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滿香夏 1-20集 第十三集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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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特殊的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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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張俊與蘇定昆走出別墅，只見莊園內停了不少汽車，清一色的紅旗，設計看起來大氣，而且還有不少汽車陸陸續續地開進來。

　　莊園內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到處都是身穿黑西裝的壯漢警戒地巡視著四周，即使穿著像是黑社會，但不苟言笑的模樣看起來就是強硬的軍人。

0 ~/ S* K$ ~$ M7 Z　　“這麼多人啊？”

　　張俊見狀，頓時就感到有緊張。

　　“只是中午吃頓飯而已，吃完就打發他們走。”

1 U; U5 x4 L+ n. i# H% f　　蘇定昆倒是不以為意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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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M7 |3 r  z! z　　“小俊，睡得好嗎？”

8 u4 [( v7 }+ V; A8 h. o5 Z　　在人群中，張名山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正笑呵呵地迎接著賓客，臉色看起來十分紅潤，顯得很有精神，儘管身材並不魁梧，卻是不怒自威，看起來十分有氣度。

　　“爺爺，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張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而看張名山慈祥的樣子心頭一暖，畢竟這麼重要的日子睡過頭，他沒被罵就算不錯，可張名山反而擔心他睡不習慣，這種被捧在手心疼愛的感覺，讓他很開心。

" Q  m) @- J3 f4 f　　“沒事、沒事，睡得好就好！”

　　張名山看著張俊簡直開心得要命，甚至笑得都有點發傻，卻眼尖看到蘇定昆親熱地拉著張俊的手，立刻板著一張臉，猛地拍著蘇定昆的手臂，沒好氣地說道：“老東西，誰叫你牽我孫子的手？小心老子剁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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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f( d! i( ?; q　　“靠，我還怕你呀！”

　　蘇定昆手臂上吃疼，立刻鬆開牽著張俊的手，而看著張名山吹鬍子瞪眼，一副吃醋的樣子，在好笑之餘也一橫眉，輓著袖子，擺出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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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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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俊看張名山和蘇定昆這樣鬥氣，頓時好氣又好笑，趕緊上前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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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張名山和蘇定昆似乎是不打不罷休的樣子，但也只是擺擺樣子，而且被張俊一勸，早就沒那想法，只是張名山還是吃著醋，將張俊拉到身後，朝著蘇定昆擺了擺手，用不耐煩的口吻說道：“去去去，一邊涼快去！這是老子家，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了？一會兒吃完就趕緊滾，別打擾我和孫子團聚。”

! O, _9 a# p5 x( M! ~0 U0 @　　“那也是我外孫，好不好？”

　　蘇定昆狠狠瞪著張名山，隨後換上一張笑臉，用誘惑的口吻對張俊說道：“別理你爺爺，他老年痴呆快沒救了！等會兒吃完飯，外公帶你去我那邊玩，地方比這裡還大，好玩的東西也多，而且別說山珍海味，只要你想吃什麼，外公都有辦法弄來。”

　　“別聽他說的，那老頭的破地方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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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名山心裡一急，或許也習慣彼此的較勁，一開口可是一點都不客氣：“說句不好聽的，橫看豎看就沒一處順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老頭的八字太硬，老子每次去，都覺得風水壞得一塌糊塗。”

+ E6 l2 h# l5 j5 H* |6 d　　不是吧，連風水的事都翻出來說……張俊一時感到哭笑不得，雖然覺得蘇定昆和張名山爭吵時看起來有點滑稽，但又讓他心頭髮暖。畢竟小時候看其他小孩被爺爺、奶奶抱在懷裡疼著、哄著，張俊何嘗不羡慕？因此此時這情況，讓張俊感到受寵若驚。

　　“你們兩個臭老頭在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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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輛紅旗車緩緩停下來，車門一打開，只見一位穿著軍裝的老者邁著虎步走過來，爽朗的笑聲中氣十足，還沒走近就能感覺到他的健朗。

; \/ N) {" z" i) e( e9 _# j# E　　“老秦啊，你怎麼現在才來？”

　　張名山狠狠瞪了蘇定昆一眼，回頭的時候說話也不客氣：“我說，最近你怎麼沒有消息，老子一直看電視也沒看到你完蛋，我真感到納悶啊！”

4 J1 o6 p5 D/ U* O! E( Q　　“滾，老子肯定比你還長命！”

; x  s5 j- a' G  V9 z　　老秦哈哈大笑道，花白的頭髮、蒼老卻有神的眼睛、挺拔的身軀配上一身軍裝，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不怒自威。

2 g" k" x) N4 y( G+ H! |　　“懶得理你，反正你只是來混飯吃的吧！”

2 [; m% ^. g/ q7 e: O, M1 B; R　　蘇定昆明顯和老秦十分熟稔，一點都不顯生。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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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E! X: m- `2 m" U　　老秦咯咯笑道，對蘇定昆的話並不以為意，眼睛掃過站在一旁的張俊，頓時眯著眼睛仔細地打量。

　　老秦那銳利的眼神看得張俊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他覺得簡直像被一頭野獸盯上般，本能地感到懼怕。

