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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atalante

[架空] 【仙俠奇緣之花千骨】- 作者: Fresh果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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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13 17:30:22 | 顯示全部樓層
     【番外賭局】  
, o/ c  ]! _  [4 J一、浮生若夢  夜半三更,一個白色身影躡手躡腳進了廚房,開始翻箱倒櫃。菜籃、米缸、火灶……掘地三尺,卻仍舊兩手空空。  「在哪裡啊在哪裡……」  喃喃自語的聲音響起,清透乾淨,帶幾分孩童的稚氣,有如琉璃相撞,不是花千骨又是誰?  可是若看著面容,你是決計認不出來的,實在是……在廚房一無所獲,她決定爬牆而出。氣喘吁吁搬了兩塊磚頭墊在牆角,手扒拉著牆頭,腳胡亂蹬著,可就是上不去。  唉,只得又折回,冒險推開臥房的門,床上躺著的人正安靜沉睡,背對著她,墨黑長髮流水一般淌下地來。  花千骨貓著身子走到床前,伸長脖子張望,果然隱約見床頭靠裡放了一錦布包好的盒子,不由大喜。左手撐著床沿,右手小心翼翼的去拿。  終於到手了,一時心花怒放,卻冷冷一聲傳來:「小骨。」  手一抖沒抓牢,盒子穩穩砸落在對方的頭上,「怦」的一聲。  「哎喲!」床上的人一立而起,捂著自己腦袋大呼小叫,抬頭怒視著她,正是儒尊笙簫默。  花千骨慌了手腳,連忙撲上前去又吹又揉:「爹爹你沒事吧?」  「當然有事了!你這不孝女,為了幾個饅頭就要謀殺親爹啊!」笙簫默悲憤的控訴  花千骨哭喪著臉,扯著他的袖子使勁搖啊搖啊搖:「爹爹,我餓……」  「忍著忍著!餓了就去睡覺!」  「可是餓著睡不著……」花千骨嘟起小豬嘴,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睡不著正好去找點事做,挑水劈柴,抹桌掃地,對了,筐裡那堆髒衣服快去幫爹爹洗了乖。」  「人家一點力氣也沒有……」花千骨要死不活的癱倒在床上。笙簫默頓時被她的體重壓得快喘不過氣來,努力伸出腳把她蹬下床去,花千骨幹脆躺地上不肯起了,哭鬧的打起滾來。  「我餓我餓我餓餓餓餓餓,我要吃饅頭饅頭饅頭頭頭頭頭……」  一連喊上個幾十遍滾上幾十圈,白色碎花小棉襖,已經變成灰撲撲的了。笙簫默看著在地上撒潑的她哭笑不得,這分明就是一個皮球在滾嘛,胖得連脖子都快看不見了,居然還想吃饅頭。  「不行!只差一個月你就要去書院讀書了!這次減肥一定要成功!」  花千骨淚流滿面,抱著他大腿繼續搖:「我不要減肥!我不要去書院讀書!」  都是為了去那個什麼鬼書院,本來自己每天開開心心吃吃喝喝,橫行鄉里,快樂又逍遙的。結果爹爹非逼著她減肥,把她鎖在家裡,寸步不離的守著她不准她吃東西。為了不引起她的食慾,笙簫默也自我犧牲陪她啃饅頭,只是花千骨每天啃一個,笙簫默每天啃九個。蒼天不公啊!  笙簫默揚手給她一個暴栗:「必須去!我辛辛苦苦養了你十五年,就為著這一天呢!你敢不給我瘦下來試試!」唉,都怪他太心軟啊,每次在她死皮賴臉和眼淚攻勢下,都舉白旗投降,由著她使勁吃  再怎麼也沒想到,十五年約定之期已到,她居然胖成這個樣子。哪裡還有半點當初瘦小惹人憐愛的模樣。別說二師兄那裡自己難以交代,就是給東方彧卿、殺阡陌他們見了,自己也要倒大霉啊。嗚呼哀哉,他當初怎麼就一時糊塗,爭了這個苦差,悔之莫及,悔之莫及……  笙簫默悲哀的望著地上的小肉球,無可奈何的歎口氣。一切,都是因十五年前的那個賭局而起。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掛著宮鈴的弟子慌慌張張的跑到長留後山的涼亭之中  摩嚴和幽若正在亭中對弈,幽若請辭長留掌門的條件是能夠勝摩嚴三局,為了早日脫離苦海,一有閒時,她就纏著摩嚴下棋,雖然棋藝一日千里,卻始終還是贏不了。  此番正下到興頭上,見有人打擾,摩嚴不滿的訓斥道:「什麼事情慌慌張張的!」  幽若趁著摩嚴抬頭之機,飛快的偷偷藏了兩個子,心裡暗自得意。「世尊!不好了,本來正在舉行仙劍大會,不知怎的那個異朽閣主就闖進山來了,還帶了好些人,弟子們攔不住……」  幽若一聽,驚得不由跳了起來:「東方彧卿!他又活過來了!」掰著手指頭一數,不對啊,離師父恢復靈識才不到十年,東方彧卿就算轉世也不過十歲,怎麼可能那麼快又來了?」再顧不上棋局,她提起長裙就往長留殿跑,完全忘了掌門人身份。  「真是陰魂不散!」摩嚴也不由皺起眉頭跟了上去。  原本熱鬧的廣場,此刻安靜無比。正是每年一度的仙劍大會,眾仙齊聚,卻突然闖進一個東方彧卿,打斷了初賽進程  東方彧卿在太白山助花千骨拿到多件神器,仙魔大戰上又以命相護,許多人都是看在眼裡的,再加上有幽若、火夕這等人的傳播加工,這三角戀,乃至四角戀,多角戀,已被演繹得纏綿糾葛、感人淚下,傳遍整個仙界。  如今這東方彧卿這麼大張旗鼓的回來,莫非是來搶人了?眾仙眾弟子心頭紛紛揣測、好奇而激動的靜觀事態發展。  東方彧卿不是一個人來的,同時還有十八個戴著惡鬼面具的手下從天而降,動作步伐整齊劃一到了詭異的地步,彷彿是被他用傀儡術操控一般。他手裡拿著折扇,臉上是萬年不改的笑容,總是讓第一眼看到的人就不由喜歡上他,對他心生親近。  他笑瞇瞇的環視眾人一周,然後定定的看向坐在最高處的白子畫,而白子畫右手邊方才看比賽看到睡著打呼嚕,卻又不敢像幽若一樣屎遁,現在正揉著雙眼迷茫呆滯打呵欠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花千骨。  「東方?」聽到身邊的議論聲,知道東方彧卿來了,花千骨一立而起慌亂的四處轉頭尋找,卻因為沒聽見東方彧卿的聲音不能確定位置,眼神無法聚焦。  她依舊看不見。  不過已經能說能聽,速度大大超出東方彧卿的想像。這些年,白子畫到底用了什麼方法,竟然恢復到如此驚人的地步。只是這眼睛不比其他,要想看見,必須魂魄完全復原,至少還得等四十年。  東方彧卿出現,花千骨又是開心又是疑惑,五味夾雜,匆匆忙忙跌跌撞撞幾步想往下跑,卻被白子畫硬生生按住動彈不得。而糖寶趴在她頭上暗自偷笑,身為異朽閣的靈蟲,一向都是東方的小內應,自然早就串通一氣知道他要來。  「異朽閣主突然駕臨,不知有何貴幹?」  白子畫淡淡開口,眼睛看著東方彧卿,又彷彿穿透而過。不同於東方彧卿轉世仍無半點改變,白子畫卻似乎比以前更加飄渺遙遠,淡薄如雲氣煙霧一般。以前是觸不著,如今是就算抓在手裡也會隨時散開。東方彧卿不去想他修為究竟高到何種境地,只是不由好奇,這像是一個成過親的人麼?  花千骨心頭火急火燎,卻又礙於眾人還有白子畫只得乖乖站在原地。東方既然來了,為什麼不跟她說話?他一貫行事低調,獨來獨往,為什麼這次要帶那麼多人堂而皇之的上長留山,還是在仙劍大會有眾多賓客在場之時?  東方彧卿合攏扇子,朝著校場中央停下比試的兩人指了指:「久聞仙劍大會之名,我今次特帶異朽閣弟子前來參賽,不知可否?」  下面一片騷動之聲,眾人紛紛猜測,不知他此舉是真為比試而來,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子畫和笙簫默對望一眼,這仙劍大會就相當於江湖中的武林大會,歷來只要不是邪魔外道都可參加比試,異朽閣雖然詭異非常,但實力不容小覷,當初太白山上奪回神器更是居功甚偉,是正是邪還真一時講不清楚。  見白子畫微微頷首,笙簫默道:「當然……」  「當然不行!」話被打斷,摩嚴隨著幽若落於觀台之上,指著東方彧卿道,「你等未有邀帖,未派人通傳就擅闖長留山,已是無禮之極,如今大會已開始,抽籤已完畢,若真有意參加,下屆請早!」  東方彧卿彷彿早有預料,成竹在胸的抿嘴一笑:「不需要抽籤,我想要的,是跟長留上仙光明正大比一場。」  周圍又是一陣嘩然,眾人皆一臉興奮,果然如此,情敵找上門來單挑了。當年,殺阡陌和鬥闌幹都曾為了花千骨與白子畫拔劍相向。就只有這東方彧卿,始終只是暗地謀劃,靜靜旁觀,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少斤兩。聽到他如今居然開口挑戰,弟子們個個激動的跟著摩拳擦掌,等著看白子畫如何回應。這要求提得的確無禮,以白子畫的性格不可能答應,但東方彧卿的足智多謀是出了名的,這回又是布的什麼局?  果然就聽白子畫冷道:「仙劍大會向來是弟子間的交流切磋,恕本尊不能奉陪。」  東方彧卿沉吟片刻:「白子畫,你不覺得我們之間這場比試拖得太久了麼?你佔著是骨頭師父,近水樓台先得月,難道不覺得對其他人來說太不公平?」  白子畫依舊漠然看著他  「例如我、例如殺阡陌、例如軒轅朗、例如,墨冰仙……」  墨冰仙三個字出口,白子畫不易察覺的微微聳眉。  「我想你不會不知道,我跟小骨已經成親了。」  花千骨看不見,但是感覺周圍的氣氛越來越緊張詭異,不由吞了吞口水。想要阻止他們,卻不敢隨意插嘴,畢竟周圍有那麼多人,她現在的立場,好像說什麼都不對。東方到底想幹什麼呢?突然恨自己法力全失,不能傳音問個清楚  「我來不是為了和你搶骨頭的,我知道她心裡只有你,所以之前才主動退出。我這次來,只是想要分個勝負。我要跟你比一場。無論輸贏,我保證十六年內醫好骨頭的眼睛,你們依然做你們眾人眼中的神仙眷侶。就算僥倖贏了我也什麼都不要,立馬離開不打擾你們。」  全場再度嘩然,贏了什麼也不要,只是為了跟情敵比一場麼?只是他再怎麼厲害又怎麼勝得過長留上仙?這難道是拐著彎兒給花千骨治病的借口?也太奇怪了吧,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啊。  十六年治好花千骨的眼睛,仙界的人都已經知曉,這是一個多麼誘人的條件。因為這十年來,白子畫為了花千骨能早日恢復如常,幾乎遍訪六界高手,想盡了辦法。更有墨冰仙、殺阡陌、斗闌乾等人和天庭眾仙的鼎力相助,這才讓花千骨康復到現在這個程度。  沒有人不知道,若有誰治好花千骨的眼睛,可以得到長留山、殺阡陌等人多少好處,絕世的珍奇異藥紛紛送來。然而想要治好這眼睛,讓花千骨的魂魄重新完整,不管怎樣努力,少說也得四五十年。  可是如今東方彧卿竟然說有辦法在十六年內讓花千骨完全恢復,這是集六界都無法做到的事啊!  果然,白子畫沉默了,似乎正在思考。  摩嚴不由皺起眉頭,他也知道這個條件很誘人,以白子畫對花千骨的重視,別說只是比一場,就算更苛刻更過分的要求,相信他都會答應。  花千骨心道不好,緊張的拉扯著白子畫的袖袍,她可不想看師父和東方兩個人打起來啊。  白子畫看著東方彧卿看似真誠實則狡獪的眼睛,其實知道就算他不應戰,東方彧卿既已找到了能治小骨眼睛的辦法就不會不救。可是他既然開出了條件,自己豈能無端受他的恩惠。  他希望小骨的眼睛能早日好,能看見他,不想再等幾十年那麼久,可是也不想欠東方彧卿的人情,自然只能應戰。  「請。」白子畫緩緩抬手,算是答應了,眾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師父!」花千骨急得快哭出來,以她對東方的瞭解,他絕對不可能只是想要交流切磋點到為止的一場比試。  「慢著!」東方彧卿打開扇子搖了起來,一副很欠打的模樣,「我只說要跟你比試一場,可沒說跟你打架啊,我區區凡體,怎麼鬥得過你長留上仙,豈不是以大欺小。」  「你到底想怎麼樣?」摩嚴怒道。  東方彧卿面色鄭重嚴肅起來:「白子畫,我要跟你打一個賭,以十六年為期,就賭骨頭被你殺死時說的那一句話,如果重來一次,她再也不會愛上你!」  全場皆驚,別說花千骨、摩嚴等人,連白子畫的臉都白了。  花千骨說那句話的時候,很多人都在場。當時的白子畫幾乎瘋魔的模樣,沒有任何人忘得了。  「怎麼,不敢賭?也對,其實骨頭忘記一切成為傻丫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她的確沒有愛上你,她是想要離開你跟我走,可是是你強逼著她留下,最後她恢復記憶,才變回了愛你的那個小骨。  真沒辦法,誰叫她從來都是喜歡堅持的人吶。」東方彧卿眼角堆笑,看著白子畫又鐵青幾分的臉,知道自己再次戳到他痛處。  眾人已察覺白子畫氣場不對,周圍一片肅殺,紛紛退離幾步。  「若不是你一直高高在上的在骨頭身邊,誰勝誰負還真說不清楚。你敢不敢跟我賭這一局?」  接著,東方彧卿把規則大概說了一遍。大致就是花千骨重回下界,在對白子畫、東方彧卿、殺阡陌或者想參與進來的其他人全都沒有記憶的情況下,看最後到底會愛上誰。  他越說,眾人臉上的表情也越複雜,花千骨震驚得緊握雙拳。  「當結果出來,骨頭說出喜歡的人名字的時候,同時也會恢復記憶,不論說的那個名字是不是你長留上仙,相信她都會像上次一樣回到你身邊。之後恢復視力和法力,一切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你什麼損失都不會有,如何?」東方彧卿直直的盯著白子畫。  「不行!這是什麼賭局,簡直就是兒戲!」摩嚴怒道,笙簫默卻頓時雙眼放光的坐直了身子。  眾人這下總算明白了東方彧卿是什麼意思,還有此行的真正目的。他想重新獲得追求花千骨的公平的機會,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話雖是那麼說,對白子畫似乎沒有損失。  但要是到最後花千骨真的如她自己當初所言,愛上的人不是白子畫而是其他人。就算短短時日的愛,不可能有愛白子畫那樣深,最後依然會回到白子畫身邊。可是兩人之間,已經有無法彌補的裂痕了。不攻自破,東方彧卿這招真是歹毒啊。  可是就算面對所有人都能看出的險惡用心,白子畫也只是稍微沉思了兩秒,淡然道:「我跟你賭。」  全場頓時沸騰了。東方彧卿也露出早知如此的微笑。  花千骨憤怒了,師父居然答應了!有沒有搞錯!她一跳而起大聲咆哮起來:「我不願意!」  他們倆什麼意思!居然用她來打賭!她愛喜歡誰喜歡誰,管他們什麼事。她寧願一直瞎著,也不要趟這趟渾水。把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她扔下界去,要是她真的一時糊塗喜歡上其他人那還得了!以後她還有什麼臉回來見師父!  「骨頭不願意?我原本以為你對自己的愛很有信心呢!」