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選佳夫

a89015000

第九章

　　崔妏薔端著托盤走至客廳時，便見韋佑書望著自己露出一臉深思的表情。
( \/ {$ k5 |& F1 u+ ^1 q% ~4 H3 v
% R9 @& v8 R% O( i6 X# l　　「怎麼了嗎？」她不解。
5 C! w3 O+ Y& ?% c6 p7 _. s5 S4 X
　　「沒事。」韋佑書搖搖頭，「這是什麼茶？」
* K! f+ G' y9 b. P4 e$ Y$ x
+ z& m; i* R. S, h. e/ \' D　　「肉桂橘子，」她微微一笑，放下托盤，上頭擱著的是一組漂亮的瓷器杯壺，「我還加了一點蜂蜜，對感冒挺有幫助的。」

　　「謝了。」他接過她遞來的瓷杯，「這杯子很漂亮。」
7 j, k, _2 z; x7 U) I
  }% V' t4 E# v& S　　「是啊，上上個月特地去買的，喝個茶沒好的容器實在太痛苦了。」

( a8 W/ Z) y) g& |2 E. p& r　　「如果你先前就有在喝茶，家裡怎麼會沒有好杯子？」這套瓷器茶具一看便知價格不菲，再回想起上次來時她拿馬克杯裝花茶給自己，這落差也未免太大。
4 R- i9 D: Z, I% |* M% }, |
$ N8 [, [" ^  N. R2 g　　若她真是那麼講究的人，何以先前家裡連好一點的杯子都沒有？而若她不講究，又何必花大錢去買好的茶具？

　　再加上那塊皂……

　　他突然想到三個多月前，妏薔和葉瑾彤好像是同天出事吧？
  ~( l2 [+ ]( `  m0 p+ Q. M4 g
　　那天她們還被送進同間醫院，只是後來妏薔死了，葉瑾彤卻是失憶。

　　這其中還有什麼內情嗎？可怎麼可能有這麼荒謬的事？他甩甩頭，暗斥自己異想天開，然而心底那份懷疑卻怎麼也甩不去。

　　「呃，喝茶是我最近才培養的興趣嘛！」她頓了會兒，忽然瞥見桌上另擺的東西，「咦？這是……」

& `% B3 C1 \6 c1 Z! l6 [2 Z3 K　　她拉開紙袋，發現裡面裝的是他們曾一起去買，要送給「崔妏薔」的禮物。
" ~, V9 Y9 @" C; M: u0 p. E7 F) e
5 M' c7 H% D8 |' u( A　　「這是我早上去崔家時，崔伯伯和崔伯母還給我的。」
! F! m3 l% m9 Z
  {2 k  v( u  U# {5 Y- Q) P) T　　「還給你，為什麼？」她一愣。
# |) H+ l  y' j- j! A
　　「他們說……其實早就看出我對妏薔的心意。」他微微苦笑，「他們向我道歉，說以前覺得我不夠成熟穩重，很擔心妏薔和我在一起會不幸福，所以經常在妏薔面前說我大哥的好，又時不時的說我的缺點，就是不想她選擇我……」
3 {& \* G" |0 M- X# d6 M- H
　　崔妏薔越聽眼睛瞠得越大。

　　是這樣嗎？真的是因為父母不斷灌輸她「韋佑書為人輕浮」的想法，所以她才對他有偏見？

6 }  i  y3 h/ A+ j3 j# H! a3 m　　她試圖回想，發現似乎真的有些蛛絲馬跡。
8 P) E4 S5 {/ a. C; x
0 p' o9 g- p7 X" Z9 ^; e3 q; `0 ]% Z　　韋佑書續道：「不過妏薔去世之後，他們對照我和我大哥的言行，便覺自己看走了眼，因而對我感到很歉疚。」

　　「但是……我認為崔小姐自己也有責任。」她輕輕說道，「她都那麼大的人了，有眼睛能看、有腦袋能思考，就算別人灌輸了她什麼觀念，她也應該自己去看、去感受，而非直接否定你。」
! [: z5 t2 W8 w
2 N- L( e: R9 T　　他搖頭，「這種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沒那麼簡單，我並不怪她。」

2 V% t: N! l* A# X　　是這樣沒錯，但她仍覺得對他很抱歉。
6 G  C9 Q7 a0 {* N- p) ^* d
# o" s0 ?$ G8 p! l　　「那……他們為什麼把禮物還給你？」
/ {4 `$ q. g, z) e) V7 O
　　韋佑書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因為我對他們說，這是一個我很在乎的女孩陪著我去挑選的，而他們聽聞你也喜歡做手工皂之後，便說若不介意的話，希望你能收下這份禮物，畢竟東西還是該送給有需要的人，想來妏薔也不會希望這些東西永遠都沒被使用過就過期被扔了。」

　　她的眼眨了又眨，他話裡帶的訊息太多了，讓她不知該先消化哪個好。
0 u5 V3 t8 i9 q" U& U
　　「瑾彤，我承認自己對他們說這番話是為了安他們的心、希望他們別再覺得有愧於我，但我並沒有說謊。」他很慎重的望著她，「雖然我沒法這麼快忘記妏薔，可我對你也是認真的，所以我今天來，便是想知道那些你沒告訴過我的事。」

8 h) \/ p2 n+ v5 {; z　　他不曉得究竟是什麼困擾著她，讓她認定他知曉後便會想放棄她。而那跟她失憶後突然劇變的性格，以及那與妏薔相似的喜好習慣甚至字跡，又是否真的只是巧合？
& p& L; z4 a$ x5 G$ z7 n
　　崔妏薔輕撫著那些包裝精美的禮物。

" Q+ L. _% C( M1 {; }" M6 V% \　　她沒眼盲，自然看得出紙袋裡除了那天他們一起去挑選的禮物外，還多了不少瓶瓶罐罐，有高級有機精油也有有機冷壓油。

　　想來那是他另外專程跑了趟門市，特地買給她的吧？
2 |/ `+ |5 y1 |1 n- U) N
　　他買的都是很實用、她常用到的原料，肯定事先做了番功課。
. ^: W1 o, e# K
　　那是特別為她而買的，而不是為了「崔妏薔」。

) c: j1 s7 m* _% ?8 s2 j8 p　　雖然他說喜歡「崔妏薔」，但其實他為現在這個「葉瑾彤」做的，遠比曾為「崔妏薔」做過的多多了。
% \9 W, m* s* }4 d
) x9 J5 F' {8 C- L　　過了許久，她才深深吸了口氣，「你……真的準備好要聽我所說的事了嗎？」
2 c* M2 _# O4 p* x0 H7 O; j, m% b0 ^8 u
  k' f; d  o% H; P7 {# A5 c( b+ p　　「當然。」不然她以為他來做什麼？無論她有什麼困難，他希望自己能和她一起面對。

6 N3 B% _) V% r& n　　崔妏薔沉默了許久，轉身走至餐廳拿起放在桌上的iPhone。

　　她喚醒待機中的手機，皺著眉試了好幾個鍵，最後生疏的叫出某個檔案。

　　「你先聽聽這個吧。」她按下某個鈕。

  C. i: d: T3 L2 A7 Z　　iPhone先是發出了一陣窸窣不明的聲響，然後出現了個較明顯的女聲。

5 F  p7 X+ ^% G1 P　　「我好了，要帶我去恭迎你們老闆了？」
3 _, w4 h6 U5 e, D- t+ E
3 K& A% P8 c. p) ]' u# i2 p　　韋佑書聽出，那是她的聲音。

: L3 U6 I! f. {! ^/ M　　「跟我來。」另個男人道。
+ B' v& i9 w5 a8 w# {+ g* Y
　　之後有段模糊不清的聲音，她直接快轉跳過，然後才又有一段比較清楚的對話。
- n  n! V; A( S: j! U. j$ Y
　　「為什麼我一點也不意外是你？擎威的副總經理，李俊嘉？」

