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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1月23

[歷史武俠] [架空歷史] 槍手1號 -【我為王】《已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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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3-1 09:01:1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七十一章:鼓角連聲鋒芒現(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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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q9 M7 f; X1 f7 r  x% C    寧遠城頭,東胡的鷹旗高高飄揚,比鷹旗稍稍低一些的是一面三頭鳥軍旗,這是原烏蘇部的軍旗,這面軍旗立於這裡,也便代表駐守寧遠的是烏蘇索坦部為主的東胡軍隊,而在城外,十數里的連營之中,飄揚的卻是一面大燕軍旗,不明就裡的人看來,倒像是大燕軍隊駐紮城下,正準備對寧遠發動進攻,但實則上,這兩支軍隊,現在卻是不折不扣的盟軍。$ H3 Q& f3 |0 m4 q* e- ^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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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支燕軍是由當年被東胡人俘虜的數萬燕軍組成,當年那一場大戰,最後有五萬燕軍成為了東胡人的俘虜,在隨後的數年間,東胡人向燕國歸還了其中的一部分高級將領和少量士兵,在騰格里等地,又被征東軍搶走一萬餘人,最後還滯留在東胡的仍有超過三萬人,在燕國與東胡簽定同盟條約之後,這支三萬餘人的戰俘被人各地送到熊本的大營之中,數年的堅苦勞役,已經極大地摧毀了這些戰俘的身體,其中還能成為戰士的只有兩萬人左右,剩下的一萬多人,再也不可能踏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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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U2 s( H) @; C% B/ l  [* w    但熊本並沒有放棄這些人,他當年之所以不走,便是存著與這些士兵同呼吸,共命運的念頭,在他的堅持之下,這些身體健康已經被摧毀的士卒被編入了後勤營,擔負一些後勤工作,在熊本看來,如果自己不接受他們,他們最後的歸宿只能是活活地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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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g0 ?$ r5 k, b/ s0 H1 }9 z    燕國的兵器順著海路源源不斷地運來,但熊本很清楚,能到自己手中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好歹現在這兩萬大軍不再是赤手空拳了,至少每人有了一件簡陋的盔甲和武器。經過一個多月的調養。還能成為戰士的兩萬士兵,身體已經有了極大的起色,雖然還比不是他們全盛的時候。但總也恢復了個六七成了。. A9 j; i2 {- p

; E: g# f9 }# R# ~6 Q6 }    與東胡人聯手一起攻打征東軍,在熊本看來。這是一件極荒唐而又無奈的事情,蓋著燕王大印的王命不會有假,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情,當年與自己一同進攻東胡人,最後自寧遠寧靜地區殺出去的高遠,現在的勢力之大,已經足以威脅到東胡與大燕兩個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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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1 e$ @$ G+ O2 |7 v& P" Y    可是不管怎麼說,能將在東胡當苦役的這數萬燕兵從苦難之中刨出來。熊本已經覺得很滿意了,至於下一步怎麼走,他還真沒有想過。3 w# W* P/ a) j* B

9 N% o0 x( {9 u2 G1 w2 _' _    自己雖然已經成軍,但東胡人並沒有放鬆對自己的戒備,城內,烏蘇索坦已經帶來了一萬五千精銳騎兵,在寧靜地區,阿倫岱也統率著一萬鐵騎,自己這支軍隊,被夾在他們兩軍之間。稍有異動,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更要命的是,這近三萬人每日的糧食供應。被死死地卡在烏蘇索坦的手中,一日一供應,頭一天的晚上,去領取第二天的糧秣。2 C* Z6 k7 x5 l$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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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足夠的糧食,即便自己想做些什麼,也根本沒有可能。7 Y8 B$ Q4 E9 p0 U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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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熊本便不由得苦笑起來,自己堂堂一位大燕的征西將軍,現在竟然成了東胡人眷養的一條狗麼?但不管怎麼說。手中的這支軍隊,還是要好好的訓練。他們能恢復一分戰力,將來在戰場之上。便能多一分保命的希望。這也是熊本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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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最讓熊本擔心的是士兵們的士氣,這些士兵們在東胡吃盡了苦頭,心中恨透了東胡人,可現在風雲突變,他們竟然成了東胡人的友軍,要與東胡人聯手,去攻打同為燕軍的征東軍,這些士兵哪裡能想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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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怎麼跟士兵們解釋,說征東軍已經背叛了燕國,成了一支叛軍?自己是奉燕王之命帶著他們來勤王?9 `" s3 ]4 ?. N& Y0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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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士兵們不會理會這個解釋,在他們的心中,東胡人就是敵人,他們吃夠了東胡人的苦,心裡頭想得就是報仇,征東軍是不是背叛了燕國,他們才不會在乎,他們在乎的是,征東軍仍然在與東胡人戰鬥,征東軍正在痛毆他們的仇人。- e/ \+ @3 ]6 T5 a. g+ y7 V8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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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沒有士氣的軍隊上了戰場,能成為一支擊敗敵人的軍隊麼?不,根本不會,熊本甚至擔心他們會不會臨陣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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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5 |( J  y    離自己駐紮的寧遠不到一百里的地方,便是征東軍的新建基地騰格里,那裡的守將,竟然是自己以前麾下的一個牙將陳斌,當年這個在自己麾下只不過能統帶著不到千人的小小的牙將,現在在征東軍中已經獨擋一面,麾下近萬軍隊,而另一個裨將羅尉然,在征東軍中的地位比陳斌還要高,聽說現在已經是征東軍的一軍之長,麾下上萬精銳,去年的河套之戰,征東軍之所以能大獲全勝,與這兩人有著脫不開的干係,兩人也是因為這一戰,而獲得晉陞,這讓熊本在自豪之餘,又有些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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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E7 H- [    在自己手下兩個曾經不入流的將領,如今已經在與東胡的戰爭之中立下赫赫戰功,而當年那些自己看重的將領們,一個個要麼便是回去了燕國,要麼便是背叛了燕國,他們中的大部分,如今都已經成了征東軍的刀下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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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9 D5 H- Z9 X  g    是自己識人不明麼?熊本自然不這麼認為,燕軍的晉陞體系,可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自己統帶的軍隊是燕軍的常備軍,內裡盤根錯節的關係,又豈是自己能撼動的。: p& \5 o5 X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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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要與自己的舊日麾下對壘沙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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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3 _" v# _6 h0 l    “叔叔。”一名將領掀簾而入,看著熊本叫道。4 I0 l6 y7 f8 G$ A: V+ s

' k( e( p' J, m1 E    “馳軒,軍中不論親疏,只論上下,讓其它人聽到,成何體統。”熊本盯著對方,喝斥道。& b+ a% {! J, p0 D9 l1 |

