軍,這可是一股決定性的力量。白羽程該發揮作用了。」2 f& ^3 R$ s9 y' i7 g

( c* k" \. c2 ~# Y. z* N2 y. u    吳凱哈哈一笑,「的確,小顏子,我已經將積石城外所有能撤回來的百姓都撤回了積石城,至於物資,能帶走的便帶走,來不及帶走的,全部燒掉,我已經向這些百姓承諾,燒掉的東西由各地村長造冊,戰事之後,將由郡守府負責賠償。這樣我除了在積石郡城外留下了白楊村和登臨村兩個據點之外,其餘的都已經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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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楊村和登臨村?」  L  x. Q* \; e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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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村都是以退役軍人為主組成的,他們的預備役士兵可是在全國都赫赫有名的,我的意思,是從你們撤回來的部隊之中,向這兩個村再派出兩支正規軍進入,在積石郡外保持兩股力量,我認為是非常必要的。」吳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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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H' {! P' w    顏海波笑了起來,「吳大人還說不懂軍事,這不說得頭頭是道麼?在外邊保持兩個堡壘的確對於積石城的防守有利,而且這一次,我可沒有準備死守,秦人有十萬人,我們也有五萬餘人,這一仗,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l4 ]. p' S4 o6 p& k% m  V2 M

3 w% O4 Q9 D; n. G, _4 \( E# X8 v  T3 ]    「王上已經派出了阿固懷恩的東胡騎兵獨立師率先來援,這可是一支兩萬人騎兵,他們一到,你可就如虎添翼了。而且王上也會在隨後帶領青年近衛軍趕來,阿固懷恩已經出發,王上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起啟程了。」0 u5 C: e- Y$ [# N( Q' @; R

& T! W$ u% N3 J, l/ G# H0 H    「阿固懷恩?那個東胡人!」顏海波皺起了眉頭。; Y& w' y  Z; Z! p- Z4 ]$ y* U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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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因為他們敗給了我們就小看他們,東胡人的騎兵,比起匈奴騎兵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呢,這些東胡人現在急於立功,打起仗來,可比我們的人還不要命呢!」吳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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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V! t2 f1 p$ N    「但願司令官早點回來,這阿固懷恩只怕不會聽我的。」顏海波搖頭道。6 F- p; O" }1 j  Q(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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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他來了,有我壓著,你儘管向他發號施令,膽敢不聽你的命令,我就讓他好看!」吳凱沉下臉道。( `  O/ R  f* U) u( [1 A1 |2 N- T

6 e/ `1 h, [3 ]: ^  z/ U    「那倒是好!」顏海波喜笑顏開,以吳凱的資歷,不怕阿固懷恩不乖乖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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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M3 q5 A6 [8 l8 j) T; W    咣噹一聲,大門被推開,監察院駐積石城分部的首腦唐河臉色蒼白地出現在兩人的面前,「吳郡守,顏軍長,出事了。」0 P$ G- a' U; ^" Z5 T

