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馥梅 -【千年套書之一】福星貴人

g520

第十章

" n  T" M6 e# b$ F- v　　雷霆山莊莊主的婚禮一波三折，不僅延後了一天，新娘子還換了人。
" @  \: V% m% M% ^1 ^( ]
' u; [) K, \# `* @; ^3 I9 h　　不過，看著眾人的神情，似乎皆大歡喜。
: d$ g$ q) P9 }/ P3 t, l7 u
　　可真的歡喜嗎？新房裡的新娘子可是嘀嘀咕咕著呢！
: }- w$ n) R! N2 Y, c6 ^9 @( Y" \1 j
! G2 ^7 D4 k% O　　戴著重死人的鳳冠，空著饑餓的肚子、乾渴的喉嚨，陸紫蓉正襟危坐的坐在風清樓的喜床上，等著新郎官吃飽喝足之後大駕光臨。
. s/ M$ ]$ f7 X4 ^# |7 H
　　真是不公平！
% c5 e/ b; c5 N; m$ E
　　不對！奇怪了，她幹麻這麼守規矩？
9 r1 }/ [3 z/ e% T4 D6 O; V* o
3 t! j; f( U; ^0 m　　“真是的，我秀逗了啊！”她低罵一聲，直接扯掉喜帕，拿掉鳳冠丟到床上，轉了轉酸疼的脖子，接著便朝新房桌上的食物進攻。
  `' r$ v$ x+ T" c  ~; c
1 l! z1 m: Z5 U' W) U4 g　　她大口大口的吞下那些量少的吉祥食物，懶得理會它們代表的意義，它們最大的意義就是填飽她的肚子！

　　拿起桌上的酒杯，喝掉杯子裡的酒，唔，這真好喝，甜甜香香的，沒有什麼酒味耶！意猶未盡的又倒了一杯，慢慢啜了一口。是不是梅子酒啊？
5 D9 D6 u# Y! {
6 c- z# _$ _% F# d7 i　　“啊？夫人！”紅菱從後頭的小房間走出來，看著桌上的杯盤狼藉，錯愕的驚呼。“夫人，這些東西是要和爺一起吃的啊！”
0 w: _& U, L$ H! v0 h
! T; b4 H: ^3 U; K, m1 _( z+ R3 O　　“他在外頭吃香喝辣，為什麼裡頭這一點點東西還要跟我搶啊？”

, i8 O% J. u1 F$ j, _' \　　陸紫蓉冷哼，腦袋突然一陣暈眩。“奇怪，紅菱，我好像……有點醉了，我的酒量……明明沒這麼差……”更重的暈眩襲來，她仰頭望著旋轉的房間，看著變形的紅菱。

　　“夫人？”紅菱靠近她，奇怪的低喚。“夫人？你怎麼了？”
1 L; Z$ {7 Z3 T
　　“紅……菱，我……好暈……我……”撐不下去，身子一軟，她癱倒在紅菱適時伸出的雙臂中。又被紅菱抱起來了，她的力氣真大啊！
) x) N* }- D2 G. X
　　陸紫蓉的意識還運轉著，只是頭好暈，渾身無力動下了，睜不開眼。

　　“夫人，你先睡一下，爺等會兒就會過來，紅菱下去了。”紅菱只當她不勝酒力，為她蓋好被子便離開了。

　　死紅菱，跑這麼快做什麼！好歹多陪她一下啊！
/ c  Q2 r2 d" B  `" }5 V- w
8 y) M; H: ]6 p　　頭好暈，她的意識已經漸漸模糊了，接下來……接下來……還不能睡，至少……至少陪他度過……

1 s- |$ _% L$ z　　別睡……別……意識更加渾沌，陸紫蓉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這時門“咿呀”一聲打開。
, F* j* ]$ n& M3 {, V' t/ D
8 P& f" [/ w- h7 u% ^3 y0 v0 |$ o　　“看來藥效發揮了。”陌生的聲音響起。果真來了！