東方彧卿在扇子後面偷笑。  白子畫低下頭看她。  「我我我當然有信心……」花千骨漲紅了臉,東方到底想要幹什麼,這事可大可小,開不得玩笑啊  「既然如此,你也覺得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你都只會愛上白子畫一人。那就來賭這一把吧,當成是遊戲也行。而且你下界之後失去記憶,魂魄相移,立馬就能看見了,十六年後治好眼睛也能看見,再不用受黑暗之苦。」  「不行!我不同意!」花千骨舉起拳頭堅決反對淪為他們賭博的道具!上次失去記憶她心有餘悸,是真的打算跟著東方私奔了,這次要是又犯同樣的錯誤怎麼辦?  何況上次傻丫還算是被師父養大,這次按照東方規則裡所說,要十五年之後才能見面,師父他們下界又不能以原本面目,那麼多人,她怎麼能認出他,喜歡上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這個賭局對他們兩人的確是沒有損失,可是到最後,說不定真正輸的,是自己。  「小骨,別怕。」白子畫突然伸手撫上她的頭,輕聲安慰著。  花千骨不明白他哪裡來的信心,他怎麼就敢冒著失去自己的風險呢?她抬起頭看著白子畫,可是她什麼都看不見,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她是越來越看不清楚他越來越不懂他了,不懂他成親那麼久為什麼始終不肯碰她,卻借口說不想在她看不見的時刻,要等她完全康復。不懂他近年來每日清修,經常閉關,對她越來越冷淡。  那句「重來一次再也不要愛上他」的話,只是當初痛到極致,隨便說說,當不得真啊。她不知道白子畫是真的這麼在意。還是說,他厭倦了一直照顧什麼也看不見的自己?  他寧肯和自己分離十五年,冒著失去自己的風險也要賭這一場?他難道不知道,就算一切如東方所說,不管她的選擇是什麼,她只要恢復記憶了就永遠不會離開他,可是這會給他們的感情造成多大的裂痕!這些他都不在乎麼?  這世上,最不可賭、最容易輸的,就是感情了……「我不管!我不同意!你們要賭自己賭去!我不參加!」花千骨氣沖沖的轉身就走,只可惜因為看不見走路缺乏氣勢,差點沒摔倒在地,幽若連忙跳上前去扶她,白子畫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主角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這種事也難怪一向好脾氣的花千骨那麼生氣。  東方彧卿向白子畫拱手道:「既然尊上已經答應,這賭局暫且定下,眾仙為證。至於骨頭,我相信尊上一定能夠說服的。」  笙簫默興致勃勃的輕敲桌面:「直接消去小骨記憶就是了,為什麼要等十五年後。」  東方彧卿笑了起來:「我想大家都願意看到的是一個真實的小骨,而不是虛假填充的記憶。況且,我需要時間來幫她配製治眼睛的藥,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不到十歲的我,怎麼參加這個賭局呢,總要給我點時間吧!哈哈!」  眾人又是一驚,居然沒有任何人看出東方彧卿是使了什麼障眼法。原來他轉世還未成人,依然是孩童身軀。自然是不肯這樣就參加賭局的。  東方彧卿帶著異朽閣的人離開了,仙劍大會繼續進行,可是眾人早已失去了觀戰的興趣。畢竟大會年年有,可是六界之中,已經好久沒有這樣有趣的事發生了。
9 x  t9 b& Q2 F  二、放手一搏+ r; [  v& G- Y" ]  y6 P
  花千骨把自己鎖在房裡氣呼呼的不肯吃飯,夜裡白子畫來,花千骨更鬱悶了,鎖攔不住他,打又打不過他,看也看不見,跑也跑不遠,反正他就是吃定自己了!  她蜷在被窩裡把頭蒙住,背對著白子畫。好半天沒聽到動靜,不由豎起耳朵。突然聽見悉悉索索布料滑落的聲音,不由臉頓時紅了起來。哼哼,美男計也不管用。  白子畫脫了外衣,在花千骨身邊躺了下來,也不說話。  花千骨自己忍不住了,扭動著跟糖寶一樣,慢慢往他身邊蹭。掀起被子把他身子蓋住,整個人就四腳扒拉的抱了上去。不由啐自己,哎,真沒出息。  可是誰叫他們分房睡很久了呢?先是分床,最後白子畫乾脆就搬隔壁去了。她抗議無效,夜裡經常製造動靜或者哇哇亂叫,惹得白子畫匆忙趕過來。  雖然每次都知道她是在喊「狼來了」胡鬧,可是依舊很迅速的趕來,陪著她大半夜直到她睡著,但依舊不肯和她一起睡。久而久之,她自己也覺得內疚沒意思。如今,好不容易有人主動送上床來,她怎麼肯放過。  習慣性的爬到他的身上,尖尖的下巴枕在他胸前。兩隻小手去尋他的手,身體每一寸都緊密接觸在一起。剛剛暴躁鬱悶的心情,逐漸平復下來。  「小骨,你師叔會陪你下界,以爹爹的身份照顧你。」  花千骨一聽白子畫又提起賭局的事,氣的翻身而下,背對著他:「我說了,我、不、去!」  「很快你就可以看見了,只要十五年,師父就去接你……」  白子畫從身後環住她,右手輕輕覆上她的眼睛。  花千骨氣得牙癢癢:「大不了瞎一輩子!」  「小骨!」白子畫輕斥。  花千骨皺起鼻子:「你就捨得離開我這麼久麼!」  白子畫停頓片刻:「捨得。」  「你就不怕我被其他人拐走了!」花千骨憤怒了。  「不怕。」  花千骨不知道他的意思是無所謂她跟別人跑了,還是有信心她不會被拐走。哪裡有人會願意把自己心愛的人當成道具,和其他人一起追逐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好!我賭!我賭!明天就開始!你到時候別後悔!」  花千骨爬起身來,光著腳丫就氣呼呼的衝出了門。  白子畫看著她微微有些搖晃的背影,眼神反而更加堅定了。她知道花千骨最近一直在生他的氣,怪他越來越冷淡了。可是修仙講究清心寡慾,他必須集中一切精力不斷提高修為完整她的魂魄。  她這一生為他吃了太多的苦,無論如何,他要她健健康康的站在他面前,能夠看見他、看見一切。  花千骨在幽若房中走來走去,幽若趴在桌上,手裡拿著毛筆逗糖寶。  「師父,你真的答應了啊。」  花千骨恨恨跺腳:「他都已經答應了,我再反對又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得屈服,還不如乾脆點。」  可是氣話歸氣話,現在不是糾結賭不賭的問題,而是怎麼賭贏的問題。要是喜歡上的人真的不是白子畫,要出大問題的。  「師父你怎麼這麼沒有信心啊!當初在瑤池群仙宴,眾人中你不就一眼相中的尊上嘛。」  「我當時是少不更事,被他美色所惑,可是這次下界他們都只能用普通面目示人,我怎麼認得出。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師父他一向都冷冰冰的,不擅言語。而東方一笑起來,迷得人魂都沒了,分明就是佔盡便宜!」  幽若哈哈笑了起來:「才半天時間,這事已經傳遍整個仙界了。我聽說好多人爭著要參加這次賭局,殺阡陌、墨冰仙他們不說,還有好多暗戀師父你或者和尊上有過節的。另外一些閒得無聊的仙人也搶著要跑龍套  我剛剛也報名參加了!當然還有糖寶、十一、火夕他們。我想保留現在的模樣,而且作為長留弟子怕我洩密,到時候必須跟你一樣消去記憶。」  花千骨狂暈不止,她怎麼覺得這場賭局成了過家家了,而自己成了人人爭搶的肉骨頭?  「不行!必須想個必勝的法子!」  「不能作弊的,東方彧卿請了南斗星君、北斗星君他們十二時辰嚴密監視,有人對你說出實情,或者不小心說漏嘴,甚至任何引導性的話語,都會被電閃雷劈的。」  「……」  花千骨無語,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攪合進來?  「現在沒參加賭局的人也都在下注,買你們誰會贏。大家都很期待呢!」  花千骨咬牙切齒,突然想到一點:「下界後大家的名字會變麼?」  「這次參與賭局的有許多人,有儒尊和清流這些當群眾演員的,還有想要博得你好感的如東方和尊上他們,是不會失憶的,但是不能對你說出實情,還有不能以本來面目示人,以免你被美色所誘。因為人數太多,為了方便辨認,防止作弊,所有人還是使用本名,這對結局沒有影響。」  「這就對了!」花千骨一拍桌子,「毛筆拿來。」  幽若把手中的筆遞給她:「師父你要幹什麼?」  「快,你幫我寫幾個字在手臂上,用法力寫,就寫『我愛白子畫』,這樣就算我下界也能夠看見,從小看著,久了一定會有影響,等十五年後,真的出現白子畫這麼一個人,要再注意到和愛上就容易多了。」  幽若也不由開心拍手道:「就像催眠暗示,師父你太聰明了!」  第二天下午賭局便要拉開序幕了,眼看她和白子畫就要有十五年的分離,而且在這十五年,她和笙簫默遁入凡間,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試圖尋找、聯繫或窺視,完全斷絕音信,以防止有人提早加入賭局,暗中默示引導。  因為花千骨還在生白子畫的氣,心頭雖然萬千不捨,卻沒有依依惜別。眼看時辰已到,她還是忍不住跑到白子畫房裡,卻發現他人已不在,估計先去了涅仙池。  「骨頭。」突然有人在身後叫她,是東方彧卿。  花千骨氣不打一處來,許多事想跟他問個清楚,東方彧卿卻上前一步把食指壓在她的唇上。  「不要問我為什麼,以後我再跟你講。來乖,把嘴張開。」  花千骨的嘴不受控制的張了開來,東方彧卿不知道放了個什麼東西在她嘴裡。  「你餵我吃了什麼?」  「好東西。」東方彧卿眉眼帶笑,手不經意的往她作弊寫了白子畫名字的地方輕輕一抹。  「我帶你去涅仙池,大家都等著呢!」  東方彧卿對一路上花千骨追問的問題概不回答。  上九重天到了涅仙池,這是仙界之人被打下凡間,或下界歷劫必經之路。花千骨知道多說無益,可是心頭還是不由湧起一陣彷惶恐懼。  師父……  她咬著下唇不肯出聲,甩開白子畫伸來牽她的手,也沒心情聽周圍的人都講些什麼,氣鼓鼓的跳下了涅仙池。身子在下墜過程中越來越小,很快就變成了幼孩模樣  待到成為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嬰兒時,笙簫默一甩長袖,直追而去,把她小小的身子又勾了回來。這樣便不用輪迴投胎於哪戶人家,省了許多麻煩。  白子畫上前,伸出手捏了捏花千骨的小臉,她的眼睛此時已經能夠看見,好奇的打量著白子畫,張嘴去咬他的手指。  白子畫嘴角輕揚,低聲道:「照顧好她。」  笙簫默看著懷中小腳亂蹬的可愛娃兒,笑咪了眼睛:「放心,交給我吧。十五年後見!」  說著便拋下眾人,帶著花千骨直奔凡間去了。  如今,一晃便是十五年,笙簫默不只一次後悔自己一時衝動,攬下了苦差事。原來養個孩子這麼不容易,何況賭約中還有規定,不到生死關頭,任何人不得使用法術。  他們住過許多地方,好歹銀子是不缺的。笙簫默難得來凡間,自然要到處看一看。沒有人犯規前來打擾,一切都按預想中進行,只除了一件事。  ——花千骨吃成了個大胖子。  笙簫默欲哭無淚,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只道小孩子長身體,吃得比常人多一點也很正常。等他反應過來事情不對時,花千骨已經成了個小胖妞,身材有同齡小孩兩個那麼粗。  她對食物有著驚人的執著,好像再多都填不飽,總是覺得餓。嘴一刻也不肯閒著。  如今期限已到,賭局正式開始,為了方便眾人同時接觸,地點定在了杭州的一所書院。而參與賭局的人自然扮演的是書院中的學生和老師。至於最後誰能贏得芳心,就各展其能了。
   不過估計他們要是看到花千骨現在的模樣,怕是立刻要嚇得有一半人棄權吧?嗚呼……他就準備好受死吧!4 n- }$ t9 B$ _1 V* Y! O8 D8 E! U! Z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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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13 17:47:09 | 顯示全部樓層
三、長留書院$ e- O) S! a. ~9 j+ Z/ {7 w
  
+ j$ w; z, ~; S5 N1 D  一大清早,花千骨便被笙簫默拉起來收拾打扮,臉上撲層白白的粉,再擦上紅紅的胭脂。換上新衣服,頭髮上插一支珠釵,脖子上掛條金項鏈,手腕上還戴著翡翠鐲。
7 \- M) ?2 C: j  花千骨覺得自己很像地主婆,可是身為地主婆連平時做早餐的一個饅頭都吃不上了,怕她中途逃學,笙簫默特意雇了頂轎子,幾個壯漢一直把她送到書院門口。  F8 ^# L4 S) n3 u2 w5 b; D; q
  花千骨欲哭無淚,從轎子裡鑽出來已經奄奄一息。
, u& x9 u! U4 T$ c! C" D9 W: ?  周圍的人看見她都不由私下議論偷笑起來,道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姐,養得白白胖胖的,路都快走不動了。
" ]! M2 p( C0 u& ~: V  花千骨抬頭看了看,嶄新的四個黑底金漆的大字——長留書院。4 T. v0 E% ?. T$ J" x6 l1 C
  好吧,讀就讀吧,好歹以前她也是上過幾天學堂的,爹爹也教過她幾個字,她雖學得不好,倒也不討厭就是了。+ L0 X, r+ j6 d/ W1 s7 h
  周圍的學生從六歲到三十歲的都有,但大多數是跟她差不多年紀的。聽說這家書院以前叫菩提書院,就一個姓秦的老秀才在主持,後來學生越來越少都快倒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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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久卻得到巨額注資,聘了許多厲害的老師和有名氣的人來教書,還有許多達官貴人參加剪綵,宣傳聲勢很浩大,這次開學,便有很多杭州城的富商把孩子送到這裡來了,花千骨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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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知道爹爹為什麼對在書院讀書這麼重視,她估計是嫌棄她了,想讓她在書院趕快遇上個好人家嫁了吧。送子女來這讀書的人大半抱的都是這種想法。% V  q/ s) ?2 c