6 }& u0 u: S  t' T+ A7 ?5 B. o3 Z    「怎麼啦?」吳凱臉色大變,能讓唐河如此驚慌失措的事情並不多。4 [) t# E$ u* J1 @' h0 s; _*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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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河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轉頭看著顏海波:「顏軍長,賀蘭司令官在泗陽河中了李信的誘敵之計,現在被李信十萬大軍層層包圍,無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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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1 H7 x4 q' ?, z& K" y    顏海波失聲驚呼:「怎麼可能,你有沒有搞錯?賀蘭司令官經驗豐富,對大草原的情況無比熟悉,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9 e- L. z6 ^& b8 k! J5 |"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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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在大草原之上大肆掃蕩,不斷地屠滅那些沒有撤往積石城的匈奴小部落。」唐河走到地圖前,拿起一邊的炭筆,在地圖上連連圈出了一些地方,「這是我們事後綜合出來的情報之中分析出來的,這些看似漫無目的的屠殺,其實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引誘賀蘭司令官去復仇,這些在草原上掃蕩的秦軍,都是一千騎兵,兩千步卒的配置,只要賀蘭司令官攻擊其中的任何一支,便會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引來這些秦軍部隊的糾纏,而李信在外圍佈下了一個更大的包圍圈,將賀蘭雄司令官圍到了網中,不論我軍向那個方向出擊,都會撞上李信的部隊,隨著包圍圈愈來愈小,賀蘭司令官的活動空間已經被壓縮得越來越小,我們最後得到的情報是,賀蘭司令官向阿古亞拉大峽谷方向去了。」- Y9 D0 F9 M' ]1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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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河喘著粗氣,一口氣說完,將炭筆扔到地上,「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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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 t3 _" p% E/ V5 {    「還能怎麼辦?出擊,與敵決戰,救出賀蘭司令官!」顏海波大吼一聲,轉身就要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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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p" t; a4 |; G; u2 i    「站住!」吳凱怒吼一聲,「小顏子,你知道阿古亞拉大峽谷是怎麼一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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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顏海波一楞,吳凱將顏海波拉到地圖前,指著一條長長的黑線,道:「你來看,這就是阿古亞拉大峽谷,長約十五里,兩邊都是懸崖峭壁,只有兩頭各有一個出口,賀蘭司令官進入了大峽谷,李信只要兩頭一堵,我們就無法殺出來。」, J% W5 E- W" F6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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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嗎?」吳凱看都會顏海波:「李信可以騰出他的主力部隊,等著你去營救賀蘭司令官,李信是何許人也,當世赫赫有名的大將,當年也只有趙牧能與他相提並論,而且他比趙牧可年輕多了,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圍城打援的戰術,我們漢軍可以經常做。」* m6 x+ o6 ~* L0 D

8 H' x' w* V% `    「那又如何?難道眼睜睜地看著賀蘭司令官被困在阿古亞拉大峽谷嗎?我們的兵力並不比他們少多少,縱然李信困住了司令官,但我相信,賀蘭司令官也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傷亡,再加上他們堵住賀蘭司令官的人馬,他們能拿出來的與我們決勝的人,早多七八萬人,我們東野加上你的您的積石郡預備役,也能湊出六七萬人馬。」顏海波道。' y; }, \2 x# L  J3 e9 `

, A1 o8 _2 h& S6 t) w    「你想與李信決戰,李信就要跟你決戰嗎?」吳凱冷冷地道:「你拉走了所有人,積石城怎麼辦?如果你出去再中了李信的調虎離山之計,秦軍大隊人馬直撲空空如也的積石城,積石城拿什麼抵擋,難道你讓我組織那些老弱婦孺上城抵擋敵人嗎?」5 p5 s- T1 {, ^0 c4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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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顏海波頓時語塞。「你的對面站得是李信,一位最擅長佈局的大將軍,任何小視於他,都會帶來毀滅性的災難,積石城的重要性我不說你也知道,我們大漢整個的軍工重地都在城內,大量優秀的工匠以及最新的軍械技術,如果積石城失守,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這將是我們在軍工上的領先優勢蕩然無存,秦國人抓到了這些工匠,技師,這一進一出,以秦人舉國之力,他們將迅速逆轉我們在軍工之上的領先,我們大漢將面臨重大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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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賀蘭司令官被困在那裡嗎?」顏海波的眼睛都紅了。+ v; {# U, \# [& z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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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大漢,沒有誰是不可以犧牲的。」吳凱冷然道:「今天是賀蘭司令官,如果明天輪到我,我也不會皺眉。一切為了大漢!海波,你去安排城池防守吧。按照我們先前的佈署,迅速實施,賀蘭司令官被困,積石城的防守就著落在你身上了,直到王上抵達之後,再作計較。」1 H* u, y0 D9 ]3 t2 H4 i) D: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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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不管賀蘭司令官了!」顏海波咬著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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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古亞拉大峽谷兩頭被堵,的確是進了絕地,但你也不要忘了,裡頭的人不能出來,外頭的人想進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只要賀蘭司令官堅持下來,等到我們援軍抵達,便能將他解救出來。」9 f$ d7 @6 R- I8 ?2 u8 ?! }

