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佟芯 - 鳳凰妻【單】

sanji32

第十章

2 E2 T' ^, @# g9 Y    他真是大言不慚！

. C, Y1 ^! R5 v$ w5 ^4 E7 y* m" C3 y    蔚曉陽怒瞪著他，“那你就等著瞧吧，下一道試題絕不會那麼簡單的！”
( d, s7 ]& l; `
    “你的頭發……”褚千堂沒專心在聽她說話，看到她頑皮的發絲落在頰邊，便伸手想幫她撥開。

3 |! D0 ~1 x% J, J2 k& I! l. a# s    她嚇了一跳，拍開他的手，覺得他太囂張。“你可別小看我出的題目！”

' k6 F7 ^" G3 o# D% z" P) }    “我從不曾小看過你，曉陽。”褚千堂認真地看著她道。他對她的自制力真是越來越差，知道自己最想做的並不是幫她撥開發，而是將她按入懷里，但面對現在的她，他也只能穩住心，見招拆招，不敢有絲毫大意。

    “是嗎？”在她看來，他可是自信過度，讓人咬牙切齒。
' j/ e( p$ n+ @/ D* J
) V5 n* P; r. l* `! I    “褚哥哥加油！”

    是幻覺嗎？她怎麼聽到弟妹的聲音？蔚曉陽望向聲音來處，險些暈了過去。

    娘居然帶著五個小蘿卜頭來了！她不是說了要他們待在店里，別出來湊熱鬧的嗎？他們還站在褚千堂那邊，全都是叛徒！

6 F, e" P" b* z# w" Q    她氣沖沖的爬上樓梯上了擂台，手上抱著卷起的題紙，當著眾人的面攤開，上頭寫著糕點兩個字。
$ K: z9 H  }, x( M: N
% d# L) `& R5 ^2 P8 ]    “我要嫁的夫婿，可不能只會拳腳功夫，還要願意為我進灶房做糕點。這就是我的第二道題目。”

) r# E$ L' u" v9 g9 s    此話一出，台下立刻議論紛紛，還傳來不屑聲。
: E+ \7 l1 v9 k. b3 c
6 ]1 U0 B7 y( O' l2 P  f) p1 v! s    “什麼？做那些甜死人不償命的糕點？又不是娘們！”
2 R3 v7 A4 V7 z2 V) m5 b6 P3 h
$ y& u$ t; \) o# i+ f" v+ X+ L) X    “我家婆子要是敢叫我做啥糕點，我就把她給休了！”

    “要娶雲家表小姐可真辛苦喔！”

    蔚曉陽並不在乎台下人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反正這場招親大會只是鬧劇，她不想嫁給任何人，能嚇跑參賽者是最好不過了。

$ Q; O  z  G& W6 B( _6 y    但，當她掃向五名參賽者時，她秀眉一攏，為什麼每個人都露出打退堂鼓之色，就只有褚千堂老神在在，一副他贏定了？哼，她就不信他這個整日忙著工作的褚大總管會揉面粉做糕點！
, s* c& P9 l7 M% C3 `
    褚千堂的確沒想到蔚曉陽會出這種題目，聽見的剎那間也怔住了，但，他知道她是故意刁難他的，他絕不能在這節骨眼退縮。

3 a4 e: O9 P9 |! M' m1 t, a    他對上她挑釁的眸，充分表現出他參賽到底的決心。

2 C: @. a+ \0 F* f* Y    他們都沒發現，人群後有個穿著骯髒，戴了頂斗笠遮住面容的男人，正不懷好意的盯著他們看，露出一口黃牙。
8 T6 F+ b0 l$ s1 {( r' S
    “原來上次那個潑辣小妞不是雲小姐啊……”他露齒暗暗笑著，轉身彎進了小巷里。
' t( _' V$ d+ F* s( ?
    褚千堂一回到雲府，就順著琴聲在涼亭上找到雲襄兒。

1 Y- r6 f4 O" a  D    他繃著臉，心里突生的事，似比管理龐大的雲家還困難百倍。
9 N, K) Z+ W  _* G
6 E$ `8 d6 ~6 Z* Y! Q! P    當雲襄兒看到他這副表情找上門時，不由詫異了。“比武不順利嗎？”她以為他肯突破心結去挽回曉陽表妹，招親大會上的比武應該沒問題。