" ~1 ^/ X2 O; `5 f  s4 a　　「看來你功課做得不錯嘛。怎麼樣？合作的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 z) ?; {; G) }1 n
　　「很抱歉，我目前似乎還想不出答應的理由。」
  W9 x7 \) m) {6 w  ~0 i8 J0 b
2 J  }+ A6 _( X6 c6 X- U- @　　「你說什麼？」
, M# n2 ?; U, x) U3 D
　　「從頭到尾，你都是用威脅的方式想逼我就範，不管是威脅要把過去的事告訴韋佑書，或是像今天這樣莫名把我擄來。你要我怎麼相信你的合作誠意？」

9 G6 }1 I$ A) K: C# t5 q　　韋佑書終於明白，那是她被綁架那天，偷偷錄下的錄音檔。
0 e; L: b& E% i$ d' G, F% c
　　接著是李俊嘉的冷笑，「本來我還覺得你失憶後根本像變了個人，不過現在我終於可以肯定，你的確實是葉瑾彤了。其實我先前便說過，若你能替我弄到冠陽預定開出的魔魂續約條件，報酬方面我不會虧待你的。」
  V8 F) z9 d0 m3 u' L
　　「開空頭支票誰都會，魔魂是冠陽旗下代理最賺錢的一款遊戲，若擎威能將代理拿到手，賺得的錢極可觀，難道李副總連一個確切的承諾也不願給我？」

9 ]; O" z6 j! `9 M0 Y3 b; o8 b　　「那你想要什麼？」
3 H% k# A( g; {" M/ h0 D) R4 R
　　「一百萬？」

　　「當然不是了，出這種價豈不辱沒了李副總？一千萬，我認為這價錢並不過份。」

　　「你倒是敢開價。好，就一千萬，只要你能替我拿到東西，我立刻匯一千萬進你的帳戶。不過你若敢耍什麼花樣，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3 t# c+ k$ H4 C1 W/ `0 `　　「你根本就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吧？既然如此，我當然也得為自己打算。」

/ e. T8 B- ?+ R. p; L- }　　錄音到這裡，她按下停止鍵。

6 o( }" c, ]; P% ?  f/ {　　「怎麼樣，有聽出什麼嗎？」她望向一臉陰沉的他，彷彿等待法官宣判的被告。

　　「李俊嘉是個混蛋。」他想也未想的道。
; o  L  ?( ^, U" f2 j: m9 i9 l6 ^
4 [$ U7 I' @5 F% D　　這不是她要他聽的重點，崔妏薔有點無力，「你剛沒聽到我和他的對話嗎？他拿過去的事威脅我，如果我不替他弄到我們公司預定對魔魂開出的續約條件，他就打算把我過去做過……不好的事告訴你。」
. O& L7 K2 A( f! {% L# P; o) H* }
　　「你過去有做什麼嗎？」他反問。

　　「我不知道……」她突然覺得鬱悶，「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6 {0 l3 P4 i: s, o4 d
　　她真的不知道葉瑾彤有沒有做過那些事，所以才一直糾結煩惱。

　　「那還理他的威脅做什麼？」他不懂她的問題在哪。

　　她胸口微微一窒，「但是，我不記得不代表我沒做過呀。」

! b! Y/ k8 \) p1 {% I: k( G$ c　　「好，那他說你做了什麼？」

　　「他說……」她掙扎的覷了他一眼。

: y2 V7 t/ L5 v& C8 o　　「嗯？」

　　算了，早死晚死都是死，就算佑書聽了之後生氣不願和她在一起，總也好過他們交往之後才被李俊嘉爆出此事。

6 {  o  R% H: m% C8 Z9 Z　　崔妏薔吸了口氣，以一種壯士斷腕的決心道：「他說，我先前對你因愛生恨，所以偷偷把公司與星河的草約內容透露給他，讓擎威後來能搶下代理。」
; _# ?7 C0 o& [
  F; n/ e- Z! V$ k' W　　說完，她緊張兮兮的望著他。
: O  S2 ^+ f0 N! ?
- m# p7 x+ H) Z' ^　　沒想到出乎她意料的，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吧，勉強硬要說的話，他微微挑了半邊眉毛。
# C2 ~  s0 b2 W. d
* B7 w9 T. \7 l( y& O' j　　「就這樣？」
7 ^: T' |1 W, H6 O
　　「這樣……還不夠嗎？」這應該是大事吧？他為什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看來你的記憶真的失去得很徹底，才會連他這種拙劣謊言都相信了。」
% [; R& g' b/ o; S8 f
9 y2 v1 O$ d6 P' a　　她呆住，好半晌才遲疑的道：「你的意思是？」

　　「瑾彤，你對過去的自己了解多少？」
5 ~( ]7 p4 p# e
　　「統統都不記得了，我所知道的，幾乎都是你或其他同事告訴我的。」

- a. |1 |5 K/ D9 N　　「那你記得自己為什麼會住在這種地方嗎？憑你領的薪水，明明可以租到更好的房子。」
. z' Y0 k; H5 T5 n: Q9 h: \
　　「我不是很確定……」她遲疑了下，「不過我發現自己過去每個月都固定捐了不少錢回育幼院，身邊的錢並不多……」當然現在也是，「或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租這麼便宜的房子吧……」
! F( X  `* z3 q: I5 M. c
　　「據我所知，的確是如此沒錯。」他點頭，「所以你怎麼會認為一個懂得飲水思源的女孩，會做出竊取公司機密賣給敵方的事？更何況你若真幫過李俊嘉這種大忙，應該從他那撈了不少，身邊哪還會沒錢？」

7 I- _# ]1 Z& B　　這樣說好像很有道理，但她還是覺得光憑這樣就信她，理由有點薄弱，「但你也說過葉……我是說，我的個性愛恨分明……」

$ o' e+ H! S5 W7 o9 M* f7 p　　「愛恨分明不代表就會因愛生恨吧？再者，就算你真的做過那些，那也是你失憶前的行為。我何必拿件連你都不記得自己做過的事為難你？」他沒好氣的伸指點了點她的額，「沒想到你居然是為了這件事糾結，還硬是吊了我這麼久的胃口，害我這幾天忐忑得要命。」

　　崔妏薔一面避開他的「攻擊」，一面在心底嘀咕。
# J6 i, u, B7 {. B' s7 C
: c9 T, I' `0 ?4 Z' Y　　她哪知道事情會是這樣。她也為此煩惱了好久，「但星河的事，難道真的是巧合？」
- E$ w1 h7 K- C+ h: ?% H1 k) ]& c
　　「當然不是巧合了。」韋佑書微微一笑，「說起來這件事確實也跟你有點關係，你那時告訴我發現公司裡似乎有內奸，洩露公司的事給擎威，偏偏又不知道是誰。」

' e8 [6 |, y+ K& X　　現在想起來，過去的葉瑾彤在公事上的眼光和手段都很不簡單，當然，現在的她也很努力就是了。

) t" g) U0 s. h) L' G% v# M　　「咦？」怎麼又跟她有關？
1 O; L( `! R  k. n
　　「和星河簽代理一事其實是個圈套。那時本來已經打算簽約了沒錯，但後來公司高層再三討論後，一致認為以目前情況不宜擴張太迅速，況且星河的條件開得嚴苛，我們能賺的有限，麻煩卻會不少。」他露出狡黠的笑容，「如今看來，擎威當時成功簽下星河的代理後，雖然表面上看來風光，私下卻吃了不少暗虧，否則怎麼會狗急跳牆，不惜綁架你也要從我們手底搶下魔魂？」

　　崔妏薔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事實居然是這樣。

　　不過若公司裡有內奸，倒是說明了何以李俊嘉對她了若指掌。
' u8 L8 c* ^( E$ X9 W# c. P* }
! {- O- I0 ^- G0 }6 F6 W5 Z　　只是她越想越不對勁。

　　「等等，接下來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這其實是一石二鳥之計，一方面在不讓公司背負出爾反爾的負面形象下，把星河這燙手山芋直接丟給擎威，另一方面也順便藉機找出公司裡的內奸？」她瞠大眼道。