( v& M6 A+ ~0 d" I0 z& }- _    “是,叔叔,哦,不,將軍。”熊馳軒挺胸叫道。/ ?& A) b% R/ F) M8 H

6 t! D" `- s* Y    看著對方根本就不以為然的態度,熊本嘆了一口氣,想再罵幾句,卻也罵不出來,和林城下一戰,熊家死傷慘烈,現在還跟在自己身邊的也只有這一個侄子熊馳軒了。/ |! f: n7 N8 v7 g- ~! j

! L. H$ C, r  r0 ]5 T' |    “說吧,什麼事?又是為了糧秣的事情,這事你找我也沒用,一日一領,僅僅夠填飽肚子而已,你想多要一些。卻是沒有。”熊本道:“你是我的侄子,別人都盯著你呢,如果給你多了。其它人豈無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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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e& a% k! _/ Q, i  I# S8 Q    “我不是為了糧草!”熊馳軒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上面。“叔,我是感到憋氣,咱們真要與東胡人聯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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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4 x$ A5 D2 L- T  I3 j( q    “不然又能怎樣?”熊本看著他,突然警覺起來,“你想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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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 W8 }! e8 Q! Y( X    “叔,別人的部隊我不知道,但我帶的這幾千人,聽說了這事兒。可是怨聲載道,要不是我防範甚嚴,只怕麾下士兵逃都要逃光了。其它部隊之中,每天都會有逃兵,上頭軍官可也是聽之任之。”熊馳軒抱怨道。2 ~. Q& W; z  Z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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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糊塗,他們這樣做,是害了那些士兵。”熊本怒吼道:“這些天被東胡騎兵捉回來的人還少嗎,一個個都拉到大營前砍了腦袋,這樣死,你不覺得太不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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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還有不少人跑脫了嗎?”熊馳軒道:“只要有一線希望。大家總會逃的,征東軍就在百里開外,這些兵。大都都是往那個方向上跑的,叔,您說這一仗,咱們怎麼打?只怕一看到征東軍的軍旗,咱們的部隊就會全跑過去倒戈吧!”, Y6 Q+ {6 z7 k6 a

: S& D* B/ j: ?! t    熊本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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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c0 j& D/ U" V. [' a. m* s/ v' r    熊馳軒突然走到他的身邊,壓低聲音道:“叔,您就沒有一點別的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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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z& G  m/ q4 N2 I. B    熊本抬頭,看了一眼熊馳軒,“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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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L& M! g2 y/ u2 `! |* T    “叔。我有一件事一直瞞著您。現在我覺得有必要跟您說一說,就算你因此而砍了我的腦袋。我也要不吐不快了。”熊馳軒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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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吞吞吐吐的?有屁快放!”熊本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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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X" g1 j5 Y6 ~! a    “叔,其實還在和林的時候。便有征東軍的人接觸過我,我見過他們的人,而且,我也答應了加入他們。”熊馳軒一字一頓地道。7 d4 B. @: y! Q8 u% t

1 z" `! F! E4 o  T2 A    熊本霍然抬頭,瞪著熊馳軒,“你,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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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 ~, o8 b    “叔,您可能還不知道吧,征東軍在七月裡發動了對天河郡的突然進攻,將薊城都圍了,燕軍損失慘重,不然東胡人怎麼突然急著往河套大量調兵,因為他們很清楚,這一次征東軍是將薊城徹底打怕了,接下來征東軍騰出手來,必然會往河套等地大量增兵,對東胡的總攻亦將開始,他們現在是想趁著征東軍的增援部隊還沒有到,搶先一步發起攻擊,不僅是烏蘇索坦,阿倫岱,索普親領著一萬宮衛軍也已經到了榆林。”熊馳軒道。  S  h  p: V  L* _+ z,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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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麼知道?”熊本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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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因為征東軍的特使已經找到了我,所以我才知道這些事情,東胡人快要完了,現在征東軍的大部隊便集結在騰格里,戰鬥就要開始了,而且,叔,在盤山的阿固懷恩,也已經反了,當年索普清洗阿固部的時候,留下了阿固懷恩,嘿嘿,當年的阿固懷恩被迫殺了自己的老子和那麼多的親人,豈能不心中懷恨,現在他終於找到了機會,要找索普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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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倒吸了一口涼,“阿固懷恩也是東胡人,他怎麼會幫助征東軍,高遠給了他什麼好處?”* q/ O( e. E4 i9 F2 c1 j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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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這裡一打響,阿固就會倒戈,征東軍賀蘭雄部將通過遼寧衛,直搗和林,如果我猜得不錯,到時候,肯定還會有遼西的葉重。東胡人,要完蛋了,我們還要陪著他們送死麼?”0 j3 }& L) F8 x3 R) z7 c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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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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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當然是等到合適的時機,給東胡人致命一擊。”熊馳軒緊握著拳頭,用力向下一揮。- O2 h7 n$ E+ u/ U6 e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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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咬牙想了半餉,嘆息道:“你可知道,這支兩萬人的部隊,可不是當年我的征西軍,裡頭成分複雜,人心不一,又豈能做到號令一統?還有糧食的問題,一日一領,我們到時候如果作反,糧食從哪裡來?”/ ^  q; H) [" y;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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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一領,也並不是沒有辦法,這半個月來,我在軍中,便積下了十日的軍糧。”熊馳軒咬牙道:“每日的糧食,我都只發下去一半,還有一半存了起來,士兵們是餓了一些,但也還能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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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 z" K' @+ q# R; Q    “至於您所說的號令不一,軍中成分複雜的事情,征東軍的特使帶來了一個人,我想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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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4 }  N4 h2 }2 l# A; z, ]8 S

& h7 f4 `1 ]! a! C, t. K% @. ?    “周太尉周淵。”熊馳軒得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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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太尉?”熊本頓時大驚,“周太尉他?”& l9 H7 Q( C& `9 g% @

  X. n$ n9 S% \/ X$ A1 @* q9 {/ g) d    “周太尉也已經投了征東軍了,他一家老小都到了征東軍中。”熊馳軒道:“這位老人家一來,您說,咱這軍中,還有誰會不服號令?”: P6 I6 y0 ^$ w% L

2 c- X- v( I! S/ B0 ?- \* z. K    熊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竟然連周太尉也投了征東軍,大燕,難道氣數當真已經盡了麼?”. r0 e- x6 {! s" F9 e* m. c