0 V' ~/ Y) p0 Q" g5 L$ T7 m0 v1 r    「可是阿亞古拉大峽谷內沒有糧草,更重要的是,沒有水源!」唐河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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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司令官在草原之上游戈,隨身一定攜還著一定的飲水,實在不行了,還有戰馬!」吳凱道。- f, g) a" E9 T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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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海波遲疑了片刻,終於轉身走了出去。看著顏海波的背影,吳凱對唐河道:「唐河,你去把賀蘭康,賀蘭敏兩位賀蘭部長老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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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L7 c# E4 H    「郡守,這個時候讓他們兩位老長知曉這件事情,不是添亂嗎,按屬下的意見,現在只能瞞著他們才是上策。」+ p5 \" j4 S" W: {% n) _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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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瞞?瞞得住嗎?」吳凱瞪了一眼唐河,「顏海波的軍隊不能動,積石郡的預備役不以動,這些人我必須留下來守衛積石城,但又豈能真的不管賀蘭司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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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9 21:39: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零三零章:東成西就(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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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緊緊地盯著積石城的平面圖,眉頭緊鎖,毫無疑問,積石城是他見過的最奇形怪狀的城市,大陸之上不乏大城名城,但要麼方方正正,要麼依地勢而建,所謂險峻,更多的是指這些城池的高,厚,而像積石城這樣成五角星狀的城池,讓他覺得極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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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v8 ~) P, j    無論從那個方面攻打,都會遭到另一個方向上的攻擊,這是一個沒有防守死角的城池,只要城內有足夠的士兵和一個合格的將領,這座城池當真是無法攻克的。現在李信的確有些惱火當初王逍沒有如期拿下山南郡城,從而將賀蘭雄的東方野戰軍從代郡放跑,使得原本空虛之極的積石城有了數萬精良的守衛。9 p- A. ?& K+ N3 T: ]! {2 O8 j% ]4 }

$ S, I% `8 ?: L. z    「大將軍,顏海波會出來救賀蘭雄麼?」但雨在一邊問道。5 i9 T: z0 g& o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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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是這樣!」李信緊緊地皺起眉頭,「顏海波今年還只有二十七歲,年輕便意味著衝動,又替代賀蘭雄執掌著這支軍隊,他與賀蘭雄共事了十餘年,情誼深厚,當他知道賀蘭雄如今的困局的時候,有極大可能不顧一切率軍出城與我決戰。我情願與對手在草原之上進行一場生負不定的大會戰,也不願去攻打積石城這樣的城池,因為像積石城這樣的城市,即便你付出慘重的代價,也不見得能有多少收穫。」: n& _. L) y, i9 K. n* a* b9 f' S% m! R

  k6 ^! ^. i6 x( N4 J    「要是他不出來呢?」但雨擔心地道。* I# A1 m3 M9 Q6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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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不是這樣,如果他真不出來,我們也只有進逼積石城,先作一些試探性進攻了,對了,騎兵都派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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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派出去了,但從這兩天反饋回來的情況來看,積石城周邊五十里之內,已經沒有人煙,所有人都撤回到了積石城,我們的斥候多方探查,也只找到了漢軍的兩個要塞,一個叫白楊村,一個叫登高村,但這兩個村,都駐有重兵把守。看對方的旗幟,這兩個村子,都有不少於三千人的正規軍進駐。」0 {: K6 V# k, m0 e$ R$ w

# r6 E$ D& _9 y& ]- {8 C7 h    「如果顏海波不出來,先打這兩個村子。」李信提起炭筆,在兩村的位置之上畫了一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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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2 x' C! O- N  A+ j) E1 C    白楊村,古麗站在何大友的面前,倔強地看著他的丈夫,她的身上穿著皮甲,背上背著弓箭,腰裡掛著兩個箭壺和一把彎刀。分明是一副要外出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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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8 J0 \) i) ]/ M    「大友,我要去!」她盯著何大友,肯定地道。他們兩個已經僵持很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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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你待在白楊村,一樣可以殺敵。」何大友有些無奈地道。1 f2 {4 A0 @.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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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一樣,咱們村子防守固若金湯,而賀蘭司令官現在卻被困在阿亞古拉大峽谷,你不知道哪裡,我可知道,那是一個絕地,現在整個積石郡的匈奴人都已收到了徵召令,我是匈奴人,我必須要去救賀蘭司令官。」# g5 z* A% t1 I  C;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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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一個女人。」何大友怒吼道:「你有丈夫,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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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s( [- _% F3 [5 p. v    「沒有賀蘭司令官,就不會有我們這些匈奴人的今天。」古麗道:「大友,你讓我去吧!」8 D: O  @* r) g1 R