/ p  |& `2 h! T9 Y$ B( l: g2 B　　“行了老秦，這是我孫子，怎麼樣？可比你我年輕的時候帥多了吧？”

! U8 f) _& {# _$ J4 m　　張名山得意洋洋地介紹著自己的孫兒，而一看張俊有點發愣，立即捅了張俊一下，道：“小俊，還不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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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p/ A2 u8 k; U3 B9 `( E　　“秦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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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俊滿頭冷汗，趕忙禮貌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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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9 R2 i: Y" e0 T5 T　　“老滿，我說你吹鬍子瞪眼的幹嘛？嚇唬我外孫啊！”

; w+ d( J3 H9 ?% x" X* M　　蘇定昆見狀可不樂意，惡狠狠地瞪了秦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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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K' U9 B5 D　　“這可是你們的心肝寶貝，我哪來的膽子啊？”

　　秦滿哈哈大笑，感覺心情很愉悅，畢竟他走到今時今日的地位，敢這樣直接叫他的人不多，令他覺得和這群快死的老傢伙在一起就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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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9 }% K  g$ y7 j　　“得了，可以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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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名山哼了一聲，便理都不理蘇定昆和秦滿，拉著張俊的手便朝後面走去。

　　昨晚張俊剛到這裡時，他本以為只是一座小莊園，如今一看才知別有洞天，別墅後面有著不小的池塘，池塘邊上更有成片別墅和休閒駐地。

, p3 g( L$ ^. J# f7 l3 N  M+ w　　在張名山的帶領下，眾人走到一棟老式洋房的小樓面前，立刻就有服務生殷勤地上前引路，領著眾人來到一間巨大的包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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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內很寬敞，占地有兩百坪，中間是一張足以容納十五人用餐的大圓桌，裝潢簡約卻不簡單，看起來高檔卻不奢華，可還沒進來，張俊就感覺到眼前煙霧繚繞，一陣嗆鼻的煙味讓張俊都有點受不了。

　　包廂內人聲鼎沸很熱鬧，不時傳出爽朗的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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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B& F3 A! T4 K: w% s7 t$ w　　只見有十多個服務生在一旁服務著，並有近十位白髮蒼蒼的老人相聚在一起，而有些老人穿著休閒的中山裝，有些卻穿著軍裝，他們不是喝茶聊天，就是在比試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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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U  {2 t, ^+ F: L2 m　　“老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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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5 o/ m9 I. ?, W* h( u3 P　　一看主角到了，那群老人家立刻湊過來，起哄道：“我說你呀，別那麼長命了！每年得請我們這幫老東西吃一頓，你可虧大了！”

: r* y  [3 V$ p+ ]　　“混蛋，老子樂意！”

　　張名山佯裝氣得吹鬍子瞪眼，畢竟跟他們是老交情，開這種玩笑一點也不過分。

　　一位穿軍裝的老人家似乎輸了棋，就在旁邊調侃道：“我說嘛，老張這傢伙最實在了！換我擺大壽，你們喝的酒一律是水，而吃的菜就要最便宜的……”

　　“你這老東西……”

　　秦滿笑罵道：“滾蛋吧你，去年年底我去你那裡，也沒見有好東西吃，而且就你這小氣樣，別往菜裡面放老鼠藥，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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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在一起打拼大半輩子的老人湊在一起，盡是調侃著彼此，似乎有些為老不尊，不過張俊卻敏銳地注意到很多人的眼眶發紅。畢竟他們都是老戰友，年紀七老八十，聚在一起的機會已經不多，因此格外珍惜相處的機會，雖然互相的嘲諷，卻也特別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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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陣笑罵聲中，眾人紛紛入座，張俊則乖巧地跟在張名山旁邊，這位爺爺、那位爺爺地喊個不停。

, Z( h4 n, C- V' P4 v　　而張名山也想炫耀張俊這個孫子，帶著張俊依次向眾老人介紹，而那群老人似乎知道張名山找回愛孫的事情，個個面露慈愛，仿佛在看著自己的孫子一樣，親切得讓張俊差點掉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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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俊挨著張名山和蘇定昆坐在圓桌前，被他們夾在中間，可他卻沒看到陳敬國也沒看到陳玉蓮，於是疑惑地問了一聲，這才知道其他客人被安排在別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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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d- y3 z0 `/ o# v2 _' p; r0 Y( Y　　剛開始，張俊還對此有點納悶，後來想想，覺得大概是老一輩的規矩，也就沒有多想。

　　“唉，老王來不了！”

　　這時，蘇定昆嘆了一口氣，搖頭惋惜地說道：“我來的時候去看過他，那老東西腳不好，下地都難，本來喊著要來和大家喝一杯，但醫生不肯，恐怕他也沒輒。”

　　“嗯，今年還少了虎子！”

; i  n) I  |) ^) I　　眾人紛紛搖頭嘆息道：“去年看著挺好，怎麼冬天說走就走，熬不過去，都是命呀！”