( w6 G- v1 l8 _    “叔,您別忘了,高遠高都督也是燕人。哼,只不過換一個人來坐哪把椅子而已,燕人,還是燕人。想想現在的秦國,當年的贏氏家族,也不過只是一小小的家臣,但現在提起秦國,誰不說一句,他們是當世老大?也許高都督能帶著我們,與秦人好好地較量一番,爭一爭這天下霸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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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3-2 12:54:2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七十二章:鼓角連聲鋒芒現(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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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掀去頭上的斗篷,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周淵,熊本不由百感交集,一別數年,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再見到周淵,竟然會是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對於熊本來說,周淵可以算得上是恩主,熊本完全可以說是由周淵一手提拔起來的,在征伐東胡的時候,更是將先鋒大將的重任交給了他,而他,也不曾負了周淵的希望,數場大戰,都是打得有聲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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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尉!”他聲音有些哽咽地拜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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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上前一步,扶起了熊本,仔細地打量著了一會兒,才有些苦澀地道:“這些年你受苦了,竟是如此顯老了,熊本,是我害了你們。如果不是我好大喜功,不查詳情,心懷私意,如何會讓十數萬大軍身陷東胡,我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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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p, F- _! W" v, W    熊本連連搖頭,“太尉,誰心中無私呢?心中如無私,那就是聖人了,我們都不是聖人,當初最後的決定雖然是太尉所下,但我們這些高級將領,又何嘗沒有從中推波助瀾,滅掉東胡,名垂史冊的機會,誰願意輕易放下,如果說罪人,太尉是,我又何嘗不是呢?”- G0 F, C  T* n$ a7 k; C

+ A3 a1 W$ \" V7 e& e/ M    聽到熊本如此為自己開解,周淵心中不由更是難過了一些,“這些年,你堅持待在東胡,保全了不少燕軍戰士,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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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 {8 H7 k    “不苦,這是我應該做的,只是太尉,您,您怎麼?”; c9 S: J; [+ a2 A- X( U

" q# [( e; I9 a) z& k    “一言難盡啊!”周淵嘆了一口氣,“時也勢也,薊城大勢已去,高遠兵鋒逼人,無論是為國,還是為己,我都只能重新選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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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坐了下來,周淵開始詳細地為熊本講解著如今大燕的局勢。當聽到就在周淵出發前來他這裡的時候,高遠已經逼迫著薊城將琅琊,漁陽劃歸到了征東軍的統治之下,熊本不由震驚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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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 S. N. f% q" _    “燕國失去琅琊,漁陽,何以再成燕國?”熊本嘆息道。- E* Q1 `$ u% `3 t9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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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薊城已是不能指望了,如今高遠坐擁琅琊,漁陽,河間,遼西。大草原,河套等廣袤區域,治下人口在拿下漁陽與琅琊以後,也已經超過了燕國,以征東府治政的高效率,用不了多久,這兩地便會成高遠的兵源地,糧倉,薊城所在的天河郡受到三面夾攻。堅持不了多久的,至於其它州郡,在如今的大勢之下,早已是心懷二意。向征東府暗送秋波著大有人在,也有人竟然準備投靠齊國,大燕,如今人心已是分崩離散了。”周淵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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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E6 y/ r8 p5 `    “太尉為何選擇了高遠?”熊本問道:“太尉。這些年來,太尉與高遠之前,結怨甚深。太尉就不怕高遠以後秋後算帳,對您不利嗎?”6 S% r, W3 X$ x4 b- H

# H9 |% K" U3 Z( d' V3 @    周淵笑道:“高遠此人,心胸之寬廣,倒是真正的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他的心不在私人恩怨之上,而在天下。他想要劍指天下,逐鹿中原,些許私人恩怨,哪在他的眼角之中,起先我也是心懷疑慮,想了一個法子試探他,要求他的兒子與我的小孫女定下婚姻之約,你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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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n- N$ `. v! C% z0 J. r. \    “他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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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他答應了,而且已經與我周氏簽定了正氏的婚約。”周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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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 b' B+ {  z8 U! @    “如此,真要恭喜太尉了!”熊本拱手道。$ `# G) u+ i" Z- Y6 T

2 b# ~. S$ ^) H2 ]. c: k    “本是試探,倒也沒有想到他答應得如此爽快,我想來想去,終於想明白,高遠容下我來,不僅僅是因為你這裡的事情,還因為,我在燕國之內,尚有薄望,高遠在擊敗東胡之後,肯定會拔刀向南,打進薊城,改朝換代,那個時候,我周淵便能派上用場,寧則誠有一個女兒,你還記得嗎?”" Q9 b+ \$ c8 y9 x

' k4 |% |% B, _- E4 C8 v    “當然記得,聽說是一個極漂亮的女子,不過末將倒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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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現在也在征東府中,而且身居高位。”周淵看著熊本,“真正沒有想到,當年對付高遠最起勁的兩個老傢伙,如今我與寧則誠的後人,都要托庇於高遠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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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慰,您看好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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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積石城待了一段時間,隨意走了走,正是這一段時間的遊走,讓我下定了最後的決心,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欣欣向榮,滿懷活力的地方,高遠的真正實力,不僅僅是體現在他的軍隊之上,他在民間的建設更是讓人耳目一新,秦國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採用了李儒的學說,而現在在征東府中擔任議政,主理政事的蔣家權,與李儒師出同門,但理念卻頗有不同,在我看來,只怕蔣家權的理念要更勝一籌,高遠給了他施展才華的舞台,隨著高遠的地盤越來越大,他的學說也開始順利地在高遠治下推行。現在,已經成了高遠堅實的後盾。”$ c2 N( }/ r& e% u!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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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儒的學說我也瞭解一些,秦國正是因為李儒這才在數十年的時間之內,一躍而成為這世上第一強國,蔣家權既然與他師出同門,卻不知差異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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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2 {+ _! p7 B( o    “很簡單,概而言之,一個是富國窮民,一個是藏富於民。秦國國富民窮,而高遠的征東府,年年都是赤字運轉,每年都要向百姓舉債,我這次來你這兒之前,他剛剛又向老百姓借了多達數百萬兩銀子,聽說是以債卷的形式,由百姓自主購買,一年一還,還有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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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X, h. X# q) d    “老百姓會借錢給他?”熊本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為何他不採用加稅的形式?”7 }+ e! h- U! b5 m' [$ o7 O1 P& ^

- k8 z) I) t% G) T& l    “你瞧,這就是我們與他們想法的不同,在我們看來,當國家沒錢的時候,便會想著向百姓加稅,而加稅,往往便會讓人心生怨望,高遠不同,他借錢,有時候我想,為什麼他借的錢越來越多,老百姓反而越來越支持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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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t' k0 C3 F* l    熊本想了片刻,突然道:“也許是老百姓覺得,要是高遠輸了,他們可就血本無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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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淵哈哈大笑,“大概便是這個理兒吧!不過老百姓肯把錢借給他,這就值得我們思量了。自古道,得人心者得天下,高遠如此得民心,如何不讓我看重,所以當我有了第二次選擇的機會的時候,我才會選擇了他,熊本,現在你也有了第二次選擇的機會,你,會跟著高遠走嗎?加入征東軍吧,你還年輕輕,還能統軍帶兵,馳騁天下。像你這樣有著豐富統兵經驗的大將,高遠一向是極歡迎的。說句實話,他現在麾下也正缺這樣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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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遠會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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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我都敢用,為何不敢用你?”周淵笑道:“高遠先會平東胡,然後會取燕都,平定全燕,最後必然會戟指天下,一統中原,你難道不想隨著這一波浪潮,去會會天下英雄,讓自己名垂史冊嗎?”3 G( U3 M3 z8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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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不由得砰然心動。* \2 \0 [/ \' c: u