/ U: B, b. X) n% x) z    “很順利。”事實上褚千堂有點難以啟齒，他從沒做過這種事，只能硬著頭皮。“襄兒小姐，請你今天教我做杏花糕。”

    “啊？”雲襄兒真的楞了。他這個只踫帳本，從不到灶房踫湯湯水水的褚大總管要學做杏花糕？
8 _3 _3 h8 f% m9 _. [. F: h
    “這是第二道試題，拜托你。”褚千堂咬牙道，雲襄兒的反應就跟他得知試題時相同，但只要能贏得比賽，他才不管堂堂一個大男人上灶房有多奇怪、會不會失了面子。

    他想，她最喜歡吃的就是杏花糕，想親手做給她吃，讓她知道，他可以放下身段為她做任何事。

    “要學做糕點怎麼說也要有幾個月時間……”雲襄兒看到褚千堂沉下臉，抿嘴一笑。“開玩笑的，交給我吧，只要有心就不怕學不會。”
- B' g( \$ z, B- x
0 r5 X& O6 Q* @6 X    千堂哥大可敷衍曉陽表妹，找廚子做一份杏花糕交差便罷，卻請求她教他做，這心意真希望曉陽表妹能感受得到啊！

    棒天午時，來了四個人參賽，蔚曉陽想用這試題嚇跑所有參賽者的如意算盤並沒有成功。
$ B+ J+ L3 Q' F1 N3 Q4 Z
; V7 l' Q, a6 f- X6 v    當然，褚千堂必定有來，福伯幫他提了個籃子，也不知里頭裝了什麼糕點，蔚曉陽好不容易忍住想一探究竟的沖動。
1 g: b: E. a* i7 Z/ |% U
    沒什麼好看的，才一天時間而已，她就不信他做得出什麼糕點來，想必是拜托廚子幫他做的。

5 ?3 P5 W# s9 w    “小姐，要開始了嗎？”拿著銅鑼的小廝問道。

/ t- O$ f0 E! a    “開始吧！”蔚曉陽也想速戰速決，反正來參賽的人八成都是請廚子做的，她可以快點結束這荒謬的招親大會。

$ H# k4 w- ?7 q3 M1 t    小廝用力敲打著銅鑼，大聲喊，“第二道試題開始！”

    雲陽書鋪前的空地放了四張小桌，讓參賽者把親手做的糕點放在桌上。
* _1 `2 r; T! A! W* S$ t
0 J+ b8 F) [5 g+ G7 U/ x    蔚曉陽來到第一張桌前，這一看可不得了了，有綠豆糕、芝麻糕、奶棋子、菊花酥、蓮蓉卷、桂花涼糕等，看起來好可口。
% n( j4 V9 r# }" x* P
    她吃了其中一塊，美味得讓她想舔舔手指頭。“真好吃。”
  J, b. i3 t4 x3 B4 j' I/ r. b
    被誇贊的參賽者是年輕的鄭公子，他得意忘形的說︰“當然好吃了，我家的廚子可是我重金聘來的，連宮里御用的糕點也做得出來……”

$ T$ q3 Z2 n0 T" z    蔚曉陽收回想拿第二塊糕點來吃的手。“好，你出局了。”
! z" }+ p, ~6 s3 ~- W8 c
    鄭公子變了變臉。“出局？為什麼？”
6 F# G1 x, K- c3 x) I$ m+ i1 k
4 w: P, @; P. z: m" L* d    “我不是說過糕點要親手做嗎？你作弊當然出局了。”她指了指後方，要他快點閃開。

    鄭公子知道自己說溜了嘴，惱羞成怒的捉住她比著要他滾的柔荑，吼道︰“女人，你不要太過分，居然要本公子親自做糕點給你吃！”
  I8 A# G9 m) s6 @# Z. E/ L7 U
- u( w: G3 \: z* s% V' H/ |    這舉止太突然了，蔚曉陽當真被嚇到，急著想抽回手。“放開我！”
% U) `  A! D: p) `9 e3 b
: r% w, @* y/ l% [7 t    但這人卻握得死緊，她掙脫不了他。
2 w& Q; y# C/ ~9 ?+ |
    “只要嫁給我，家里的廚子每天都會做最好的糕點給你吃……啊！”鄭公子話說到一半，突然發出慘叫。
9 E, t4 N) w0 `6 `* m% _
- j" C* y% H8 E( u+ D$ v    只見褚千堂反折他另一只手臂，凜冽的警告，“快放開你的髒手。”
- G: f+ B; _# o& J5 k
  q, \* ?4 L& K& h/ t    “痛、痛，小力點……”鄭公子痛得死去活來，哪敢再逞凶，馬上松手。