  入學的新人大概有一百多個,全都聚集在廣場上點名,一會將通過抽籤分成梅蘭竹菊四個班。% g2 k' D$ ~" |
  雖然書院換了名字,但是院長還是秦秀才。他年紀有些大了,和身旁坐著的一堆或請來或不請自來的教書先生比起來,顯得很沒氣勢。
' `1 W5 Q2 S2 C  他先致詞歡迎了下新同學,展望了下書院的美好未來,然後開始介紹老師們。書院除了四書五經等為必學科目,其他老師講的課都可以選學。
  L4 J4 e# V4 Q6 I; \/ o- S  「這位是京城來的閻文道閻老夫子,以後給你們講易學。這位是東方彧卿,給你們上……」; A; s9 |& m7 h" F2 @' ]
  「書法。」東方彧卿接話,笑得溫文儒雅,台下一片抽氣聲。6 G) I8 K8 _& b) o# w8 Q
  花千骨餓得頭暈眼花,連抬眼瞧的力氣都沒有了,早上的太陽還不算毒辣,卻也曬得她額頭上頻頻出汗。
) E) V1 V/ B: A% h/ X3 G% k  接下來老師們全都簡短的介紹了下自己。
" w% A  e1 r+ |8 `  「我叫烈火,負責教給你們廚藝。」下面一片驚訝聲。
# N% u  b2 O; u, J  「我叫雷音,以後教你們醫術和針灸。下面又是一片驚訝聲。8 K6 r" }; K" x! r) R+ u
  「清流,我教的課是釀酒和喝酒。」" b3 L$ k1 z  R* s" s4 v4 {
  這次連秦院長都不由皺著老臉,悄聲問道:「這喝酒也要教的麼?」
! \& g7 h9 y  c' Q  u9 b  「這是自然,酒桌可是與人交流的重要場所。」, z3 _; [) M  ^3 W- o" Y4 c4 Y) {
  「這倒是……」秦院長撫撫鬍鬚。. i$ ~4 ?+ j6 g  W8 ~" r+ g
  「我叫落十一,歡迎加入我的小動物飼養協會。」+ l3 W0 _5 j( o' f! q2 l
  「老夫洛河東,專門教除妖捉鬼!」他的聲音如同炸雷,下面學生全傻了,這書院果然與眾不同,怎麼什麼都教啊!」& s- {0 w0 i! H8 o
  「墨冰,教繪畫。」下面鬆一口氣,總算有個正常的了。
# s( X1 M& V5 J! n  此時台上一頭紅髮,好像是番外人的女子開口:「大家可以直呼我北海,暫時沒想到什麼可以教大家的,就開游泳課好了。」大家目瞪口呆,居然有女夫子,而且不止一個。她剛說完,另一個女子也開口了" F& r5 N# Z' [( K( H
  「我叫殺阡陌,關於刺繡、裁剪、化妝保養、服飾搭配,只要是與美貌相關的,都可以來問我。」2 C) [. A% H5 y- ^' j
  北海已經算是容貌艷麗的了,可是和這個女子比起來,簡直就差太遠了。下面所有人都沸騰了,就連男生們都打定主意必選他的課。6 W4 k) d, K4 ]0 j( z$ w' o1 s5 @
  殺阡陌已經在人群裡瞅了幾圈了,就是沒找見他心愛的小不點。
; ?+ p( W+ D: K, L1 O3 Q* m  他要參加賭局,可是又不肯以平凡面貌示人,在他看來,平凡就是醜,還醜得沒有特色!和東方彧卿討價還價半天,終於達成協議,可以以勝於常人的外表出現,但是前三個月必須得以女子身份。& ?2 X' P5 L1 q' i$ _1 M5 k$ N
  殺阡陌心思一向簡單,想著反正之前小不點也以為他是姐姐,賭局他也沒抱太大希望,就是來玩,還有給東方彧卿搞破壞的。你想啊,輸給白子畫就算了,他還算心服口服,要是輸給一個破爛書生,還叫他怎麼混啊。所以哪怕以女裝出場,他殺阡陌也要做所有人裡最漂亮的!+ c& v+ T: J  I7 Y2 t0 `
  接下來更多人做自我介紹,真是教什麼的都有。武術、拳法、暗器、種菜、雕刻……別說下面學生,就連秦院長都不停抹汗,他到底都請了一幫什麼人來啊!
% X1 p5 E3 Z& Z3 }) I  花千骨又餓又累,出門時笙簫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塞進一件號稱什麼「瘦身衣」裡面,帶子勒得她都快斷氣了,她只覺得頭暈眼花,旁邊的女生好心扶住她。
7 E" k* N: m7 t4 P- X8 D2 l  「你沒事吧?」
" ^5 i5 ~' h/ @. H8 C1 f  花千骨擺擺手,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臉漲成豬肝色,這時就聽上面一陣清冷的聲音。; M7 R, ?9 c! l. V+ [
  「我叫白子畫,我會教給你們,什麼是耐心。」; p4 ~1 D7 d$ j+ n; e7 ^' \' v
  彷彿一股清流注入心田,稍稍帶來點涼意,不過聽上面的介紹,她已經知道自己今後沒好日子過了。原本以為到書院來,就是學學字畫,看看四書五經的,沒想到這麼折騰。
6 Z5 X' v$ `2 D1 }  上面足有三十多位老師,大家差不多都認識了之後,開始點名上前抽籤分班。7 G, w( B' h8 L3 l9 W; j
  這時台上的人都豎起了耳朵,因為他們當中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找到花千骨在哪裡,哦,當然,一直折扇輕搖的東方彧卿除外。7 R# ^3 G% D% r7 I
  「南祥。」# d. c8 h0 C* \7 a* W% G
  「在」被點到名字的學生上前抽了簽,交到落十一手中。8 V  Z. M/ z* A2 _+ g/ j+ w
  「梅班。」聽到自己的班號,便往班級的隊伍走去。
& {* a. a7 N8 T) ^* y  「火夕,竹班。」; M+ H5 [7 ^" j
  「流火,竹班。」
; h7 y6 @+ @: `4 k  「如霜,蘭班。」8 a2 }- a/ P#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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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計劃中一樣,幽若、火夕、舞青蘿、糖寶還有長留或者別派弟子大都到了竹班和花千骨一起,與當老師不同,他們之中,大多都是消除記憶了的。# G& W9 \2 w9 W9 Y% ^6 j/ r1 @0 B+ z
  終於,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響起:「花千骨。」3 M7 ?& n5 W% O. @9 e& _+ H- y
  台上的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等了十五年的遊戲終於要開始了。
) u9 V8 Y$ q9 B+ K4 R  叫了兩遍,台下沒有反應,落十一繼續叫。& \: ~6 b( l+ N
  花千骨搖搖欲墜半昏半醒,這才反應過來輪自己抽籤了。她艱難的邁動小粗腿,從隊列裡出來,走到落十一面前,落十一半張著嘴巴看著她整個人都傻了。1 V+ p- f, Q) g
  「小不點!」殺阡陌手中的團扇也掉在地上,從座位上一立而起。瞇起眼睛左看右看,雖然胖得有點變形了,可那張小臉不是花千骨又是誰。
6 G1 v( K# k1 H! e: |$ ~0 v  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沒暈過去,墨冰仙慌忙扶住他,也是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 ^3 n  Y6 A9 S% n
  全場一陣詭異的靜默,花千骨渾然不覺的抽出簽看了看,竹班。9 \, s" X, G9 q* Q. [* F# t
  鬆一口氣,差不多快完了吧,她實在是餓得撐不住了。搖搖晃晃向隊伍走去,完全沒意識到台上所有眼睛都痛不欲生的望著她。
& M$ `$ h6 R& N; `  |" `7 X  太陽似乎都不忍看的躲入雲間,一陣涼風吹來,鼻子癢癢的,花千骨長大嘴巴。
# i, q+ @5 z( M# J5 b  「阿嚏!」
& |: o( p0 X3 J) c5 E1 |/ u  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陣崩斷和撕裂的聲音。她僵住了,背上似乎涼悠悠的,裂開好大一道口子,那件瘦身衣光榮犧牲,她的肉肉爭先恐後的跑了出來。4 U7 e/ p0 \; u" U
  頓時,渾身都輕鬆了,花千骨深深的吸一口氣,可是身子已經不聽使喚的倒了下去,暈了。2 t/ p5 Q0 }: G& l3 g
  全場沉默了三秒這才反應過來,落十一和墨冰仙第一時間衝了過去。4 @1 e4 \8 W  B* S# U3 a8 A
  卻見殺阡陌捋起袖子大罵道:「該死的笙簫默,老子跟你拼了!」
8 r6 T0 v! S  f, K" V9 _: r  花千骨醒來的時候發現天已經黑了,她正躺在自己家中。
- M' g# e$ m! X  「爹爹!我餓!」她張嘴第一句話就喊。) p- t  K% P+ m. Q; n
  「等著。」5 z4 u7 A5 I  r
  不一會,笙簫默從外面端了碗粥進來,花千骨很驚喜的在裡面發現了幾粒米和兩匹菜葉,咕咚咕咚喝完了。( }% Y) `2 c* W& X5 n1 I; R* w
  「爹爹!我還餓!」6 m9 f+ o! z* V" D9 G) n9 f& m" q
  「餓餓餓,每天就知道喊餓!叫你好好讀書,開學第一天,居然在全書院面前給我丟那麼大的醜!」笙簫默忍不住伸手戳她的額頭。
! l. p; I0 F9 ]! v  花千骨哭喪著臉,抱著他袖子順便擦擦嘴,抬起頭來才發現不對勁,  z3 r# }8 K: T4 b
  「爹爹,你的臉怎麼了?」好大一隻熊貓眼啊!8 v# w3 o/ k+ Z2 n  q; M* B6 Y
  笙簫默沒好氣抱胸道:「撞的!」
. n4 j8 B* L4 [! R- M9 V  Y2 S  還好意思問,還不是她害的,殺阡陌背她回來,進門就是一拳。
3 H7 F  ?6 @2 ~. L: D. B  唉,是啊,都不能用抱的了,不是重量問題,而是體積環不住啊,只能沙袋一樣背回來,殺阡陌臉都氣綠了。
! t4 G( S! l2 A  可是這能怨他麼,這吃也是罪不吃也是罪。8 _; T7 Q1 P; T& V
  真沒想到他堂堂儒尊,保姆就算了,居然還會落到被人揍沒有理由還手的田地,唉唉唉……2 z* o7 Q0 V8 ~; @% G
  第二天花千骨去書院,好說歹說吃了一個饅頭才肯出門。
+ H, F% H5 T/ w5 d, f# n  教室裡,眼巴巴瞅著旁座的女生在吃燒餅,直嚥口水。
) e! C& ~- F* z  「你要麼?」正是昨天扶她的女生,長的清秀可人。
4 v# @2 ^. E2 ]. ]/ H( A7 `6 t  花千骨毫不客氣的接過燒餅大吃起來。
7 q: Q8 }3 U% E% x  「我叫幽若,你昨天暈倒了,現在沒事了吧?」
* o' r) e: U( L2 c/ i+ Y+ _) `6 m1 P* K  「沒事。」花千骨搖頭,「我就是沒吃飽,我爹爹要我減肥。」
" x$ w  N( s! P0 v6 n9 T  坐前面穿綠衣的嬌小玲瓏的女生也轉過頭來:「我這還剩些桃花酥,你吃麼?」* ?9 _" H+ T8 u! |
  花千骨連連道謝,差點沒淚流滿面,原來書院也還是挺不錯的嘛,她還擔心自己來了受欺負。- G- W0 w; M+ v$ M
  「我叫糖寶,你叫什麼?」
6 T. H1 Q% O9 ]( A$ u# P1 }  「花千骨。」
& C* ~6 U/ f% ]" m1 l8 y/ f# H  「你不想減肥啊?」6 G' f& X# O2 V# z" [5 B
  「想,可是我更想吃東西。」" @6 Z7 |. i4 V; f( O$ T
  「那以後我有好吃的都留一點給你帶來。」, `1 {1 A5 \+ \& i& [. D+ o- D% e
  「我也給你帶。」幽若笑瞇瞇的說,伸出手戳花千骨的臉戳著玩上癮了,一戳一個坑。: Z( e" C9 `4 E+ ^) D
  花千骨感激的點頭。6 E# W# W; _5 K0 V; w- Q
  沒過幾天,花千骨便和周圍的人熟識了,原來交朋友不是她想像中那麼難,其中也有因為她胖嘲笑她的,但是發現不管怎樣花千骨都憨笑不生氣,便也覺得沒意思了。大家的精力,基本上放在那5 V8 U- K: w- c7 O: I
位老師身上。$ s5 Q9 Q9 U' Y; h
  課基本上都是選修,花千骨自己選了烈火的廚藝課和墨冰仙的繪畫課,然後被糖寶拉著報了東方彧卿的,又被幽若拉著報了白子畫的,最後殺阡陌找上門來,強逼著她選了自己的課,搞得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6 T/ }  T( G; C7 s7 p: Y  說來原本好多興致勃勃跑來參加賭局,想趁機在白子畫和她之間插一腳,以顯自己多麼有魅力,能勝過長留上仙的各路神仙們,在目睹了花千骨的這副尊容後,一日之間就棄權了一半。不再追求,只作壁上觀。
: H' `! n0 K: B" f7 a6 K  剩下的人中最有可能獲勝的幾個莫過於白子畫、東方彧卿、殺阡陌、墨冰仙,然而除了殺阡陌每天圍著花千骨前後打轉,一會帶她去逛廟會,一會帶她去放風箏,一會帶她下館子,其他幾個都沒有什麼動靜。
  {6 A4 {$ n9 N) M  殺阡陌因為約定至少要三個月才能告訴花千骨自己是男的,已失了先機,所以拼著命的對她好,想以日久深情來取勝。
8 l( B7 C: I/ h* Y8 J1 y  花千骨也發覺自己身邊好像突然多了很多人圍著轉,頗有些不適應。不過除了吃,其他事情並不是很在意。偶爾收到別人送的鮮花禮物或者情書,她也認為是惡作劇。吃的東西會留下,其他的全都扔了。
* [, ~# O" y$ x& X& n& S  於是眾人摸到竅門,誰拿得出好吃的,花千骨就乖乖跟誰走,每天便用美食利誘。花千骨就覺得有點奇怪,怎麼總是那麼多老師同學要請她吃飯啊?