$ o1 h4 o( A3 K: y  K    “可是太尉,如今我這兒的形式,您也清楚,雖然我重新握有了這支軍隊,但裝備簡陋,糧草更是被卡在東胡人手中,東胡人其實並不信任我軍,一向監視嚴密,我軍只要稍在異動,寧遠城中的東胡鐵騎必然會向我等舉起屠刀,不是末將說句洩氣話,現在這支軍隊,心氣早就沒了。”熊本有些頽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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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3 V1 e/ X  W+ T7 @: X    “這個你不必擔心,征東軍早有定計。”周淵擺擺手,“征東軍北方集團軍司令官許原與遼東都護孫曉,已經在騰格里聚集了五萬大軍,這五萬軍隊之中,擁有一支一萬五千餘人的騎兵部隊。接下來,征東軍將向靜遠發起大規模的攻擊,先遣便是這支一萬五千人的騎兵。你想一想,靜遠一旦告急,寧遠的烏蘇索坦還能坐得住?他必然要去援救,這個時候,便是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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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挾帶著我部一起去。”熊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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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n7 J/ x$ m    “不,他肯定不會帶你去,一來,你的軍隊都是步卒,不可能有他們那樣的速度,二來,烏蘇索坦不能完全信任你,大戰在即,與你一同出擊,你道他不擔心麼,所以,他會留下你來鎮守寧遠。”周淵肯定地道,“征東軍明攻靜遠,實際上,打得便是圍城打援的心思,真正的主力,目標瞄準的正是烏蘇索坦的這支軍隊。”/ _6 w5 J! K5 o- b6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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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是這樣,我便在拿下寧遠之後,率軍尾追出擊,在他們最危險的時候,再捅上一刀。”熊本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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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如此。”周淵微笑道:“烏蘇索坦危急之時,一定會病急亂投醫,向你求援,此時,你便率軍直進,給他最後一擊,徹底擊滅這支東胡軍隊,這裡頭,我最擔心的就是你部的士氣和戰力。”# p$ D  H" A! H; q% U

, l) W6 e# }6 e; A& ]+ C    “太尉,如果是去打征東軍,我會擔心這一點,但是去打東胡人,麾下兒郎們只怕會一個個嗷嗷叫著等不及的,我有了寧遠,便有了足夠的糧草,再不受制於東胡人,這一戰,必然有勝無敗。”% p2 N9 G. q- N3 a6 s: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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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週淵帶著滿意悄然從熊本大營之中離開的時候,在騰格里,一場高級別的軍事會議也正在召開,身為北方集團軍司令官的許原坐在主位,在他的身側,是就任遼東都護不久的孫曉,接理說,孫曉的遼東都護位置要更高,但現在是軍事會議,孫曉已經轉向民政,在這樣的場合之下,自然不會喧賓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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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非常在意眼下的這一場戰鬥,這是他就任北方野戰集團軍之後的第一場大戰,自然絕不容有失,掃視著麾下一員員戰將,心中不禁稍稍泛起了些得意之感,有此虎狼之師,何愁東胡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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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W( [% c% V6 r    他站了起來,正準備下達作戰命令的時候,會議室的門,卻砰然被人一腳踹開了,在這個高級將領去集的會議室之中,出現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有些不可思議,不過當所有的將領們看到那個站在門口的人時,卻一個個都縮回了脖子,便連剛剛還躊躇滿志的許原,也一下子感到頭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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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站在門口是的賀蘭燕,一個已經有了數月身孕,看著已經有些出懷的賀蘭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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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3-2 12:57: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七十三章:鼓角連聲鋒芒現(45)2 A* ^5 c6 g" ^$ n; M5 \
       
. k( z3 t& a) R  o/ z5 S    賀蘭燕的身份在河套是極其特殊的,從軍人身份上來說,她是北方野戰集團軍獨立騎兵師的師長,是許原的下屬,但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高遠已經訂了婚的夫人。許原為此可是撓了不少腦袋,這是一個重不得也輕不得人物,賀蘭燕特立獨行,脾氣火爆,放在這裡,著實讓許原不省心。. R% I2 I/ \, o7 g- s/ u. k0 K0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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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的懷孕,曾經讓許原喜出望外,心想這下子這位祖宗,總算是可以離開河套,回積石城去靜養了,哪曉得人算不如天算,這位祖宗,竟然死活不走,最後高遠只能從積石城派來了裘得寶求大夫,長駐於軍中,專門照顧賀蘭燕。* a4 }5 i, A6 O  b, ^

6 H; ]9 h$ m' w# s6 v    賀蘭燕已經有了五個月的身孕,論於公於私,許原都覺得這一次戰事,不必要通知賀蘭燕了,但看現在賀蘭燕這架式,只怕是要興師問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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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b/ N/ q+ t) `, ^* k, z7 z    “賀蘭將軍!”他站了起來,含笑點頭道,“你身子不方便,應該靜養才是,怎麼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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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7 f' I; _# }    賀蘭燕眉毛一挑,看著許原:“原來許司令官還記得我是你麾下的將軍啊,那怎麼集團軍的高級將領會議,獨獨拉下了我呢?”( ~, J4 q4 e) n6 @1 C4 B; }

3 ?5 S& Z4 |7 L( d# }    許原乾咳了兩聲:“賀蘭將軍這不是身子不方便嗎?”8 P* g, S) D4 }

* {& g; k4 q$ r/ J    “我哪裡不方便了!”賀蘭燕不高興地走到了公孫義與洛雷兩人面前,兩人乖乖地站了起來,公孫義甚至替賀蘭燕拉開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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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q: m# {8 {- Z: I    “你們兩個,也真是長進了嘛,居然不通知我,就敢直接跑來開會了,是想奪了我的權麼?”賀蘭燕盯著公孫義。( U& j3 ^$ ^0 `  z7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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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義臉上汗立時就下來了,兩手難搖,“賀蘭將軍,不是這樣的。我們想去稟告將軍來著,可去的時候,裘大夫正在給您調理身子呢,許司令官這裡又摧得急,我們便只能先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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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8 Y/ _4 x( H/ T    賀蘭燕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眼光轉向許原,“許司令官,現在人到齊了,可以開始了吧?”; L/ B% }: H+ J' h3 y

