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瑩楓 -【分手要狠之四】前度男朋友

mwyife

第十章

) g) T: y/ L' i& x7 p1 \6 G! Y. s　　請你放過我，好不好？

& x# c$ _: e  X/ ]4 l/ N+ `　　別走！
, G  F3 c) s' u; U" p
. c) U4 ^# Z0 W8 C/ `& P- V$ u　　趴在桌上的余澤猛然睜開雙眼，眼前是一頁頁文件，並非那張他朝思暮想的容顔。看著懸在半空的手，他無奈地收回爬梳著頭發，擡起另一手的手表湊近眼前。
- Y  k! v0 K. Q* j, g% u$ y
　　又是一天的開始。

　　他想不起自己待在辦公室多少天了，除了回家拿換洗衣物外，他一直埋首工作中，累了便在辦公室隨便找個地方睡覺，醒來了稍作梳洗便再度埋首案前。

- a. a* ~- a8 T" p9 `& ^6 f　　偏徧忙碌並沒有驅散那烙于心底的容顔，越忙越是清楚記得與杜凝多年來的點滴。

( p% `4 q1 [5 o% _4 V　　怎麼會認爲放手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如果真下定決心不再糾纏，爲什麼這三年來，他關心她依舊勝于一切？口口聲聲不想束縛她，其實他只是自私地以別種方式困住她，既是害怕將來有一天會被她拋棄，也是恐懼自己會一不小心傷害了她。

　　他以動聽的理由去合理化自己的行爲，以爲關心她便能滿足心底對她的渴望，從不知他自私的舉動早已傷她甚深，還試圖以「習慣」去包裝他越來越放肆的關愛，從沒去想對她的愛已深入骨髓，難以分割。

　　他的心從來沒有離開過她，拼命地想守護她，可笑地爲自己劃出界線，偏又不斷地踰矩接近，沒有察覺自己的舉動對她是種煎熬，更沒料到她會有狠下心來回絕他的一天。
2 G! ]% n+ x  X" o& X* A/ N  S  _
　　對她，他根本不曾放棄過，與她在一起的回憶始終占據他的心扉，在乎她所有這種感覺，早就深入每個細胞之內，他不可能忘記。
5 u( C3 Y4 o( V/ }" S
　　當她拒絕他的關心，他頓時慌了手腳，見她拼命想與他拉開距離，他急忙要進占她的世界，盡管如此，他還是以兄妹來合理化一切，始終恐懼會受到傷害。
# G" a; v! U: T& [/ W9 ^( ?
( p4 j; t! p* n( L) j* X$ A; t* ]　　但真正傷害人的，不就是他嗎？

　　要是他對他們的愛情有信心一些，Michelle的挑撥離間能産生作用嗎？他明明很自負的，唯獨面對與杜凝的關系時總是躊躇遲疑，他應該多相信她一些。
4 n1 @6 B! G6 l- Q
- d+ O8 `% c4 s3 J( G: z8 z　　她怎麼會分不清自個兒的感情？如果她不喜歡他的話，她會明白確實地拒絕他，他們可是交往了三年，不是三天、三個月，怎麼他會輕易地相信別人刻意營造出來的對話？

- e4 l4 u4 F+ x' n3 T6 g　　說什麼他輸不起這段關系，今天的局面明明是他一手造成！
2 A$ T, [% ]) v$ O: I. D2 o9 x
/ k  W2 J% H. E/ a5 [) H, ~　　既然從不想當她的前度男朋友，爲什麼他不能鼓起勇氣追回她？得知她身邊可能出現取代他的男人時，他嫉妒、生悶氣，卻始終不敢開口說他愛她，不敢將她名正言順地綁在身邊。
$ b5 {7 x: J- j7 C6 X, ?
& I3 |; l4 D& S5 C0 E% h　　是他，讓自己成爲她的過去式。