8 Q, z. L9 }+ e9 q1 N  這天,花千骨、糖寶還有幽若混吃混喝後,一起回到家裡。
* S+ \2 ~6 m2 |2 a* h2 v  一般人為了避嫌,時常會她們三個一塊請,落十一就是。
) z0 P- ]3 \8 O" j# k- S( |* M  不過經幽若觀察,其他人都是拚命給花千骨夾菜,落十一是拚命給糖寶夾菜。
0 I# d  j' n. I. k$ G& b& o  「千骨,書院的老師好像都很喜歡你啊。」1 J) f0 ?0 T8 a9 \" D% ^
  花千骨點頭:「可能我爹爹跟他們認識吧,或者走後門了,讓他們多關照我。」花千骨覺得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 j* v7 Y9 C3 m7 m: G  H$ F  「話說,你爹爹呢,今天怎麼沒看見他啊?」幽若扭捏道,她每次來,見到笙簫默那懶懶的模樣,心就跳得噗通噗通的。
/ a1 A0 w6 m; g  「哦,可能是出去斗蛐蛐去了,一會就回來了。」# ~+ {2 W( g; P+ ^  l
  「千骨你娘親呢?」
1 N! y* Z4 E8 a: i* s  花千骨撓頭:「我不知道,我問我爹他都懶得跟我細說,就說跟人跑了。」
, ?/ J9 m. _! E$ b3 ^& f  幽若頓時滿是憐惜的看著她:「你爹爹一個人帶大你肯定很不容易,我看他還很年輕啊,為什麼不再找一個。」
1 j0 v# R/ c) V; @% Y: k9 K) F  「他一天游手好閒,再找一個估計又得跟人跑了吧!」花千骨吃飽了仍然嘴停不下來的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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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若在心裡吶喊,不會的,如果是她,一定不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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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 o( e& A% I* J8 m1 ?  糖寶問:「千骨,你有意中人了沒有?我家人送我來書院,就是想我找戶好人家。」糖寶口中的家人,自然也是跑龍套的仙人扮的。除了花千骨和笙簫默,其他人下界都還不到一年。% U+ u. W( c/ s( a
  「意中人?」
4 [8 L7 H$ B3 X2 c$ t3 T9 ^  「是啊,咱班那個火夕和舞青蘿不就好上了?聽說家裡也很滿意,估計念完書就成親呢。」: n8 @  Q4 {0 p# p) C0 B" o
  花千骨歪著腦袋想了想,她印象深刻點的就三個人,一個是東方彧卿,總是喜歡瞇著眼睛對她笑,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的時候她心跳得好快。一個是墨冰,畫技超群,人也不管走到哪裡都像一副水
* K5 l% s& B0 q墨畫。花千骨經常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遠遠的,略帶哀傷的落在自己身上,讓她有融化的錯覺。還有一個就是班上的流火,別人都給她帶吃的,只有他記得給她帶喝的。每次當她吃太多哽得不行的時候,他簡直就成了大救星。而且他很優秀,成績很好,不管學什麼都做得最棒,讓笨笨的自己佩服不已。
. U$ [! _) O/ Z, v9 u* Y  「說起意中人,我一直還挺擔心的。」花千骨皺起眉頭。6 k/ f- i0 @' O6 c% X% o, W
  「擔心什麼?」
9 b2 z4 v0 \: V3 ^5 |  「擔心我以後會嫁給一個白癡。」
, _" M' E0 @3 q4 D, a7 i0 G  「啊?」糖寶和幽若都笑了起來。& G0 `- r5 [/ |
  「是真的啊,我從生下來,手臂上就有奇怪的胎記,是一行字呢!」
( u$ z- {, x5 y3 E7 Z9 x  花千骨捋起袖子給她們倆看。
. @3 ~2 e' L7 c0 d9 |* P. r  手臂上真的寫了四個字。
2 L, v: X; k& ^7 Q3 a& G  ——我、愛、白、癡。7 _) _7 `( J/ Q
  幽若和糖寶頓時無語了:「這不是你自己寫的?]
' U% w! f% c" a# @0 ?4 X* _  「當然不是,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洗不掉。每次我去問爹爹是怎麼回事,他都笑得東倒西歪的捶桌子,直贊誰誰誰有才,我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2 [2 w0 T7 g* }, G9 s  「這的確有點奇怪呢!」( x3 {/ q4 P+ D+ w, i5 J4 s/ E* `
  「是啊,而且很神奇,難道我今後真的會喜歡上一個白癡?」4 }$ S/ a/ W; v& T$ O' [2 a
  糖寶哈哈大笑:「只要喜歡,是不是白癡都無所謂嘛!」
1 h6 T; Z3 O# e7 ]: x: F  「說的也是,糖寶你有意中人了?」
- ~3 I  J, @+ g# w4 b  糖寶絲毫不害羞的點頭承認,嘿嘿笑著大聲宣佈:「我喜歡落夫子!他居然知道我不喜歡吃肉喜歡吃蔬菜葉子!前些天他還給我買糖葫蘆、教我剪紙!」
4 b1 Q! H- K& H) g  幽若完全無法理解,花千骨卻深有同感的點頭:「我也只要將來的相公不嫌棄我胖,能好好待我爹爹,不阻止我吃東西就行,白癡一點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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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4 g7 ]# J$ ~2 I. y  四、君子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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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Y5 T6 s   白子畫始終沒有動靜,連殺阡陌都替他急。第一次課上,他走進教室在椅子上坐下,什麼也不說,一坐就是一整節課。下面的學生等來等去不見他說話,又是心急又是焦躁,問他又不答,被他看著又不敢隨便閒聊,只能面面相覷直到一個個全都趴倒睡著。花千骨自然也是,還堂而皇之打起了呼嚕。% P8 M, S3 a$ ]$ K3 p0 t8 @1 O
  之後的課上,不是去郊外寫生,就是在草地上靜坐。學生紛紛退課,連幽若都受不住跑去選修小動物飼養,最後只剩下七八個人了。
( t7 A' C6 l  [1 e$ O, o0 W  花千骨反而一直堅持下來,因為這個課上可以睡覺沒人管。
& d5 x& `$ m( S; g) {  z  相比於書院其他個性張揚的夫子,白子畫出奇的安靜。可是花千骨卻直覺其他人似乎都很敬畏他。一般只要他在的場合,大家都會稍稍收斂。' Q7 K9 \, t5 |) u! h; \
  他很少說話,表情也淡淡的,像一陣風像一片雲,讓人看著很安心,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u6 s* `/ o$ I" E
  ……
: B. a, b- ]2 g/ g0 M  又是白子畫的課,這次白子畫帶他們到湖邊釣魚。$ H7 u! o1 ~2 o+ R$ E. \
  水綠天藍,涼風習習。他們坐在柳樹下等著魚兒上鉤。花千骨一想到晚上能有魚吃就來了興致,可是好半天沒釣起一條。
2 L: j! y" W8 H+ k* h: ]  @' N  其他人把魚竿或插在土裡,或用石頭壓著,都跑去一邊放風箏捉蝴蝶去了。湖邊只剩白子畫安靜垂釣的身影,晨松暮靄一般,融入青山綠水之中。6 x2 c/ V9 U5 y% L/ [+ W
  花千骨望得有些癡了,跑到他身邊坐下,下了桿,偷偷抬眼打量他。她覺得自己最近記性似乎是越來越差了。許多人雖然一看見就知道是誰,但是回轉身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具體聲容相貌
) k; n( V( A' |8 Q  就像現在這樣,雖然眼睛清清楚楚看見白子畫,但是彷彿隔著迷霧進不到腦袋裡去。這是怎麼回事呢,她雙手撐著下巴,折一根苜蓿草在嘴裡含著。9 K. k. D9 |( `3 n% F; z3 N
  「夫子,怎麼連你也還沒釣到魚啊?」花千骨見旁邊的簍子裡也是空空如也。' y' K: Z9 [* f4 k; j
  白子畫不說話,花千骨繼續自言自語:「估計是今天魚兒都在家裡睡懶覺吧。」
8 i* q: r8 ]" [+ F/ {% P, x6 x% ~  「夫子,你喜歡吃什麼魚啊?我只要刺少的都喜歡,有一次我吃魚被卡住了,怎麼都取不出來,喝了好多醋,把爹爹急壞了。結果後來你猜怎麼著?」
+ O4 }& r. s. n) d  白子畫依然沒理她。
! ^6 L. O" H- J; }. a* N! _0 X  「結果我在門口摔了一跤,魚刺就跑出來啦!哈哈哈……」笑聲越來越小,花千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5 Y* b; e) t% ]  L
  「夫子,你要是釣起魚來,分我一條吧,我回家做好了,明天帶魚湯給你喝?」/ b0 V4 d. v5 q0 v& W. `
  「呃,好吧,再給你帶點魚肉?」
" t7 e* T* d5 M- q  「唉,夫子,你怎麼都不愛說話呢,是怕把魚嚇跑麼?那我們小聲點說?」
& M8 g8 V3 z* }$ d  G" }' ^  花千骨百無聊賴,覺得自己在和尊石頭講話。突然看見一隻蜻蜓飛來,停在了白子畫的魚竿上。
& d; |" A5 [, P  「啊,蜻蜓!」她興高采烈的站起身來,伸手去抓。還沒碰到,蜻蜓就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又停在原來的位置。這次花千骨看準時機,猛撲過去。蜻蜓還是狡猾的從她指間飛出,而她胖乎乎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朝湖裡一頭栽了去。
4 b% c  N: b$ r  一聲驚叫,眼看著小臉就和和水面來個親密接觸,衣帶卻被誰拽住硬生生拉了回來。花千骨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拍著胸口直道謝謝。; \' b; w5 }" Z' E. F+ \
  捋起袖子,在湖裡洗乾淨手上的草汁和泥土。白子畫看到她手臂上大刺刺的「我愛白癡」四個字,頓時滿頭黑線。好個東方彧卿,居然敢罵他是白癡!不過他家小骨也真夠笨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8 b$ x' M& c& `" S  「總是很想吃東西?」
& {( A( L$ ~4 W  「啊?什麼?」花千骨似乎突然聽見夫子和她講話了。
+ o+ C  q2 M4 ?: v  白子畫從上到下打量她一眼。7 A" b$ o: y7 G- ?# I
  花千骨連忙搖頭辯解:「不是啦!我只是嘴饞,沒有一天都在吃啦。你別看我那麼胖,其實我體態輕盈、行動靈活!」花千骨站起身來想要單腳轉一個圈,不過未免再次跌進湖裡,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換成雙腳。- x* @/ y" Q  ]( r: }
  見白子畫一直淡漠的看著自己,不知為什麼第一次有做錯了感覺,慚愧的低頭揪著自己的衣服。0 E6 s- @. b4 b0 s3 R( s6 P
  她知道別人在背後都不叫她「花千骨」叫她「花千球」啦,可她又不是故意長那麼胖的,嗚嗚嗚,為什麼人人都嫌棄她。/ B& P5 Y5 p" q+ i3 ^
  「過來。」白子畫突然道。% F! C" J  J3 S3 r  [6 @! t
  「啊,什麼?」
3 A9 U; N1 p2 @6 H1 i5 g( W  花千骨小心翼翼走到白子畫身邊傻傻看著他,突然一隻手往自己背上用力一拍,她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伴隨著劇烈的咳嗽,一顆很小的珠子從嘴裡被咳了出來。
. D4 q1 |7 `* U$ E/ G2 j; s% M  「嘎?」難道她把什麼內臟器官給吐出來了,花千骨一臉驚悚,可是頓時覺得渾身說不出的舒暢。& g  }" w7 w8 e1 A) Q' d
  白子畫依舊萬年不變的撲克臉看也不看她凝望著水面,花千骨把要問的話又嚥了回去。心道,胖也不是罪,幹嗎打我嘛。3 [( I- f4 r0 n  h
  繼續坐在他身邊等魚兒上鉤,周圍蟬鳴聲、鳥叫聲此起彼伏,湖面波光粼粼,閃得她眼睛好累。不知不覺就靠在白子畫身上睡著了,白子畫依然如雕像般一動不動。+ I; U# `' I( P' x+ V, d
  流火正靠在不遠處樹上睡覺,睜開眼睛,看著湖邊這一高一矮依偎的背影,美的似乎萬物都靜止了。嘴角揚起,閉上眼睛繼續睡。
/ W- X5 n2 c$ W# C' C; n  結果花千骨在湖邊睡了一下午,回去的時候白子畫還是沒有釣到一條魚。" j: {, s; J( }# [  ^
  「那是因為你呼嚕太響了。」白子畫這麼面無表情的說,花千骨委屈的小臉都皺成一團。) `2 m; p0 Z5 u1 T
  不過奇怪的是,從那以後,一直伴隨著她的飢餓感和嘴饞都消失了。她按正常的一日三餐也不會覺得餓,不會吃到撐得不行了,嘴巴依然停不住
  R' b: V! ]! ]1 U1 O  但是當然,她還是不愛運動,身上的肉是一點也沒減少。笙簫默便不准她再坐轎子,每天早上步行半個時辰去書院上課。
3 r2 S2 S7 y1 i( D$ V) P5 F  這天行到半路突然彌天大霧,前一刻還在大街上走,下一刻就到了荒郊野地。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安靜得詭異。她轉了幾圈還是沒找到路,累得不行,乾脆不走了,坐在一棵樹下休息。
5 y* D8 p' [2 Y5 L3 ~  這時就聽一陣嘎嘎的恐怖笑聲傳來,像是老木門在轉動。" @/ q4 E% R" d5 I  p4 `% z2 G" ]3 a
  「誰?」花千骨嚇得蜷成一團,一個綠臉凸眼的人從迷霧中慢慢走了出來,行動僵硬,如同被提線牽引的木偶。
6 @9 Q* p% P0 D. G6 F* V% g  「花千骨!今天我總算可以報仇了!我要六界都知道我齒魈的厲害!哈哈哈……」
+ q; B1 c& Z8 S& }, n2 W  他話還沒說話,就聽旁邊熟悉的聲音喊了一聲:「南鬥!」+ ?' m, C; x4 v! @, b& B2 K
  花千骨還沒反應過來,天上一道閃電落下,把齒魈打的影子都不留,只剩一道白煙。9 v8 `% Y! m1 G3 l. A
  周圍的霧迅速散去,花千骨發現自己原來不是在荒郊野外,而是在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裡,而東方彧卿正站在不遠處。. I7 m. U) ~- ?