　　“現在，只要我再加上另一味毒藥，你就可以去見閻羅了，事後屍體也不會被查出有毒藥，呵呵呵，我很聰明吧！你別怪我，怪只怪你倒霉，誰教你要嫁給雷展侑，本來你已經逃過一劫，看來命中注定要死，怎麼逃也逃不了，是吧，陸紫蓉。”男人喃喃自語著，接著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你不用怕，這味藥一加下去， 你馬上就可以解脫了……”
" G4 q( F1 y5 t1 @1 m' f  C
: Z) a- N! _. F- c2 ^2 e8 Y* G　　“姑父！”雷展侑忽地從後頭的小房間慢慢走出來。
9 d( r$ n. {7 V0 Z+ r( m
" d8 r% y+ h5 K& B& P) g　　潘正廷一驚，手上的瓷瓶摔落地上，碎了，裡頭的液體流了滿地，一會兒便滲透下去。

: y- f! e/ M# ^+ V; @6 f　　“我的寶貝！”他大呼，及時搶救到碎片上的一點汁液。

　　“姑父，我萬萬沒想到是你……不，我查到你有嫌疑，可是卻不想相信。”雷展侑痛心的說。

　　原來，真的是他姑丈！雷展侑，你不要傷心……陸紫蓉昏沉沉的想著。

3 L+ ]: e% m, O. X6 V8 G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潘正廷不敢相信的怒問。難道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這一切都是計謀？”
6 A* {2 Z. _  _% D9 @, _! B6 Q$ c& |　　“沒錯。請君入甕。”
1 G1 A! A* V: g6 y+ I4 D/ J
　　“哈哈哈！那又如何？就算我最後毒藥沒了，還是能把你們兩個一起解決掉！”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1 R) X  o, u; P8 B' L. D. _
　　“告訴我，為什麼？”雷展侑沉聲問。

5 p; R2 `* A8 Z5 A# J) `　　“好，你要知道，我就讓你當個明白鬼！”潘正廷邪惡的說。“本來，我是打算撮合你和蕙兒，等到蕙兒生了孩子，再把你殺掉，可是偏偏你就是不娶她，逼不得己，我只好把你的新娘子給殺掉！”

0 `+ b  V$ J3 f& P, f3 S6 V　　“誰知道解決掉三個，蕙兒和你姑母竟然也相信了傳言，說什麼也不敢嫁給你，就在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得到了高人指點，沒錯，你姑母是你僅剩的親人，只要你一死，所有的一切還不是一樣落在我手中！”

　　“那個高人是誰？”他質問。
; Y3 J/ h6 V; F+ J. c- ~% |! R
　　“我不知道，高人沒有露面，只是傳紙條給我，告訴我，只要你死，我就能得到一切。”

  B1 u6 K% W/ n1 W/ O& S　　“所以你勾結盜匪搶鏢？”

' w2 g* o) B2 J0 E5 ], L8 S9 [　　潘正廷逛妄的大笑。“沒錯，這個消息也是高人提供的，你們的路線我可是一清二楚，誰知道你好狗命，只弄瞎了你的眼睛！”
& T6 C/ w" D6 x  I. X( d
0 x# \( z; V" r　　聞言，雷展侑身形倏地一震。“偏偏後來紫蓉出現，聲稱醫得好我的眼睛，所以你又打算殺了她，便在馬車動手腳。”
/ Z3 N- y- y+ l; X
' W; Y) z5 m) N2 u+ t  J　　咦？老媽？！紫蓉意識突然一沉，終於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 ]* m- ^, R: E5 y# }　　“你不錯，舉一反三，猜得很准！高人說趁你眼睛尚未復明，殺了陸紫蓉，否則等你眼睛復元，要解決就困難了，那天他告訴我陸紫蓉會回姜家，是個好機會，馬車在顛簸山路出意外，絕對不會有人懷疑。”

+ ~4 G0 g. C! h: ?7 F　　又是高人，那個高人對他或是紫蓉的行蹤了如指掌，可那些押鏢的路線圖和計劃，除了他外，只有一個知道……不！他不相信！

% s" P0 n$ X9 s7 a( }) a- J- o　　“好了，廢話說了夠多了，你就乖乖受死吧，我先殺了你，然後餵她服下蜜果汗液，我會讓大家知道，因為新娘又暴斃，你受不了刺激，便發狂自戕！”

; g' ?' Z% e6 V8 }( Q2 H6 ?　　“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盤撥錯了。”雷展侑搖頭，笑得陰森，宛如索命無常。
  C3 g3 G& d6 \- ^2 K- d
　　“衙門捕頭方才已經把我們的對話全都聽得一清二楚，所以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 M+ {& c3 V+ l1 k  l1 X! b3 Q　　“什麼？”潘正廷怒吼，突然瞠大眼，看見一個穿著官差衣服的男人從後面小房間走出來。這個人……鐵面神捕？！