1 \3 q/ e. _: w: j    許原奈地坐了下來,“這一次的作戰任務。是要拿下寧遠和靜遠,靜遠駐紮著阿倫岱的一萬騎兵,而在寧遠,烏蘇索坦統帶著約一萬五千騎兵,還有二萬由熊本統帶的由燕軍戰俘改編而來的軍隊,這一次,我們作戰的關鍵,就在這二萬燕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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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一頓,略有些興奮地道:“現在。我可以肯定地告訴大家,熊本將來再是我們的阻力,而是我們的助力,他們。將成為我們在這場戰役之中獲勝的關鍵。”9 l- J3 D) R$ w- ?, x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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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官的意思是說,熊本將會投靠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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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 ^. e$ m( @! M    “是的,熊本麾下的將官之中,包括他的侄子熊馳軒在內。已經有三名大將,與我們達成了一致,而熊本。也有專門的人去說服他,在戰事開始之前,我們將會得到最後的確認消息,不過就我個人看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許原微笑著道:“所以,這一次的作戰任務,擊靜遠是虛,打寧遠是實,我軍首先出動的將是獨立騎兵師。”  P& Z7 x0 n8 p: G& ?: u7 t

! B: \+ ]2 v0 M$ O& W, E    他的目光轉向原本公孫義與洛雷所在的方向,碰到的卻是賀蘭燕略帶興奮的眼光。; f7 D) y! x& K6 S0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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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立騎兵師將向靜遠發起進攻,而第二軍將隨後向靜遠方向移動,作出大舉進攻的姿態以迷惑對手,而第一軍和司令部的直屬部隊,將與熊本的這兩萬燕軍配合,設伏殲滅寧遠往援靜遠的部隊。烏蘇索坦被殲,阿倫岱便也難逃失敗的命運,除了逃往榆林,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許原看著眾人,笑道:“都督眼下正在漁陽收拾那裡的手尾,漁陽之事了結之後,都督便會重駕臨河套,都督抵達的時候,就是我們大舉進攻東胡的開始。而在這之前,我希望我們北方集團軍,能夠將寧遠,靜遠,毫懸念的拿下,並將成打造成我們進攻東胡的橋頭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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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屋內,眾多將領一齊大聲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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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x( I' E1 u1 P    “我軍進攻靜遠的關鍵之役在於騎兵部隊的第一擊,阿倫岱駐紮在靜遠的全部是騎兵,以我們對阿倫岱的瞭解,此人絕不會固守城內,而是會率軍出擊,希望將我軍在野戰之中擊潰,所以獨立騎兵師的任務是很沉重的。獨立騎兵師有一萬五千騎兵,比對方要多,但是論起個人的戰鬥力,對方騎兵的戰鬥力其實是比我們要強的。”8 r  e0 X( P( v( {! Q4 X& j) q

: i! d* [$ [$ ~- F    “司令官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賀蘭燕不滿地道:“這一仗,我獨立騎兵師,會打出威風來讓司令官看看,戰爭又不是街頭賣藝的把式,也不是好勇鬥狠的江湖客,一對一咱們不是對手,十對十咱們還是會輸,百對百的話,八成咱們還是輸,但一旦上千騎兵對壘,我就有信心擊敗對手,現在我有一萬五千騎兵,別說阿倫岱只有一萬人,他便是比我多出一倍,我也能將他打得找不著北!”4 E/ r1 V! j! K! s' l; s* [

2 c7 Z  z2 W! {9 |! n    看著賀蘭燕傲然昂起的頭,一邊的公孫義和洛雷不由自主地大叫了一聲好,但馬上看到許原橫過來的眼光,兩人立馬又低下了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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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賀蘭將軍出馬,那我自然是放心的,這不是賀蘭將軍身子不方便嗎,所以這一仗,便只能由公孫義來指揮,我有些小小的不放心也是自然的嘛!”許原衝著公孫義猛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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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的一雙丹鳳眼看向公孫義,“是你指揮嗎?”6 G  H" |- C0 V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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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義此時卻是顧不得許原的眼色了,乾淨俐落地將許原出賣了:“是許司令官指定的,末將只能領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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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憤怒地看著許原,“許司令官,我是獨立騎兵師的師長,我是由征東府直接任命的將官,你憑什麼剝奪我的指揮權?你這是置征東府的法令於不顧,如果你不能拿出征東府的命令,我認為你這是在亂命。”5 Q+ G( V4 F4 V

7 l4 l5 K3 F9 G+ W+ i8 E3 [# ?( P    許原一時語塞,賀蘭燕說得不錯,征東軍中師級以上將官,都是由征東府下文任命,自己雖然是司令官,但對於這些高級將官,是沒有任免權的。賀蘭燕抓住這一條,讓他一下子話可說,只能將求援的目光看向一邊一直未發一言的孫曉。( m4 A8 r: b8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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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曉微笑著站了起來,“燕子,許司令官這也是為你好,你可是懷著都督的孩子,再我們這邊,懷了孩子的女人,別說騎兵作戰了,便是騎著馬溜噠,那都是極危險的,一定要好好地養胎,不然,要是出了一點意外,在座的哪一個擔得起?公孫義,你擔得起嗎?”0 E- j4 U; A3 D. @5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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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義拿手亂擺,“賀蘭將軍,要不這一戰,就還是讓我指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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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0 t  J$ u; J4 ~: u$ n    賀蘭燕輕蔑了看了在座眾人一眼,“那是你們,我們匈奴人,可沒有這些講究,當年我母親,身懷六甲的時候,還在戰馬之上與我父親一起浴血奮戰呢,我就是在馬鞍之上出生的。一樣長得好好的,再說了,我也問過裘得寶了,他說三個月以前很危險,過了這個時間,便不會有什麼事情了。”! e$ X! p+ N9 u' G' J1 S! Q

& n5 B5 y5 `/ o/ G+ }    “他哪裡曉得賀蘭將軍你居然還想著去打仗啊?”許原大叫起來。“他只是就著平常人所說的那般。”2 \  V. K+ y0 m  F2 Q4 ^3 W&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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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哼了一聲,“許司令官,這一仗,你休養撇下我,除非你能拿出征東府解除我獨立騎兵師師長的命令。”) w$ Y) p: c% C

; Y% H6 d% \, Q4 c+ n* Y1 T    丟下這句話,賀蘭燕竟然是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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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頭上冷汗淋漓,這可不是玩兒的,要是真出了啥子事兒,別說都督不會饒了自己,只怕賀蘭雄那頭猛獸,定然也要跟自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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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兒,交給我來辦吧!”孫曉在一邊笑道:“散會之後,我帶我的都護府衛隊去圍了燕子的住宅,別說是人了,就是蚊子,我也讓他飛不出一支來,等你們那頭打響,燕子這裡也就沒轍了。”0 y& I% P$ O% g8 d- m