# ]3 V1 u  T$ c: [- i' ?    何大友凝視了古麗片刻,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屋裡,片刻之後,當他出來之時,手裡拿著一個頭盔,一副騎弩以及十餘支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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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a0 Z0 O0 E  u    「大友,你……」古麗臉露驚訝之色。) Z# m$ x1 x* B  b: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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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有皮甲,防護力有限,我倒有一副鐵甲,可你也穿不了,這頭盔在裡面墊上一層棉墊子,就能戴上,這副騎弩,是前年薊城大閱兵之後,漢王賞我的,比一般的制式騎弩要厲害許多,你帶上吧,說不定就能什麼時候就能救你一命。」何大友拖著一條傷腿,走到古麗的身邊,替她帶上頭盔的絲縧,又將騎弩掛在她的腰上。1 X5 A" o8 `2 ~' X! O

' a: s, Q! a9 w5 y+ {    「活著回來,我和兒子等著你。」何大友看著古麗的面龐,有些傷感地道。) n9 B, B9 s6 u4 s7 {%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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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會回來的。」古麗張開雙手,給了何大友一個緊緊地擁抱,啪啪在他臉上親了兩口,猛地轉身,毅然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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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門邊,看著門外站著的一群匈奴人,他們都是在白楊村裡居住的,何大友看著一個獨臂的匈奴人,大聲吼道:「托普勒,我老婆就交給你了,你要給我將她囫圇地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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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Z, c: e8 |4 a- c5 Y" G& |    獨臂的托普勒揚了揚手中的彎刀:「村長,你放心吧,就算我死了,也不會讓古麗有事的。我們走。」# [1 r' N*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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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馬踏起陣陣煙塵,白楊村裡居住的匈奴人,能夠上馬戰鬥的一共三百餘人,踏出了白楊村的石橋,向著茫茫的大草原馳去。何大友倚在門邊,只覺得眼眶有些濕潤。古麗嫁給他已經有五年了,當初他來到這裡,帶著一群退役軍人建立起白楊村的時候,陸續收留了不少匈奴婦孺,古麗便是其中一個,他並不瞭解她的過去,現在看起來,自己的妻子一定不是一個普通的匈奴女子,說不定當年她是某一個匈奴貴族的女兒,因為只有這們的家世,才會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而擁有不輸給男子的騎術,箭術,刀術。/ j6 o- ~5 G' J&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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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她娘的,他現在是我何大友的老婆!」外頭煙塵已經散去,妻子的背影已經變成了小黑點,何大友拖著一條腿,向著白楊村的祠堂走去,那裡現在是整個白楊村防禦的指揮所,從積石城奉命前來的尚可喜負責指揮整個白楊村的防禦,而何大友作為白楊村的材長,亦被吳凱指定為尚可喜的副手,協助尚可喜防守白楊村。/ y6 Q# C( ^" v' e; ^