　　「真聰明，不愧是葉秘書。」他不吝讚美。
& X6 h6 I& W9 |- `; o
　　「……」她再度啞口。這麼陰險的陷阱，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他設下的，「那最後有找出內奸嗎？」

# e6 l- `# Z- O8 m% L# L　　韋佑書嘆了口氣，「很遺憾，最後只是縮小了範圍，鎖定其中四名員工，卻沒能直接揪出凶手。」
3 M5 n$ E5 k! P1 V: u
( U( W% w( J8 z: G" N7 \8 @　　「是嗎？」她偏頭想了好一會兒，總覺似乎有哪不大對，像是少了片拼圖，讓她沒法把整件事的原貌拼湊，「可若我過去和李俊嘉沒有交集，他為何來糾纏我？」

　　「大概是他發現他的內線都探聽不到真正重要的訊息，只好從你下手吧。你是我的秘書，又正好失了憶。比其他人好騙。」

　　他的話似乎言之成理，可她還是覺得缺漏了某個關鍵性的點。然而見他的神色，又不像對她有所隱瞞。
$ C' X' D3 v0 h& V% r  a2 H
　　那麼……會是連他都不曉得的事嗎？
4 C( i0 L6 u. G5 H5 ^
　　「不管如何，都不能讓李俊嘉再這樣下去了。」她咬唇道。

　　她前幾天忙著克制與煩惱對韋佑書的感情，完全忘記要找李俊嘉算帳，這會兒新仇舊恨加在一塊兒，巴不得咬那混蛋幾口……哦，不好，咬下去還疼了自己的牙呢，多劃不來。

　　唉，到底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受到應得的懲罰？

　　「當然，我先前本來就打算在商場上狠狠修理他。」韋佑書輕哼，「不過現在倒是想到你的錄音可是有力的證據，放到法院能定他的罪，公諸媒體也夠讓他身敗名裂。」
; R! {; ^* D# W5 N, E( `; W& f- j% j
　　「對哦，我都差點忘了。」崔妏薔點點頭，一想到能讓他受到制裁，還是利用自己搜集到的證據，便覺得很開心。

9 e' _9 ?) j! K2 F　　「所以瑾彤，你究竟答應和我交往了嗎？」他忽然將臉湊近她的。
& e, f; X' t5 f1 N9 i' G5 I2 F
- S4 Y; M$ _( ?( y" I' F% Y　　「啊？」話題怎麼突然跳到這兒來？她嚇了跳，粉頰瞬間燒紅，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這……我說過，若你聽過我說的話，還覺得沒關係的話。我當然也……」

* e6 S6 B0 g. {/ B　　她越說越小聲，最後的話根本含在嘴裡了。
9 i7 G9 ~" k3 H& {2 C. j  `
, D2 p# v3 a. y5 A; \　　「也？」
4 ]( D" n2 M  L# a0 N6 l, T4 D- l) J
　　「也願意啊。」她的聲音細若蚊鳴。

　　不能怪她這麼害羞呀，現在回想起來，她上輩子好像還沒有過「答應告白」的經驗耶。
4 |3 `9 H7 q6 F+ D6 D1 H
　　「哈哈哈……」韋佑書大笑，像個大男孩似的興奮的擁住她。
" R, g' k7 D( y% [  n/ I
' O, R) [9 K% L8 n5 A9 w# G　　那是她見過最好看、最燦爛的笑容。崔妏薔想著。
6 \9 B9 I- i) q* O5 w0 ]
& q% e& E3 B2 G8 N5 i' q　　過去她總怕被灼傷，因而一心想躲，可現在她卻只想永遠留住他的笑容。

　　那是愛上一個人後心境的轉變吧？
6 e) a0 `  H. s5 Q
1 i* a. v% g! p7 @* p" a　　她愛他，他也愛她，這就夠了。
0 b5 H' W( X8 v& ?: R' |- j! Z
5 {) i: X% q4 m1 q& g% ~　　至於他對「崔妏薔」的感情……好吧，她允許他繼續愛著。

) H" d# b  M/ @* w' @- K; ?　　※　※　※
& c4 @+ Y3 [3 ?: i
# `$ h+ }- b- v" J1 x4 X! v　　既然將話說開，兩人就算正式交往了，雖然前後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而已，心境上卻截然不同。

  D! T! V$ c, ~) o0 X7 _% E" \　　儘管「前世」訂過婚，但前世的崔妏薔對於情愛懵懵懂懂，和新手沒兩樣，因此在男友懷裡膩了一會兒後便害羞了，滿臉通紅掙開，蹲回地上去做她的勞作裝忙了。
! t4 n8 o. x( U8 `+ n0 S5 B
6 F/ s. G8 k0 T* X　　韋佑書好笑的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

" i, G. l" \" c　　這樣的她實在很可愛，只是……這真的是葉瑾彤嗎？
9 {1 K! G/ l  k
　　他把玩了會兒手上的皂，又抬頭看她手上熟練無比的動作，顯然早做過許多次。

# t+ w7 }* S: Q. B; K( T+ ^　　「需不需要幫忙？」他問道。

8 z9 L& o7 f7 @　　「啊，不、不用了，你在旁邊看著就好。」崔妏薔立刻道。
: c) D- w" D5 E9 e3 ]$ a3 C
, n. ]0 q& U" b　　她的臉已經夠燙了，他再靠過來，她懷疑自己會腦溢血。
/ P! Z1 U0 B& {; L( s1 `$ v
4 ~# A  k' @$ `+ |! z  p3 m. {　　「好吧。」他低頭重新望向手中的皂，「這塊皂能給我嗎？」

　　「當然可以啊。」她抬頭望了他一眼，「不過那個好醜，你可以再看看有沒有其他喜歡的。」

　　「我就喜歡這塊。」他微笑。

　　「哎，隨便你啦！」知道他想到那天的事，她臉一紅，「反正我也用不完這麼多，這兒有的你隨便挑吧。」
2 [( `2 H3 n; H  _
　　「可以分送給其他人呀。」

　　她忽然停下手邊的動作，語氣變得淡淡的，「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收到手工皂禮物的。」

　　像她就知道韋佑倫不喜歡。

　　辛苦做出來的皂，其實也像自己的孩子一樣，當她捧著真心把做好的皂送人，與他們分享她的作品，有些人欣然接受，卻也有不少人收到後就隨手棄置，讓她很沮喪。

; q) ^( G6 l& E7 E! U6 w- I　　所以她後期做的皂幾乎都不送人了，除非有人主動向她索取。

/ K4 u. l9 U& ^1 h/ ?　　韋佑書瞇起眼。
- v& W6 H& A4 j+ Y7 W- H$ {
　　這話，當初他和妏薔討那塊手工皂時也曾聽過。

! g6 U& q  w$ v& A2 }$ R　　他現在幾乎越來越能夠肯定，如今的瑾彤有著妏薔的靈魂……就算不是全部，也一定有部份記憶。

8 Y6 z( B, _8 j6 c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也曉得聽起來非常荒唐，這或許才是她真正該對他說卻沒說的。

　　現在的問題是，要如何才能不著痕跡的證明他那荒謬的猜想？
6 N2 H! k" Q8 f% E. X- q
　　韋佑書瞧著正忙碌的身影，她根本不知自己正被算計，還自得其樂忙得頗愉快。
8 w* L! n8 g, h6 B! y
) n# f; @3 W' c　　接著，他忽然喚道：「妏薔。」

　　「嗯？」崔妏薔直覺的應了，但沒等到他的下句話，她疑惑的停下手邊工作，抬頭望向他，「怎麼了嗎？」
0 J$ b6 H3 v: M" i
4 Y; }  n* `$ r: L7 @! b　　韋佑書那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讓她有些頭皮發麻，一時間卻想不出哪兒有問題。