$ Y# j1 f3 b' t! G　　他不要變成她回憶的一片碎片，也不要沒日沒夜的沈浸在追悔的苦澀裏，所以，他一定要尋回她，重新連結起兩人的世界。

　　余澤開車來到杜凝的工作室。

( x7 ]7 k) D: r  w　　其實他在很早以前便知道這間工作室是她的，只是一直裝作不知情，她的朋友有哪些人，他會不知道嗎？哪有朋友會任由她不定時地使用？
8 e' B) B$ V; }' y- k( Q
0 d- `) ?1 B9 W, y　　他下車走進大樓，很快便來到工作室門前。

$ N' {1 u8 ?, j. N5 f+ r2 M　　瞥見門是敞開的，他立刻大步走進去，情不自禁地叫喚：「Tansy！」

　　話音剛落下，他看到一道蹲在櫃子旁的身影緩緩站起來，那挺拔的背影，清楚地告訴他，眼前這個人並不是他惦念的杜凝。
2 H* q3 x/ f  c# ?# a6 i+ m2 p4 {1 t
, a; i! z9 i3 ~: I3 [! X4 U　　「你是誰？」

　　羅曉程聽見聲音，本能地回頭，只見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人，那倉皇的神情令他不禁猜想他跟杜凝的關系。
1 f, s+ X* B6 f" }: c
/ {$ t/ Y7 ^* j6 Q4 h; }　　「你怎麼會有鑰匙？」看清是羅曉程，余澤的語氣立刻變得冷冽，爲什麼他能自由出入這裏？是杜凝給他鑰匙的？那麼他知道杜凝身在何處嗎？
4 z4 E& X& Q& \. i
. E  q, W# U" v% {  `　　「我沒必要跟你解釋。」羅曉程好笑地回應。

　　「這兒是私人地方，而你並不是屋主。」余澤墨黑的眼眸罩上一層寒霜，一手搶下他手中的陶器，「別碰！」
8 t2 _9 j' h  Y( F" r3 p/ B
5 z2 |- Y/ v3 }! N4 l) p　　「我是以合法的方式進來的。」羅曉程揚了揚手中的鑰匙，發出清脆的匡當聲。
$ Y" n; d/ y8 R/ Y/ F* p
　　「鑰匙給我！」他低咆。

* [* n" i$ ^# w4 e( H　　余澤想奪回鑰匙，然而羅曉程也不是省油燈，迅速將鑰匙放回口袋。
8 ]" c9 x- ]6 B  U' a& O3 ~& F2 L
& d5 C+ ]3 B# a/ a# }) s) {　　「先生，應該離開的人是你才對。」羅曉程笑道，並比了個手勢。「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認識Tansy？」說不定他只是剛好說中了。
& r5 ]2 l* {$ j1 S
* p$ x" O3 v& ~) `. x9 e( P　　「我跟Tansy的關系不需要跟你解釋，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兒？」

2 k  n  t& A& b: C　　她真的決定放棄他嗎？心因爲這個想法而不住地抽搐，余澤痛得差點站不穩。
% A2 s  ]4 y6 O' u
1 a, O8 Q; Y- ^0 t( \  R6 a) v　　羅曉程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我只是收到Tansy寄來的包裹，裏面有一封信，信裏寫著她請我代爲賣掉工作室——」
  z3 j& p2 k) V' N5 w
, [) [1 r! S& L0 H　　「什麼？她要賣掉這兒？」余澤不敢相信她會有這個決定。「不可能的！」

　　她要放棄這兒？難道她打定主意以後都不回來，從此不容許他再接近她？
* a: c& w. @7 b
7 g' k- Y% d' N& }6 {　　世界那麼大，他要上哪找她？
- e; }6 z9 g& j7 J% f: N
　　強烈的無力感讓他的呼吸變得急速，身體的力氣一下子被抽光，他必須兩手扶著桌角才能勉強站著。

7 _  G/ m2 x, `# ^　　「雖然她沒有寫上地址，可是郵戳是來自澳洲。」不知怎地，羅曉程忽然間對他産生了同情，反正澳洲那麼大，他也不算是透露了杜凝的行蹤。