　　匕首瞬間掉落在地上，他腿一軟，跌坐了下去。“完了……一切都完了……”

　　“鐵捕頭，人就交給你了。”雷展侑吁了口氣，慢慢走向床鋪。
4 d- c7 d$ p. J* Z( ?* m
　　“尊夫人沒事吧？”
; v* M  H* [. q2 n" j+ Y% k* a
  g) z2 ^1 U3 g0 u6 V, k1 }& H6 U　　“沒事，桌上那些東西我都事先調換過了，裡頭只是普通的迷藥，她睡幾個時辰就會醒。”
" E/ o/ O- a3 p2 b5 y8 v) e/ M& g
　　“那就好，多謝雷莊主相勸。”鐵捕頭朝他一拱手，突然一彈指，射出一小粒花生，直接定住潘正廷的定身穴。
+ x0 u/ e5 f; D" O
　　原來潘正廷竟然死不悔改，偷偷撿起匕首想要做困獸之斗，就見他高舉著匕首被定在原地。

　　“雷莊主對於他口中的“高人”，心裡可有底？”鐵捕頭問。

　　雷展侑沉默，然後搖頭。

0 ^( q5 {6 W3 k. C4 G; W8 H& ]5 b　　“人我帶走了，雷莊主保重。”

　　“多謝。”

9 _6 j. |( Y& ~2 ~" d　　雷展侑心頭沉凝，突然，他偏頭望向窗外，敞開的窗子外站著一道身影。

% U* \- E. U8 d+ p  |# r　　“偉哲。”他喚。林偉哲轉過身，看見他沉痛的表情，笑了笑。
: O4 `7 k9 G6 n# Z1 L: }4 P% _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當潘正廷說出提供路線的事時，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猜到是我。”

$ y% Q1 U; i. L4 N0 e; S　　他痛心的閉了閉眼。“為什麼？”
) T! P5 N! }7 u7 ~# N
. J( Y, y3 f. N) X8 k　　從窗子一躍而進，林偉哲依然笑如春風，溫文儒雅。
+ `. E6 n1 R. @# k" ]4 f
, i4 {8 H& r2 x, j  D0 T. \* s　　“很簡單啊，因為我要報仇。”
+ Z' x' ~6 t: J9 T0 u8 @0 G
6 k0 P% H* C1 C　　“報仇？”他錯愕的睜眼。

　　“我和你……有仇？”

　　“不是，是潘正廷。”林偉哲向前兩步。
+ O7 G/ ^7 u) |, d$ _
　　雷展侑立即戒備，毫無破綻的護住床上的人。他笑了笑，聳聳肩，退到一旁坐下。
$ V1 {/ p; g& Y( h% H
　　“潘正廷打死了我爹，我娘告官，官府收了潘正廷的銀子，判了我娘誣告，後來潘正廷竟然看上我娘，強暴了她，讓她羞憤的咬舌自盡。”

$ t4 r9 ~0 e9 k( K. ?% w& {6 y/ P　　雷展侑震驚到無法言語。

' t' d* f4 N; V/ C　　“仗著有雷霆山莊撐腰，潘正廷可囂張跋扈得很，他算聰明，做壞事都暗著來，不敢太明目張膽，我想，要徹底毀了他，就必須先毀了他的靠山，畢竟，給他撐腰，等同與他同罪。”
# S' O1 g0 ?, o
9 ]! s$ v9 }  |! n3 u1 j. j. }% x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那些雄心置腹、肝膽相照、情義相挺的過去，都是……騙人的？！”他嘗到了一抹苦澀。
5 I, m" {' V/ Q
5 K; \* ^# K  P3 A3 ~7 T% s: X# R" w* j　　“呵呵，當然是假的！”林偉哲笑得很冷。“你知道嗎？我可是在郡主面前說了你很多好話，把你褒揚得宛如神人，讓她未見到你就先傾心，等真的見到，只會為你更加著迷。本來是計劃讓你娶了郡主，等郡主身亡之後，榮親王大怒，滅了雷霆山莊，可惜計劃被你給毀了。

　　他搖搖頭。“真不應該一時心軟，我應該先殺了陸紫蓉才對。”