    “還不快滾！”褚千堂這句話說得極有威嚇力，嚇得鄭公子一得到自由，立刻跑得不見人影，圍觀的眾人見了都哈哈笑著。

6 z2 D2 Y  ~& \' O    蔚曉陽在褚千堂來救她之後，一顆心恍惚的都不知道飛去哪了，不斷重復輕撫著被握痛的手腕。

2 ^' a9 S9 [" ?' `    “你沒事吧？”褚千堂靠過去看，看到她手腕微紅，真想把她的柔荑拉過來揉、為她消腫，但又不敢唐突佳人，變成跟那人一樣。

    “我沒事。”她甩甩頭，想忘記被他營救、渾身飄飄然的感覺，故意質疑他道︰“你該不會跟那人一樣作弊吧？”
( ?/ o* ?' v, h
    褚千堂只是揚起輕柔的笑，看得蔚曉陽心頭怦怦直跳，只能靠自己一探虛實了。
4 l8 @- ~. q! O5 `5 s
    接著，她來到他的桌前，掀開籃子，看到里頭放著一塊塊玉白色的杏花糕。
' e9 o. A/ w. C/ i& ], N' [9 L
    他竟做了她喜歡吃的杏花糕！
1 Z* [2 E0 C- [( k, N
    這、這肯定是請廚子做的吧，雲家廚子做的杏花糕味道她知道，只要嘗嘗看就知道他有沒有作弊了。
+ [2 U! {& @. ?7 }! T, q
    蔚曉陽拿了一塊起來，仔細瞧，這杏花糕似乎有點不太一樣……色澤沒那麼漂亮，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6 G' ]9 Q8 N- P6 a& K  o6 a
    褚千堂的神色似乎也有點古怪……他是在緊張嗎？

' D* Z2 ~" G$ D, Y6 Q( i    “我要吃了。”她心里滿是狐疑的吃著，這回不僅褚千堂臉色凝重，連她都蹙著眉頭了。

    “該不會是很難吃吧？”圍觀的人都紛紛議論著。

    確實是不太好吃。蔚曉陽一口口咽下去，極忍耐的吃完。
" d# s- k9 l, T" ~
! i) h. g3 \7 x  c4 R* h" o# g6 F6 L    味道不夠，粉又不勻，味道好怪，這根本不是雲家廚子的手藝，去外頭買也買不到這種失敗品……她立刻明白，這是他親手做的。
% Y. i- M0 e. o0 v7 E
    她忍不住抬起頭，看著這個親手為她做杏花糕的男人，竟發現他臉上有著疲色，想必他熬了一整夜學做杏花糕。

    他真的、真的讓她心都軟了……
/ b$ \8 Q& ^+ }0 F: P8 @
7 N2 C  W9 s; j) a    “不好吃嗎？”褚千堂看她蹙著秀眉，忍不住擔憂問道。
0 a2 p% L, V7 }
9 v& B* a: P1 S0 V    昨晚他從搓面粉開始學，失敗了一次又一次，把襄兒小姐搞得快瘋了，整間灶房都亂糟糟的，僕人也來幫忙，老爺和夫人還過來關切，才勉強在午時做好可以看的杏花糕，沒想到還是不好吃。

: R( `8 o9 S5 l( H8 x    他會被淘汰嗎？他這一生從沒有那麼緊張過，手心都滲出汗了。

* D$ o6 g% B+ U    蔚曉陽欲張口又闔上，數度想刷掉他，又不舍他一夜未眠為她付出，終于，她做出了抉擇。“很好吃。”

' b8 |* N* o$ i0 E. O- ^$ a5 |- \    “我也要吃……”小山看到糕點嘴都饒了，溜到桌子旁，伸出手想偷吃，立刻被蔚曉陽打痛手背，眼見就要哭出來了。