" N- M/ U7 H/ O7 @) M    「大友,你來了,快來瞧瞧這一次我帶來的新玩意兒!」尚可喜正在院子裡擺弄著一架神機弩,「好傢伙,一次能射出上百支弩箭,咱們大漢什麼時候弄出這玩意兒了,當初我在山南郡的時候,可聽都沒有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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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8 u! G+ O1 C2 U    「這有什麼稀奇的!」何大友無精打采地坐了下來,「這神機弩研製出來有時日了,只不過因為製作頗費時日,所以還沒有大規模地裝備部隊,其實在青年近衛兵力已經開始裝備了,我隨著吳郡守見過,積石城的軍工研究所裡,還有車載弩呢,那個傢伙一次性能射出上千支箭,更恐怖,只不過成本居高不下,製作更是困難,到現在也不過弄出來了十幾台。」2 @; {! g2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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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射出上千支箭,你有沒有搞錯?」尚可喜丟下了手中的神機弩,走到何大友面前。" W' ?+ m# `6 R" s- M3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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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我有幸跟著吳郡守去見過他們試驗,那傢伙一射出來,眼前黑壓壓的都是羽箭。」何大友有氣沒力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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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f5 m3 D9 h8 Z" k. S    注意到何大友精神不振,尚可喜不由有些奇怪起來,到白楊村這些天,這個瘸了一條腿的村長可一直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上竄下跳,從來看不見他有疲憊的時候,尚可喜也知道這位瘸腿村長不同於一般人,先不說他多次與漢王見面,獲得漢王稱讚,便是他的兩個侄子,如今一個是漢王的貼身侍衛,另一個在青年近衛兵團第三軍中已經成為騎兵團長,可謂一家子都是大漢新寵。自己身為山南郡兵馮將軍的副手,可也還沒有見過漢王呢。像神機弩,車載弩這些絕對機密的武器,自己以前都沒有聽說過,但在他這裡,卻是平常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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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啦?是不是累著啦,累著啦就多休息,現在白楊村的防守已經基本就位,我有信心讓秦人無法踏進白楊村一步。」尚可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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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友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是累了,是我老婆走了。」) r4 ^* R+ o7 M% l& Q+ f& d( Q9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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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婆走了?」尚可喜吃了一驚,腦子裡一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剛想出言安慰,說一句女人如衣服,跑了就跑了嘛,但何大友瞅了他一眼,「別想歪了,我老婆是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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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h9 N$ h! Y) H0 C    「原來是這樣!」尚可喜恍然大悟,「是因為賀蘭族的徵召動員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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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F, e+ y7 _0 \    「誰說不是呢?我老婆一聽是賀蘭司令官被困,便鐵了心要去救人。」何大友搖搖頭,將古麗的情況約略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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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友,你老婆不簡單啊,匈奴女人雖然說也能騎馬打仗,但像你老婆這樣的,可就不多了。」尚可喜奇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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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當初我收留她的時候,都餓得奄奄一息了。後來嫁給我,我也沒有問她的過往,擔心會讓她想起往事,不舒服,我只知道她一家就只剩了她一個。管她呢,反正現在是我的女人,給我生了兩個兒子。」何大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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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 ]$ M, I* [6 g  n    「那倒是。大友,你一直在積石城,我有件事,私下跟裡聊聊,賀蘭族一發徵召令,積石郡數萬匈奴人便應召而來,這,你不覺得有些可怕嗎?賀蘭族的影響力未免也太大了吧?」尚可喜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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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A! D: B4 ?5 O, z    何大友抬頭看了一眼尚可喜,「你在擔心賀蘭族嗎?別忘了,三王妃便是賀蘭族人,二王子更有匈奴血統,賀蘭司令官執掌一方,匈奴人能有今日的安逸,可以說正是因為賀蘭族當年與王上一起共患難的緣故。賀蘭族現在在匈奴人中的影響力,比之當年的匈奴王庭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也不用掉心什麼,這一次的徵召令是在郡守的授意之下才能發出來,你沒有注意到上面吳郡守的副署嗎,沒有郡守的副署,這徵召令根本就發不出來,也生不了效,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白楊村裡便不會有一個匈奴敢出去的。現在不是當年了,匈奴人除了當年老一發的人之外,年輕一代,更像漢人而不像匈奴人了。我聽郡守說過,這叫什麼同化,要從孩子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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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3 h. O- t4 p: R1 O& @$ \    「原來王上早有預案,那可真是我多心了。」尚可喜點了點頭:「大友,也不用擔心,匈奴人天生就是馬背上的民族,秦人騎兵不多,不見得能奈何得了他們。」* N" R2 c1 |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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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能不擔心,賀蘭司令官是什麼人,還不是墜入了李信的圈套,這一次出去的匈奴人雖然多,但卻是各自為戰,賀蘭康,賀蘭敏兩個老傢伙,那有這個能力將他們統合在一起!」" ~7 y# w; f4 h6 C. z2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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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郡守正是要讓草原上亂吧,反正咱們這裡的將領加起來,恐怕也不是李信的對手,倒不如打一場爛仗,沒有絲毫規律可尋,對於李信這樣的人來說,或許還是一個難題。」尚可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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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7-9 21:43:17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1月23 於 2015-7-10 10:42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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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u) O) \" N* r/ q' r4 L/ Y第一零三一章:東成西就(24)% L) I+ g: D)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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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沒有等來顏海波,等來的卻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對手。- C: o& ]9 ^& D0 x)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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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朧的月光之下,兩個人影鬼魅一般地在草從之中爬過,徑直到了秦軍營房的柵欄前,兩人比劃了幾個手勢,從懷裡掏出短刀,在柵欄之上輕輕地地撬動了幾下,幾塊橫著的擋板被拿了下來,貼著地,兩人爬進了秦軍的營盤。. F, Z. V  I* ~8 k2 |7 B6 l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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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秦軍的一支貪偏師所在,約有三千餘人。此時已是三更時分,營盤裡除了高聳的哨樓之上的燈光和一些篝火之外,已經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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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黑影摸到了哨樓之下,一人望風,一人如同猿猴一般地沿著撐起哨樓的那根碗口粗細的圓木爬了上去,隔著底板之間的縫隙,一個秦兵持矛立於欄杆之前,正瞪視著前方,而在一側的地上,另一名秦兵抱著長槍坐在地上,頭垂在胸前,已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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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W) @, ]5 Q0 g1 }    黑影輕輕地從腰間摘下短刀,目測了一下距離,緩緩地接近木板的縫隙,陡地加速,短刀從坐在地上的那個秦兵的糞門之中深深地紮了進去,手腕一攪,瞬間也不知將腸子攪成了幾截,坐在地上的那名秦兵陡地抬頭,張大嘴巴想要呼叫,但除了噴出一口逆血,什麼也沒有叫出來,腦袋一歪,已是斜歪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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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對著他的那名秦兵聽到聲呼,一回頭,大驚失色,嘴巴剛一張開,縫隙之中一支吹箭嗖地飛了上來,從他的嘴裡直直地紮了進去,那人仰天便向後倒,底板下的黑影靈巧之極地一個翻身,竄了上來,將正倒向欄杆的秦兵扶住,輕輕地放在了底板之上。6 ]; I( Q( O* `1 }8 U' n! z