+ C% h4 ^3 z. O1 ?7 Q$ |　　雷展侑一凜，“你留下，就是為了想殺紫蓉？”
4 \8 O1 H! @/ ]2 P( Z- T
　　“沒錯，可惜我錯估了你對她的感情，想說她應該不是威脅，就放過她了，真是失算，一步錯，全盤皆輸。”

　　“那現在呢？潘正廷被捕，身上背了三條命案，命是保不了了，你的仇算是報了，現在打算怎樣？”
5 m- j$ l! }( p% k5 z3 S6 X; V
8 [3 U4 b! W6 Q: p- M+ v　　林偉哲無所謂的聳肩。“現在？應該我問你才對，一切都攤開來了，你現在打算怎樣？”

　　雷展侑望著他，半晌，才低低的說：“你應該告訴我的！”

　　他輕笑，“初時，我並不了解你，了解你之後，又怎能說得出口？告訴你與你知心相交都是騙你的？”
( \4 X: z' Q5 i' y, Q- b& O+ _
　　“你還是應該告訴我。”

2 H& d3 G7 l; Q0 x7 }5 m' T　　“說這些都太遲了。”他撇開頭。

　　“你……走吧。”雷展侑突然背過身，面對著床，望著昏迷的情人。

　　“展侑？”林偉哲很是錯愕，眼底閃過一抹復雜痛苦的情緒。
7 _6 R# ~6 i! Z5 V
　　“走！離開這裡！快走！”

　　“如果我們可以不同的方式相識……”他低喃，搖搖頭，深深的望了一眼他的背影，才轉身離開。

" U" K0 Y4 n' j+ @2 S: }+ O　　雷展侑閉上眼，在床沿坐下，將陸紫蓉緊緊擁入懷中，淚水緩緩溢出。
9 G) |1 @5 C8 E( I! c8 ^" u& `; r
2 J( ~0 I' x- q) M　　　＊　　　＊　　　＊

2 g) v, v$ f# t, o3 F　　“丫頭，媽總算找到你了！”劉淑燕緊緊的抱住女兒。
; W4 H) K% I  Q1 f) t2 Q- g1 o8 g" d* T
- h$ d/ D+ O: b+ S1 ^& ]　　“媽，我好想你。我好想爸爸，你們好不好？”陸紫蓉抱著老嗎，激動的哭著。“我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帶到唐朝去，媽。”

5 y1 S+ C) \+ {9 a1 ^$ A　　“傻瓜，這都是命定的機緣，你命中注定會有一段奇緣。”放開女兒，她專注的看著她。“丫頭，你告訴我，你好不好？”

　　“一開始不太好，後來就不錯了。”陸紫蓉不好意思的笑笑。
* D2 V% ^- y0 S( {
　　“我發現你使用血咒，而且還用了兩次。”

, W- _" d: z  v6 u0 I! O; j/ }　　“嗯，第一次是要救一個人的眼睛，第二次是救難產的婦女和她腹中的胎兒。”陸紫蓉點頭。“對了，媽，有個問題好奇怪，施行逆天禁術，災禍不是只會反撲在施咒者身上嗎？”這個問題困擾她很久很久了。

8 r5 J1 v3 V  G( D" J: E, R2 _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不過有一個例外。”劉淑燕慈愛的望著女兒。
5 H6 z5 u+ ]" M9 l8 `1 }
) W# u0 `9 Z7 F! b1 u. `" e　　“被救的那個人，是施行咒術者三生石上刻名的命定伴侶，那麼那個人就會把災禍分攤掉一半以上。”
& o8 Z8 Q0 B# T4 d% `% A/ U! }
　　她錯愕的張著嘴。三生石上刻名的命定伴侶？！

  V, G$ U; A4 T: ~　　“丫頭，你在那個古老的朝代，找到那個人了嗎？”劉淑燕紅著眼眶望著女兒，心下明白了七八分。
8 d& |% Y/ a2 C0 n7 s) J: R1 v
　　“媽……”陸紫蓉哽咽了。
9 p4 n6 M4 R! f: x5 ?- N$ s
  ]3 }0 L! A- T8 l" }* E　　“原來真的找到了。”她點頭，“他在那裡，難怪你會被帶走。”
# F, y' [" x; Y& ^+ j
/ v$ ]3 ?% r3 b　　“媽，我該怎麼辦？”陸紫蓉無助的問。
/ L. t" V' j* @: P8 W
& B  |( ]/ t/ A( k$ h　　劉淑燕笑了。“傻丫頭，媽平常是怎麼教你的？”
; j  O. n# |% m+ M) F2 R
9 S0 l' U0 W  b7 s) W　　“平心而論，唯心而已。”
" t8 o2 b$ M, ?! ~* |
　　“所以，問問你的心吧，丫頭。”她將手放在女兒的胸口。