　　「妏薔？」他又開口，眼中彷彿隱隱有火焰跳動。

5 m, j! s: N1 D　　崔妏薔又愣了三秒，才驀地反應過來。
; g4 d% Q% A2 b
　　她現在明明是葉瑾彤的身體，他……居然叫她妏薔？！
2 Y: U( c8 ?- x! Z
$ o! i+ |# m( m  P　　「你……」她驚喘，「你怎麼……」
' y& z1 @5 h) E* D# e7 c: k
# |+ t# q! {4 n  w1 T  s; k# Y7 n- H# P　　崔妏薔第一時間直覺想否認，可在見到他臉上的神情，卻又忽然明白自己什麼都不必說了。
+ z% E$ x6 Z% R8 U# R. j
2 }* }  @/ R5 _; r　　這男人，其實早就看透她的靈魂了。
3 y' Y/ I$ Y# h( C2 D6 X: V0 f. y
2 T, U$ J1 R* X, T* n5 x5 A8 Q　　「你是妏薔。」這次他用肯定的語氣。
  C, @" s( y; ]6 i
+ m3 T1 @/ }/ F- i　　她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愣愣的看著他，她甚至不曉得該害怕，還是該高興……有人發現了她。
3 j2 X) {; N" E) B3 H
' I8 B+ K5 k, t0 T8 R　　竟有那樣一個人，不但愛上怯懦平凡、毫無主見的崔妏薔，還發現她的存在。
* ]5 I1 G* P1 D' }2 Y
　　她忽然有種想大哭的衝動。
  u5 `, j7 l" `2 L; @2 d
　　「別再用那種眼神看我了。」韋佑書走上前，將她輕輕攬進懷裡。
8 h$ `% O6 \( _% y' v7 ^1 L
  B" W( w* f$ u% `6 ^& Y　　再繼續對上她熾烈的目光，他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對她做什麼。
$ X8 n. }- V- _. Q
* H$ z4 z2 E0 {4 A" p0 M7 h4 ^　　「你……怎麼看出來的？」

6 |: N- I. V, n4 C, H　　「其實我早就困惑很久了。」感覺她的身體抖得厲害，他又嘆了口氣，「為何瞞我瞞這麼久，若不是我發現了，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說了？」

　　想到自己這陣子還對她說了這麼多對「妏薔」的感情……哼，這筆帳他可要好好和她算。

, R. o3 \; r6 B　　「可是你還是發現了。」崔妏薔喃喃的道：「你竟然找到我了，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總之那天醒來後就變成這樣……」

　　這幾個月來，她像個迷路的孩子，在無盡的黑暗裡怎麼也繞不出去，而今終於有人找到她，終於再次有人叫她「妏薔」，終於她不再是「已死之人」。

　　她忽然大哭，強撐了幾個月的淚水，在這一刻全自眼眶湧了出來。
, r5 W4 _$ T; }
( _, D( R# q. r& e9 ^9 r  j: m7 g　　「對，我找到你了，妏薔，往後你不必再害怕了。」他輕撫著她柔軟的髮，「今天讓你好好哭一回，以後可不准了。」

5 |  ]) m4 N7 i3 t　　「佑書！」這男人，她怎麼有辦法不愛？「我這幾個月一直好怕好怕……」

  \4 |9 r% @# y& {4 z　　「傻瓜，先前為什麼不告訴我？」見她哭得像孩子，他的心也被扯得疼，抽了張面紙替她拭淚，「就這麼不信任我？」

  A- ?+ T+ s8 c. [0 {+ H$ N9 I　　「這件事太離奇，你不會相信的……」她抽噎的道。

4 O  S- a. b0 S  G! Y( X　　她一方面惴惴不安，生怕被他當成瘋子或妖怪，另一方面卻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 d7 K& l  [* z　　當了三個多月的別人，她真的好累好累。
, s7 f# y! a; ?6 h
　　「你不說，我又怎麼會相信？」其實若不是這事太離奇，他早就該發現了。
' |+ \8 R5 n' X2 y
　　韋佑書真不敢想像自己遲鈍至此，虧他還口口聲聲說愛她，結果她在他面前晃了三個多月，他卻直到現在才肯定。
) r# v3 O& F1 Q9 \
　　想到這陣子以來她所受的驚怕惶惑，人前還得強撐笑容，他便心疼萬分。
: _  \# G5 T  k% }: J( H! a
　　真能和他說嗎？崔妏薔模糊的想著，卻發現自己幾乎沒多加思索，心就有了答案。
3 W) T0 B6 |+ R  j' V- r
　　「那……你想聽哪個部份？」她怯怯問道。

　　「全部。」他的胃口可是很大的，「我要知道發生在你身上的所有事，包括你如何自樓梯上跌落、如何發現自己換了個身體。還有……你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又懷著什麼樣的心情。」
' D  X6 |) ]. A; H
8 u2 R+ Q0 T9 f( Y　　崔妏薔想了許久，又默默擦乾了眼淚，才輕輕開了口——

　　「其實事情發生後，我本來想乾脆就這樣一輩子以葉瑾彤的身份活下去，只當那是一場夢的……」

　　她一面整理思緒，一面將自己這幾個月來所遇到的一切，向他娓娓道來。
9 Z' z% [; {' n3 K

a89015000

第十章
, o% N. l' A1 ~' N. y% z2 w* f1 K

8 \  M8 h6 I' t; j  c  @" s& Y: U0 {　　「哇！」崔妏薔猛地自沙發上坐起身，大口喘著氣，蓋在身上的西裝掉了下來，後背一片濕涼。

　　「怎麼了？」另一道聲音立刻響起，帶著不容錯認的關切。

+ w- {% q3 F1 I# ~: o　　崔妏薔呆呆看著一臉擔憂的朝自己走來的男人，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哦，她想起來了，這裡是韋佑書的辦公室，今天晚上他有事加班，她留下來陪他，沒想到卻不小心睡著了。

　　自從與佑書分享她的秘密後，兩人商量後決定還是暫時維持現狀，畢竟靈魂轉移的事太玄幻，能接受的人不多，她以葉瑾彤的身份繼續生活比較方便。
7 d7 Z2 ^7 ~/ f& J
　　她主動握住他的手，夢裡那種冰冷難受的感覺才稍微減退了些。

　　「妏薔，你還好嗎？」見她臉色白成那樣，韋佑書擔心的問道。

! @' U, ]( f  x5 \　　「我沒事……」她輕搖了搖頭，但無論是臉上的驚恐神情或僵硬的身體，都實在不像沒事。
/ ~# H- s8 r+ ~( Z0 M' G* q
　　「真的？」他不大相信。

　　「我只是作了個惡夢。」非常逼真的惡夢，讓她冒了一身冷汗。

　　韋佑書皺眉，「瞧你臉色這麼差，不是普通惡夢吧？」

( P) w7 `2 I! I/ x4 u6 `$ a　　回想起夢裡的情境，她微微打了個冷顫，才道：「我夢見李俊嘉……他想殺我。」

　　提到那名字韋佑書就一肚子火，不過他還是安撫道：「別擔心，只是夢而已，他現在已經被關在看守所裡了。」
: }5 Y" `) }1 k6 \$ M0 z
　　他辦事效率本來就高，又惱恨李俊嘉三番兩次招惹女友，因此前些日子便動用各種關係並利用手上握有的證據，以最快的速度把李俊嘉送進看守所裡收押禁見。
; R; C* H, A# L  \/ D9 k# p
4 ~  H& W" [2 K　　這還是開始而已，他發誓絕對會想盡辦法整垮擎威，讓李俊嘉一無所有。

; @7 K0 R" i# e; j9 I1 M) d7 X　　「我知道，我只是……」崔妏薔輕嘆，「已經連著好幾天都作同樣的夢了，夢裡他不斷追著我跑，後來我被他抓住，拚命掙扎，就掉進了黑暗的深淵裡，那感覺好逼真，我甚至還覺得疼……」
  P' G$ j: j7 t: }
2 G! G6 h1 ?: B. O　　「好了好了，別想了，沒事的，嗯？」他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髮頂，「餓了嗎？我們去吃晚餐。」