8 v: C- B) s3 H7 x& L' V/ z( E　　聞言，余澤兩眼發亮，迅速離開工作室。

　　他要去澳洲找她！
8 Z4 T, k; U6 F! r
& r7 y0 H6 Y) A+ \5 o　　澳洲墨爾本

　　在露天市場買了需要的物品後，杜凝深吸一口氣，覺得郁悶的心情逐漸遠離她。

$ w5 L/ a5 `5 s" z　　應該早些離開才對。

) R2 d: i0 P4 c/ Y8 E　　世界這麼廣闊，她爲何要困鎖自己于只有他的國度？尤其占據他眸光的人並不是她。
8 @) Z' `4 m$ T. }6 \9 s( K& b
　　她早該斬斷與他的羈絆，而不是放任自己繼續做著不切實際的夢。

　　其實，她哪有責備他的資格？他又沒欺騙她，也沒玩弄她的感情，他只是因爲不愛她而離開她，投入別人的懷抱而已。

　　這有錯嗎？
4 ^+ u3 m. k2 N' I% K. ^
& d5 E( i& f' o. b# ]( F　　一再留戀他的關心，難道她單純的只是受害者？

　　來到陌生的地方，她漸漸想清楚了，有些事不是堅持下去便能得到，在四周築起牆，讓自己再也沒有退路，使她傷痕累累的人根本就是她自己。
" Q0 G+ |$ |5 ]" v. a: }4 C& ?
　　思念是有限期的，難過也有限期的，同樣地，愛戀一個人的心情也是有限期的。
! L9 _  R; a; n! u5 ]2 j
3 j& S" H& N2 f4 W3 G( q　　是她，一直無視限期，硬是不願相信他在很早以前就已是她的前度男朋友，還奢想他會有回心轉意的一天。

. i8 q9 F! k, [: U　　沒有人喜歡生病的，而想念一個不屬于自己的人就像患上感冒，雖然不是吃幾天的藥、睡一覺便能痊愈得了，可是這並不會要了她的命，當感情一點一滴地變淡，總有一天，她會想不起最初愛戀他的心情。

　　就像此刻，她還是可以好好的吃喝玩樂，盡情做一些讓自己高興的事情，盡管她偶爾會感到寂寞，但那些悸動遲早會過去的。
! q8 H4 W! ?! p1 m
　　摘下一顆葡萄，她一口吃掉，甜美的汁液讓她綻開淺笑，忽然間覺得幸福原來是如此簡單。
　　　
　　走進FlagstaffGarden，杜凝看著周遭看起來很快樂的人們，她知道自己可以做得到的，相信不久之後，她的心情再也不會隨著余澤而起伏。
% P/ ]4 w- L$ W
　　就在她這麼想的同時，一道高大的身影躍入眼簾，她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眸，兩腳像是生了根般動彈不得。

1 D6 e+ R, c0 O　　他怎麼會在這兒？
3 G7 ^5 L" f- v' I4 I
　　這個是幻象？她不是已經放開對他的眷戀了嗎？怎麼會産生這樣的幻覺？

　　看著幻象緩慢地朝她走來，杜凝覺得四周的空氣都僵住了，心髒停頓了數秒，當它再次跳動時，她險些被強烈的脈動嚇壞，回過神時，幻象已經來到面前了。

% l( x! g# l! o( s) ?; {: d# S　　「Tansy……」余澤也難以相信在來到澳洲的第三天便遇見她。

　　憑借記憶，想起她曾經提過喜歡墨爾本維多利亞式的建築馮格，因此他沒有深思太多便決定前來墨爾本，然而三天過去，就算找了徵信社找尋她的下落，仍是沒有她的消息，正感到氣餒時，不料他竟然在這裏遇見她。

9 A: _  W: C% ]" j7 ?* t　　她恬適地欣賞遊人玩樂閑聊的模樣躍進眼底，讓他再也看不見其他的人與物。
3 B6 {9 R, D9 G; e0 e, o
/ G, W: f6 C4 T  D8 |! v$ t% r* p0 k  ]　　察覺到她發現自己的存在，一方面擔心衝上前會嚇到她，另一方面恐懼她會迅速逃離。