# D2 J& U7 T$ z) S    向下比劃了幾個手勢,另一個黑影立即離開了這頭,向著不遠處的另一個哨樓摸去。% G; M$ ?1 S# G0 q% Z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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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從哨樓之上滑了下來,從腰畔摘下繩子,一頭拴在柵欄之上,另一頭則拴在了哨樓的圓木之上,再掏出短刀,在圓木之上慢慢地切割出深深的斷痕。6 d+ r, V  S8 ~# m& [/ X!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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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這一切,黑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騎弩,往上裝填了一支特殊的弩箭,陡地揚手,弩箭帶著尖銳的嘯聲直射上天,伴隨著尖銳嘯聲的,是裡許外地的疾如奔雷的騎兵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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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2 d6 G6 h; c0 ]+ Z: n    馬蹄之聲剛剛響起,秦軍軍營之中已是一片沸騰,無數的秦軍從營房之中衝出向來,向著馬蹄聲響起的方向蜂湧而來,伏在哨樓之下的黑影,看到秦兵的反映,不由暗自震驚,這些秦軍竟然連睡覺都沒有脫去盔甲,而且在遇到襲擊的霎那,反應之迅速,應對之正確,讓人歎為觀止。0 q! N6 {& K7 a) G! {! \- Y  b3 K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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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兵來得極快,當他們跑到離柵欄只有百餘步時,蜂湧而來的秦軍離柵欄已經只剩十幾步,只要讓這些步兵搶到柵欄之前,透過柵欄豎起長槍,後頭再架上弓弩,這一次偷襲便將無疾而終。* N9 K& h8 y2 P7 m1 n