. u/ l; m2 o1 [- l. n　　一群老人唏噓不已，張俊在一旁聽得也很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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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菜依次送上來，由於在座的老人大多有舊傷在身，因此大多隻吃清淡的素食，並沒有大魚大肉，所以張名山怕張俊不習慣，就在一旁小聲說道：“小俊，你看看要吃什麼？別管這些老東西，要吃什麼爺爺幫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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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這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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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俊搖了搖頭，畢竟剛才一聽，一桌十個人除了將軍還是將軍，甚至還有兩個現役上將，早把張俊嚇得瞠目結舌，更別提他們談論的全是天天上電視的政要，可罵起來卻像在罵晚輩一樣，在這樣的人物面前，張俊哪敢多說話？

" f$ n% A# f* C　　老人們談著過往歲月，感嘆老兄弟——離去，令人不勝唏噓，這時有人建議喝酒，可服務生卻是面露難色，原來他們的家屬和私人醫生早就囑咐過，絕對不能讓他們碰酒，畢竟好友相聚，就怕他們一高興便開懷大飲，於是早早就做了防備。

: R" N( E) V( y; g　　“這頓飯真無聊啊！”

　　蘇定昆一臉不滿地說道。

. w5 ?3 c0 V* k; w$ A+ D6 ]& `# ~　　張名山無奈地攤了攤手，現在只要聚在一起，晚輩就像防洪水猛獸般隨時警戒著，別說開懷痛飲，就連小酌幾口都不行，可眾人雖然嘴上抱怨，但知道晚輩如此關心他們，心裡還是十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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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飯吃了三、四個小時，散席時，張俊陪著張名山在門口二送走他的老朋友，之後回到包廂內，就只剩下張名山、蘇定昆以及秦滿三人，隨後眾人就回到別墅內繼續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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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炎熱的夏天午後飲用工夫茶，顯然不太合適，但老人家想喝，張俊便打算為張名山服務，不過張名山嫌棄張俊的手腳不利落，索性就自己燒水，泡幾杯好茶，和老兄弟一起享受午後的悠閑。

　　聊了一陣子，說的都是不著邊際的話，而秦滿的眼神一直在張俊的身上不停打量著，似乎對張俊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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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滿喝了一口茶，思索了一會兒，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張，那事情，孩子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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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曉明的事？都知道了！”

　　張名山小心翼翼地說道，見張俊一臉平靜，心裡這才松了一口氣。

　　談到這話題，張名山三人的表情都變得很嚴肅，都在觀察張俊的反應。

9 r& ^, ]; y- x8 K0 j　　張俊頓時愣了一下，內心五味雜陳，感到有些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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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6 j6 h* ^  H　　蘇定昆見狀，趕緊搖著頭說道：“得了，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幹嘛？”

　　“對、對，看我都老糊塗了！”

7 P! z. U# L* h' O) `/ U$ T　　秦滿尷尬地笑道，明顯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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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g: `# P+ }( {* Y& N　　“沒事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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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1 F+ R% ?, o　　張俊知道蘇定昆三人是心疼自己，連忙搖了搖頭，表示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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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明今天怎麼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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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E' o" P! l　　蘇定昆聞言，這才小聲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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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忙得很，已經打過電話報備。”

　　張名山也不在意，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呀，晚輩都忙著自己的事業，所以咱們這些老人不耽誤人家就不錯了，何況曉明這孩子還算孝順，實在是太忙才走不開。”

　　關於張曉明的話題沒一會兒就被轉移。

" m# k$ s0 f1 k& j　　此時，秦滿興致勃勃地追問張俊的年紀、喜歡幹什麼等等，張俊則老實的二回答秦滿的問題，乖得連他都不敢相信，令秦滿越發喜歡張俊，只是言語之間卻仿佛有話不好意思說出口，樣子有些古怪。
2 r! f0 O: y. ^+ ]' l第六章 剪不斷，理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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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p$ s8 i: r; s　　張俊陪著張名山三位老人坐了一個下午，雖然日近黃昏他們仍聊得意猶未盡，儘管說的話重複不知道多少遍，但老人就是這樣，不但不覺得囉嗦，反而是樂在其中，甚至可以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得面紅耳赤，活脫脫就是三個老頑童，讓張俊在一旁想笑卻不敢笑。

9 C& J1 V2 n7 [" k　　日近遲暮，黃昏的海邊顯得異常美麗，徐徐海風吹拂，帶來舒服的涼爽，大片的火燒雲讓暗淡的天空顯得絢麗，一眼看不到邊的火紅雲彩格外迷人，一望無際的大海水天相連，落地窗外的美景像是人間仙境般，勾勒出大自然最美的一幅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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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

- n" V* m5 n: @% J* A( A　　當張名山三位老人相談甚歡的時候，一道婀娜的身姿走進來，柔柔一聲輕喚，帶著些微顫抖，聽起來楚楚可憐。

　　這道熟悉的聲音，一下子讓張俊如遭雷擊般頓時全身僵住。

　　只見蘇佳蘊一身白色長裙，裙子上那青花花紋突顯出雍容華貴的氣質，裙擺輕輕飛舞，飄逸而動人，一頭青絲綁著一條辮子，氣質脫俗，那精緻的五官、白皙的皮膚，可美中不足的是臉色有點蒼白，可即便如此，輕挪蓮步時儀態萬千，哪像是一個孩子的母親，更像是嬌媚的少婦。