　　然而，他還是按捺不住接近她的欲望。
& ~4 \4 G, n* u
  t" b3 X/ {5 A$ {3 t6 b5 b　　走到她面前，余澤強忍撫摸她的衝動，試探性地開口：「嗨！好久不見。」
; X6 a5 a' p+ ?+ ~2 G0 L
; L: B' f; d  c- L& d% V　　他不知道開口是如此困難的，許多話都梗在喉嚨，最終只吐得出一句簡單的寒暄。
6 O! j1 q6 [. i7 {+ `- s- Q; @
; `1 U5 G" G: L3 G　　「嗯，好久不見。」杜凝有一瞬間以爲自己會承受不了，可是當他開口說話後，她突然發現以往會因他的接近而悸動的心，如今僅剩下一片平靜。

' T& i) O# z  ~0 s4 c　　這表示她不再爲他動心了？
5 d8 x& {2 w, u: p- a( I
　　「伯父伯母很擔心你。」他並非要責備她，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因爲他很清楚她離開的原因是什麼。
' H+ ]8 d, ]9 D  X3 m# e5 I0 H' N- h
　　「我會跟他們解釋的。」杜凝提醒自己別過分好奇，也許只是事有湊巧。「讓你們擔心是我不好。」

) E& l1 d. r6 w; W, b　　聽得出她語氣中的淡然，他心一凜，不由往壞處想，急忙開□：「你突然消失不見，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
9 [' T) W7 L' Q; v
+ ~; W& J, s3 p+ ~; m　　「對不起，我爲自己的行爲造成你的困擾感到抱歉，你現在確定我很平安，能夠安心了吧。」

　　「怎麼可能？」余澤惱怒地說，而後語氣變得沮喪，「哪可能安心？我一再傷害最愛我，同時也是我最深愛的人，是我逼得她非走不可。我跟她明明相愛，卻因爲我的膽小而傷害了她，我輕易相信了別人的煽動，誤以爲她對我的感情只是一種迷戀，害怕將來有一天她會離開我，所以下意識去否定對她的感情，以爲這樣我會好過一些，沒想到我賭氣說的那些渾話全被她聽見了，而她亦信以爲真，結果我和她就這樣分手了。這三年來，我始終管不住對她的感情，借口關心接近她，當我再也按捺不住想和她重新開始的時候，竟然得知我讓別的女人懷孕了，即使不甘心，我也得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但我真的沒法子不愛她，在知道她身邊可能有追求者後，竟想阻止她。不過我現在終于知道我不能沒有她……像我這種混蛋，你覺得她會原諒我嗎？」說到最後，他的一字一句都夾雜不確定。
2 P* S; ^2 z6 N9 q; ~
　　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乞求她的原諒，也不奢望她會對他懷抱如一的感情，他只希望她不要決絕地把他驅逐出她的生命裏，讓他有機會重新陪伴在她身邊，那麼將來或許有一天，她會冉次接納他。

& \7 V# V# E+ ?) z* v! w, W1 I. \- z　　「或許……」杜凝好一會兒才開口回答，「她已經習慣沒有你的生活。」
4 o9 G' o3 q" s: a9 h5 W5 A1 l  P8 F
0 J; _# ~& K# U5 m, s　　在這一刻，她發現多年來壓在心上的石塊忽地不見了，原來要承認他們經曆過的只是習慣、只是理所當然並不困難，因爲太熟悉彼此，分不清是愛情或是親情，思念他到底是悲哀還是快樂，如今已是無關重要，她只想尋回平靜的生活。
% c) U) {2 T5 B  O
　　而她，已經做到了。

4 N# f- i" J' C5 z　　她是打從心底接受了他已是她的過去式，是她的前男友。
4 F- `& _5 s, x, ~8 `9 l8 a* f+ v1 H. o
　　將來的生活，也許偶爾會牽涉到他，可是他再也影響不了她的心情。

　　聞言，余澤慌亂了，向來條理分明的腦袋，因爲她淡然的坦承而陷于混亂。她這是什麼意思？是表示她已經不需要他、不再愛他了嗎？

　　視她陪伴自己爲理所當然，以爲對她而言，他也不過是個習慣性的存在，但如此斤斤計較有什麼意義？不管怎麼說，他的生命在很早以前便有了她，無論走得多遠，他清楚只要他回頭，便能看到一道永遠結伴前行的身影，他從來沒想過她有會消失的一天，當她遠去之際，他終于發現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沒有她。