  「真是的,值班的時候打盹走神。」東方彧卿伸手朝天指了指,天上的雲飛快散去。
6 |' Q9 N5 W# P) R% c2 {) R- d  「夫子,你怎麼在這?」花千骨揉揉眼睛,以為是自己剛剛在路邊睡著了做了個夢。卻不知道齒魈是專門來殺她的,這些年來趁著花千骨在凡間,想趁機來向長留山一雪前恥的鬼怪多如過江之鯽, O! A* m( l% T- T5 U+ }8 V* q
不過有南斗北斗等人在天上輪流值班守護,來一個收拾一個,花千骨倒是從沒遇到過危險。
7 u9 z# n9 T$ M' ~0 s  「沒事,走吧,一起去書院。」東方彧卿拉她起身,仍然不放開,牽著她往前走。花千骨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著夫子好溫柔哦,要是自己以後將來的相公也這麼溫柔就好了。
$ L. D9 h  g5 b7 P  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花千骨越來越喜歡書院。這才發現,原來人世間除了吃,還有這麼多好玩的。& R  W4 L% m  D9 w6 |8 _
  這天殺阡陌傳信給她,約她晚上在書院後的竹林相見,有要事告知。
* Q/ N! l# c  [- z3 @& _0 K  花千骨雖然覺得奇怪,還是吃完飯就跑去等著,一面等一面在地上畫圈圈。這時就聽見一聲「小不點」。一個紫衣長髮、美麗絕倫的男子踏清風竹影而來。
9 \" @$ o4 b& L$ v  花千骨張大嘴巴仰著頭,第一次知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是什麼意思。那人在竹林中穿梭,輕若無物、似神似仙,手持竹尖,悠悠蕩了下來,輕巧的落在她的面前。
4 W* F" w. W5 s: V  「……」1 [) P  d, @* p! H
  花千骨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2 L/ x' c8 b  E8 e8 ?$ G8 b0 H( M
  殺阡陌揉揉她胖乎乎、很有手感的小臉。7 V4 O0 D( d* E  ?& f
  「小不點,我是不是很帥啊!」" q% l1 l( \/ f" S6 m
  花千骨使勁點頭。
- C4 o+ ~+ _* n9 C) y  殺阡陌得意的笑:「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要告訴你,其實我是個男的!」
2 m' @5 p. t' g- s! m1 J  花千骨本來剛要合上的嘴巴又張大了。7 G0 z; q6 S# G' B) T! M
  「哈哈哈!是不是很驚喜很慶幸啊!」
& Z7 r: L5 K7 ~3 C4 o& E6 K: F  H  「啊?」
' X8 H" r: @8 ?- ]5 G  殺阡陌不知從哪裡拿出把折扇打開,笑瞇瞇道:「是不是很想嫁給我啊?放心,姐姐我一定娶你!」3 A% o( z9 D9 |  Z
  花千骨一頭黑線,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5 N; ~- W4 u7 t) ~9 G5 B( p  「走走走,去跟你爹爹提親去,他敢不答應,我就殺了他的畫眉,滅了他的蛐蛐!」
9 D: K8 X  M3 y& e, i  花千骨不停擦汗:「殺姐姐,你幹嗎男扮女裝啊?」
, g- e. J' m; n  「甭提了,還不是東方那隻老狐狸!哼,他就是嫉妒我的美貌,怕輸給我。以為賭局他做莊就能一手遮天,哼,想得美。」  M5 l8 l! `3 C; q! @
  「姐姐什麼賭局?」花千骨傻傻的問。
& R! Y1 [% O9 i6 M# u" G  「還不就是賭你最後會喜歡上……」誰字還沒說出口,天上一道雷便劈了下來。殺阡陌的頭髮頓時成了超級爆炸式。
! q! P4 W0 B2 {0 t' k  花千骨再次驚呆。- g8 A( ^3 ]( f$ V* a+ o+ [
  殺阡陌也抓狂了,啊啊啊啊啊!不就是無意中說漏嘴麼!居然敢弄壞他的髮型!沒臉見人了!南斗小兒們!等著挨收拾吧!8 K) [( K( C3 y, n5 S
  殺阡陌交代花千骨自己回去,氣沖沖的就捋袖子找人算賬去了。& I% b1 d/ h& r6 W% A1 S8 B7 o# @; D
  花千骨莫名其妙的往回走,總結了一下,發現最近幾個月,自己周圍被雷劈的人真不少。看來自己出門也要記著帶避雷針和防雷帽,說不定哪天就劈在自己身上。想像一下烤糊的花小豬,真是慘不忍睹。
- T7 r9 h4 M# i* \  她皺皺眉頭,見不遠處的橋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 X. W# D+ o+ \/ H1 k! `4 ^1 A* o  她揮手打招呼:「夫子,你還沒回家啊?」
# @6 b' M0 K! H8 _$ d  墨冰仙低頭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6 G- A% P- r9 t  ?  l
  花千骨蹬蹬跑到橋上:「我們一起回去吧?」$ E3 l* @0 X: r% P
  這個夫子最奇怪,經常看著她卻又不說話。5 _8 A7 y& K& Z+ ^* p
  「走吧?」花千骨去拉他的袖子,墨冰卻退開兩步。# D# F, ?! `' s9 F& [# z# N
  「千骨,我這次參加,並無追逐之意。只是想有個機會近一點看看你,看你每天開心,我也很開心。」
. P  v( J7 c# n8 [  「啊?」花千骨歪著頭,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待她反應過來,墨冰已經不見了。
5 F2 `/ d4 g3 e4 u# O$ N  花千骨只能一個人往回走,身邊的這些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奇怪啊。
& u( D+ K8 A7 B) b% D  S  K; {5 W  「喂喂,花千球!」突然又有人叫她。她嘟起嘴巴,回頭一看,除了流火還能是誰。) t) P; _8 l  o. b& Z1 Z
  「這麼晚你一個人在外面瞎溜躂啥呢?」
2 k; b" m9 ^* P) |9 l: t  「我才沒在瞎溜躂,我現在回家。」. F9 U. K! E3 ^3 _0 X+ B
  「我要去個好玩的地方你去不去啊?」# g! G" n9 R! [2 s3 e
  花千骨來了興致:「去哪裡?」
9 B' c" f  E  Y' @  「跟我走就行了。」! X7 z0 M- ~* ^, [+ D/ g
  結果流火帶著花千骨去了杭州城裡最大的妓院。看著門口的鶯鶯燕燕,花千骨張大嘴巴。% o$ L2 s9 P9 b
  「什麼?可是我是女的!」/ p* G/ b: A' T$ Z, C* e& z
  「沒事,女的也讓進去,裡面有陪玩的小倌。」流火拉著花千骨就往裡走。* B' y: v7 X6 k8 l5 T
  「我我我,我不好男色的……」  e8 D& g, i0 x3 l+ y" F
  被一堆人觸擁著進了包房。
. M! E4 I6 j; c" {: x  「請三個年輕點的姑娘來,千骨,你呢?」
& A, y6 P+ z$ Q. @" d  「我我我,我要肌肉男……」$ F0 X$ H& x% @1 O. T+ Y
  流火一頭黑線,剛剛誰說的不好男色?
) t2 ^) e! P& V# v  `! I  酒菜擺了一桌子,幾個人一邊吃一邊劃酒拳、行酒令。花千骨手氣特別好,幾乎每把必贏。
6 r; X8 B# C1 N$ R  @2 k9 ^4 w  看著天色有點晚了,花千骨問:「該回家了吧?」
# Q3 I. K9 p5 l' l$ j  「急什麼,你爹早就睡了。」2 j& D* [3 K. P# J7 b2 v% M2 i
  「你怎麼知道?」的確爹爹總是老早就睡了,日上三竿才起。
$ ^  q; E5 B# {" c  「哼,我還不知道他麼。」流火給她斟滿酒,「繼續喝。」
$ C7 G8 r! B; t) `  花千骨不但愛吃,如今酒量也是好的驚人。6 C1 U) c6 F2 C4 @! P
  於是兩人宿醉,第二天快下午了才醒。花千骨躺在榻上,流火被她踢下地也渾然不知,照樣睡得很香。
) s$ q) N# P% O, g  「糟了糟了!遲到了!」花千骨隨便洗一把臉,抓著流火使勁搖。  D: o  t# z( d& c  U
  流火迷迷糊糊睜開眼:「急什麼啊,反正都這時候了。」' i, G, ^, ^: B7 {0 c! Y& Y; z
  「要被夫子罵的。」
/ ?' I/ P, m: I6 {0 Q( l  「罵就罵唄,反正早晚都是罵,乾脆明天再去,走,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玩。」
; \0 \2 ^" y& b, x+ i. a  於是意志不堅的花千骨又被流火帶到了杭州城最大的賭場。
# L1 u; F9 T" p' j  「我看你昨個手氣挺好的嘛,今天再來賭兩把!」
( J5 {3 y0 p- Q  於是花千骨玩骰子,推牌九,又贏了個滿缽。抱著白花花的大堆銀子,她突然發現,原來自己這麼厲害啊,哈哈哈。
' _  E6 ^$ u' z  一直玩到夜深,肚子餓得受不了了,才和流火去路邊攤子吃餛飩。( ?4 ]: g  y% w7 A$ f& E  A
  「我們倆對半分啊。」流火裝一半銀子給她。
5 B; a4 S' Q% Z* i9 ^2 g7 h" J  「三七吧,昨天晚上都是你付的帳。」
$ j; z* _. {# U  「請歸請。不然下回你再請我咯。」. P7 J5 M9 G8 \8 l+ o# {
  花千骨點頭,她從小都很乖很少出門,這兩天玩的很瘋,叛逆的感覺真是好啊。/ h" g' v+ H5 `. h0 z
  結果晚上回去就跪了搓衣板。
3 S3 k$ S$ ~1 ^  笙簫默手裡拿著雞毛撣子,漫不經心的喝口茶。
$ f( [) q6 ?  e3 P7 y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兩天幹嗎去了?」9 |) }7 i1 v# V
  花千骨頭上頂本書,左搖右晃,跪得腿都麻了,哭喪著臉。
- {- ~( s7 t# Z: c% d/ W& C  「爹爹,我錯了。」! B" ]- H* D5 D1 Y. Z6 k
  「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就好,從今天起一個月,每天晚上罰你圍著院子跑十圈減肥。」
% d  h, g( d' D% c4 ^1 a( p  「唔……」又是減肥,爹爹故意的吧?花千骨只得認罰。
0 R* z5 f9 Z7 e( v2 P  d" ~) P  可是過不了幾天,不記事的她又跟著流火跑去賭坊賭錢去了,氣得笙簫默吹鬍子瞪眼,打又不能打,不然殺阡陌他們還不把他吃了。' P2 B: J1 W5 n- F' z* w, V6 m' C
  操心老爹只得跑去問東方彧卿:「那個流火是什麼人?」0 I6 N1 {# ?! O0 U* d% i2 z7 _" M
  「不知道呢,和這次賭局無關,只是普通人罷了。不純在洩密問題,就算教壞了千骨,總不能拿雷去劈人家。]
0 _$ O/ H7 E, Q' o  「你們要加把勁啊,只剩幾個月時間了,怎麼全都不急的樣子。」賭局不能無限期進行下去,一年為期,若一年還沒有人取勝,便做平局處理。
5 U) y6 b1 i3 b( h0 r) }  「我估計白子畫沒有動作就是想要平局吧,呵,我可不會讓他如願。」東方彧卿自信滿滿的微笑。# v7 K1 h3 X- Q0 i
  結果第二天再見花千骨就讓他哭笑不得,因為是在公堂之上。花千骨跟著流火去做什麼俠盜劫富濟貧,也不想想自己的體重,結果把房頂壓破,掉下去被抓個正著。
4 J+ L9 V6 j, R. v7 V' e  流火倒也義氣,沒有一個人逃跑,結果兩個人都被抓了回來,跪在堂上大眼瞪小眼。然後爹爹被傳來了,書院的幾個夫子和同學也來了。花千骨心頭那個叫懊惱啊,這下丟人丟大了。+ d. i$ q7 Z6 N7 ]- l1 o& c- j
  審了半天,念在初犯,便賠了補屋頂的銀子和精神損失費了事。' K) q* a  c* }6 G  y
  花千骨在牢裡押了一夜,餓得發慌,如獲新生般的奔向自由。
- V. Y$ C& ]  }& J0 ~( X+ v  卻被笙簫默擰住耳朵拉了回來:「你個鬼丫頭!這次知錯了不?」* U. D. Z9 S$ C* J
  花千骨狠狠握拳,躊躇滿志:「知道了!爹爹是對的!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努力減肥!」
& j# n- g( n* n  笙簫默氣得差點沒暈過去。
& r2 g2 c) V9 C& d4 R. q8 T* y9 n; i  一旁幽若連忙衝過去藉機扶住他:「伯父不要生氣了,千骨也是貪玩。」+ k7 m# T& `* o- e+ P7 M+ Y
  笙簫默一見她慌忙躲遠點,這丫頭三天兩頭沒事往他家跑,貌似對他不懷好意。打掃餵食為名,前幾天放跑了他的鐵金剛,昨個又弄死了他的小葵花,還不讓他好好睡覺,非要陪他下棋。再這樣下$ O+ N# [( I6 F0 w  c# w
去,他另幾隻寶貝鸚鵡和蛐蛐怕是也要保不住咯!何況幽若是長留掌門身份,要真對他動了情,怕是也要向當年花千骨一樣鬧得驚天動地的。到時候就不是他看別人笑話,該是別人看他笑話了……2 ]% D3 g2 e# D" ~# s. j9 @+ @
  他再顧不上花千骨,自個偷偷溜回家了。幽若和旁人剛說完話,一看笙簫默人不見了。
% g9 R/ M& d& N. O) }# b  「伯父,等一下嘛。」又連忙追了上去。8 J& e) F8 @+ _2 e( B
  長留山,摩嚴站在水鏡前,難得一見的笑了起來。3 V8 J+ ^: v0 \1 o
  「師弟這回有得罪受了。」" ^& F8 ]$ ~* T/ h- j- N: Z7 X; V
  一旁南無月面色有些難看,佛珠緊拽在手裡。好個幽若掌門,不過是下界一次,不記得從前,立馬就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了。虧她以前還對他死皮賴臉、信誓旦旦。果然女人似老虎,情話半句都信不得。
3 k4 @) K  n2 q( J  摩嚴雖不太喜花千骨,卻一直打從心裡疼幽若,看了看南無月鐵青的臉,忍不住咳嗽兩聲激將道:「大師還在為還俗的事猶豫不決麼?幽若那丫頭的確纏人的很,若是太過勉強,不如再拖一拖、放一放,估計等到賭局結束,幽若自己就想通了,長留自家人,親上加親更熱鬧,大師也可以遵從師願,回寺裡做主持了。」
  e  y. V6 Q8 ^' X( e  南無月的臉頓時從青變到白,一句「阿彌陀佛」,便匆匆離開了。+ G% C3 R4 O" K
  當天夜裡,幽若煲了雞湯,剛敲響花千骨家的門,背後狂風大作。她揉著眼睛,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就被人攔腰抱起,人已到千里之外。
7 j' F* t5 ?" W; w' N& |  碧海連天、層雲疊嶂,她發現自己正飄在半空中,而抱住她的是一個——和尚?/ v2 \4 ^' D) ^; D, B
  「救命!鬼啊!」$ U" n# j& c" a5 L' j( X) i
  她大叫一聲!拚命掙扎起來。
% v4 o6 T; X0 j, r- z1 L  南無月鐵著臉瞪她一眼,伸手往她眉心屈指一彈。幽若頓時恢復了記憶。& }6 S7 R( w) ?