　　蘇佳蘊走到眾人近前，覺得雙腿有點發軟，迎著張俊回頭的眼神，眼眶不由得泛著淚光，忍住哭泣的衝動，哽咽說道：“可以吃飯了……”

" e. K9 V/ M* }$ `4 Y" r# E　　蘇佳蘊這一聲“爸”，蘇定昆應得很爽快，可張名山在一旁卻很不自在，畢竟蘇佳蘊應該是他的兒媳婦，更是他孫子的媽，但當年發生那種事，讓張名山無法自在地面對蘇佳蘊，心裡都是對她的愧疚。

% @) S! H$ Q5 M- Q; G0 w　　張名山不禁感慨，當年要不是張曉明不懂事，哪裡會一家人骨肉分離？更令兩家人十多年來，飯吃不下，覺睡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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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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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定昆看著蘇佳蘊，眼底帶著幾分心疼，一把拉起張俊的手，笑道：“走啊！孫子，咱們一家人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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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5 v6 G3 |  Y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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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俊硬著頭皮站起身，看著蘇佳蘊強忍著淚水，仿佛做錯事的孩子般不敢和他說話，心裡便是一陣發疼，猶豫了半天，還是輕聲說道：“媽，吃飯了……”

2 `: I' k5 S. Z5 V' C0 ^, `, ^# o　　張俊低低一聲輕喚，瞬間就讓蘇佳蘊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淚，看著張俊高興得快要瘋了，她多想抱住張俊好好哭一場，訴說她多年對他的思念，可又怕張俊會責怪她，因此始終不敢上前抱住她的親生骨肉。

　　“女兒啊……”

3 T$ w1 |8 ?0 a0 E5 p% h4 D, W　　蘇定昆一看蘇佳蘊哭了，明白她心裡高興，趕緊推著張俊道：“小俊，還不勸勸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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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4 W( T- d4 R& k3 t' C　　“嗯，我們先過去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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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h3 L, ], ?2 F4 |　　張名山看到這幕，心裡的愧疚更加深，他想留給張俊母子倆單獨說話的機會，趕忙使著眼色帶著秦滿離開，蘇定昆則在旁邊給了一個算你識趣的眼神，就也要趕緊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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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你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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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O  D- V$ D8 `　　張俊看著面前低低啜泣的蘇佳蘊，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想安慰蘇佳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腦子頓時感到發疼。

9 P" }( t1 }! ?) ^$ P, {) f　　“小俊……”

　　蘇佳蘊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猛然撲到張俊的懷裡，死死抓住張俊的胳膊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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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不哭、不哭……”

( K1 K& u: E- B6 [2 X6 t) P5 w/ ^. h　　張俊趕忙安慰著蘇佳蘊，任由蘇佳蘊在他懷裡發泄。

  _9 M1 l! _* Q* \$ o　　而聽見蘇佳蘊聲聲的哭泣和輕喚，張俊眼眶一紅，忍不住也跟著哭起來，儘管心裡倔強，可面對蘇佳蘊，他卻沒辦法產生任何責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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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俊，你怎麼了？是媽對不起你啊……”

　　蘇佳蘊看張俊也哭了，立刻又是道歉又是自責，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顯得分外凄涼，雖然不是她的錯，可張俊這些年過得貧窮而窘迫，身為母親的蘇佳蘊難免心裡愧疚、自責不已。

　　“沒事，媽，我挺好的……”

　　張俊含糊不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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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俊，我的兒子啊……”

　　蘇佳蘊大哭道，畢竟那麼多年了，張俊已經變成如此高大的男人，可她卻完全沒有盡到當母親的責任，甚至每當她想起在三山村的那間老房子，心裡就隱隱作痛，根本沒辦法原諒自己。

3 ^" i( G- p, P; j% P　　當張俊母子倆抱在一起痛哭時，在客廳的角落，陳玉蓮靠在墻邊，身軀微微顫抖著，儘管與張俊一夜歡愉，打破了母子關係，可張俊到底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即使沒有血緣關係，陳玉蓮也把他當成親生孩子養大，而眼看張俊和蘇佳蘊母子團聚，她既心酸又擔憂，更有點吃醋，鼻子一酸，就跟著低低哭泣起來，畢竟這是十多年的養育。

　　初次見到張俊時，他還只是凍得渾身發紫的嬰兒，小時候則像野猴子般滿山亂竄，卻會在寒冬時下水捕魚，只是為了熬魚湯給她喝，卻在一旁打著噴嚏：而當年那只會哇哇大哭找奶喝的孩子，如今已經是如此高大而健壯的男人，可如今他與蘇佳蘊母子團聚，她卻只能在一旁看著，陳玉蓮心裡的痛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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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名山三人在一旁為張俊母子倆的團聚感動得老眼濕潤，卻看到陳玉蓮傷心欲絕的模樣，倒也心生唏噓，張名山更上前輕聲勸道：“孩子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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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母不如養母大……”

5 p( s, Z% ^  O2 @/ s　　秦滿是個大老粗，在旁也想安慰一句，無奈話一說出口，陳玉蓮哭得更厲害，立刻換來張名山兩人狠狠的一蹬，令他只能乖乖閉上匕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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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俊始終是你的孩子，誰都搶不走。”