: w' H3 r7 Y, R3 w) s3 d* A% g& f$ r    兩個黑影從哨樓之下的陰影之中猛地竄起,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咚的一聲砍在本來就只剩下一小截連接在一起的圓木,哨樓搖晃了幾下,猛然傾倒,傾倒的哨樓主幹帶動繩索,轟隆隆聲中,大約四五十米一段的柵欄被連帶著拔起,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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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K, |3 [. X5 _' a! h) a    在秦兵的驚呼聲中,外面的騎兵怪叫著一湧而入,比他們更快的是他們射出的羽箭。秦兵剛剛還在柵欄突然倒下的震驚之中沒有反應過來,羽箭射至,頓時射倒了一大片,一輪羽箭射罷,騎兵們拔出馬鞍旁的彎刀,在喲嗬的怪叫聲中,徑直向著營盤內猛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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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m9 n- \( c$ R    燃燒的篝火被一柄柄彎刀挑起,落在帳蓬之上,營盤之內燃起熊熊大火,大火當中,一匹匹戰馬縱橫來去,肆意劈砍著陷入混亂之中的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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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p2 I$ i( c: z    步騎相遇,當步兵無法阻止起有效的防守以及遠程武器的殂擊的時候,步兵將會完成成為騎兵面前待宰的羔羊,幾乎沒有多少反抗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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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9 d: b* L    騎兵往來連沖了數個來回,才在一陣陣的唿哨聲中,縱馬揚長而去,留給殘存的秦軍一個已經燒成廢墟的大營和滿地的屍首。
/ k: u; N7 _6 a& [8 W
/ K( K2 t- i1 q    咚的一聲,李信重重一拳砸在面前的大案之上,三天之內,秦軍的外圍兵馬已經有數支遇襲,前來襲擊的騎兵並不多,最大的一股有二千餘騎,最少的只有二三百騎兵,但他們來去如風,打了就跑,三天下來,秦兵的損失竟然達到了驚人的三千餘人。# j! j. v2 U  y1 S1 r) N' B# T

2 @9 s( _3 a: W6 @9 K$ o/ o    「大將軍,這些都不是漢軍的正規騎兵,而全部是匈奴牧民。」但雨亦是緊緊地皺著眉頭,「我們抓住了一個受傷落單的匈奴人,據他招供,匈奴賀蘭族的長老賀蘭康,賀蘭捷發出徵召令,號召所有匈奴能上馬的人聚集起來,前來營救賀蘭雄,現在在大草原之上,大大小小的匈奴隊伍只怕有數十支多達萬人,而且還有更遠一些的匈奴人,包括在移居遼西的不少匈奴人也正在向這裡趕來,總數預計會達到驚人的三萬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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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萬騎兵!」李信冷冷地道:「當年匈奴十萬鐵騎我也沒有怕過,照樣不是敗在我們手中,現在三萬烏合之眾,還能奈何得了我?」) `) Q+ v) t' N7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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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怕就怕對方真得是烏合之眾啊,他們這樣幾百人一夥,來去如風,而且攻擊毫無規律可循,他們彼此之間毫無聯繫,往往是一群匈奴人打過剛走,另一群匈奴人又來,昨天我們的一支兵馬便是吃了這樣一個虧,剛剛應付了一幫匈奴人的夜襲,正在收拾戰場之時,第二波便又到了,打退了第二波還沒有喘息過來,第三波又接鍾而至,最終我們這支部隊無一生還。」但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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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這些匈奴牧民沒有任何戰法,也不懂什麼作戰技巧,全憑一腔血勇便來襲擊秦軍,沒有任何的統籌組織,乾乾脆脆就是一場爛仗,但越是如此,他竟是覺得越是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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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不如我們收縮兵力,不理會這些小波的攻擊,或者想辦法將他們吸引到一處來攻擊我們,這樣反倒是可以聚而殲之。」但雨道。: T9 M1 g*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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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縮兵力並不是不行,可是這樣一來,阿古亞拉大峽谷那邊怎麼辦,這些匈奴人瘋狂地襲擊我們,目的無非是想救出賀蘭雄,我們收縮兵力,便給了他們攻擊阿古亞拉大峽谷的機會,好不容易困住賀蘭雄,如果讓他再逃出來,豈不是前攻盡棄。」% e) `. _( f6 Q

5 \  z3 Z' s/ y# U7 e    「那怎麼辦?」但雨苦著臉道。「他們這樣夜以繼日的襲擊,士兵們根本無法休息,而且他們這樣我們也無法設伏消滅他們,因為費偌大的勁兒,最後或許能抓住的只是他們中最小的一股人馬,而更多的匈奴人則是望風而循,我們跟他們耗不起啊!」% O7 S- Z1 A8 M, v. x