    “小山，想吃杏花糕，娘待會兒買給你”看出端倪的珊夫人，連忙把小山牽走，可不想小山吃了肚子痛。

( j8 Q# P& P1 z1 u$ V$ f: `0 P    而這時候的褚千堂還沉溺在入選的不可思議里。
4 y0 x( ^" l/ Z) S' x8 j
* y* H/ t# ~) ^: Z' ^    他居然沒被淘汰，這真是越想越神奇，他拿了塊自己做的杏花糕，一口咬下，差點讓他想吐，但她居然說好吃，很明顯的，她是故意讓他通過的。
, M' T8 a3 y  u$ G
    剎那間，他以為他成功挽回了她的心，這場招親大會就結束在這里，但，當蔚曉陽試吃了下其他兩個參賽者的糕點，讓其中一人通過時，他又臉色一變。
; y" @) p& E3 k+ O8 Y' _5 A
) `3 Y; f" K6 R& r# f0 l6 c1 y) D6 {    這招親大會竟還沒結束，他還得跟另一個男人競爭她！

    他大步朝她走來，語氣里帶著被她折磨的狼狽。“你是存心在整我嗎？”帶給他希望，又讓他的希望充滿變數，她真狠！

" R9 R  l6 C; K( c( s    事實上蔚曉陽也很懊惱，她居然因為這點感動就輕易讓他通過了。她挑眉，說得有點咬牙切齒。“我是看在你那麼有誠意之下才放水的，沒有下一次了。”
1 _' o) j1 e! s! {  k
/ [% R, ^2 k' d. G3 F  m    接著，她當著褚千堂的面望向另一名通過的公子，誇贊道︰“那位唐公子做的核桃糕真好吃，據說是他們家家傳的，所以男子也會做。”

& S* Z0 u% \+ Y0 D" h    唐公子似乎感受到蔚曉陽的善意，欲朝她走來，卻被褚千堂“輕柔”的笑容嚇得站回原位。
4 @7 z  x* P' E* j6 x) Q
# n$ z. Y  T+ I/ V    “我一定會贏他的。”他定住她，佔有欲十足道。

    蔚曉陽心一悸，故作冷靜的越過他，攤開第三道試題的紙張，上頭寫著紙鳶兩個字。哼，這道題可難了，看他怎麼贏！

7 U* q4 S' }: n2 w$ M# L    “我的夫婿可不能一板一眼太無趣，必須會陪我弟妹玩紙鳶。”

    “這比做糕點還過分，紙寫是孩子在玩的，大男人的哪會玩！”

    “是啊，她把咱們男人的面子放哪兒？”

    蔚曉陽的試題再次引起公憤，但人有愛好八卦的習慣，一邊罵又想等著看熱鬧，想知道明天會是雲家的褚總管或是唐家的公子順利贏得美人。

    蔚曉陽如願看到唐公子露出為難的表情，心想褚千堂應該也一樣……豈知，他竟老神在在的笑了，活似她已是他的囊中物！
& f5 X' H/ y8 g; M$ a' O
    第三次試題選在寬闊的草原上比賽，圍觀的人變多了。
: X1 W1 W3 T; x( w- |1 L
& p% s. f5 s9 F5 y1 F" S; Y4 h& m    雲家以嚴謹冷靜出名的褚總管要放紙薦，誰不想來瞧瞧這情景呢？
: @. v, C4 _3 r* u- g1 L% s
    這回，不只珊夫人帶著五個孩子來，連雲家上上下下的人全都來了，真讓蔚曉陽覺得丟臉，她並不希望他們來看。

    不，丟臉的不是她。
5 I2 J0 q% C! o/ h) b% K1 R& M
    她瞥了眼正準備比賽的褚千堂，好心勸退，“你可以現在放棄，才不會在眾人面前丟臉。”
- B/ ]$ x. g# e/ I4 E
+ ?3 P, B+ I$ ?) o    褚千堂拿著紙鳶，倒一副胸有成竹的反問她，“你擔心我會輸嗎？”
% S6 {. v! _! _" Q
7 @9 |2 e8 L5 O3 u1 a, i    蔚曉陽瞪大眼，聽他說了什麼鬼話。“你、你輸了最好，我最高興！”說完，她看到娘和如意都在另一邊，就大步從他身邊走過。

& w+ |: d; l6 B% B  l$ v  M2 d    褚千堂看著她的背影，露出信心十足的微笑。

    她並不知道，在他十歲還沒家道中落前，可是個放紙鳶的高手，附近的孩子沒有人能贏過他，昨天他只惡補了一下，發現自己沒有生疏，技術還是一樣好。
8 |) Y9 ^3 N- }  t3 G$ \
    這時候雲夫人湊了過來問︰“千堂，你真的會放紙鳶嗎？”