( n8 U; f0 X4 C    “如此,當真多謝都護你了,在這河套,也只有你才有這個膽子這麼做,這個姑奶奶,我算是怕他了,等都督來了,就算是額頭叩出血來,我也將請都督將這位姑奶奶請回積石城去休養,別在這兒添亂了。”許原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公孫義,這一仗,仍然由你指揮。”) h7 d( z3 Z*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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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將曉得了。”公孫義也是抹著臉上的汗水,心道這一仗打完之後,那位姑奶奶一定會對自己不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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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完畢之後,公孫義與洛雷回到大營,二話沒說,當即便提兵拔營,立即開拔,先將那位姑奶奶撇開再說,兩人雖說都怕賀蘭燕,但比起讓賀蘭燕肚子裡的孩子出了問題這件事,二人還是覺得前者會讓他們受的罪少一點。6 a- r9 C5 _/ j+ E1 }/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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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行出十數里,後頭還是沒有動靜,兩人都是長出了一口氣,看來孫曉還真是將賀蘭燕困住了,不然騎兵開拔這麼大的動靜,怎麼能瞞得過賀蘭燕這樣的大行家?4 W2 Z# g4 d! e4 Z% Q$ c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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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正相視而笑,隊伍之中卻突然一陣騷亂,兩人不由大怒,賀蘭燕統帶之下的騎兵師治軍極嚴,因為賀蘭燕自知在騎兵的素質之上很難與東胡騎兵相抗衡,在試驗黑衣衛成功之後,便大力在整個騎兵師之中推廣,這使得騎兵師之中比起其它的部隊,注重紀律和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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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兩人看到從騷亂的隊伍之中突然出現的兩個人之後,兩人的眼睛都是瞪得溜圓,這兩個人,居然一個是賀蘭燕,一個是她的貼身護衛蘇拉。& Y  X$ `% `% o. `;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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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們……”公孫義指著倆們,都變成結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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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麼?你們那點小算盤還能瞞過我?嘿嘿,孫曉帶著他的人,困住的是我另一個護衛烏拉,我早就來到部隊之中藏下來了。想跟我鬥,你們還嫩點。”賀蘭燕得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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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3-3 08:46:37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七十四章:鼓角連聲鋒芒現(46)' }5 V* G5 q4 N8 P3 G1 n6 V' W$ I
       
2 t5 d# [. G3 h% i    河套在平靜了大半年之後,戰火驟然再起,只不過這一次,是由征東軍率先挑起戰火,由賀蘭燕率領的騎兵師為先鋒,一萬五千餘騎兵悍然向靜遠發起進攻,而在他的後方,第二軍羅尉然部近兩萬步卒緊緊跟上,近四萬大軍一路氣勢洶洶直撲靜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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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V( b# T6 E$ U* F, t/ D5 P3 K    征東府在河套已經配備了完善的軍政和民政系統,以許原為最高軍事主官,以孫曉為最高民事主官,兩人配合默契,在極短的時間之內便動員起了所有的軍隊,準備好了大舉進攻東胡的所有準備工作,而已在河套定居的大量屯墾百姓,對於這一場戰事,更是歡欣鼓舞,這些人,敢於在戰火紛飛的年份來到河套定居,要麼就是膽子極大之人,要麼就是在原藉根本活不下去的人,這些人來到河套的時候,驟然之間,便看了美好生活的希望火花,一個個正幹勁百倍,戰爭,對於他們而言,更是一條在極短的時間內積累財富的捷徑。你可以報名成為輔兵,幫助運送後勤,站崗放哨,護理傷兵,也可以緊跟在軍隊之後,去搶掠大軍過後剩下的物資,而做這一切,都護府竟然還能給你算功勞,大戰過後,根據你所得的功勞,可以折算銀錢,也可以折換田地,總之,只要你參與,便會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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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尚是七月中,距離秋收還有二三個月的時間,一時之間,河套是郡情湧動,大量的百姓加入到這場轟轟烈烈的東征之中來,往靜遠的道路之上,到處都是身著各色服裝的老百姓,趕著馬車,騾車,推著獨輪車,甚至挑著擔子浩浩蕩蕩向前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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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的熱情。極大地緩解了孫曉在運送後勤之上的壓力,也解放了不少的軍隊出來投入戰鬥。而與征東府在河套強大的動員能力,東胡在這一方面就差得太遠了,東胡政府遠遠沒有想到時局的變化竟然如此之快,似乎在一夜睡醒之後,局勢便惡化得無以復加,剛剛簽定盟約的盟友,轉眼之間就被打趴下,而似乎被惹怒了的征東軍,以雷霆之勢迅猛撲來。1 r" U9 F& h4 U# y) s% I

: {/ i0 |9 [: a* e1 l& Y  n    自上一次大敗之後。索普便一直在向靜遠寧遠增兵,到七月的時候,已經有阿倫岱的一萬騎兵進駐靜遠,烏蘇索坦的一萬五千騎兵進駐寧遠,另外,還得加上熊本的二萬餘燕軍。但這些兵力,在征東軍河套的駐軍傾巢而出的時候,顯然有些不夠。索普親率一萬宮衛軍抵達榆林,這也是他壓棺材的老本了。但倉促出動的結果,就是後勤壓力大增,為了供應這數萬騎兵,國內已是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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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l: d% D6 M    河套戰爭陰雲密佈。而高遠的注意力,卻似乎還沒有放到這個地方上來,馬不停蹄地率領著青年近衛軍兩個騎兵師,進入了漁陽。) t4 M% p) m' y& Y; Y, {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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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壽知道自己完了。這一次豪賭,他徹徹底底的輸了個一乾二淨,現在他與孔德尚在僵持。孔德所部雖然屢次被他擊敗,但仍然沒有與他糾纏在一起,當那霸率領的數千征東軍出現在戰場一側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全城等地完了,狗日的征東軍,果然背叛了先前的盟約,反咬了自己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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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他開始聯繫孔德,準備向孔德妥協,換取孔德與他聯手,一擊撲滅葉真所屬之時,高遠率領的一萬騎兵進入漁陽,徹底澆滅了他最後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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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隨著高遠的抵達,葉真也大軍俱出,現在的周長壽所統率的趙軍,已經陷在了孔德,葉真,高遠的三面包圍之下,除了孔德態度曖昧之外,其它兩個方面,都是明顯的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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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孔德的心情也是複雜不已,當周長壽派人來聯絡自己,願意讓開道路放孔德離去,條件便是雙方罷兵,如果有可能的話,雙方聯手,一齊來對付征東軍,就眼下來說,征東軍已經成了雙方共同的敵人,他不是沒有心動,但征東軍已經搶佔了全城等五城,如果要去打征東軍,不免要硬攻城池,這是得不償失的,倒是對方放開道路,讓自己離開的提議可以考慮,但這事,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如果對方不死心,自己也不是那麼好通過的,現在的周長壽,雖然面臨絕境,但仍然有擊潰自己的可能,如果讓他拿下漁陽,則全盤皆活了,這其中的風險,孔德不能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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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他躊躇不決的時候,高遠騎兵入漁陽和薊城特使的抵達,徹底澆滅了他的這個心思,就算周長壽與他聯手又如何,在葉真與高遠兩面夾擊之下,他們也是沒有勝算的。如果自己的部隊打光了,自己也就失去了所有的價值,自己的前途,也會變得黯淡無光。現在,奉薊城之命,保存實力撤回天河郡,既不失大義的名份,又保存了自己的實力,大燕眼看著便大廈將傾,征東軍咄咄逼人,亂世已至,在這個亂世之中,有什麼比手裡還握著幾萬兵力,更讓自己有安全感。2 I' C; {# r  b7 G