0 N# g- e0 w1 t! j, J1 `( F% K    「想以亂戰來對付我嗎?」李信思忖片刻,「但雨,你親自去指揮,帶上一萬騎兵,分進合擊,一股一股的將他們剿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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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亂對亂?」但雨問道。& ~% z0 ^8 t"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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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大秦軍隊,不是烏合之眾!」李信沉著臉道:「統籌你手中的兵馬,分合聚散,要分擊的時候散得開,需要集中的時候能收得攏,這還要我教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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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U  ?2 E8 z' c  J: n    「我明白了!」但雨抱拳向李信行了一個禮,轉身走出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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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但雨的背影,李信的眉頭卻是皺得更緊了,這一次出擊,從一開始就不順,王逍在山南郡在計誘馮發勇,成功滅掉了馮部兩萬主力之後,卻仍然在山南郡碰得頭破血流,最後還是山南郡的漢軍主動撤退,雖然看起來秦軍戰領了代郡,佔領了山南郡,但事先制定的大戰略目標一個也沒有達到,賀蘭雄的主力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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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了賀蘭雄的主力將他困了起來,豈料積石城中的顏海波居然置他的老上司不聞不問,反倒是一群烏合之眾跑來攪場子,在內心深處,李信突然對這場戰事沒有了信心,重兵防守的積石城,只怕不是人力能敲開的。7 R* j  o3 P8 u# R3 V  X'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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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石城如此,那河套地區的大雁城便能輕易拿下麼?這兩座城池可都是漢國的工部尚書郭荃一手打造出來的。如果出了意外的話,王逍的遭遇只怕會比自己更難過,因為他已經進入大草原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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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d; R8 p4 q* E  `2 g. x5 R+ Q    現在唯一的希望便是路超與蒙恬那一路,還有楚軍那邊能順風順水,這樣使得高遠首尾不能兼顧,從而給自己更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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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0 g& w  u, s1 n' q7 h0 }  n. Z# g    大草原深處,一片水窪子的旁邊,古麗正在大口地嚥著乾餅,皮甲之上血跡斑斑,吃完乾餅,從身邊拿起頭盔,就著水窪子裡的水將頭盔上的血跡洗得乾乾淨淨,擦得鋥亮,重新戴回頭上。* j* o% a: r, @. Y" u  x1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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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麗!」托普勒走到古麗的身邊,數場的偷襲戰中,古麗表現出來的軍事才能讓托普勒自動地讓出了指揮者的位子,他們這支部隊絕大部分都是來自白楊村,途中又匯聚了從其它地方趕來的匈奴人,這段時間又吸收了一些被秦軍打垮的散兵游勇,隊伍已經澎脹到了一千餘騎。「剛剛接到消息,秦軍一萬騎兵分成了十餘支部隊,已經在大草原上消滅了我們四五支部隊了。我們損失超過二千騎。」9 r; c( Z" j. q4 z7 ]9 Q, [

- C0 S$ F) A$ n- T& I5 `' C    「他們的位置清楚麼?」古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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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C2 n, A0 `, S6 w    托普勒從水窪子中挖出一些泥團,隨手擺放了下來,盯著這些泥糰子,古麗深吸了一口氣,「撤退,向大草原撤退。同時知會其它的族人,彼此之間的距離要拉得更遠,儘可能地將秦軍之間的間隔拉得遠一些,讓他們彼此之間的呼應所需要的時間更長,對手是正規軍,彼此之間的配合不是我們能比的。只有讓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更遠,我們才有機會。」% n0 D- f*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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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普勒點點頭,看著古麗,忽然道:「古麗,你究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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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7 R$ f2 I! E    古麗看著托普勒,嫣然一笑,「托普勒兄弟,你管我以前是誰呢,不管我以前是誰,現在我都是古麗,是何大友的老婆,我不想提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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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A2 R5 C+ k    「明白了!」托普勒轉身離去。- P6 G5 L) h7 m( P! i8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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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功夫過後,這支千餘人的騎兵隊伍重新上馬啟程,向著大草原深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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