5 P# H- z& B+ D, d1 [    “我們千堂有哪件事是不會的。”雲老爺道。

    “也對，我們千堂厲害得很，一定能把曉陽娶回家的。”
2 p1 v- W" V+ S6 ?! _) I
" Z4 N1 f) N; G. c    褚千堂聽著這對夫妻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4 k% J1 f( S) y( B- w    我們千堂。他們總是這麼喚他，但他卻不知道這不只是一份依賴之情，也是信任他，把他當成家人才如此依賴他。
4 L( Z) i, \& U- u: Q$ M2 P
    是啊，他們早就是一家人了。這些年來，他居然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單的，他真是大錯特錯，從今以後，他要好好珍惜關心他的每個人。

# ]2 u0 V) e) c. H4 G    “小姐，褚總管一定會放紙鳶的，天底下沒有他不會的事。”

: x( ]! F" m4 C& B* Z% m3 W4 M    如意也來了，顯然她是站在褚千堂那邊，蔚曉陽正生著她的氣。

& f; K' g* D: ~4 F4 X# V    “他再萬能也不可能會放紙薦，我等著看他出糗！”
. O6 n1 j* H/ Z8 P' t5 N
    “你真的想看他出糗嗎？那昨天為什麼放他水？”珊夫人挑眉問道。
5 j4 n2 i9 ]0 K1 u- C" c
    蔚曉陽說得心虛。“娘不是要我看看，他會怎樣為我付出嗎？我昨天放水，就是要給他表現的機會啊！”

    珊夫人看出女兒早就被褚千堂的真誠給打動了，只是太倔強，不想輕易妥協。

    “曉陽，你千萬別讓怨恨蒙蔽了心，忘了看最重要的東西。”

    什麼最重要的東西？蔚曉陽聽不懂的眯著眼。

    比試在一聲銅鑼敲響後展開了。

    褚千堂和唐公子各持紙鳶，兩人都放了線助跑，勝負很快便分出。

    唐公子的線纏壞了，紙鳶根本飛不起來，褚千堂熟練的放好線，順利把紙鳶放入天際，眾人皆叫好著。

    蔚曉陽看傻了眼，嘴巴大張。天啊，他竟會放紙鳶，還放得比她好！
! r! J" Z0 E' O/ r9 G! w$ f
    雲襄兒不知何時走來蔚曉陽身邊。“這沒什麼好意外的，千堂哥也曾是個普通的孩子，會放紙鳶、踢鞠球，是後來他爹娘對他的教導，才讓他變得內斂的。”
8 i7 J2 g# m0 W& m  I
    蔚曉陽轉身看向雲襄兒，似驚訝她說的話。
$ _' K# i& H; ]
2 y, z9 J1 k' Q5 H3 K0 W( `6 G    雲襄兒沒等她開口，自顧自地說下去。“這些年來，千堂哥為雲家付出很多，總是把自己的需要擺在最後，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爭取他想要的。他前天求我教他做杏花糕時，我真的嚇到了。
# c' @3 b* Z" B
    “其實，你租的書鋪買主也是他，那是他為你買下的，送不出去，只好找人幫忙讓你租下，他還托了福伯進去買書，自個兒卻在外頭偷看你，他真傻，對吧！
2 e/ Q( u7 s0 J# Q' B5 I
    “也因為有你在，他才能活得像自己，讓他想改變，捉住想要的東西。請你待他身邊吧，這樣我這個當妹妹的出嫁後，也才能放心。”說完，聲音襄兒握了下她的手，留下她一個人思考。
% _! B+ k8 W/ A0 `' j* a: b
    蔚曉陽低著頭，像是被雲襄兒的話給打動了，眼眶濕潤著，肩膀發顫。