　　蘇定昆在一旁輕聲安慰道。都已經這把年紀了，誰看不出陳玉蓮是真心疼愛張俊，而想起葉家的養育之恩，讓蘇定昆等人在面對陳玉蓮時都有點唯唯諾諾，生怕傷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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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這小子一定會為你養老送終，他要敢不孝，老子就打斷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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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名山在一旁輕聲勸慰道，可卻覺得有點心虛，畢竟對於張俊，他可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甚至別說動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她才多大歲數，會不會說話啊你……”

" K, x( L4 N% n5 [" g& o5 b* a3 E　　蘇定昆是軍人出身，遇到女人哭就沒輒，眼看陳玉蓮越哭越凶，忍不住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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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看我都不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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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名山難得沒有反駁蘇定昆，而是小心翼翼地陪著笑。面對養育著孫兒的恩人，張名山說話時好聲好氣，生怕惹得陳玉蓮不高興。

7 K" d( V. z8 o. C! |: t　　“沒事，老爺爺……你們先、先吃……”

　　陳玉蓮心亂如麻，哪裡還聽得下去？

7 R* j7 L& M+ k, h- `& w- P4 f8 E　　儘管已經和張俊發生關係，張俊卻還是被人搶走，感到心痛不已。

) G$ y$ C+ E- n& C$ M　　“不是，我是說……”

　　張名山頓時急得手足無措，想勸陳玉蓮也不知道從何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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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4 T' i$ F　　蘇定昆則一臉無奈，如果要打仗殺人，他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一碰到女人的眼淚，恐怕慘過獨自面對成群結隊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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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0 \. Z* B4 l　　“我、我去躺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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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玉蓮鼻子一酸，生怕被張俊看到她哭的模樣，趕緊轉身跑向樓梯，並一步一回頭，嫉妒又心酸地看著相擁而泣的張俊母子倆，心裡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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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陳玉蓮的身影消失，張名山這才擦著滿頭大汗，嘆了一口氣，神情苦澀地說道：“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 R* o+ ]/ R' t1 I! E' U) r1 \　　蘇定昆苦笑道：“有什麼話可說？人家雖然不是親媽，卻辛苦把小俊拉拔長大，而且她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過得挺不容易，可這會爺爺、親媽全都跑出來，你說人家的心裡能好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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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 c1 V" R# W　　“唉，作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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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r2 p2 d5 o: g) a/ p, w' }　　張名山深有感慨地說道，內心更加感到自責。

　　秦滿在一旁看著向來大剌剌的張名山兩人搖頭嘆氣，儘管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我說老張啊，你的孫子挺乖的，也不討厭你，既然相認了，要不給葉家一筆錢補償，把小俊接回來吧。”

3 F' d. s# }% o) e2 G7 U9 n　　“說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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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定昆苦笑一聲，瞪了秦滿一眼，沒好氣地回道：“你說給多少錢合適？再說，人家養孩子養那麼大，壓根不是圖錢。你這不是拿錢打人家巴掌，有你這麼辦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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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L" ?& M" ?　　“說說而已嘛！”

　　秦滿低著頭嘀咕道，可心裡也清楚蘇定昆說的是實話，論金錢，他們一出手都是常人眼中的天文數字，但若真的這樣做，對陳玉蓮簡直就是一種人身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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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這事還是暫時別提好……”

　　張名山示意秦滿閉嘴，小心翼翼地看了樓梯的方向，確定陳玉蓮沒在偷聽這才嘆了一口氣，畢竟都這把年紀，誰不想孫兒陪伴在一旁？然而張名山知道張俊舍不得養大他的地方，所以也只能壓抑住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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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 Q& _% B. U2 i　　“唉，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蘇定昆按了按腦袋，感覺直發疼，由於對張俊他格外關心，自然清楚張俊的心理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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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 R5 x! W; R  Z. y& A　　聽著蘇佳蘊的啜泣聲，張名山抹了幾把老淚，將張曉明罵得狗血淋頭，而蘇定昆聽著心裡也恨，甚至罵得比張名山更狠，將張曉明罵得體無完膚。

3 H7 }( G! m9 Y* \8 }" L' y- K　　張名山聽著蘇定昆的辱罵覺得不對勁，可也不敢多說什麼，唯有無奈地繼續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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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那麼兩個孩子的事你怎麼看？”

* |1 Y# W, }9 `% O  h: u2 ~　　過了半天，秦滿見張名山兩人已經罵得沒有精神，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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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時候叫我怎麼開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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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名山無奈地苦笑道。

　　“哼……”

　　蘇定昆的臉色很不好看，鄙夷地看了張名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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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7 h3 c6 [) C! Z2 i+ y+ W　　“老東西，這事你怎麼看？”

" Z+ ?7 R. b0 D; V　　張名山難得陪笑地探問道，甚至低著頭不敢看蘇定昆不滿的眼神，簡直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老子是外公，能說個屁啊！”

' u$ [( @6 k* t/ y5 s　　蘇定昆瞪大眼睛，沒好氣地說：“要我說，你家那混蛋兒子在這裡我就揍他一頓！搞出這什麼事？媽的！兒子找回來了還不知道認不認他呢！莫名其妙搞什麼政治婚姻。操！有這麼當爹的嗎？別被老子看見，看見的話，老子第一個劈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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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定昆罵得青筋暴起，左一句王八蛋，右一句龜兒子！