8 U6 y& n6 t) D( j　　哪怕愛護她是一種習慣，也一定是最甜美的，他哪可能戒得了？
  X6 a: i) Z3 |* `( B7 ~- r8 J
1 j) K+ w5 k- n! J5 z　　「Tansy，我是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他抓住她捧著袋子的左臂，語氣懊悔地問。

　　她用另一只手撥開他的手，淡然道：「已經過去了。」她不想知道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也不管他看起來有多爲她的回答而難過，她只知道此刻平靜的生活已沒有他介入的空間。

　　「不會過去的！」余澤越來越慌張了，跟她的平靜形成強烈的對比，「我早已跟Michelle分手，但是她撒謊懷孕，所以我不得不跟她訂婚。事實上，當初我們之所以會分手，也是她暗中挑撥的，她故意讓我以爲你不是真心愛我，我也笨得往她設好的陷阱裏跳，我不知道你會聽見那晚我的醉話，就這樣我們心中都有了疙瘩，慢慢地演變成分手，要是我當時有勇氣找你求證的話，我們一定不會分開的！」

( }  Q% l( ^  |　　「是嗎？」杜凝的心微微顫動，事到如今才跟她說這些有什麼用？「不好意思，我趕著回去，拜拜。」
. y9 E' Q* d( H0 @
, H  L$ s" ]1 ~; Q$ ~　　對于她毫不在乎的模樣他感到詫異，他以爲她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後會欣喜若狂，以爲她會忘我地摟著他，沒想到她就只有一句「是嗎」？

　　她的淡然讓余澤一顆心如墜冰窖，難道她對他已經不再留戀，他真的變成過去了嗎？
3 x! g2 v( s7 f8 M# y
　　「不、不要……」他擋在她身前，攔住她的去路，語聲急促地說：「不……不是這樣的，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想跟你重來……求你給我機會好嗎？」
' f( @' e( P* x' `8 k( k
　　杜凝微歎口氣，擡眸對上他的，他幽湛的眸光令她的心微微悸動，她暗自呵斥自己不要受他影響，淡聲道：「這已不再是我關心的事，你明白嗎？」

' r# ^: [! {4 O$ G, @　　回想過去種種可笑的期盼，她確定自己再也沒有承受的能耐，他們分手的導火線或許是Michelle的挑撥，但也因爲他們不信任彼此，才會輕易上當。
; }0 l: R3 F; ^9 |" a& {7 X
　　「Tansy！」他哀求。

, S+ r: @, {  {  P; {( Q( ~　　「這只是習慣。」她輕聲道。
* r0 m, l1 d! b/ M3 B7 ^
& h1 p$ W  h! C4 U# O; V  m$ \( z　　「不是習慣，這是生存下來的基本所需，就像生物需要空氣、水一樣，而我需要你，要是離開你，我會死的。」余澤拼命想讓她了解自己的想法。
　　
8 P' T) M( V6 r! z) v　　聞言，杜凝扯開一抹笑。

7 s; B6 C# B$ h6 I　　她的笑容讓他心底升起一絲希望，以爲她是明白了他的心意。

　　可惜事與願違。

　　「我自問沒有這樣大的本事。」她平靜地說，唇畔仍是淺淺的笑意。「沒有人會因爲欠缺了什麼人而活不下去，你不會，我也不會。」

　　「會的！」余澤深深注視著她，眼裏的哀傷是那麼的明顯，「沒有你的世界，也許不會天崩地裂，但我不再是以前那個我，我不曉得要怎樣活在沒有你的世界，四周景色全變成黑白，映入眼簾的每個人都變成你，面對任何事都提不起勁，全都是因爲我失去你。」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會真的因爲失去她而死掉，但卻找不到半點生趣，每天借由繁重的工作來填滿因爲失去她而産生的空洞，可是她的身影依然分分秒秒占據他所有心神。