　　「你工作做完了？」

$ H# g8 Z6 \/ k9 w5 k　　「差不多了。」其實還沒，不過女朋友比較重要。
& V& y3 i# ^5 h: t; o: A8 B) }* H
: J$ `) \( e* K　　反正他是老闆，就算工作進度拖一下也無妨。何況他還總是超前。

& Z' e% Z- L& X1 c$ m5 f( G　　「好啊，晚餐想吃什麼？」崔妏薔當然不會知道他心底那些小念頭。

　　「這附近有家不錯的居酒屋，我們可以散步過去，吃完再回來開車。」他想了想。

7 J! }% m6 t1 t　　「那走吧。」她從沙發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皺摺，拎起包包就要往門口走。
" x( a0 e  z9 J  u( l# o
　　他拉住她，「外面有點冷，加件外套。」

　　她笑著任由他親手替她穿上外套，接著兩人攜手離開辦公室。

　　他們公司附近的路很複雜，有許多錯綜複雜的小路，她在這工作了快四個月，也不是每條路都走過。

( t" f  b% ~1 \& b1 y8 e　　像這會兒韋佑書便帶著她走了一條她過去從沒走過的小路。

　　但當她走了一陣後臉色卻越來越白，連韋佑書和她說話她都心不在焉。

　　「嘿，你還好嗎？」韋佑書也發現她的異樣。
  p5 a5 y  l5 b1 A
  C0 T; P  C8 `2 E% s　　然而她沒有回話，一雙眼失神的瞪著前方。
+ w8 X! e/ _( t6 }/ E
　　「妏薔？」他有些不安了。
4 u: o, E2 h7 q1 v% _
7 J7 h5 p7 u/ y" H, y1 G　　她卻突然掙開他的手，拔足狂奔，不顧韋佑書在她身後叫喚。
- Q8 v! b" L4 R6 z5 w0 ]
　　好熟悉的感覺……

　　崔妏薔一直跑著，就像在夢中那樣，那個夢她這陣子作過太多次，記得清清楚楚。
$ t+ @$ ]( {* k4 _: y7 d
　　她在自己從沒來過的小巷裡熟練的鑽著，最後停在夢中斷的地方。

　　「呼呼……」她好久沒這樣跑了，一停腳步就覺得雙腿發軟，腹部劇烈疼痛。
1 s# J/ U1 i; o1 b: S' O0 N
$ `2 c( m- p  R( D( K, K2 J　　若非韋佑書即時從背後擁住她，她大概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
! v$ A9 e# m, S! w; A) V9 M
) ]9 {8 z1 k6 f9 l, D  }) U0 Y' e% f　　「妏薔你怎麼了？」韋佑書擔憂的問道。

' D5 l+ L, D1 J0 z: _, a　　「這裡……」她顫抖的伸手指著面前平坦的馬路，「這裡先前在施工吧？」

　　「好像是吧。」韋佑書怔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葉瑾彤快四個月前好像就是在這出意外的。」

　　「那不是意外。」她一臉慘白，慢慢開口，「她是被推下去的，凶手是李俊嘉。」

　　※　※　※

1 l* X* K% ~0 t- c/ o+ l2 o　　在歷經一番詳細調查、調閱附近監視器及崔妏薔提供的夢境片段情節後，他們終於拼湊出葉瑾彤發生意外的經過。
4 ]% ^/ r6 V1 Q* e8 O' s5 Z
　　半年多前葉瑾彤發現公司裡有內奸，於是告知了韋佑書。
9 B' q( D# \6 g
　　當時她對韋佑書說不確定是誰，但其實她內心幾乎已確定就是張雅麗，只是苦無證據，因此不敢貿然說出口。

　　之後就是韋佑書設下的那個局。
+ a: V1 d+ A, N* v# s
) I* b( X9 a3 t/ p# l. v　　葉瑾彤故意幫了張雅麗一點忙，讓她順利將資料洩露給李俊嘉。

　　其實若當時她直接將事情告訴韋佑書，讓韋佑書處理後續，也不至惹來殺身之禍，然而她一心想立大功，因此把事情瞞著，還假意投誠，企圖進一步接近李俊嘉，以便取得更多罪證。
7 H! w. `2 q  ~$ e; {! N: M7 r
+ i5 t' Y7 |7 a; O. _1 X2 w7 g# g　　可惜後來事跡敗露，李俊嘉便殺她滅口。
7 |* G3 l% G3 a- g
　　葉瑾彤是真的死了，卻不知怎地崔妏薔的靈魂卻陰錯陽差的住了進來。

5 q( r4 T9 b8 z　　殺人變成未遂，也算李俊嘉運氣好，只是他卻註定要在牢裡蹲更久了。
4 B1 U( D$ m% }2 x/ b  p
  Q$ C* }: ^8 D6 ^. c$ ?+ D　　事情看起來圓滿解決，李俊嘉得在牢裡蹲許久，而張雅麗也被辭退並賠償了公司一大筆金錢。

# m7 T, N% H5 Q! X8 e8 n; A. P* i　　在那之後，崔妏薔很神奇的再也沒作過那些惡夢，雖然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畢竟她並非這個身體的真正主人，卻夢見這個身體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但事實上，它卻真的發生了。
# ~) Y- L) U6 z8 v$ o& d
8 B9 f/ b5 G3 z# C+ l　　然而韋佑書的心情卻突然浮躁起來，時時刻刻黏女友黏得緊緊的，甚至一點也不避諱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正在談辦公室戀情。
& n% F; Z5 p! f8 }
! r* M. C2 Z, `7 n, E　　就像現在才五點半，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個鐘頭，韋經理就走出辦公室對著他的秘書道：「東西收一收吧，別忘了晚上還有事。」

　　崔妏薔尷尬的瞄了眼那些正在偷笑或傳遞曖昧眼神的同事們，她甚至還聽到有人竊竊私語著「是『房事』嗎」之類的話。
9 ~' k! P3 z" A4 i" F0 f
! g3 X1 @4 L4 P' H　　於是她只好道：「呃，韋經理，還有半小時才下班耶。」
, u/ [* u$ N0 ?' S' H
9 i) c6 V+ w; H% Q# _9 ]　　那有什麼困難？「我是老闆，我說你可以現在下班了。」

　　「你這是耍特權。」她小小聲的抗議。
, ^. o4 Z; y7 i
6 w5 |; v& F( B- u) H" I$ C* N　　「對，我就是在耍特權，不行嗎？」他非常愉快的承認。
  q; x# q! h: z0 H
　　於是她就只好在眾人既羨又護的目光下默默收拾東西，提早走人。
% I9 y1 F0 Z& r' g) T4 f0 a5 u" i
- _! _( m$ a6 a1 Q8 t4 Z# s7 N　　「晚上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非得提前下班不可？」她百思不解。

  J7 b1 z7 N8 x1 r　　前幾天他突然告知她今晚有事，要她務必空下來，但問他什麼事，他又不答。
6 _  X$ B! V7 p; U; x0 Z3 o, ~
$ m1 Y" E2 h+ Y) H+ K* e　　向來工作認真的他居然又公然帶著她提早半小時下班，更讓她滿腹疑問。

+ u3 ?1 T6 j! B( N) n　　但韋佑書只說了句，「到時就知道了。」
# N* t7 \. D1 ]6 H: m4 U4 P
　　「賣什麼關子啊？」她嘟囔著。
/ C: f" l! h3 }0 D7 w
# z9 {* Q  V7 T$ |" A( |　　他僅是笑了笑，沒接話。
  m% E! r; A, [  z- }# B
　　但就是他的態度，令她更好奇疑惑。

' h8 ~6 v( D5 r* x, E, v　　然而大概也是因為懷著極高的期待，當他們的車來到某間高級餐廳門口停下時，崔妏薔錯愕了。

　　「吃個飯而已，有必要這麼神秘嗎？」
" S3 N; o+ `5 ?$ e: k% V4 m
; H6 T9 D. l& c4 G0 y' \; p　　「想給你個驚喜呀。」他微微一笑，柔聲道。
1 y% H4 s5 c' K/ x" a
　　崔妏薔眨了眨眼，隱約覺得今晚似乎不只吃飯這麼簡單，但又想不透到餐廳來除了吃飯還能做什麼。