　　“可是……我好捨不得你們。”陸紫蓉搖頭，撲進媽媽的懷裡。

- Q) \0 @8 g. u" Y7 t　　“丫頭，這是早就注定好的。”
6 e1 O' ]( j5 p% \) q/ S
　　她一怔。“早就注定好了？”

* w! S3 k. A; T) ]4 G! D　　“記得陸家密傳的那本醫書嗎？”

　　“記得啊，我從小看到大，內容都能倒背如流了。”
/ t& F* w2 s. z1 m* W, l
" s: u# \! I2 o　　“那是你的字跡，丫頭。”
+ N: c. h7 F9 a/ x0 q
; t, E5 w- s5 z) ~/ A　　“嗄？”陸紫蓉呆了呆，隨即搖頭。“不是的，媽，是我從小就拿那本醫書當字帖模擬，所以字跡才會相像。”

& l- m5 ^" j  d9 U$ }　　劉淑燕微笑的搖頭。

　　陸紫蓉的笑頓時僵在唇角。不敢置信的低呼，“真、真的是我……寫的？”
* @" B9 J4 U5 p& k, A8 ^9 s
　　劉淑燕又點頭。
: b' E8 ?7 a0 P" j; i2 B$ a  c0 R) {
　　“我的天啊，怎麼會這樣？”

- g  n" s3 B- X0 x8 j6 g. w　　“所以說，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 u+ B3 V& k2 x: S4 L　　“可是……我捨不得你們啊！”陸紫蓉捨不得的望著老媽。

* H+ ~; X7 J' n: Q1 ]　　劉淑燕溫柔的說：“女兒大了，總是要出嫁的，我們就當你是嫁到國外去，回娘家不方便。”
2 m. v: p7 I' l3 M0 S
　　“如果我要回到二十一世紀，有辦法嗎？”
/ C0 S; Y% h: y# W% }3 o6 {
　　劉淑燕沉默的望著她一會兒，才微微一笑，點點頭：“如果哪天你真的要回去，下次見面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會教你。”

　　陸紫蓉呆了下，突然驚訝的抓住老媽。“媽，你是說，我們可以見面？”
* A3 A5 V3 c- j$ c
　　“一年只有一次機會，你生辰那天的子夜。”劉淑燕點頭，朝女兒乏眨眼。

; K7 y$ x) f4 L　　“你就告訴他，每年都要做好老公考察，這一年考績好，你就留下，考績差，你就跟我回家。”
0 c( ~0 u2 x; o; P; m, B
　　“呵呵，媽，我現在發現我個性裡邪惡的因子是遺傳誰的了。”知道每年至少還能見一次面，陸紫蓉的心放寬了。
( c+ X- b% g8 R
) p' @7 J2 N3 J" _5 J+ I* Y　　劉淑燕也笑了，突然回頭望了一眼，又轉回來深深的望著女兒。
: W0 \" E8 |" u7 P
　　“丫頭，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都該回歸本位。”
- Q, p4 A+ j! D( P, @1 Q5 O4 C
4 {% J+ z; w5 L' p6 X7 |! f- [5 ]. t　　“媽……”她不捨的拉住老媽。
( L/ L$ Q' \; C0 t6 m
　　“傻丫頭，嫁人了要高興些。”
; w3 Q# M! M, L5 z7 S
　　“啊，你怎麼知道我嫁人了？”

　　“你小指的紅線已經纏到心上去了。”她指了指女兒的心口。

0 |5 [' D* q1 _　　陸紫蓉低頭，卻什麼也沒看見。

　　“快回去吧！”劉淑燕望向她身後。
% R# ~7 \; n- d* |+ G: b
5 s: H: O! U5 C! N( H& |4 G& ]　　“媽，我愛你，幫我告訴爸爸，我愛他。”她親了老媽兩下。“還要幫我親一下爸爸，還有，你們要當外公外婆了。”