; }) m' N) N6 R. j　　張名山在一旁聽著也只能忍耐，畢竟張曉明犯的錯，他這當爹的也要承受，雖然張名山也覺得不近人情，但身處在這環境下，他不得不考慮張曉明的立場，在無奈之下，他唯有把求助的眼神投向秦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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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P; J9 q; H　　“老東西，你這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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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T9 a2 x4 O, J　　秦滿在一旁聽得有點不樂意，說道：“老子家的孫女，別的不說，至少也是高材生，腦袋聰明我就不說，長得就像天仙一樣，你去打聽打聽，我老秦家的寶貝誰見了不誇一句漂亮？不是我在吹牛，你上電視看看，那些女人哪個有我孫女好看？”

% R3 M4 p1 S9 O+ I  X　　“你孫女？哼……”

* T2 J/ {* O* d% [　　蘇定昆冷哼一聲，便不再說話，可那陰陽怪氣的眼神倒是讓秦滿不由得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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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我不管！”

　　蘇定昆沉默了一會兒，一揮手，沒好氣地吼道：“這事老子管定了！他媽的誰升官、誰發財都和我沒關係！小俊這孩子過得可憐，爺爺不疼我外公疼，誰要逼他幹不願意的事，老子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要和你們沒完！”

8 D4 o2 Z3 j$ B, c* A　　“老蘇，我們沒那意思……”

  @/ ^  ]9 g" \　　張名山慌忙解釋道，內心不禁感到苦澀，雖然他嘴上把張曉明罵得狗血淋頭，但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何況這時張曉明在政壇上是一顆閃亮的新星，加上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個中苦楚根本無法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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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u( _5 d  b9 m- F4 ^　　“那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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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2 ?+ D0 v5 G3 r　　蘇定昆大手一揮，心裡煩躁得很，直接指著張名山的鼻子，不客氣地吼道：“反正我把話撂下，我的外孫已經夠可憐了，誰敢把他當棋子控制，門都沒有！別怪老子到時翻臉不認人，把我逼急了，老子就帶人宰了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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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J* {( f9 ?; T: _/ B　　“姓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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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名山聞言，火氣也上來了，原本還感到愧疚，可被蘇定昆指著鼻子一罵，哪裡忍得住？立即拍案而起，不客氣地吼道：“少指著鼻子罵我，老子可沒說一定要小俊答應婚事，再說也要經過老秦家同意，別把髒水都往我一個人身上潑。告訴你，老子也不好惹，這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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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都消消火……”

) M" H0 j! I' t* Y7 c1 H( Q( K　　秦滿看蘇定昆兩人火氣大了，趕忙走上去將他們拉開，勸道：“你們吵什麼啊！說到底都是為了孩子好，有話就好好說嘛，親家之間有什麼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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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1 V5 w8 t　　“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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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1 v* H( B) g3 c4 b/ y　　蘇定昆不屑地哼了一聲，頓時想起這些年來，蘇佳蘊如同行屍走肉般，又想起張俊小小年紀所受的苦，一下子火氣就變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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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懶得理你……”

　　張名山畢竟心裡有愧，悶哼一聲，便坐回沙發上抽著悶煙，心裡煩躁得恨不得拿手榴彈亂丟一通。

　　這時，張名山與蘇定昆一言不合就開始冷嘲熱諷，連幾十年前的陳年往事都拿出來互損，大有直接動手的態勢，搞得秦滿東一句、西一句地勸解，可想到跟前複雜的情況，再看他們生氣的幼稚模樣，心裡不禁一陣苦笑。

　　張俊母子倆還沒來得及好好談幾句，蘇佳蘊就已經哭暈過去，她大病初愈，身體虛弱，就激動地暈倒在張俊的懷裡，可她雖然一臉淚水卻帶著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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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X, [! y  B- d" x; y　　張俊頓時嚇壞了，趕忙喊來蘇佳蘊的私人醫生，隨即就見一位慈祥的女醫生，便跟她一起著蘇佳蘊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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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 \# i$ \　　在診斷後，醫生確定蘇佳蘊只是因為過於激動導致體力透支，張俊這才松了一口氣，在床邊握著蘇佳蘊的手說了一會兒話，直到醫生下達逐客令，這才戀戀不捨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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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老子多少年沒哭過了，真丟人啊！張俊擦著眼淚，想起剛才蘇佳蘊在他懷中激動流淚的樣子，心裡頓生暖意：血濃於水的感覺的確無法取代，何況她並沒有錯，她是真心疼愛我，或許我真的應該接受這令人感動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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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 M" d3 q: F6 \　　走到客廳時，張俊卻沒見到一道人影，而蘇定昆三人早就不歡而散，但張俊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嘆息一聲就只能回到他自己的房間。

: i/ q: w& \3 f  w3 I! Y+ R　　這一天本來是好日子，可張俊卻感到有點疲憊，雖然也有高興的時候，但這樣的大起大落誰也受不了，張俊更覺得頭昏沉沉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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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俊走上樓梯，可才剛走進客廳，張俊就發現到不速之客——秦霜正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思索什麼，包裹在絲襪下的雙腿修長而纖細，高挑姣好的身材在制服的包裹下性感而迷人，迷人的容顏依舊冷若冰霜，看不出半點表情，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高傲而冰冷。