　　「請問有訂位嗎？」才走到門口，餐廳的服務生便親切的迎上前。
) o: t9 l% X; }" X4 w# w) q
　　「有。」韋佑書報上自己的大名。
$ |3 A0 J  {+ q4 J
6 V. z# _$ r; c) K　　「韋先生您好，請跟我來。」服務生領著他們走至一個包廂。
* d) ]6 |% n+ H' h& Q7 v' l
9 T5 U% C& g! U( z6 O* b1 ?　　進了包廂，崔妏薔才訝異的發現竟是四人座，忍不住問道：「你還約了其他人？」
, H! T! \) o! S6 K% W# l
　　「是啊。」他點點頭，「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 q3 A+ R3 q' m4 Q; \6 r" j% |
　　他這話的意思其實是，她現在就先甭問了。

　　入座後他抓起她的手，細細輕撫，心底也不知在想什麼。
5 z2 k7 y6 ~1 `' U! O0 ~, O
　　崔妏薔瞧著他，忽道：「佑書，你最近是不是什麼有心事？」
! L' L& \: X) N7 L: ?) e; x5 x
1 w( r) I' f# d" _- h　　自從那天她隨著夢境的指引找到葉瑾彤出事之處後，他好像開始不大對勁。

　　只是先前她試探了幾次，都被他四兩撥千金的打發了。

　　韋佑書沉默了一下，「妏薔，其實我很不安。」
8 H5 T4 ^: }3 ]5 c1 U
3 g" i) m/ O$ U$ y7 f　　「不安？」她不解。

　　「是啊，我很擔心你隨時會走。」
* T' }8 C  j$ C: ]1 ^
　　崔妏薔一愣，「我沒打算走呀。」他怎麼會以為她現在還離得開他？

, b; z/ q) g4 D3 X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相信你不會離開我，只是……」他苦笑，「這麼說雖然對葉瑾彤有點抱歉，但是你前陣子一直夢到她經歷過的事，那讓我很擔心，她會不會有天突然回來，再度成為這個身體的主人。」

　　他不敢想像若有天早上醒來，卻發現身旁的女人再也不是他熟知喜愛的那個，會是怎樣可怕的惡夢。

2 }1 z3 P$ }+ m9 f　　崔妏薔訝異的望向他，「這就是你這幾天心煩意亂的原因？」
5 N  z9 i5 N/ W4 _
　　她沒想到他竟會擔心這個……

8 A' W( F+ k( z; B　　「是啊，」他嘆息，「妏薔，雖然這身體是她的，但若有天她來找你索回，你可不可以不要還她？」
; A9 \/ i1 _$ Q3 D5 b/ q) f
& A7 s$ p% _5 U　　聽出他話裡的不安，崔妏薔心中也有幾分歉然。
- \5 y  r( y- \/ v4 E
0 Q& X# p; ]$ H, I- Y9 L　　「其實我作完那惡夢後，曾夢過她一次。」

　　「喔？」他意外的望向她，「怎麼沒聽你說過？」
, l5 S9 c4 n) M1 ]/ K7 V* ~% z
8 Q: ?% z; m! }: ~3 x3 K　　「哎，也不是故意沒跟你說，只是覺得你大概不會有興趣知道。」

' m* c0 F) q) ?7 L　　「我對她是沒什麼興趣，但若事情涉及你，不管什麼我都有興趣。」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她向我道謝，順便道別……」崔妏薔歪頭想了想，忽然抿嘴一笑，「她說她很喜歡你，可惜你都不喜歡她，但也沒關係，反正現在所有人都已經認定韋佑書愛葉瑾彤。她希望大家一直這麼認定下去。所以我想她以後應該不會再出現了，不管是在現實中或夢裡，也許她已經去投胎了呢。」

4 B) C6 ?" F! m* v! Q　　「若真是這樣那實在太好了。」他大大鬆了口氣。
% p2 g, A" }; b3 `
　　沒想到自己先前居然為了件不會發生的事煩惱了這麼久。不過……真是幸好。

4 e' N1 e/ `8 a- L$ b+ K　　「其實我覺得她個性雖然好強了點．卻是個好女孩呢。」崔妏薔輕嘆。

　　「我知道。」
/ d2 ?0 ^2 }* U0 v( b
　　「那你怎麼不喜歡她？」

; i0 h$ p/ Z% c" V7 g( S　　這種笨問題還用問嗎？他覷了她一眼，「這世上好女孩何其多，我總不可能個個都愛吧，何況我早心有所屬了。」

　　至於「屬」誰。想必某個聽他說了四個多月心事的人，應該已經很清楚不用他再多作說明。

　　崔妏薔心中一甜，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 o0 C4 {5 w0 B6 ^; H　　她像在講悄悄話似的附在他耳邊道：「偷偷告訴你哦，其實我有時會覺得，像這樣突然換了個身份，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喔？」他挑眉。
% X+ r% b3 c# ?
& A& K0 ]8 ^6 Q* B　　「因為啊，如果我沒有變成葉瑾彤，就沒有機會了解真實的你，我們也不會有機會在一起了。」她輕輕一笑。

% l: K! t7 Y' o+ z$ c$ {　　韋佑書心一動，正想說什麼，然而包廂的門卻忽然被人敲了兩下後拉開，嚇得崔妏薔趕緊鬆手。

　　哎，她到現在還是很不習慣在別人面前與他表現得很親密。
  J' G* e/ G' Y) O6 N. v! E
% F2 b7 e0 }" u, v" U0 m) q　　笑容可掬的服務生站在門邊道：「您好，另外兩位客人來了。」

1 @4 D4 U8 _9 T3 x# h) ~　　語畢，他退到一邊，讓身後的兩人進包廂。

　　崔妏薔直覺的抬頭望向來人，卻徹底呆住了。

4 o3 e' k5 ^( Y( ~, y5 T　　「佑書，你……」她怎麼也想不到他竟會找來她父母。

　　不是說好她的身份一輩子是秘密嗎，而且要怎麼說服她父母相信她是誰？她可不想被當瘋子或怪物啊。
0 {+ S, l" l$ p5 ?- q
　　又或者他並沒打算讓她和父母相認，只是知道她思念父母，才故意讓他們見見面的？
( \, c; D0 U3 F! A5 |4 `2 {
　　「伯父伯母，這是我女友。」韋佑書不理會她的震驚，只是拉著她起身介紹，卻故意省去她的名字，接著又轉頭對女友道：「是妏薔的父母。」

2 U: i- l% c- b" d7 S1 W' @　　崔妏薔直直瞪著父母，眼眶都發熱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崔伯伯、崔伯母好……」
2 p" I' V  L$ ~) c# X
　　「你好。」崔家夫婦生疏的打招呼，卻隱隱覺得她的反應似乎有些太過激動？
2 N# p+ B4 Z# v9 e) u6 v1 A7 A
　　「對了，這是我女友做的手工皂，想送給伯父伯母當見面禮。」韋佑書微笑的遞了枚手工皂上去，那是他前幾天去女友家時拿的。

　　崔家夫婦皆是一怔。

" e' d+ c& w8 l& n6 H　　其實他們不是很清楚好友的小兒子為何突然約他們和他女友一起吃飯，更不知他怎麼會突然拿女友的手工皂當禮物送，但他們基於禮貌還是接過，並道了聲謝。

0 P2 \4 u. w* R0 r　　只是當崔母低頭看到手工皂上的包裝和字跡後，突然呆住了。

' t9 f6 Q8 f6 D8 m* Q　　「老公，這、這……」她急促的拍打著丈夫的膀臂，「你快看哪！」

: K( e* C% v+ L) n6 B　　崔父不知妻子為何如此激動，然而當他也看清那塊手工皂後，臉色頓時大變，「老天，這、這是……」
1 H! D: E: L/ l, Y0 J, K4 H0 ]
9 O# `+ l& s5 h, V. W: f　　他們對女兒的興趣雖未鼓勵卻也不反對，妏薔死後，他們家裡還有不少她留下的手工皂。