# a9 e# ?4 ~+ }; u4 Z    心意一決,孔德立馬便與高遠,葉真達成協議,三方合力,凌逼周長壽,迫使對方投降,然後高遠放孔德回到天河,雖然丟了漁陽,但保存了自己的實力,順手還將大燕的宿敵趙軍坑了一把,何樂而不為之?至於將來如何,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要自己手還有兵,便有進退的餘地。不管是薊城得勢還是高遠以後掌權,對於擁有重兵的自己,終究都是要給幾份顏面的。9 x( V/ M! ]+ K" ]; a/ x+ j

( y8 ~- g: o1 C0 Y0 z6 P) f( [    “本將絕不會投降,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絕不會向你們投降。”面對著高遠派來的使者,周長壽咆哮著怒吼道。6 e3 {, Q: U8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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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都督本著仁者之心,不忍雙方將士在有死傷,周將軍,眼下情景,你也清楚,貴部雖然還有可戰之兵,但已深陷包圍,外無糧草,內無援兵,能撐到幾何?周將軍難道就眼看著這些跟隨你的兒郎最後客死異鄉?這本是我家都督一番好意,只要貴部肯投降,我部絕無留難之意,必然會保護上至將軍,下至每一個士兵的生命安全,但周將軍既然不肯領受,我也只能就此回去覆命了,只希望周將軍不要後悔。”使者冷笑著丟下這番話,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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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壽的理智已經瀕臨崩潰,他本來是一個謹小慎微,用兵極是小意的將領,但隨著趙牧不明不白的死去,罩在他頭上的那株大樹轟然倒塌之後,對於前途的憂慮,終於讓他鋌而走險,他這一輩子,唯一就是這一次冒險,然而也就是這一次,便讓他萬劫不復。+ S, u% U+ @, C9 |

( O$ \. n# P# [    他絕不會投降,這不僅會讓大趙顏面無存,也會讓死去的趙太尉死不瞑目,更何況,一旦投降,即便保著了性命,回到趙國之後呢,只怕等待自己的是比戰死更可怕的命運,如果自己戰死沙場,說不定趙王為了安撫國內將士,還會善待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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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B! P, U7 ^0 w& Q    死戰!這便是周長壽最後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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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壽想要拚命,高遠卻不太願意。困獸猶鬥,面對已經身陷絕境的對手,高遠更願意兵不血刃地拿下,更何況,周長壽這只籌碼,他還要好好地利用一下呢!3 i2 ~- S) D; f0 G! I/ Q# {+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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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郡,南漳,趙杞見到了征東軍派來的特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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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T& f3 h6 W3 Z2 M    在代郡,趙杞已經是騎虎難下,雖然在征東軍重心移走,他集結重兵之後,再一次攻克了鶴鋒,監利,拿下了代郡重鎮南漳,似乎在軍事之上取得了極大的勝利,但他自己也明白,想要拿下西陵城,已經是痴心妄想了。* B0 H: l/ u1 z& A

' X- D9 ~; B: {2 K. y0 ]4 M    鶴峰,監利,代郡人現在視趙人為仇眥,小規模的暴亂此起彼伏,征東軍由步兵率領的騎兵遊走不定,根本抓不住對手的主力所在,一不小心便會被他們撲上來咬一口,而在代郡郡城西陵城,已經開始集結,訓練越來越多的士兵,代郡整個兒已被打爛,但因為有著征東府的支持,代郡在後勤物資之上,完全可以支撐與他進行長時間的大規模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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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是,自己還能支撐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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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O% U# V    河東,李信率領的秦軍動作愈來愈大,荊如風必須要全力應對,完全無法對他這裡形成支援,而河東郡的趙晉,已經多次要求他馬上結束對代郡的戰爭,轉而全力應付秦人,而在魏國方向,秦人大將路超,率數萬大軍,攻入魏國,勢若破竹,數月之內,已經戰據了魏國半壁江山,魏國幾乎是每日一使者往邯鄲,苦苦哀求趙國出兵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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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亡齒寒,魏國如還存在,尚可以牽制住大量的秦軍,一旦魏國徹底滅亡,則趙國亦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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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講,對代郡的這一場戰事,必須要結事了,趙杞現在需要的是體面的結束這場戰事,讓他能向趙王有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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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6 ^, \! d% O* s: T    如何體面的結束,便成了趙杞現在考慮最多的問題。7 o6 y7 w3 l8 }! N

9 f; U( H1 u, @) Y5 c3 e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來自西陵城的特使到了他的面前。來人叫賀天舉,是征東府派往西陵城,協助趙勇處理政務的一名文官。! ]) @2 T+ D/ X( g3 g

, }, p1 w8 y- ^/ E! u" J. L$ F( _    隨著戰事的深入,代郡對於征東府的依賴愈來愈深,這也讓征東府對於代郡的滲透愈來愈深,到現在為止,代郡的文武大政,幾乎都把持在征東府手中,再加上駐紮山南郡的馮發勇,已經明確向高遠表示,將唯高遠馬首是瞻,將代郡納入囊中,已經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z. K  }( h2 _% Z" h, v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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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3-3 08:53:1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七十五章 鼓角連聲鋒芒現(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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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k, R8 N- q2 ]4 R; q    對於征東軍,趙杞是痛恨交加,這不僅僅是因為征東軍介入到了代郡,意圖吞併代郡是昭然若揭,更因為自己還有把柄握在對方手中,趙牧之死,是趙杞決不願意讓世人知道的真相之一。正如趙杞自己大力宣揚趙牧是死於代郡和征東軍之手一樣,征東軍也在大力宣揚趙杞害了子蘭,雙方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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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場交易之中,趙杞認為自己是吃了虧的,雖然自己現在拿掉了趙牧,搬掉了壓在頭頂上的一座大山,但代郡現在成了這般模樣,失土喪師的罪名,自己是怎麼也逃不掉的。趙杞現在倒不怕征東軍會揭穿趙牧之死一事,因為子蘭的死,他們也脫不了干係,揭穿了這層羞布,對雙方來說,都是沒有好處的。" U' W/ ?; r$ a0 u9 P