  I8 c* F  W- L, B9 V9 b) o　　“你在這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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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I* G! Z9 a. p; h* w; O5 f  d　　張俊見狀，心想：難怪名字要帶個“霜”字，這臉活脫脫就像老子欠你債一樣！

2 v# ~$ d  P+ B( c6 [　　“我沒告訴過你，這是我的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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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轉過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哀怨，可馬上又恢復鎮定自若的模樣，冷冷地看著張俊，眼神不再帶著鄙夷和厭惡，但依舊是沒有情緒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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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懶得理你，也沒力氣和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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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俊沒有精神和秦霜鬥嘴，直接往房間走去。

$ f0 ]7 `; M2 y0 E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這裡是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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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A' F/ }( T9 @# U; X　　秦霜見狀，馬上堵在房間門前，說道：“發生什麼事我不管，但請你出去！”

　　“滾，別在我面前擺架子……”

　　這時，張俊的心情不太好，連吵架都懶了，沒好氣地吼道。

3 `) o; j# }3 t) I8 d* A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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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氣得渾身直打咳嗦，畢竟她從小就是天之驕女，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可遇到張俊後卻是一波三折，生活步調全被他打亂。

　　“我沒空和你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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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M' o% w) X  h6 g% ]　　張俊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你愛怎麼鬧去別的地方鬧，老子沒這個心情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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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m8 [4 J6 I/ R" ]　　“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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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 q, D* O9 f' n& j　　秦霜深吸一口氣，這才壓下心中的惱火，並有點詫異她怎麼越來越沉不住氣？而看著張俊疲憊的眼神，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但還是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媽可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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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N: W5 I1 G. e: U% b# x5 g　　“她在哪裡？”

, B7 X1 Z; c1 c* |% k9 W; b) i　　張俊頓時渾身一顫，想起早上秦霜說過的話，內心一陣忐忑：如果秦霜說的是真話，那我和媽媽的事她不都知道了！儘管張俊放蕩不羈，但總不能不考慮陳玉蓮，畢竟一旦這種事情曝光，陳玉蓮可承受不住，而且他又該怎麼去面對葉子？

9 s+ g' |/ c. Q1 f( a　　“隔壁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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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 w4 b6 X7 m　　秦霜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放心，我對你們那些骯髒的事情沒興趣，要不是你們在我房間裡亂搞，我還真怕髒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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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話客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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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v1 v8 s5 i/ a% q4 K& G9 L　　張俊眉頭一皺，不禁感到惱火，可想起有把柄在秦霜手上，他又不得不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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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做了醜事，還怕人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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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0 Y, C; H, h- K　　秦霜得意地笑道，由於跟張俊的鬥氣，這是她第一次占上風，令她一陣開心。

# X+ i9 E# F# p. N　　秦霜這一笑嫣然明媚，仿佛百花齊放般，讓張俊不由得愣住。

, }. N' {' V/ ?# c% i& F) _　　“看什麼看……”

' B" B) i, \; a) u  w8 ^　　秦霜被張俊這麼傻傻的看著，臉上突然浮現一抹紅暈，儘管依舊面無表情，可說話的聲音卻低了許多。

* C' D0 o2 e: L" O$ f4 {　　“沒、沒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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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8 j7 g; C6 r) ?/ C　　張俊一時間說話有點結巴，畢竟認識秦霜那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笑，覺得有點奇怪，因為秦霜明明是美麗不可方物的女人，嫣然一笑更是百媚橫生，可她卻總要板著一張臉，不由得心想：實在浪費這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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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g- N0 q3 \8 J/ Q6 a4 d　　張俊與秦霜之間的氣氛有點曖昧也有點尷尬，這時秦霜還想起被張俊占有的那一夜，臉更加紅了，同時也咬著牙，顯得有點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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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張俊與秦霜尷尬不語的時候，房內突然傳來一聲輕柔至極的呼喚：“霜姐姐，你在和誰說話呢？”

　　那聲音甜美無比，聽得讓人的骨頭都要酥了，而且沒有刻意的發嗲，卻帶著一種自然的嫵媚，讓人不知不覺地打了一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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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4 \3 H- }9 D/ x. S% ]　　一聽到這聲音，秦霜馬上一臉不自在，趕忙朝張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再向房內輕聲喊道：“沒有，你洗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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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9 |- \" ^  Z! Q　　“沒呀，等你一起洗呢！”

/ i, _: E- D6 q8 P/ p- h/ R0 r　　那聲音又甜又媚，讓人聽了連骨頭縫都開始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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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9 N+ u3 D9 _0 N' _　　“嗯，馬上就來了……”

; U% E' _! l: g; s+ F( l　　秦霜的聲音異常溫柔，臉上卻有一絲不自在，話音一落，立刻指著樓梯，對著張俊小聲說道：“下樓後左轉，你媽在那邊的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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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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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8 H+ K5 o, a0 B( d　　張俊看見秦霜一臉難為情，頓時有種像在做夢的感覺，而房內的聲音又甜又膩，令他感到好奇，心想：媽的！不會是早上那個叫雪妮的洋妞吧？