    一直到聽見歡呼聲，她猛地抬起頭，看到褚千堂松開了紙鳶線，讓紙薦在風里越飛越遠，忍不住流下淚。

    他贏了。

    他放下褚總管的身段，拋去身為男人的自尊，很努力的證明著他愛她，她該原諒他了吧？對吧，所有人都勸她回心轉意，她也無法欺騙自己不愛他，所以原諒他是對的吧？
: X5 X' G$ k" G' x( \& u  f
    但若是就這麼原諒他，回到他身邊，她會不會又變回以前那個橫沖直撞、毫不保留愛著他的她？
) U( C+ D" q4 L; z# Q  m% H6 m' k
# h2 x: M) p9 ?    她怕，怕極了付出……
5 ?3 `$ K8 R1 ?6 C6 |
    這時候，受到英雄般歡呼的褚千堂走到她面前，朝她遞出了珍珠簪子。
) O$ b3 o% a. a7 U2 l
    “曉陽，請讓我為你戴上。”他沒有強迫她，而是請求她，讓她做選擇。
1 g+ t0 Z4 g& n1 R7 G8 _9 {! n
8 i& B: g5 r2 R8 p2 e) k  N+ D    蔚曉陽內心紛亂著，伸出手又猶豫的停在半空中，周遭的人都為他們擔心起來。
% u  k+ K! K; M9 s
    “嫁吧、嫁吧！”

" K$ O8 C! |/ C' E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狂亂的馬蹄聲，遠處的馬場柵欄不知被誰打開了，一只只駿馬朝人群狂奔而來。

    “那不是我的馬嗎？是誰放出來的？”跑來看熱鬧的主人尖叫道，仔細瞧，馬背上都被刺了針，也難怪馬見會痛得發狂直奔了。

    現場一片混亂，圍觀的人到處亂竄逃命，尖叫聲四處響起。
' U) p7 \$ P; r) r" n
$ S' K, |# w$ \" h7 X7 }# I    褚千堂當下想拉著蔚曉陽走，卻被她揮開了手拒絕，“別管我，先去救老爺夫人和襄兒小姐！”
6 E: f! M8 g1 B/ X
- E) J6 G6 a$ ]: A0 y# p    說著，她拎高了裙子，一邊躲著馬匹、一邊尋找親人，只見娘親和如意把孩子們帶到安全的地方了，但小蓮呢？怎麼不見了？
7 `3 V+ r& }1 m& F- A1 G+ D, W7 n5 S. F
. R9 A& L* @, }    她著急的搜尋著，終于看到了，小蓮在那兒！但讓她大受驚嚇的是，有匹馬要踢上小蓮了！
  j$ k4 H2 S' M+ U4 o, w1 [
# D4 ^2 ?0 K  A+ t    她不要命的往前沖，在馬蹄落下前抱住小蓮，滾了一圈閃躲，馬兒在她們身邊擦身而過往前直奔，遠離了人群，她這才松了口氣。“小蓮，你有沒有受傷？”
% p4 U) \' p$ S+ C+ d8 Q& X
    小蓮搖頭，倏地睜大眼，像她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刀、刀……”
# k& ^6 M- X, u1 p( E7 b
    蔚曉陽欲回頭看，卻被一具溫熱的身軀緊緊抱住，然後她聽到了一記悶哼聲，轉過頭，她才知道原來是褚千堂抱住了她。

6 L, d1 T$ p- w! @# u' E    “千、千堂……”他怎麼了，臉色好難看？

3 X+ F) i9 B. k    “我沒事。”褚千堂擠出虛弱的笑，見她無恙，松開她轉身對著那持著刀的人，在看清楚對方的面容後，他駭然一驚。
* I, G9 u  `0 t6 m! Q0 Y' U
    “何朋，你不是被流放邊疆了？”
( z6 M) ]. d* {0 h
    他安置好老爺、夫人後，竟看到有人拿著刀從後面突襲曉陽，當下腦中一片空白，想都沒想的沖上來以身體保護她！

    但，他真的沒想到，動手的會是何朋！
7 X: j; ?, C" {0 T
$ G# _( R) h9 `1 o# Z! w. F: @* g    何朋直直站在褚千堂面前，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令人不寒而栗。

    馬是他放的，目的是為了制造混亂，等他們處于弱勢時再攻擊。

4 p6 G4 G  a2 H) U    他舉高染著血的刀，狂笑道︰“褚千堂，你以為動用關系就能讓我永遠回不了京城嗎？告訴你，我化成另一張臉逃走了，本來還在想要易容成哪張臉來殺了你心愛的姑娘，後來想想就我這張臉好了，這樣才能讓你永生難忘！”說完，他瘋狂的朝褚千堂一刀砍來。