( ?' A: f: r/ w8 `  ?/ }: E　　他們看了無數次，對這樣的包裝與字跡實在太熟悉了。
# T) S0 }4 _2 Q1 r6 d9 O9 L! S* j( i
　　崔母張口想喚人，卻突然發現韋佑書剛並沒有介紹她的姓名，因此她遲疑了一下，才道：「呃，小姐，這……真的是你做的？」
2 f, x2 ^& P/ F% i) \7 Q/ E$ u
- [! c. j, Q7 q+ l! D+ I7 v4 k$ h* g+ }　　崔妏薔在看到男友把她做的皂遞出去後，便知他的用意了。
, p0 ]8 G! s, Y1 `+ k/ n7 e
# ^" D  S1 P2 p　　其實想想也是，就算她要瞞天下人，也用不著把父母一起瞞下去。
/ C# s; W7 c6 B5 z
" t6 J4 a5 p0 C/ e& P; ~+ M. r) Y　　這世上真正關心她，不管她變得如何都會永遠愛著她的，也就眼前這三個人了。

　　因此她哽著聲音道：「對，是我做的……」

　　「但這怎麼可能……」崔父喃喃的道，「你叫什麼名字？」
) l# h! {2 p4 }8 l* s- W* q# O! |
3 V0 z+ [8 t1 [　　「崔伯伯、崔伯母，我女友四個多月前曾自高處跌落，受了傷。」他不意外的看見兩老臉色齊變，那正是他要的效果，「她醒來後完全失去屬於這個身體的記憶，卻莫名有了別人的記憶……」

! o5 S& K+ Z5 i9 Y　　若換作平時崔家夫婦未必會信他的話，然而手上那枚手工皂如此真實，再加上對女兒的思念，讓他們不禁動搖了。

" l( X* e+ a+ O, Q! U; P　　「你的意思是……」

　　「告訴他們，你記得什麼？」韋佑書輕推了推女友。
! v+ P1 ]& W5 X5 @+ x. q
　　「我記得……」她乾啞的開口，「我記得我的家庭有三個人，父親的生日是八月三十號，母親生日是四月十五號，我則是三月十三號。母親是在二十七歲時生下我的。父親最愛吃東坡肉，每周六必會和球友去打高爾夫球，星期天則偶爾會和朋友泡茶下棋，有時則是去爬山。母親則極愛吃蟹，平日在家喜歡彈琴……」

( X" B) y+ d2 U+ l/ ]- |　　崔母顫聲道，「你小學五年級時有沒有……」
1 m! f2 [+ N5 g! |) M5 {+ _
* i( e" Z" j1 \3 C+ q　　「我小學五年級時有一次和同學去海邊玩卻溺了水，本來以為會死掉，但後來被救了回來，只是自此以後我再也不敢游泳。」

　　崔父也開口，「你十七歲那年……」

　　「我十七歲那年曾出了個不大不小的車禍，說嚴重倒也還好，卻在大腿外側留下一道長疤，從此以後我就再也不穿短褲了。」

  d$ h3 v1 O- _( [! D7 w( Q8 ^　　她深深吸了口氣，看著震驚的父母，苦笑，「然後就是今年二十七歲的四月，我試完婚紗後，去未婚夫公司找他，卻在離開時失足自樓梯上跌落，再醒來時，便發現換了個身體。」

　　「妏薔！你是妏薔！」崔母激動的嚷著，至此再無懷疑，大步上前緊緊擁住她。

  p. _  i* o" A" B) A　　「爸、媽。」她含淚看著父母，「我是妏薔，我回來了。」
8 r/ s! V2 Y. p: A1 y' G  x
4 O9 M2 I; f9 E; A% N" ~0 `+ w+ X# t　　※　※　※
6 @2 U8 h# {- r& J9 L8 d
. X  _4 W; f/ l6 t: ]! N　　「會緊張嗎？」韋佑書伸手替女友把落到前頭的髮絲勾回耳後，偏頭看了看她今天的打扮。
( M* n/ S( W( u* U
7 z0 `- C" `% b　　嗯，很完美，也難怪過去她極得他父母歡心。

9 b2 T+ U1 B3 a/ V　　不過她的人卻看起來有些侷促。
1 d( W7 O' p: _5 \2 g
( ~0 V1 X0 G, n5 U1 t9 M% }　　「超緊張。」崔妏薔老實說。

$ Z" `9 l7 J4 s- z; v　　韋佑書笑了，「緊張什麼？過去又不是沒見過我爸媽？」
  o3 o- s: [8 b: M* V. i3 E1 Q
　　事實上她過去早就以準媳婦的身份見過他父母好多次了。
3 T7 z, M) l$ Z: Q, a
　　「那種感覺不一樣呀。」
: V1 r3 P' k! I' M7 }
  b( `4 q7 Q# p1 Q  a　　「怎麼個不一樣法？」
3 L- A( Q% h3 b4 m8 Z7 S
; V3 `8 r3 A2 O/ @9 Y2 T+ @0 I　　她想了想，「先前我來見他們時，只覺得是見很熟的長輩，所以沒什麼緊張的感覺。」

　　「難道今天就不是了？」

　　她輕「嗯」了聲，露出有幾分羞怯的笑容，「今天是見男友的父母呀。」
, o+ z4 H6 x* M3 ]. H
　　當然不一樣嘛。
& n  o1 U9 P- G
　　韋佑書聽了，心底樂得捧起她的臉就愉快的吻了下去，惹得她慌亂的嬌嚷，深怕口紅被他吃了。
; O1 v: Y% O( c+ \( S
8 U+ O" |) n9 b2 d/ ^* M" q# f　　但他才不管她的抗議，照樣咬得很開心，反正等一下再補就好。

$ h6 D+ S+ S# e2 q. ^　　他當然知道妏薔對大哥其實並無太深刻的感情，但對她曾差點嫁給他大哥一事，過去多少還是有些在意，怕她會不會對韋佑倫仍余情未了。
- k- y% s  L& F4 L8 w! s0 }  a* b7 [
* [1 v: F  ]/ l　　不過如今聽她這麼一說，他曉得自己永遠不會再介意了。

& i: |* \( l# w8 C& z　　但崔妏薔可不這麼認為，她費了一番力氣才脫離魔爪與狼吻，一面在心底腹誹他胡來也不看場合，一面狼狽的拿出小鏡子補口紅。
8 N/ O- i2 D, z+ @& V/ @
　　真是的，都已經站在韋家大門了他還這樣，想害她留下不好的形象嗎？
0 [4 G. m5 f0 X) J
4 I4 N9 L/ B7 z; U　　不過被他這麼一鬧，她緊張的感覺倒是消了不少。
2 A4 `* D3 L% y0 L/ {3 n, K3 m- K5 [
　　「喲，這不是我親愛的弟弟嗎？」一個嘲諷的聲音冷冷響起。

8 C) B5 g4 K4 F' Q　　兩人一怔，雙雙抬頭望向發聲方向。

8 @. x# M  {& y) F, a" t) X　　韋佑倫站在那，怨恨的瞪著兩人。

　　韋佑書此刻心情非常好，因此沒打算和他計較，只淡淡喊了聲「大哥」，之後便牽起女友的手準備進屋。

　　「真沒想到啊，事隔幾個月，倒換你帶女友回來了？」

% T/ z; e( p. p( T0 j# X　　那語氣說多酸就有多酸，崔妏薔懷疑自己過去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他文質彬彬。

+ S( v. M! E6 `* r0 y6 S8 F) _: Y　　「託大哥的福。」韋佑書勾唇，這句話倒是發自肺腑。

, F, i0 W) \+ J. t　　「聽說你的女友也是你秘書？」韋佑倫冷笑，「你就不怕先前我的事再度重演？」
. }4 h0 B- W/ D9 Y6 A7 C* t
% p5 A0 y  k; X　　「放心，我和我女友不會奉子成婚，我也不會劈腿。」韋佑書懶得理他，繼續往屋子走去。