　　“我知道。”劉淑燕愛憐的輕撫女兒，雖然不捨，可是還是松開了女兒的手，幫她轉過身。“快去吧，我們明年再見。”
# U3 n9 a8 [1 I7 G4 O
　　背後被一推，她往前撲跌，大叫一聲，猛得睜開眼睛。
$ \& C8 d5 {# l
+ c: T: R5 h4 b8 r　　醒了，立即察覺自己被人緊緊的抱著，而抱著她的人……在哭？

2 n1 r" V3 ^' s3 |8 ]　　“雷展侑？”她低喚。

1 r" E2 @! o) r( \, L/ n　　雷展侑一僵，緩緩抬起頭來。“紫蓉，你醒了？”
* l& a1 K# `$ W0 N. A$ u
4 e+ |9 R) x, a3 {  ?3 }1 `2 U　　“你怎麼了？”

7 E1 e' J+ b- _　　“我只是擔心你。”他緊緊的抱著她，沒有告訴她偉哲的事，他不相信偉哲對他完全是虛假的，他看得出來，偉哲也很痛苦，若真想殺他，這些年來他早就死幾百次了，所以他讓他離開，也許有一天，時間沖淡了仇恨，撫平了傷痕，他們可以再次相見。

7 m" l( C/ @4 x5 q7 G9 {　　“我沒事。”陸紫蓉微笑地望著他。“別難過了，你姑父是罪有應得。”她以為他是因為這件事難過。
1 _) h4 A8 Q9 ^4 q: U
　　“你知道？”
7 i3 [( v2 v8 e. J1 s1 z) S# r
9 C: a  F+ n  g' z) r) P　　“嗯，一開始我沒有完全昏迷，聽到一點點，後來……”她神秘的一笑。“雷展侑，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她輕聲說，抬手環住他的脖子，“什麼秘密？”
0 n1 ~- z. }0 O  O7 \7 S" S5 n
/ K, @# t; w( ]0 [　　“我要告訴你，我的家鄉在哪裡。”她拉著他上床，卻賊賊笑開，“不過在告訴你之前，今夜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呢，我要先享用我的權力。”

　　“你這女人……”在雷展侑臉上錯愕又發紅的時候，她將他拉下，吻上了他的唇。

g520

尾聲
; u: n/ O4 o1 t6 D$ N/ }
　　“爹？”一個五歲小男孩站在床沿，輕輕推了推爹親的手臂，將一直抱著睡著娘親的爹給喚回了神。

　　“華兒。怎麼醒了？”雷展侑訝異的問。
, j* D4 ^# H9 a' a# R1 F' r. j
　　“因為每年娘的生辰爹整夜都不睡，華兒過來陪爹。”雷重華像個大人似的說。雷展侑微笑。這個貼心的兒子。

　　“上床來。”他伸出一只手，將兒子帶上床。
6 @' \8 Z2 w) n- d6 b; Z6 o; W% Q
5 D+ E$ ~8 t9 v0 d/ e　　雷重華躺到另一邊，和爹爹將娘親圍在他們中間，看著睡得很熟的娘。
  Q8 ^9 F8 P4 W8 r. |8 R* p$ V
3 i2 u+ e4 i* T0 H4 d9 }6 n　　“爹，娘為什麼在生辰這天就睡得特別熟？”
, g5 n: S% Q& C+ O* D; e! r# r
　　“因為你娘去見你外婆了。”他解釋。“你娘是一個很特別的人，每年這個時候，就能在睡夢中和住在很遠很遠地方的外婆面，所以她會睡得很熟。”

　　“爹，疼老婆是不好的事嗎？”小男孩突然又問。

# q1 C2 b6 N: w7 v3 }. Z* W　　“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0 O9 X" [0 Y* V0 D1 [
7 a  C  Q& z% j' o1 E/ s, n　　“因為煌安老是咳聲歎氣，說爹都被娘吃得死死的……爹，你都被娘吃嗎？”
! }0 W% R/ `! }; o& I9 l7 f
* m- W! Z6 P% ~9 H3 a& V　　雷展侑雙耳微紅，兩種吃是不同的意思，可兒子的童言卻一語中的。

, D  G0 ]) K+ [3 g+ o　　“因為你娘對爹沒信心，所以每年都給爹一年的時間，如果讓她失望，她就要和你外婆回家，所以爹都會盡力的疼她愛她，讓她心甘情願留下來。”

$ P$ Q/ @7 G) w& R1 I　　雷重華皺起俊俏的眉，“可是娘明明很愛爹的，怎麼可能離開？她也不會丟下華兒的！”