# z) N2 F( Z7 I4 ~  r. ~* E    可惡，他居然敢對曉陽出手！
8 a% B+ b1 ^( J: Q) ^$ S' j
6 a( o$ f/ k8 G% M8 p5 w+ c    褚千堂氣急攻心下也邁前一步，雙手握住對方持著的刀身，背部的傷在痛、手上的血也在流，可他似乎毫無感覺，一心只想逮住面前的惡人。

* n1 x$ j0 f( x& r' G3 ]$ \    這一幕，許多人都看到了，紛紛發出驚駭叫聲。

& [5 B" P/ Q/ {" w9 @7 E    “不要——”蔚曉陽更是激動，褚千堂背對著她，她望見了他身後的傷，再看到他朝持著刀的何朋沖去時，她幾乎崩潰哭喊。
: r3 U' k/ I- U* A
    就在眾人屏息之間，何朋也被褚千堂不顧一切的行為嚇得手松開刀柄，褚千堂朝他一腳踢去，讓他倒地，奪下刀抵在他脖子上，冷冷道︰“這次，我會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間！”
1 G& p" l: Z- n7 N1 g9 i& p; U
    當他丟遠了刀子，跨離何朋一步時，雲家家丁便朝何朋涌來，將他五花大綁後忍不住對他又踢又踹。
" T: ^6 m5 f: G5 q3 E* R
- l& a, j/ q2 i4 G    安全了。褚千堂一放松，才意識到身後的傷有多疼，疼得他咬牙，體力漸漸流失，癱軟的滑倒在地，然後，他看到老爺、夫人、珊姨、襄兒小姐，孩子們，還有她，都圍聚在他身邊。

0 K- o$ n' W& p5 Y7 E  D    把他扶起坐著後，珊夫人立即替他檢查傷口。“沒事的，沒傷到要害，只要止住血就好。”

* C( b$ N! l- V& }2 I    蔚曉陽哭得滿臉淚痕。“你這個傻瓜，誰要你替我挨一刀，又握住那把刀子的！嚇死我了，我真的好怕你會被蔽死。”
  }! }: a0 f. \) Y/ A
    曉陽，你千萬別讓怨恨蒙蔽了心，忘了看最重要的東西。
$ X& r* c* W9 a# [7 q
    娘的話她終于聽懂了！當他替她負了傷，和何朋正面迎戰時，她才驚覺，原來不只是她為他痴迷、為了他像個傻瓜的付出，他同樣痴迷于她，甚至更深，用生命愛她！

! `. O; m) ?2 g    她不會再猶豫不決、害怕受傷了，因為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愛她了！

    “曉陽，你是我的朝陽，我不能沒有你，嫁給我，好不好？”褚千堂抹了抹她的淚，張著蒼白的唇，幾乎是靠著意志力在說話。

    蔚曉陽瞪著他，淚水猛流。“你怎麼還有心情說這個，我嫁、我嫁就是了啦！”

    “太好了。”褚千堂露出滿足的微笑，取出衣襟里的珍珠簪子後，發顫著手為她戴上，然後，挨在她肩上昏過去了。
0 o) n2 R" F. k8 K( U2 \* o7 n( w
' G$ {. {8 x+ ?  x8 _' c    褚千堂這一傷足足在床上養了半個月，當然，他這個褚大總管還是閑不住，常把帳本帶入房里看，要福伯協助他掌控府里和米倉的狀況，還一手扛起準備雲襄兒的嫁妝事宜，總讓蔚曉陽氣他不好好休息。
/ X9 Q% r3 `6 O' Z$ P& y& ?; d
    這時，褚千堂會哄她，哄得她像溫馴的貓，至于怎麼哄，就不用多說了。
" J( W! `1 r* h9 }3 T# F
2 `& O/ `5 ^* B  w& i: o5 Y    在雲襄兒嫁到鳳家一個月後，他們也成親了，婚後仍住在雲府陪老爺、夫人，還要珊夫人和孩子們搬來，大伙兒熱熱鬧鬧的一塊生活。