  K# f2 d5 J9 R* J$ S4 z' s6 Q　　「予情去拿掉孩子了！」韋佑倫在他們身後吼道，「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韋佑書停下腳步，「我倒想知道，袁小姐動手術關我什麼事？」
' h' z* |" A0 w8 P) u
　　他有逼她去嗎？沒有吧。

6 ~3 J& _2 O# A" `　　「要不是你們阻止我和她在一起，她也不會去動手術。」
/ k9 a) o  N- x; O! v2 }
　　「我並沒有阻止你們在一起。」韋佑書拒絕接受栽贓，「我那時說得很清楚，你們想結婚就結，我不會阻攔。」
: X8 A) ]8 j! G/ I& A- M1 ?, f$ H
2 f) e' I& f0 t3 B! ]　　「哈，你說得倒輕鬆，你們根本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當時我若不和她分手就要去坐牢啊！」

- }9 w: k/ X. P* c% f9 ]　　「如果你真的愛她，又怎麼會不願為自己所犯下的錯誤去蹲個幾年監？要是你有失去一切也願意娶她的魄力，你們早就結婚了，更何況就算你們分手，袁小姐也可以選擇不要動手術，她自己要做，關我何事？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你們的選擇，你選擇挪用公款、選擇劈腿，她選擇當第三者、選擇企圖利用肚子裡的胎兒讓你娶她，而後你選擇為了自己的前途放棄她，她則選擇放棄你們的孩子。你們自己種的因得的果，卻又硬要怪罪到他人身上，不覺得可笑嗎？」韋佑書早憋得久了，正好逮到機會發洩。
) _7 H6 D4 ~) N1 [5 H
　　「你、你……」韋佑倫憤怒，卻又無法反駁他的話，最後只能惱羞的道：「哼，別以為你就能有什麼好結果。予情是我們家企業裡的副總秘書，不但學歷漂亮，還懷了我的孩子，只是出身差了點，爸媽都不讓我娶了，你這個秘書樣樣不如予情，聽說還是個孤兒，怎麼以為爸媽會答應。」

* w3 X. W% A* p& U) x1 F: m　　「我想這就不勞大哥費心了。」韋佑書不再理他，回身對著女友溫柔的道：「我們進去吧。」
* Z1 A, X5 h4 f, T6 x' F
　　「好。」崔妏薔輕輕一笑。
) _7 x, A6 t" J1 P- r* c
( W+ |# u, e0 @( g) i& I　　韋佑倫瞪著他們從容的背影，越想越恨。

　　「哼，我倒要看看你們如何面對爸媽的反對。」他快速跟進屋裡。
( P  d' w! d+ m* S$ W# h0 K
# y( o3 T! k; t/ A0 `  H& K- J　　只是沒想到，才剛進屋他就傻眼了。

% F% P3 Z" n0 x' Q　　「佑書你回來啦？快快快，我可盼著你帶瑾彤回來盼好久了……哎，想必這就是瑾彤吧，長得可真漂亮呢！我第一眼看就喜歡得緊哪。」

　　那個喜孜孜握著弟弟女友的手的婦人是誰？真的是他刻薄的母親嗎？

　　韋佑倫嚴重懷疑自己眼花。

# m, x1 ?* T. ]" K* n8 y0 J　　「韋伯父、韋伯母好，不好意思今天才來拜訪。」崔妏薔淺淺一笑。

+ x! l; o5 F' }/ G/ g3 i　　「哎，這的確是你的不是了，以後可記得要常來啊。」韋母輕拍她的手，眼中滿是愛憐。

- m: }% ?! Z: V, {/ N$ K# G5 U　　「媽。」韋佑倫終於忍不住開口。
# `* e( c3 _# O/ B2 ]+ R
　　韋母橫了大兒子一眼，臉色微沉。自先前他帶袁予情回家那趟、又被爆出挪用公款的事後，她便沒再給他好臉色過。
' W+ K5 z. t9 ~2 }3 |- F
　　「你回來啦。」她對他說話語氣冷淡得很，但回頭面對崔妏薔時又滿臉笑意，「來來，別淨站著，進來坐呀。」

　　「媽，她可是佑書的秘書，還是個孤兒哪！」韋佑倫忿忿不平的喊道。

: D3 p  N- E" U( t; k5 K6 ~3 v　　這也未免太差別待遇了吧？
1 Y: N" O7 B' F8 A3 J7 p
' e& [4 l( j6 g% M0 h) K8 N6 g2 |　　為何予情不行，條件比她差那麼多的葉瑾彤卻可以？
" W" S4 }! o0 E8 E. `
　　「我早就知道了。」韋母再橫他一眼的道，「唉，瑾彤也不容易吧，聽說你每個月還把大部份的薪水都捐回育幼院，真是個善良的好女孩。」
. B  G* f! a* l* l/ s
/ Q) b# c0 J6 ]0 w# N+ n( t; A  y　　「這是我應該做的。」崔妏薔柔聲道，順便將手中的紙袋交給韋母，「對了伯母，聽佑書說您喜歡吃鳳梨酥，所以我昨天特地去買。我想韋家什麼都不缺，若送什麼名牌豈不是班門弄斧，因此思量許久，只敢送這小點心，希望您別介意。」

　　和韋母打交道了這麼多年，她當然懂得投其所好。

　　這家店的鳳梨酥極有名，偏偏每天只限量一百盒，賣完就沒了，有錢都很難買到，得早上六點多就去排隊。
8 C' k& h3 w( P7 z1 Y5 N
% f1 }4 I) ]0 Y8 R( |1 l2 G3 S　　「老公瞧瞧，這說話的氣質神韻和妏薔多像啊，而且一樣貼心呢。」韋母一臉感動，「難怪崔家不但收養了你，還不斷說你的好話，那時我就在想呀，他們可真有福氣，雖然妏薔不幸去世了，他們卻又得到個好女兒，從那時我就一直想見見你，沒想到你居然會和佑書在一起，我想這就是緣份吧……」

0 @8 g  }* P0 k9 F# L. V7 \* v　　「是啊，妏薔過世我們也很難過，畢竟她那時都準備和佑倫結婚了。」韋父欣慰的點點頭，「沒想到兜兜轉轉了一圈，咱們韋崔兩家還是能結為親家。」

　　其實最主要還是這個原因，才讓韋家這麼快接受她。

　　他們與崔家關係交好，眼前的女孩雖與崔家並無血緣關係，但先頭聽了好友夫婦的讚美，這回初次見面她又看起來溫柔貼心、清麗典雅，模樣比妏薔更甜美幾分，讓他們第一眼見著就喜歡。
& U- |) e- X. f9 R3 j
　　人的偏見的確是很可怕的事。

　　「什麼……」韋佑倫在一旁聽著，完全呆住了，他原還盼著能見弟弟和女友被掃地出門，沒想到居然會是這種結局。

　　崔妏薔趁著空檔回頭朝男友眨眼，佩服他的先見之明。
7 X8 `3 }- S' k
　　而韋佑書亦回以暖暖的笑容。

　　這一切其實都是他的主意。
1 c6 V7 u; r8 Y
; i) F  d" g8 V  U: s' _　　包括先讓她父母在韋家夫婦面前不斷說她的好話，之後又收養她，最後才向韋家夫妻公布兩人在交往的消息，果然結局便與韋佑倫及袁予情大不相同。

　　畢竟他盼她盼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讓父母阻礙自己的戀情？為此他可是謹慎再謹慎，務求萬無一失。

　　聽母親還在叨叨絮絮，他走上前輕握住女友的手，換得她輕掃過來的含笑眼眸。

9 l' |, r( J/ u/ d; y& y　　曾經他們差點錯過彼此，卻偶然有了這麼個重新相遇的機會。
! h% w" C( T' @, a5 B6 v9 f: L
　　如今他在盼了多年之後，終於能光明正大的牽起她的手。

　　往後，他再也不會放開了。
$ ^  z. \9 p6 @1 h3 p
【全書完】
0 j( t; ^3 |- T) z  p'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