　　如果能簡單地以「習慣」來解釋她對他的重要性，他的確早該適應了沒有她的生活，每天照樣跟客戶面談、出庭，能照常地吃喝睡覺，然而胸口空出來的位置始終沒法子填滿，讓他活得有如同行屍走肉。
( J. f" ?" z3 p$ {
- y$ {( V4 k+ D5 m1 n　　只要她了解這種感覺，便能明了她對他有多重要。
- N  B/ t% r; [) x3 m
　　在他帶著期待的眸光下，杜凝緩緩地開口：「你說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嗎？」

$ q1 U( r2 d, Z, \* J3 Z# ^　　余澤對她的淡然十分錯愕，難道他的感受仍未能源源本本讓她知道？抑或他們之間已經來到最壞的結局？無論怎麼做，他都挽回不了她的心嗎？

　　見他靜默下來，杜凝無聲地向後退了一步，轉身背對他的那一剎那，平靜的臉容掠過一抹悵然。
5 _; x  [' G' j) g7 q1 o  M, ~
　　她能撐過去的。

) k. m5 `; G& w  Z　　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關于他們的記憶紛紛湧現余澤的腦海，開心的、傷心的，一點一滴地累積，成就了今天，對她的感情早已將他的心緊緊地束縛，快要滿溢的情感，將他淹沒了。

　　因爲曾經錯過了，所以更要珍惜余下的歲月，而他亦確信他與她是命中注定的。
; ^* d) Y1 e( Q5 i9 U5 C4 \; j- k
　　從以前到現在，他們的生命早已密不可分，但也讓他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明明那麼害怕失去她，卻天真地以爲能承受她不在身邊的孤單；以爲她永遠都會在他的生命裏，卻不知她可以如此絕情地離他而去。
" D* c9 ]" T. P
2 W7 z. o. R6 ]0 m( u$ A) k2 H　　他知道這全都是他自以爲是所種下的果，他沒資格抱怨，也沒時間感慨，只有一件事是他非做不可，無論如何，他都要將她追回來。

+ @6 a; U  `9 T6 ?0 u0 Z4 O. y　　事實上，杜凝很清楚自己並非表現出來的那般處之泰然。

' M2 ~) ^8 a% c* g$ u) \　　他說的每個字不時在耳邊回響，就算她要自已忘記，以爲早已平靜的心還是難以自制地悸動。

　　她應該學會不再在乎才對，爲什麼一顆心止不住的騷動？就像有什麼要衝破胸口，打算再度將她卷進漩渦，讓她永無翻身的一天。

2 ?3 @7 u8 G, a, f" h　　她知道，這都是因爲余澤的出現。
9 D& P  U# H" f1 G7 `: m
: c. {/ v8 p# y　　他布滿懊悔的俊顔不時浮現眼前，就算她如何努力要自己別去回想，與他有關的片段還是不受控制地在眼前翻飛，在在地告訴她，她並非自己想像中的豁達，她的心依然爲他隱隱作痛。
, z+ i, Z+ l- A: u3 Y
　　爲了要擺脫這份感覺，這兩天她埋頭于捏陶，然而做出來的成品都歪歪斜斜的，害她一再的重新捏塑，還是未能做出像樣的東西。

' y1 t  g3 P# f' c$ y0 J: S$ `! h　　「唉。」杜凝微歎一聲，洗淨兩手，自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開了瓶蓋啜飲一口後走到前花園，想借此轉變心情。
5 _0 @7 E5 e: ]- g2 F  \7 I2 w0 ^
　　但花園門口正巧被一輛貨車擋著，她看著工人擡下一只巨大的紙箱，上面印著的産品型號告訴她裏頭是一個新款的電窯。
; R& [% u/ s2 w. O, k. D
8 r9 J: B5 |; G. p! p0 D8 ]; z　　噢，她很想要呢。
4 P+ [0 p1 F( F& X" R  k: ~
! \% r: }9 H4 J. }+ A1 y　　她的目光隨著紙箱移動，看著它被擡至隔壁，她可不記得隔壁鄰居對陶藝有興趣。
! t- L1 p3 e5 A  v% B7 c3 s
　　眼眸在下一秒鍾瞠大了，只因她看到正在簽收的人是余澤。