  「月,你怎麼來了?」幽若一看見他,大喜過望,他主動抱著自己飛耶,湊上前去就想要親親。
. S% i" ?0 O- z1 m  南無月偏開頭去,冷哼一聲。* s, v4 _  ]) O2 h- C0 G& o
  「你做了什麼,自己清楚。」
/ g% K3 M; n3 r% Z( M3 @  幽若一回想,頓時想起這些日子對笙簫默的花癡模樣。不由懊惱的摀住眼睛,這下死了,被南無月盡收眼底。
7 ]8 b1 B; D' z9 G5 g* L: F& _5 [8 C  「親愛的你不要誤會啊!我的心裡真的真的只有你一個人?我、我那是失去記憶、一時糊塗。」
  \- \. o2 C7 a9 v; w# o; S# F  「一時糊塗?我看你是早有圖謀吧?還煲雞湯?」她追他時,怎麼就沒這麼好過,每天就只知道欺負他?氣死他了!9 W2 U2 y' c, y9 f( v, L
  「不是啊!你聽我解釋……」幽若快哭了,「我回去以後天天煲給你喝……」
# {3 F& R2 I+ U: ?- Y  「不、稀、罕!」
, w* ?$ C! H" x  e  一路上幽若使勁渾身解數撒嬌哀求,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要多肉麻就有多肉麻,海鷗們紛紛爬滿鷗皮疙瘩的掉進海裡。5 A8 C; k0 x1 @) n5 d
  於是幽若,成為第N個中途退出賭局之人。不過因禍得福的是,有人因為吃醋終於還俗了,等賭局結束大家回來就直接可以成親了。不過有她這前車之鑒,可想而知骨頭師父那有多危險,要是真的也喜歡上其他人,尊上怕是就沒有那麼容易哄了吧?6 r7 d+ n) l0 @8 o% U
  花千骨也很鬱悶,幽若沒有跟他們告別就舉家遷移去了京城。糖寶每天和落十一打得火熱,都沒人陪她玩了。還好流火時不時想出些鬼主意壞點子,一起去人家地裡偷苞谷,池塘裡釣青蛙,小溪裡翻螃蟹,還在一起放煙花。( Q* S7 z- U& [* M$ T
  花千骨稍微瘦了一些,她決定要在出嫁前完全瘦下來,漂漂亮亮的嫁人。5 b4 K. d) @( k( q% [
  轉眼又是幾個月過去,她到書院讀書快有一年了。總覺得周圍的氣氛越來越奇怪,大家的眼神似乎都有些不對勁,是興奮?急切?熱烈?總之就是戲院裡要有好戲上場時觀眾的眼神。
* H9 B, n, L* x6 ]" d& [8 l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越來越自戀了,總覺得周圍總有許多人在偷看她,似乎對她的舉動和言語特別在意。只要她和哪個夫子例如站得近一點,就立馬會傳來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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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1-13 17:57:49 | 顯示全部樓層
五、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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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深夜,花千骨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窩被掀開。; J- o& Q( T; S
  「爹爹,別鬧。」花千骨翻個身繼續睡。7 i  _  C- V% _" `$ z
  「骨頭是我。」東方彧卿拿外套給她穿上,又給她穿鞋。7 Q. Y. W& v5 n: r
  花千骨半睜著眼睛,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 ]9 j* E& U+ w- G8 W7 C  「夫子,你怎麼進來的?」9 C" k* v' y$ K
  「別管我怎麼進來的,北斗他們喝醉了,來,我帶你出去看星星。」* ~7 `+ S) h: j% @3 m7 c
  東方彧卿一把橫抱起小肉球,從窗口飛了出去。
, f) N# @6 Z8 ?; n8 ?: c0 W  那邊笙簫默連忙假裝沒看見的關上窗戶繼續睡覺。9 ^0 M5 E1 u  I$ i* F) V
  「還從來沒見師兄輸過,東方我看好你哦,哈哈……」6 t+ U) V6 z, B8 ~! x
  花千骨緊緊環住東方彧卿的脖子,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浮雲不斷從自己身邊掠過。
* ?) z7 O8 w/ r# l4 w! u  「夫子,我剛夢到你,你怎麼就從夢裡出來了?」) D; g, j% `! e- D
  東方彧卿笑了起來:「骨頭也是我唯一的夢。」) H) s' g/ B) T6 A; N' B8 D" f
  花千骨頓時臉紅了,這話啥意思,咋聽起來這麼肉麻呢?
3 }' i, O2 ], i5 G, D* x5 @  「夫子,你是神仙啊?」" c7 O/ B6 c% t; n! z2 J4 ]
  「不是,以後不要叫我夫子,叫我東方。」% e2 P& R% o6 ^3 H
  「哦,東方,我們這是要去哪?」/ M% G  m) c; A" ?* G# _
  「看星星,當然去銀河。」
9 U6 T/ ?0 u8 \  L$ b  東方彧卿一口氣帶她飛到了九重天銀河之上,這是他們第二次來到這裡。. a1 p0 f8 a4 k  t/ P
  「我、我一定是還沒睡醒。」9 p3 b6 q: S6 Q' C) w! w5 c, m
  花千骨望著無邊無際的星子傻眼了。
* \+ ?0 V6 \: _; {9 U, B) ^  東方彧卿手中折扇拋出,頓時成了一葉小舟。花千骨坐在船舷,脫了鞋,腳在銀河裡踩星星玩。到處波光粼粼,亮晶晶的。% y, H& @" g0 I5 E
  東方彧卿伸手將她摟在懷裡,不同於以前的瘦弱,胖乎乎的她發育的也很好,東方彧卿只得小心的避開她的胸。' i5 L: X+ Y( a3 H7 h, }
  花千骨背靠著東方彧卿,望著眼前美景,不時的深呼吸發出驚歎聲。$ G& d( r* w3 m" N& I$ v/ F( S
  突然一根蘿蔔遞到了跟前。
7 D  p) L, n: a! {, l. g  「吃麼?」
9 [, z; n. Y. k% j$ b" F6 x. x  花千骨接過咬一口咯崩脆。" T) f  F: U: X* `* r3 m: \
  「好甜啊!謝謝,東方你以後可不可以經常帶我到這來玩?」, E2 q1 D( Q' [2 U
  「好啊,你願意跟我永遠在一起麼?」
1 |" m4 z* T  f' b8 x8 Y+ p  花千骨看著他,害羞的笑著點點頭,夫子是想要娶她麼?她終於有人要了?太好了!這下爹爹要開心死了!接下來應該做什麼來著,對對對,一吻定情!: z/ z0 G1 {" k& `' V/ B- Z( v
  東方彧卿摸摸她的腦袋,見她輕輕閉上眼睛仰起了頭,不由笑出聲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手輕輕拍了兩下,花千骨突然覺得越來越困就要睡著,隱約聽到東方彧卿低聲喃道。
  F4 e- o3 E# W8 ^- r  s  「傻骨頭,你現在可是別人的妻了,我怎麼能隨便親。」2 D7 b8 ]' O) g9 U8 z. g6 T$ q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要跟我問個清楚,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陷在無限輪迴的轉生中,看得太多,我其實比任何人都無情。把你當成棋子,把六界當成棋局,我翻雲覆雨,  k$ N4 W0 _0 X& \' U, q/ ^
麼妖神出世,不過是我無聊中的一場遊戲。結果我輸了,代價是我的心,還有永遠失去你。如果可以再重來一次,我不會讓你上長留山,也不會讓你見到他。這次的賭局,不是為了戲弄你。治你的眼睛無論如何需要十五年,與其坐等,我只想再有些時間可以和你在一起。」
* D, z0 D& |1 W* ^! b1 J, h! d  「你就是太善良了,不管被騙多少次,都還是願意相信我,跟我走。可是我已經做了這麼多傷害你的事,又怎麼捨得,讓你和愛的人分開呢?」
/ b6 t. o8 Z; |% a2 O  東方彧卿輕撫她的臉,一切對於他而言都是遊戲,真實的唯有她。% b6 E+ o8 P* P- E, L! }9 u5 S
  「永遠不要、給我留下任何的空隙可鑽,白子畫……」
+ R6 v; N7 \' j  東方彧卿突然回頭,望著那片極耀眼處。白子畫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萬千星輝,也掩蓋不住他的光芒。東方彧卿則化作一道青煙,了然無蹤。
$ ~9 o, Q& F' e+ N8 n2 q7 x  花千骨趴在船舷上,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卻已不見東方彧卿,反而是白子畫站在身旁俯視著她。
5 V; Y3 {; |" j! }, ~, P) r  「夫子,你怎麼也在這,你也是神仙?」
' c% Y! Q" \4 W% A9 z  s  花千骨好奇看著他,夫子的神色似乎比平常更冷一點,是因為什麼事在生氣麼?  I: I# b! L0 X
  突然腰被攬住,提了起來,近距離的貼近白子畫。那雙眼睛深邃如海,彷彿要望進她的靈魂深處。花千骨有些害怕,剛想開口說話,嘴巴已被封住。
! M/ |" a( T  c) ?  太突然了,她像被點燃的爆竹,腦袋裡辟里啪啦響個不停,只看見一片煙霧迷濛,一片電光閃爍。白子畫的吻很輕又很用力,只是簡單的貼著她。哪怕是方才雲端穿行、銀河泛舟的感覺,也比不上這一刻美妙。
% O0 P' _4 Z6 `% O  v9 e8 N  可是不對吧?夫子怎麼能吻她?這可是她的初吻啊!- `/ g% u4 B) B, \  t' M. F: O
  
7 D' Z  ?! }4 m+ m  花千骨使勁掐自己一把,逼自己清醒過來,然後努力想要掙開。白子畫卻把她抱得死死的,推拒之間,小舟劇烈搖蕩,竟然翻掉了。
& w, t7 H* k0 H  `) {  可是白子畫依然吻著她,兩人緩緩下落,周圍滿是螢火蟲一樣的熒螢光亮。不同於水的質感,依然可以自由呼吸。被星子的碎片觸擁著、包容著,彷彿也化為這億萬星輝中的一點,無窮浩淼,美到極致。
% S3 L( ~; V5 b( @0 s+ O  白子畫的吻漸漸深入,花千骨張開嘴艱難的喘息。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這就是西方極樂世界麼?9 V, T+ _: p& G4 _* m) W
  不遠處,北斗星君中的天璣星君和搖光星君正在抓耳撓腮,竊竊私語。
% _8 {2 m, j- d9 V; f2 z  「這東方小兒膽子太大了,居然敢把我倆灌醉。」
  t( T% K- V) G5 `7 p  t& }  「唉,這個以後再說,眼下可怎麼辦啊,長留上仙犯規了,居然還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I; a; s7 B) i- e4 l" h
  「犯規了又怎樣,你敢用雷劈他麼?沒看見他現在正生氣麼?你要命不要命?」
/ M( I( V" b7 Q0 F( L  「啊?那難道就這樣不管?那賭局不是太不公平?」* i# j$ U; p# G3 e
  「有什麼不公平的,他親的又不是別人的老婆,反正要劈你劈。」
8 s$ t2 |2 \/ R, d5 H  {  「我哪裡敢劈!」
. N) d4 q7 w) I$ O8 f7 P  {# t  「那就算了,裝沒看見,回去繼續睡覺吧……」) r2 y0 R" J" L: a* Z
  花千骨被吻得頭暈眼花,渾身發軟,只能伸出雙手用力攀住對方脖子。
! N' }5 M4 S- H, h  白子畫不明白為什麼每次她都捨得拋下自己?他是那樣堅信她的愛,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有改變。可是她寧肯跟東方走,也不要留在他身邊,她寧肯一個人死,也不要跟他死在一起……
- W4 t& W: E3 j  若重來一次,你真的不會愛上我麼?/ Q' W) D7 `; \( x
  我不信。+ u% E% F6 Y# @8 H3 f6 h8 L6 N
  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愛我,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W8 M' d- d8 Y4 Q4 e0 o0 E
  空隙?沒有空隙。哪怕東方彧卿再轉生十次、百次、千次、萬次!我也不會給他半點機會!