    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褚千堂終于把那幾個鬧洞房的小蘿卜頭，和那只被放出來嚇人的寵物小灰趕走才得以清閑。
) m3 Q0 K, _* |9 d/ W, m  Z6 _" u
) h) s2 j) g+ Z    喝完交杯酒後，褚千堂為她摘下鳳冠，脫下大紅嫁衣，大手迫不及待的撫上她僅著單薄單衣的肩上，讓蔚曉陽面紅耳熱。
+ R. _) U" P7 C- I3 x
7 r/ C4 g( \- s( X: `    “這是什麼？”就在褚千堂的手欲探入她衣里時，踫到了一個阻礙物，納悶取出後發現竟是一本輕薄的書冊。

2 Y  W! F* E( p6 m& Q1 C+ r    當蔚曉陽看到他手上拿著的書冊時，嚇得直想搶回來。“還我！”

+ E& e/ r; Q0 a$ c    看她神情古怪，他偏不還她，還好奇的翻了內容，不可思議的驚呼，“這是春宮小說？”
" B7 C  t  {% x" U$ P
6 c- H; Y. x5 u# x3 Q0 Y0 |6 t    蔚曉陽丟臉到想拿棉被遮住臉。“這、這種書賣的很好，所以我就進了幾本偷偷賣……”

    隨著成親的日子快到了，她對洞房之事感到好奇，忍不住拿了一本來偷看，比娘親昨晚含糊不清說的還要刺激萬分，剛剛她終于把最後一頁看完了。

4 B1 L8 h/ a* O2 M( f    褚千堂也會像故事里的男角兒一樣，對她做出那種羞人的事嗎？
$ Z3 h, \1 k" x$ q
2 T/ p; M; n' j2 q$ {    “你不能進這種書。”褚千堂表情嚴肅道，這些書用字煽情，要是讓來的客人看了這個，對她有非分之想怎麼得了。
4 V* h/ `3 R1 @, b5 T' N- D
    “噢。”蔚曉陽本身也很有罪惡風，順從的點頭。
  y7 W( ^, H/ r4 o% p/ j
! K$ P4 c! X5 S/ \! M8 y    “不過你可以跟我一塊看。”

    “啊？”蔚曉陽不敢相信他會說這種輕傲的話。
; I3 m3 @/ {7 n7 m1 \; F# J
    褚千堂突然將她抱到腿上，從後頭環抱著她，翻閱起小說。“曉陽，我們好久沒開習字課了，我教你識字。”
# B: k  O6 u# `5 t# R$ {
$ N+ r% ?5 Z* W8 s# p+ r! `& C    蔚曉陽現在哪有心情識字啊，臀下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抵著她，讓她好不舒服，那好像是小說里寫的……“那個，我很重的……”可以下去嗎？

, X; _8 I9 x! m9 p    “專心點，這個字妳會念嗎？”
, U- E- {1 B; z: P% f
    褚千堂更用力抱緊她，還把下巴抵在她頸項邊，當那灼熱的男性氣息噴在她頰上、厚實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背時，她熱得都茫茫然了。
7 W: x% ]* `, O7 p$ u  `( J
    “胸……”說著，她睜大的眼看到他解開了她的腰帶，拉開衣襟，再用嘴咬開她後頸上的肚兜系帶，大手鑽入衣裳里搓揉著，令她不住微喘。

    “那這個字呢？”

    “腿……”她往下瞟，就見他的大手從她胸前來到她的腿，掀起了她的裙，滑溜的鑽進她腿間。

7 t4 ], p) x; y% p$ b8 e    “慢、慢著！”哪有這麼一邊教一邊亂摸的！

1 U- S' j6 l* |' C8 W$ W* E1 r. l    “那這個字呢？”

5 R, ~  d5 h4 p) ?6 u    蔚曉陽真覺得這男人有夠表里不一，外表看起來像個嚴謹自律的君子，私下對她可是又色又無賴。

1 E  l4 }1 v5 e2 u3 A    “我不知道啦！”她羞得別過臉。

    褚千堂低低的笑著，在她聽來說有多邪惡就有多邪惡。“我教妳，這個字念做……”

6 k' |1 }- @$ N    這時褚千堂已把蔚曉陽抱入楊內，放下了床帳。
# N7 g! P: X8 j$ _; B! w6 ]5 A/ r
    可燭光都被掩得暗了，哪還看得清楚小說上的字？
( {" P  u, l7 @& b; L6 \
; Q; @' t' i9 m2 J% Z+ N0 h3 b    也無妨，這堂習字課，褚千堂打算身體力行來教她。

End
7 F, u9 O. h7 \" V" T-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