" f& R( k5 T8 s# b1 h+ U) e9 h% `　　他怎麼……

　　像是察覺到她的注視，余澤隨即看過來，朝她綻開一抹笑。
6 n# P, s: {) O7 f- W
5 \& w. ^5 J- ]7 J0 g　　待貨車離開後，杜凝走向他，而他則笑吟吟地注視她。

* \; k, u- Q" v4 }4 W　　「你……爲什麼？」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走過來，可是她沒法子管住兩腳，更沒辦法控制嘴巴。
: N) n. @, j8 H7 V+ I  D6 G0 [
3 [4 S/ `& d4 R0 u: V, L0 m. {　　「我想待在距離你最近的地方。」余澤柔聲開口，「以前我因爲情感而迷茫，用笨拙的方式去保護你，但是每一天都覺得口子過得好漫長，心裏好像缺了一角。如果說我們的緣分已經結束，那麼就算要花一輩子的時間，我都會重新尋回它。」

- X# a0 M5 o# W& ?4 G5 }  e0 E$ q　　有她在身邊的日子，就算寒風凜凜也會因她而變得溫暖，他對她真摯的情感並不因距離、地點而有所改變。

　　他知道過去不會因爲他的懺悔而改變，發生過的事也不可能重來，但未來是可以選擇的，哪怕要花上數年的時間，他也會一點一滴地以誠意打動她的心，讓她知道這次他真的看清了自己的心，而她將是他最後的歸宿。

　　她，是他一生渴求的幸福。
8 O7 ]- V6 W/ d0 B* n$ O6 F/ W
: D& h* G8 O: L( k　　縱使他們分開了，他的心仍然系在她身上，而這甜美的牢籠會困鎖他一輩子，但他甘之如飴。

　　「那……」杜凝要自己冷靜一點，別因爲他的話語而感動，目光落在電窯上，「這又是爲什麼？」
; S+ o0 |, q" K% f- M; G8 F2 n1 l
　　「要是跟你有共同興趣，比較容易打開話匣子。」他笑了笑，直接說出目的。若他沒看錯的話，她剛才因爲電窯而兩眼發亮。

　　「可是你對陶藝一竅不通。」她搞不淸楚他是怎麼想的。
- j% C9 g6 S, ~1 R4 R; ]
6 w& z1 r0 @: x* G1 a2 x+ ~0 M　　「那麼我可以跟你學嗎？」余澤順著她的話問，笑看她苦惱的神情。
5 }" m+ n) o$ w5 u; V
　　他知道自己可以慢慢地走進她的生活，只要他夠耐性的話，他有信心終有一天可以得到一個追求她的機會。

( O2 O- B' O% X6 v; j0 ]* @　　屆時，他將會由前男友變成她的現任男朋友，然後更進一步成爲她的老公。

　　「你……」或許她太在意過去了，而未來其實是有無限的可能性，一切全看她今天如何選擇。「丟下律師事務所不管不要緊嗎？」

　　「如果用它來換取一個機會的話，實在太值得了。我沒辦法糾正過去因我而起的錯誤，但是我有信心用將來去證明我的心意。」
6 C0 o" x' D; z* Q
8 X' J) t& W  w7 X$ w$ S　　「你真的很會說話。」

　　「我只是將心中所想的說出來而已。」

. \& E; ?8 c+ d  ~2 B' `　　「我是個很嚴格的老師，要是你沒毅力的話，我勸你就別不自量力了。」她忽地說。
% b8 o! u/ J8 }5 @( Y/ G( S
　　聞言，余澤的眸子閃爍光芒。
4 M: i  \! F7 b
　　「這方面我倒是有相當的自信，畢竟這是長期抗戰嘛。」他笑著回應。

　　杜凝只是揚起淺笑，沒有反駁他，也沒有贊同他，神情隱隱帶有一絲期待。
! S! s2 O0 B2 n( ?2 K' j
　　余澤定定地看著她，唇畔的笑意擴大，他相信他們兩人的世界會再度合而爲一，從此不再分離。

9 n  B/ y) t3 O/ }2 \　　——全書完——
$ m' E) n. M2 L( 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