/ r/ l/ z4 a( \; B' g  花千骨沉溺在他的吻裡,隨著漫天星子,一起墜落。& c( w' }* B3 T; D9 g
  第二天醒,已是日上三竿。
* \8 `( ]9 W) h9 k) `% @  完了,又遲到了。花千骨一坐而起,卻發覺渾身酸軟。昨夜發生的事浮現在腦海,她頓時面紅耳赤。
# J' D3 I( H* q% Z  後來發生了什麼?自己怎麼回來的?& n  i# c- i; L( ?$ e$ f" l
  不對,肯定是自己做夢了,居然做這種夢!她使勁的揪自己頭髮,捶自己腦袋。# q$ @) B8 K; h$ f! Q
  爬起來往妝鏡前一坐,頓時嚇一大跳。胖乎乎的小臉好像桃花開一樣,雙目水光瀲灩,雙唇又紅又腫。2 a- ?; I2 |$ l5 z
  該死!難道是真的!
: x7 U9 B( ^6 H" `: J  「啊——」花千骨終於尖叫出聲,她被夫子非禮了!7 v' }# ^- P+ n+ q" b" B
  去書院的路上花千骨都不好意思抬起頭,雖然很羞人,可是得找白子畫問個清楚。他這麼做是什麼意思?什麼話也不說突然吻她?難道他也想娶她麼?唉,嫁給白子畫其實也不錯啦!就是悶了點,以後要是成親日子肯定很無聊。1 g3 x, s! {% u% s
  忐忑了一整天,結果下午白子畫的課上,人家看都不看她一眼。5 C0 K5 o, i' A) {' t* G
  「千骨,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啊?」
- [7 P9 G/ E. u3 x* S  「沒、沒事……」花千骨低下頭,使勁拿毛筆在紙上畫圈圈。結果寫到後面,發現滿版寫的都是白癡,也不知道她在罵自己白癡,還是白子畫白癡。# M1 |5 t" M6 G
  下了課,她飛衝到白子畫面前。
  F0 I' g! M/ {% h, Z2 w/ ?# H2 y; u. T  白子畫停下腳步,冷淡的看著她。' `2 A9 e% F: P. \7 B* M" q
  「夫、夫子……」4 H) v, o  c" s3 l" s6 H
  「什麼事?]+ e+ }* Q9 Y+ M$ [+ X8 [# u8 f
  「你、你為什麼昨天……」花千骨結結巴巴半天講不出來,扭捏道,「為什麼要那樣對我?」0 z5 ^. |: _2 Z  S% }! o* g
  白子畫沉默了幾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2 D# f! t- D8 h7 m0 F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C/ i2 P( e" C4 L# T  q
  花千骨癟著嘴巴,眼淚都快掉下來。不知道她在說什麼?難道他都忘記了麼?還是真的是她做的一場夢?' N6 t6 Q, x- a
  從那以後,花千骨格外留意白子畫,課上眼睛一直盯著他,偶爾還會跟蹤一下。她不信那天發生的事都不是真的。
2 S; ]% i( l% Y& D; A5 n/ E% ?* E$ e  可是白子畫好像一直是那副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模樣,對她的示好也完全視而不見。
7 y8 t7 [2 W) {% A4 e4 n+ t  她特意做了冰鎮酸梅湯拿去給他喝,結果他只說了句不喜歡酸的就走了。她只能灰溜溜的回來,結果被隔壁班的幾個女生看見了,毫不留情的譏諷她,說她胖豬想吃嫩草。氣得她差點沒把酸梅湯潑她們一身,她現在最聽不得誰說她胖了。5 N( u$ W( f  W& U1 I6 W! S
  可是一想還是不要浪費了,拎回去自己喝。; ^. |; m1 |4 t; ?: w& E" ^
  她覺得心裡好委屈,憑什麼親了她又不認賬,真是不負責的男人,自己又不一定非逼他娶她,只是想問個清楚而已。
% a; q  }5 v& {1 t" @% {* _, T2 @  流火見她一個人在竹林裡猛灌酸梅湯,笑得肚子都疼了。' a2 F$ C/ b; j& A+ X& `
  「在為白子畫的事情生氣麼?想不想知道為什麼?我可以告訴你答案,跟我來。」
- @6 g5 g' _2 y/ i  流火把她引至一瀑布後面,掏出一面巨大的撼天鏡罩在兩人頭上。
+ F- I2 s: r  s# [: e  「你這是幹什麼啊?」
: G: B! F) i, D' \  「以防萬一,我可不想一會被雷劈死。你蹲下來,聽我悄悄跟你講。」
; x) {: p& B) a8 V5 R: x2 I  流火招手,花千骨連忙附耳過去。
  K7 c, O" G. c: f7 w, S* {  「不用耳朵,手給我。」
9 h) u  C( D2 u2 l" n  L) O  花千骨好奇的把手遞過去,流火的右手跟她的右手結了個法印,然後花千骨就聽到有聲音傳了過來。
  `( n. x  U4 K8 U6 b) [5 m3 \# E- F  「白子畫前些天是不是吻你了?」
$ e) E( M0 B- \1 f% C9 Q  花千骨大駭:「你是怎麼知道的?」9 a" N; H( @% F6 _
  「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猜也猜到啦!本來這個賭局就不公平,誰讓人家身份特殊呢?」8 p/ @. i/ l* A; I3 g
  「賭局?什麼賭局?」  m( ]" ]* ?# u& i* h
  「白子畫、東方彧卿、殺阡陌、墨冰仙,還有書院裡的其他夫子打了個賭,看誰能先得到你的心。所以你身邊老出現許多莫名其妙無端獻慇勤的人吧?只可惜,人家費勁心機一年,都抵不上白子畫一個吻,輕輕鬆鬆把你搞定了。」流火故意只說了事實的一部分。5 n% ?1 y! ~0 a- f
  花千骨頓時臉都白了:「你說什麼?」難道開學抽籤的時候,因為自己當眾出了醜,他們就決定拿自己打賭尋開心?7 A3 g; |# a. J% N! D4 m
  「難道不是麼,你看你最近的舉動,不是眼裡只看得見他了?敢說你沒喜歡上他?這個賭局他已經贏了,自然就不理你了。」
* q. v1 D! S# l* Q  P% Y- [6 G  「你胡說!」白子畫、東方、墨冰、還有殺姐姐,他們根本就不像那樣的人啊!
" o! I  m9 h& f" ?; v6 ]  「花千球,我啥時候騙過你,我可是把你當好哥們,不想看見你為一個男人傷心。不過是一個賭局而已,不然你想你那麼胖,又笨死了的,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對你好,討好你?只是為了贏而已。」
5 y/ V0 f3 T) ?# p  花千骨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難怪殺姐姐和東方他們都說要娶她,明明知道就憑自己這模樣根本不可能,還是自欺欺人的相信了。難怪白子畫親完她之後就不理她了,原來那只是他為了取勝的卑鄙手段而已!
% s6 I* {& J- j/ U- w  太過分了!她不就是胖一些麼,所有人都嫌棄她、騙她、捉弄她!原來她誤以為的喜歡,只是一場遊戲一個笑話!
( `* s+ {; ~# H( j1 i) Q  花千骨的臉蒼白如紙,頓時覺得世界都灰暗了。流火撓撓頭,替她擦掉淚水。
, `5 f2 e& X9 t- p7 [, ^; e% n  「好啦,別哭啦,我又不嫌棄你!實在沒人要,我娶你當媳婦,但是當然以後去妓院和賭場你要陪著我,不能管我。」這樣的媳婦哪裡找啊,哈哈哈。
2 z# D: [2 \+ b9 Z  花千骨嗚嗚的哭,狠狠握拳,她還是要去跟白子畫問個清楚,不,她要去罵他一頓。還有其他所有耍她的人!, d( \6 C1 b  ]. j+ i
  花千骨直接在別班門口把白子畫攔下,站在荷花池邊,叉著腰,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周圍的人全都停下來看熱鬧。/ r+ X0 I9 A+ d, L5 s2 P$ I
  東方彧卿笑道:「看來賭局要出結果了呢。」招呼幾個學生,去把其他夫子全都請來。# {5 W+ [; W4 K0 K  O; [* R4 k3 c
  周圍人越來越多,花千骨也不在乎,趁著大家都在,她要把他們都罵一頓,居然閒著沒事拿她來打賭,吃飽了撐的麼?
- g* c( M% Q4 o. t, r  可是一對視上白子畫淡定的眼神,她就慌了手腳,搞什麼,錯的又不是她,她幹嗎氣短啊。
  m$ R: x/ Y5 a6 N  「白子畫!為什麼拿我來打賭?作為一個德高望重的夫子,你不覺得自己太沒品了麼!還使了那麼卑鄙下流的手段卻不肯承認!我要你今天當著全書院的人對天發誓!你那天晚上沒有親過我!」
5 C: L9 U& ~( c  院長大人一聽這話差點沒氣暈過去,周圍一陣噓聲和起哄聲,還夾雜著幾句居然犯規了的憤慨。花千骨一聽果然如此,心裡更加難受了。
; R: L) b' ?: h  N) W  白子畫沉默許久,終於開口。
, x* ~/ B: e( i  「親了。」9 Y* W, U% n3 a
  周圍又是一陣巨大噓聲,花千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1 ^% s" t, z8 y& o+ V' }: j/ G* O  白子畫揚起嘴角看著她漲紅的雙臉,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2 {8 E0 ^8 ~& m& o2 m1 L9 r- N  「怎麼,你要我負責麼?」
, M' L# M# D' J; W. G, F  「我、我……」
/ ~3 Y/ r5 F( E- x+ p; Y& ^( q  沒想到他會突然之間承認,花千骨亂了手腳。
# V( ]  _9 @# ]8 a! B  周圍一片吼聲:「不公平,尊上你作弊!」而且還帶引誘的,沒想到這麼狡猾。$ H" h9 i: Q9 y, y
  花千骨嗯嗯啊啊半天,白子畫微微上前一步,低頭凝視著她。他的眼神就如同那天夜裡一樣,明亮的任何星光都比不上。& g4 P7 t4 I9 g
  「你喜歡我麼?」那聲音略帶沙啞,如同魔咒,花千骨魂都飛走了。眼睛直直盯著他的薄唇,回憶起那夜二人抵死纏綿的吻。4 n+ |; Z) \# m
  殺阡陌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一邊把綠豆糕塞進嘴裡一邊搖頭道:「媽的,老白太牛了,美男計都使上了,老子甘拜下風。」1 Y6 E6 w$ \+ Q; c
  「喜、喜……」
  F+ \, K' h5 s# I  眼看花千骨就要說出口,流火在背後大喊一聲:「喂,花千球!有點出息!」
+ t. c3 j1 f' U/ r# W  花千骨猛的回過神來,臉漲成豬肝色。差點又被引誘了,明明知道他在騙自己,豈有此理,這賭局絕不能讓他贏!$ R) M8 r$ O% `' \
  「我才不喜歡你呢!我喜歡流火!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
. r- q; U# y8 C8 W  [3 P  ……
8 K  Q% C6 m0 h0 p$ h0 f( z  全場皆驚,鴉雀無聲。
; N- B8 d4 [6 d5 _! X- o  賭局結束了3 F  E$ m: z0 E  F5 H
  殺阡陌一口綠豆糕就噴了出來,什麼?怎麼回事?流火又是哪根蔥哪棵白菜?; P  s) v7 J6 q, W. m( b4 c
  其他所有參加賭局的人也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個流火是哪裡冒出來的?賭局明明眼看就要□,卻來了個大烏龍然後倉促結束了?白子畫輸了?贏的也不是東方彧卿?
7 h. s( t5 U7 d) c* W- k  g; H& B  白子畫的面色顯然也有些難看,明明只差一點點……$ a5 f- V/ L" z3 m9 W8 D( |4 o
  不過雖然花千骨嘴硬,事實上,好歹他也算是贏了吧?