　　他拍拍兒子的頭。“爹知道，可是爹都當作不知道，還是想這樣寵著你娘。”

# `" q. T5 j+ k2 ?9 \% _2 P　　“為什麼？”
0 Z+ r: f) t/ w- P, r; |8 o! M
　　“因為你娘為爹犧牲了很多很多，爹能回報的，就只有更疼她、寵她、愛她，就算早就知道你娘不會離開，可是爹愛她，不是因為怕她離開才愛她的，而是爹本來就很愛她，沒辦法不疼她。”
  [. N& O3 S. _/ `
( y4 ~% j3 P& y6 G/ _1 B　　貼著娘親肚皮的手突然傳來一陣震動，雷重華睜大眼睛。
7 g! w9 s1 }3 J- x" N
　　“爹，妹妹動了！”他驚訝的喊。

　　“嗯，爹也摸到了。”雷展侑笑。

4 d( ^2 b2 ?0 j　　雷重華將耳朵輕輕貼在娘親大大的肚皮上頭。“妹妹什麼時候要出來啊？”
% x5 z7 S: ]& l5 v' B' ^" c
) |; p  P* e3 K+ u　　“再過兩個月吧。”

  A! R, R- J8 ~, e　　“明年多了一個妹妹，娘就更不可能離開了。”他喜孜孜的笑了起來。雷展侑則是一臉滿足的附和。“對啊，那爹要更加倍疼愛你娘了。”

　　“對了，爹，私墊裡的古大界說爹爹很沒用耶！”
* n- u, Z0 I& r; ]
4 ?6 b4 W( ^0 d5 i$ Q% e# K* y1 I' e6 [4 P　　“為什麼？”如果雷霆山莊莊主沒用，那他可不知道哪個男人會有用了。

　　“他說他有大娘、二娘、三娘、四娘、娘、六姨娘、七姨娘、八姨娘，結果爹只給我一個娘。”

, R( ~1 s; f) h$ o% l　　雷展侑失笑，反問：“你喜歡很多娘嗎？”

4 ?" ]4 q) ]7 m+ {, H( _　　雷重華皺了皺小小的鼻子，馬上搖頭．“不喜歡，上次去古大界他家玩，差點被他那一大堆娘給嚇死，她們竟然在打架，扯著對方的頭髮，還抓花了臉，扯破衣裳耶！”

2 a: t. w9 E' |- R, d　　“爹也不喜歡，爹只要你娘就夠了。”

　　“呵哈……”小男孩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有些想睡了。
+ t" ]; F* J) i7 K9 }, M5 ~5 ~0 x
　　“華兒，你睡吧。”
/ B1 G; ]) t3 A- Y
　　“可是華兒想陪爹……”他又打了個呵欠。
- s( w% K' q" Z1 ^1 B  k3 b7 b
6 W# T( P$ O: c+ [, Q　　“華兒在這邊睡，就是陪爹了。”伸出手橫過妻子的身子，他疼愛的拍撫兒子的頭。“乖，快睡。”

/ n( Z8 D. s& k$ s8 a. q1 O# V　　“嗯……”又打個呵欠，那雙與母親相似的大眼睛閉了起來，很快便睡著了，外頭傳來打更聲。五更了，她應該快醒了。
/ }" z: {, [; W) x
　　雷展侑輕輕啄吻著妻子的唇，猶記得當初得知她來歷的那種震撼，以及知道她每年都有機會回家時心中的驚慌，不過隨後得知她已經懷有身孕，他的心便安了下來。

　　不是因為篤定她拋不下這裡，而是因為他了解了她為何要每天檢查他的“考績”。
" ^0 c" \* \6 z' L' ?8 I* T  ~* H
: v, }- N+ I$ b- ]/ \% I　　就像他告訴兒子的，她是不安的，而她的不安，是他造成的，所以只要能消除她的不安，他什麼都願意做。
5 t' I& p( U: O* i$ b7 l
9 S' D  M0 z1 M　　長睫微微顫動，他知道她即將醒來，更加專注的望著她，就見眼前那雙大眼眨動，緩緩睜開，看見他，臉上立時漾開一抹溫暖柔媚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這朵幸福的笑容，讓他知道，他今年的“考績”是“特優”。
' P( O2 t. j  e1 y) h
4 o. I+ d9 y9 P% E4 U8 j　　“早，娘子。”

1 L/ j1 w1 C) F; B! M/ r　　“早，相公。”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