% M) ?+ I! _9 ]% `  b- T/ q1 `7 I　　應該不是，雖然看不清楚長相，但那妞如此凶悍，沒理由聲音那麼甜啊！“還不走……”

& [4 F6 G8 \* r6 m7 s8 M1 D6 W  Q7 ^4 u　　秦霜狠狠瞪著張俊，可聲音卻又羞又急，像在發嗲一樣，眼底更帶著幾分羞意，咬住下脣的模樣更是媚態橫生，漂亮得讓人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1 R6 k7 n6 m+ p* U　　“唔……嗯。”

" P" n) A# C' ]' u　　張俊不好多問什麼，趕緊轉身走下樓，可心裡卻突然萌生一個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的想法——秦霜溫柔起來也挺漂亮的，尤其剛才那難為情的模樣，更是顯得風情萬種，除了脾氣臭之外，也算是個難得一見的尤物，而且看著她那高挑的身材，要是能來那麼一次，肯定是爽到家了！

& ?' P+ b. O) L' f8 d' W2 J& b　　靠！瞎想什麼？衝著那張臭臉，老子可是無福消受！張俊趕緊拍了拍腦袋，遏制住剛才的想法，心想：那種高傲的女人，就算漂亮又有什麼用？有老子的小葉嬌媚和小宣乖巧嗎？有謝潤萍那麼有女人味嗎？開什麼玩笑！要是真和她有瓜葛，往後肯定是永無寧日。

　　張俊搔了搔頭，結束這不太實際的幻想，隨後按照秦霜的指示來到另一層樓的房間，隨即推門，便發現房內的空調溫度很舒服，而且沒有開燈，隱約可見床上有一道身影顫抖著。

　　張俊深怕搞錯，輕聲喚道：“媽，是你嗎？”

　　這時，陳玉蓮已經止住哭泣，可心裡卻還是亂成一團，一聽見張俊關切的聲音，心頭頓時一暖，但害怕張俊發現她哭過，趕忙咳了兩聲，小聲地問道：“是小俊啊！沒陪你爺爺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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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吃完了，你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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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俊有點納悶陳玉蓮的聲音怎麼怪怪的，不過想起昨晚在陳玉蓮懷裡感受到的女人味，不禁心癢癢的，畢竟她那嬌小玲瓏的身軀卻帶著成熟豐滿的韻味，實在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嗯，媽累了。你也洗一洗，趕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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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玉蓮壓低聲音，不敢多說，只能含糊一兩句，打發張俊先去洗澡。

　　“嗯……”

3 j  g- J* h, }* g6 U$ V) k/ G- |% H　　張俊笑了笑，興奮地將門反鎖，然後跑進浴室內，仔細地將身體衝乾淨，就擦乾身上的水珠光著屁股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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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俊摸著黑上床，隨即將陳玉蓮抱到懷中，享受著陳玉蓮的體溫和陣陣的體香。

3 w5 z6 ]- w* x' Y+ n　　“你這孩子……”

' s5 ?9 n% S2 H+ [　　陳玉蓮被張俊的大手一摟，頓時全身感到酥軟無力，昨夜銷魂欲死的滋味隨即浮上心頭，不免有些躁動，只是她害怕被張俊看出她哭過，趕忙從張俊的懷中掙脫，一邊跑向浴室，一邊小聲說道：“我、我先去洗一下，你不、不許開燈……”

　　“知道了……”

　　張俊這才發現陳玉蓮身上的衣服穿得很整齊，而看著她跑進浴室時那扭腰擺臀的模樣，心裡一陣陣發癢，不禁色迷迷地淫笑起來，心想：都上過床了，媽媽怎麼還那麼害羞？而且看她的樣子，簡直就像個新嫁的媳婦，越看越讓我心癢，這實在太誘人了！

　　這時，浴室內響起嘩嘩的水聲，就像勾魂的樂章般讓張俊心癢難耐，恨不得直接衝進去浴室，和陳玉蓮來個鴛鴦戲水，可考慮到陳玉蓮個性靦腆，張俊只能暫時壓抑住心中香艷至極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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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天后，浴室的水聲終於停下來，燈光也隨之熄滅，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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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連美人出浴的樣子都無法欣賞，張俊的心裡一陣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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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1 G1 w; `" U, {/ \　　沒一會兒，張俊感覺到被子被輕輕拉開，隨後一具一絲不掛的身體鑽進來，那細嫩的肌膚帶著沐浴過後的清爽，並有著滑如絲綢般的觸感，以及沐浴乳和洗發精雙重的芬芳點綴著女性特有的體香，如此的誘惑一下子就掃去張俊內心的鬱悶，呼吸頓時粗重不少，忍不住抱住陳玉蓮，盡情感受著那成熟女性的韻味。

　　張俊覺得懷中的身軀小巧、豐腴，而且韻味十足，令他禁不住色慾大起，最後在陳玉蓮越發急促的喘息中，雙手慢慢地覆蓋上那對飽滿的乳房，隨後一低頭，吻上她微微顫抖的嘴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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