# t8 F  r5 X8 O! E9 M- I4 S1 E! L( |  流火哈哈笑著走上前去拍拍花千骨的肩膀:「千骨,好樣的!不過,好女不二嫁啊……」
( |  D- h% A* c3 S# y, J0 J  花千骨站立不穩,只覺得好多東西正要從腦海裡噴湧出來,記憶開始復甦,眼睛也逐漸模糊看不清楚,隱約望見流火湊過來的臉。
4 F$ \  k4 G- Y) U' ?, D) u  「千骨,還能認出我麼,這一世,我可是有臉的,要記得我的樣子哦。  a( B9 C" |+ x3 g' X! \
  花千骨彷彿被人猛敲一下,七月流火、八月朔風。# T, S8 a9 _  B* o$ \
  「朔風!你是朔風……你回來了……」0 a* G& P& i2 }
  無法抑制的驚喜伴隨著暈眩,記憶回潮太過洶湧,她的眼睛再次完全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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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c( h" C& O/ m) {8 r% D   六、鶼鰈情深3 |; [) J) w: n9 A" Q8 \
  
2 R# P% q7 [5 k4 ^+ T- r0 g% o  一場長達十六年的賭局草草落下帷幕,最後的贏家,居然是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野小子。如此爆冷門,下注之人都哭喊輸得太過冤枉。這件事成為仙界近期的頭條新聞,更別說參賽之人回去後又是如何將下界的事添油加醋的八卦一番。
+ Z7 x) B5 M! @( x( H  花千骨再次醒來的時候已回到長留山絕情殿。眼睛依然看不見,隱隱能聽見說話聲。
! k  U& k9 K- e5 O( e0 J  「骨頭師父,你醒啦?」幽若握著她的手,恢復蟲身的糖寶連忙從她耳朵裡爬出。
/ {  ~% E; h( w% I; L& f; [, X. [  「朔風呢?」她著急的問。* @3 A: C4 J, F7 \. D, u' N
  「千骨,我在這。」朔風笑瞇瞇的彈了下她的額頭。轉身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白子畫、東方彧卿、殺阡陌等人。$ |4 S9 V+ I- c% Z& f! h$ @
  「我看你們玩得這麼熱鬧,就中途跑去插了一腳,沒有惡意。尊上大人不記小人過,相信不會往心裡去吧……」
+ I0 o* {! `7 ?1 d7 x" o  白子畫淡淡看他一眼並不說話,此仇不報非君子,只分來早與來遲。朔風突然感覺背上一陣發涼。
( j8 C$ i! e' e- K0 A  笙簫默飛起一腳:「你個死小子,好好一賭局被你給攪了,白辛苦我帶孩子帶了那麼多年。」" c' W* W$ |5 M% F( n
  花千骨握住朔風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他終於回來了,比她料想的快了許多年。這下終於沒有遺憾了,除了竹染……
! Q; T8 u9 q5 [8 k$ u# ?/ K) I) D% q5 e  「死書生你早就知道流火就是朔風了對吧?」殺阡陌瞪著眼睛質問道。東方彧卿聳肩只是笑。* ]6 L1 L( E3 y; M4 q, u- A
  眾人都恢復了本來面目,氣氛倒也和樂。摩嚴看著朔風心想這樣結束賭局未嘗不是好事,如果最後贏的真的是東方彧卿或者其他人,子畫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還是會介意的。9 R3 h8 R0 V+ _9 ~" x# S! b8 w
  殺阡陌不耐煩的催促著:「賭也賭完了,你趕快給小不點治眼睛吧。」/ W6 G- ]  d3 o3 C
  東方彧卿點頭:「藥已經調製好,埋在陰火山中十五年,是可以開壇了。只是還需要輔以針灸,我多有不便……」& Z* e+ l. B1 v5 a9 B4 B3 S" J
  他話說一半,眾人已經明白,針灸是需要脫衣服的。
8 k) [! h  {' O4 s8 a  「我來。」白子畫道。
$ J: H0 Y3 M; Q7 A8 B8 n/ v  東方彧卿點頭:「因為要扎骨針,可能有些疼,骨頭你多忍耐一下。那就先等幾天,我把針灸的位置一一告知尊上,」- f0 U7 k+ U1 @6 R. D9 J& ?) a( V
  「不行!」花千骨出言反對,「再等兩個月!」: l9 b$ ?; u1 K9 }# Q
  眾人不解:「為什麼要等兩月?」
6 ~" G; j6 @9 j+ b  花千骨捏捏自己的臉,鬱悶的把頭埋到被子裡:「我要減肥!」0 W" h0 W; y: e" `: U1 |- C) K
  眾人一愣,都笑了起來。如今的花千骨還保持著下界時胖乎乎的身材,自然是不肯這樣在白子畫面前寬衣解帶。: p5 P0 K8 z5 d7 W" _% N1 z
  「都是你害我的!」花千骨抓起枕頭朝著東方彧卿的方向砸去。
$ V& y/ r) ^$ h5 W: T  東方彧卿穩穩將枕頭抱在懷裡笑了起來,笑容卻有些苦澀:「當然要讓你胖一些,才好分辨誰對你是真心誰是假意。」
' v0 Z7 Y# I" [' J& l& L% u  「哼。」花千骨向他齜牙。其實她心裡也放下了塊大石,這次打賭總算是安全過關,對她而言甚至算是相當完美。既沒有移情別戀,又沒有讓師父獲勝。誰讓他同意拿她來打賭的,她跟他的帳還沒算完呢!% ]5 }3 }7 k) G1 ~
  兩個月一晃而過,花千骨拚命減肥,雖然仙界靈丹妙藥很多,但是外力的強制改變,終歸還是沒有健康運動來得好。
( c. I& `. d* K  這天便是針灸之日,花千骨心裡有些緊張。洗完澡考慮半天自己應該穿什麼好,不過反正都是要脫的,就只在上下關鍵位置裹了白絹,外面披了件半透明的紗衣。十六歲的她差不多已經是個大人了,個頭也高了許多,因為還沒完全瘦下來,身材顯得豐滿圓潤。1 i# l! q3 V8 _' e2 n, P2 p9 ~
  她輕車熟路的摸進絕情殿的醫室,心怦怦直跳。
8 O. W; o# R/ p. _+ y$ j2 y: S# x$ y2 ^  「小骨,把門關上。」0 P4 h1 z9 k- h  j  Z" n
  白子畫的聲音從裡面傳出,花千骨忍不住咽嚥口水。
2 Y' {8 n0 H8 G  房間裡到處掛滿了輕薄的紗幕,香爐裡燃著特殊的藥草香,味道濃郁不可捉摸。
  j! T: D6 Q1 a7 m. x2 K  她一步步朝裡走,聽見白子畫道:「小心台階。」反而故意絆住往前撲倒。, ?. f9 y! T3 f  O+ ~1 |
  果然身子微一傾斜,下一刻便落入熟悉的溫暖懷抱。
/ X% Y8 m& f% k1 }+ n: Q  「小骨,」聲音微微不滿,似是呵斥她的頑皮。5 d+ a6 S" b, D8 Q0 X, x$ G/ ^
  花千骨環住白子畫的脖子,靠近他耳朵低喃道:「師父,抱我過去。」3 z' k( {4 G% R. S2 r9 N
  白子畫愣了一下,輕輕將她橫抱起,放到榻上。
5 K8 J" `) U7 b" e/ t1 F  花千骨長髮披肩,玲瓏有致的身子若隱若現。白子畫從未見過這樣子的她,一時間也不由面紅耳赤,怕影響施針,乾脆扯了條白布,將自己眼睛蒙上。
" Q0 [! ?$ ?' ]2 m5 S& T& ^  花千骨鬱悶了,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個什麼勁。趴在榻上不肯動,白子畫只得親自摸索著幫她解開帶子,脫下外衣。
4 \" U" S! ^. ]: k. A6 P+ m+ ~  花千骨看一眼旁邊的銀針,長短不一,足有一百多根,心頭一陣發寒。# M% s' u( R# [9 M: r
  「小骨,別怕。」白子畫低聲安慰,左手輕觸她的後頸,脊椎處轉瞬已三針下去。9 |) I" K8 y) y8 w# t" q3 ~
  花千骨痛得身子一陣抽搐,這針不是紮在肉裡穴位之上,而是紮在骨頭上,她的整個頭皮都發麻了。緊咬住牙關不發出聲音,師父冰涼的手如一股清流滌蕩著她的痛楚。% }2 ~! o4 r2 A% Q) V2 j
  感覺到手下身體的顫抖,白子畫心疼的皺起眉頭。
; a) `9 Z" _% n/ m3 v, b! \  「還受得住麼?」
, N+ i7 C1 r6 T5 p6 [8 ]1 ?  花千骨笑道:「沒關係,接著扎,消魂釘都挺過來了,還怕這個。」4 ~! I6 S- n; L( G! p, G  A0 ]
  身後的手僵住了,花千骨察覺到自己的失言,連忙轉移話題催促白子畫下針。3 _# d+ o0 I2 m9 B% C
  白子畫想到當日花千骨被綁在誅仙柱上血流成河的模樣,手禁不住微微有些抖了。知道自己速度越快,她受的折磨越少,逼自己冷靜,又飛快刺下幾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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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v& c; a1 @" v  Y5 }8 x  雖然蒙著眼睛,看不到花千骨痛苦的模樣,甚至聽不到她任何呼痛聲。可是滿是汗水的身子和急促沉重的呼吸還是讓白子畫失了平常的從容穩重。; R1 y' ?; l3 [+ A1 `5 A8 v
  骨針紮好,拔完針,休息一下,又要開始扎穴位,兩人都大大鬆一口氣。白子畫溫柔的擦去花千骨臉上和身上的汗水,重新下針,神色逐漸恢復淡定。5 p, x2 g, l5 l. J
  花千骨卻越發難熬了,方才疼還不覺得。如今那冰涼的手指每觸到她身體一處,都會引起一陣顫抖,欲生欲死啊!還叫她不要亂動!他別動讓她摸摸試試?6 w) b+ d* b6 Y' `! l! _0 G
  白子畫不明白為什麼花千骨剛剛死咬著牙不出聲,如今反倒小聲嚶嚀起來。那聲音軟軟的像毛茸茸的東西在撓他的心,實在叫人臉紅。
" J2 k6 u* i# s, J0 T" ?1 V& Z' `  扎完了花千骨背上幾處要穴,開始扎腿。花千骨更難熬了,特別是大腿內側,如果不是知道白子畫的性格,她會以為他在故意勾引挑逗她。5 i9 H" N' W" Q4 m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花千骨在心裡狠狠發誓。
* B( s5 Y% q4 u( k- a  t- e' j  終於後面全扎完了,白子畫輕呼口氣。一盞茶後,花千骨正昏昏欲睡,白子畫替她拔針。花千骨有氣無力的翻個身,準備扎正面的穴位。睜開眼睛,卻震驚的發現自己已經能看見了,經脈差不多打通了。她大喜過望,卻不做聲,瞇起眼睛看白子畫繼續給她扎針。
; E+ z( I6 {8 t" c6 }/ Z0 }" N, p  白子畫本是怕看見太多,自己胡思亂想,蒙上眼睛,就能把前面愛人的身體當作普通病人下針。可是沒想到自己腦補得倒很完全,真是越來越不濟了。4 |8 M# P2 N" R1 h9 n/ c. f+ G9 b
  左手尋穴,右手下針,鎖骨旁扎完了,向下不小心碰到花千骨的胸部立馬縮回,沒想到卻被花千骨按住,覆在她胸上。不同於以前,軟綿綿的觸感頓時叫白子畫傻了眼。* E! _3 D8 `$ I+ W) U- m7 ~
  「師父,疼……」花千骨一臉賊笑的撒嬌道,睜大眼睛看著白子畫額上的汗水越來越多。
& y. Q% @  l! ^$ P5 N  n  「小骨、別鬧……」白子畫有些慌亂的想抽回手去,可是被花千骨壓住手背,看上去更像是趁機在她胸上揉了幾把,頓時臉更紅了。
" v7 i7 {' V5 Y0 j  「師父感覺到我的心跳了麼?」花千骨差點沒笑出聲來。
# X  w4 R1 \$ M" J  白子畫被她一說,更能感受到掌心下的溫軟、還有急速跳動的心脈。
8 v, Q3 |; `) m, `" ]0 Z& T  P  「師父,你臉紅了。」
1 b: Y2 W+ q! I; P& G8 a  「別鬧了,一會我不小心扎錯了。」白子畫用力抽回手,退了一步,聲音十分不自然。調整心緒,繼續開始往下扎。6 Z2 ^% N/ V: Z2 k! e
  花千骨的手臂被紮住不能再亂動,開心的睜大雙眼看著白子畫。能再次看見他本來的模樣,窘迫的神情,她突然覺得這個賭局似乎是值得的。$ l5 ]4 Y+ s" C; F- I) {( @& S
  又過了半個時辰,總算扎完了。
8 I$ h' R2 ?% O) s  j8 O# J  白子畫拔了針問道:「小骨,能看見了麼,有什麼感覺?」* S; q! H1 H) u& R
  「渾身熱熱的,好像有火在燒一樣,師父幫我冰一下。」
" w/ F! F/ C8 A$ K) [* K  花千骨坐起身來撲到他懷裡。白子畫抱著她光溜溜的身子,不由又是一陣尷尬。1 i# Z% v) N3 h( r" ]; t
  「先穿上衣服。」' G0 `7 b1 R1 b; D6 E
  「不穿,這樣涼快。」
7 {$ R0 a9 L  c: b6 Y  花千骨靠近他的臉,輕吻他的鼻尖。. ~, b7 w& ]/ c+ |$ b8 L$ Y
  「師父,我能看見了……」# Y3 L( n+ ~. p  r
  白子畫揚起嘴角,笑容一閃即逝。$ ?  u' p6 M+ g; a, e# q
  「你自己說過,我能看見了,就要……」
- _: d. H2 @. M  小嘴印了上來,白子畫有些無措。想要解開眼睛上的布條卻被花千骨阻止,她要師父也體驗一下看不見的感覺。哼,之前在銀河他親她的時候不是強勢霸道得很嘛,這下又害羞個什麼勁?
" @' I3 J4 n  ?2 ?: Q; Q4 j  花千骨隔著白布,輕吻他的眼睛。
7 ~8 l  h4 A  f9 r) f7 _3 y9 @  白子畫感覺不規矩的小手在自己胸前和背後亂摸著,火熱的呼吸噴在耳邊,然後耳垂被吻住了,舔咬吮吸。腦子裡一下就炸開了,伸手將花千骨緊緊抱在懷裡,眼前瀰漫一片桃紅色。
7 ^) K  v/ U4 O. b. F  他先前不與小骨親近,是怕影響修為,沒法幫她療傷。如今,已經沒有了顧及,那就順其自然罷。! L: c3 W2 K6 r$ \
  白子畫深吻住她,舌優雅入侵,霸道又纏綿。花千骨頓時身子就軟了,被他慢慢壓在身下……. {+ g9 K  }4 c$ z
  就在這時,白子畫的嘴唇被重重一咬,點點鹹腥。花千骨笑嘻嘻的從他身下鑽了出去。
  {  g, H; _1 w2 v  「師父總說,小骨太小啦小骨太小啦!反正現在我也能看見了,不用你照顧,以後就繼續分房睡。沒做完的事,兩年後等我再長大些再說吧!」
1 o' O( ^! x3 `  N2 A$ O1 [; n; Y1 s/ Y  誰讓他同意拿她來打賭的,還耍手段親她讓她傻乎乎喜歡上他。她氣還沒消呢,她也是會勾引人的,知道厲害了吧,自個難受去吧!哇哈哈!6 ~; k" b4 a5 M0 Z5 ?
  白子畫無奈的歎氣,扯下布條,看她一眼。8 E) H/ l: t9 J7 p
  「兩年?」
, i& t0 }- K- _8 L% O3 H: U  是哪個小色鬼,每天爬他身上佔他便宜吃他豆腐的?
7 r7 j) i% j0 l6 Z5 E7 O5 u$ v  花千骨望見白子畫鄙視的眼神倍受打擊,氣急敗壞的握拳:「哼哼,不要小瞧我!不信我跟師父打賭,絕對忍到兩年後才把你吃干抹淨!等著瞧吧!」% v7 v7 r3 s; @4 e0 ?
  花千骨跟他做個鬼臉,披上外衣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白子畫只能哭笑不得的歎氣。6 h5 t- s9 C2 D$ Y
  又要打兩年賭?看來這小鬼是賭上癮了吧?
6 H; v  {1 A: T8 p: e+ j6 i7 ^  不是他對自己的魅力太有信心,而是那傢伙意志力實在太差。何況,自己難道就不能把她吃乾抹淨麼?
7 X7 B7 O( x8 H! p  這個賭,她輸定了——4 N: k+ d. F9 W% ?& R8 V  i

/ r- F) b1 N5 Q/ D  f2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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