4 U& X1 l6 \; ^6 k+ s    交易,只要有了第一次,便不愁沒有第二次,問題的關鍵在於,是不是對於雙方都有利。所以當賀天舉出現在趙杞面前的時候,他更多的是欣喜,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從代郡這個泥潭之中體面脫身的機會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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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時候結束代郡的戰事了。”賀天舉面對著趙杞,開門見山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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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9 S: i4 k' f    “你們現在終於認識到自己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了麼?”趙杞端著架子,冷然道:“想要議和?那就得拿出誠意來吧!”! r* A3 r$ v6 C3 o0 Y'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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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趙杞的模樣,賀天舉哧的一聲笑了出來,“趙大人,你我雙方,彼此都心知肚明,何必如此惺惺作態。現在不是我們要議和,而是我們願意給趙大人你一個體面結束戰爭的機會,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你可得仔細地惦量惦量。”3 w+ H  f) b3 C- E& D+ F; d, `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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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賀天舉如此恥笑。趙杞也是忍不住惱羞成怒,“我看不出高遠有什麼好心腸。”3 _5 I+ q% P1 r% Z

- a2 Q! N1 r, r7 w: b* t# x" Z: ^- j    “我家都督對趙大人,可謂是仁至義盡。”賀天舉慢悠悠地道:“代郡之戰。已經打了一年多了,趙大人您得到了什麼?是代郡人的仇恨。還是這幾乎成了一片焦土的南漳?西陵城穩若泰山,趙大人您可有半分餘力前去攻打?現在趙大人在國內已經是焦頭亂額了吧,趙王不滿,同僚嫉恨,秦軍壓境,國內早已民怨沸騰,趙大人早就想結束這場戰事難道不對嗎?現在,我們給您這樣一個機會。”; P& H+ Y8 S$ i( z2 n* J4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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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杞惡狠狠地瞅著賀天舉好一會兒。才道:“高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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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B" K; S6 z) R    “恰恰相反,這一次,我家都督什麼都不要,只需要趙大人您撤出代郡就夠了,結束對代郡的戰事,對你,我兩家都有好處。”賀天舉道。, B4 q$ D' k% m* {; K( F-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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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郡戰事持續近兩年,耗費國資無數,如此撤走,我如何向大趙國民上下交待?”趙杞想到這一點。腦袋便又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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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1 z% J3 U8 p    “理由我們當然已經給您找好了。駐紮全城的周長壽意圖染指我大燕漁陽之地,現在被我數路大軍包圍,走投無路。他麾下可還有兩萬餘精銳的趙軍,您撤出代郡,換回這兩萬投降的趙軍戰俘如何?”賀天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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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杞眉毛一掀,“據我所知,周長壽此人,是絕不會投降的。你所說的兩萬趙軍戰俘,不知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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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天舉雙掌一拍,“趙大人果然深悉周長壽此人性子,我大軍數路圍困周長壽部。如果想要全殲該部,早就動手了。但我家都督顧唸著與趙大人的交情,心中有所不忍。所以願意拿這個來與您交換代郡的和平。周長壽想死戰,但他下頭的將官,必然不肯陪他一起送死,趙大人你定然是有法子解決這個問題的,只要解決了周長壽,那這兩萬趙軍必然便會願意投降了,他們投降之後,我們便用這兩萬趙軍戰俘與您交換撤出代郡一事,我想這樣一來,趙大人您於上於下,可都說得過去了是吧?至少在軍中,你會獲得不少的擁護,因為您放棄了唾手可得的代郡郡城而願意換回被俘的士兵,這樣的好名聲,可不是年年都有的!”8 z% m0 x# p9 p7 E* Q1 t

6 l( q7 {: V3 H7 [' `1 G6 ?    趙杞聽到這裡,已是砰然心動。代郡這場戰事,發展到現在,早已經是打不下去了,在征東軍的支持之下,代郡甚至都沒有動用在山南郡的馮發勇部,便與自己打了一個相持不下,而趙國,又不可能派出太多的部隊投入到代郡中來,河東與魏國方向,秦軍的壓力與日俱增,這個時候,拿代郡來交換落入征東軍圈套的兩萬戰兵,的確可以緩解各方面的壓力,至少在軍方,他們不會來責怪自己了,而有了軍方的支持,其它人的一些狂吠,又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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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J" C) [* B8 Z$ f    “我軍撤出代郡,你們是不是就要正式吞併代郡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仍然無法交待啊,這失土之責,我可背不起。”趙杞開始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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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天舉大笑:“趙大人您大可放心,代郡,雖然是我征東府必拿下的一塊地盤,但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所以您儘管放下這層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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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軍可以結束對代郡的戰事,但已經佔領的地方,不會退還給代郡。”, a1 l9 {, i+ z' _

/ @3 M" g' n& J2 {2 v% H8 ^    “趙軍必須退出南漳,至於鶴鋒與監利,趙大人儘管可以留在手中。”賀天舉微笑道:“南漳是西陵城的門戶,趙大人只有退出了南漳,方才顯出誠意來,我們雙方也才能放心地交易。”賀天舉在這個問題之上當然不會讓步,鶴鋒,監利已經幾乎打成了一片白地,百姓十不存一,早一點晚一點拿回來,並無礙大局,但南漳必須收回,也只有收回了南漳,征東軍才能放心地將步兵所統率的騎兵抽調到東胡戰場。接下來,高遠將要竭盡全力解決掉東胡,將整個遼東完整地拿到手中,也只有做到了這一點之後,他方才能放心地回過來的,將自己的重心,重新移回中原。4 P2 e6 K% \. C0 `  B' f: N

- r* D8 Z/ ?' X1 u& F    賀天舉帶著滿意的心情,悄然離開了南漳,代郡歷時兩年的戰爭,終於可以結束了。這兩年來,征東府從各個方面,全方位地對代郡展開滲透。到如今,軍,民兩個系統之內。屬於征江府的官員,已經幾乎掌控了全權。當趙軍退出代郡的時候,便也代表著代郡正式從趙國之內分離出來了。1 E! T+ u" ~!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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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取代郡,征東府從策劃到實施,再到最後收取果實,足足經歷了五年之久,如今終於功德圓滿,怎能不讓他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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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漁陽,被圍困於雙水村一帶的周長壽部。已經山窮水盡,軍中糧草將竭,周長壽發起的數起突圍行動,均一一失敗,如今他儘是想一戰而不可得,在他的周圍,燕軍將營壘修得鐵桶一般,打得儘是要將他活活困死的節奏。) U3 i8 A8 N- S

7 a4 u4 x$ n5 C. c0 x6 S8 }    整個趙軍軍營中,一片悲雲慘霧。這兩天來,軍中已經開始殺騾馬等牲畜充飢。而突出重圍,看起來根本毫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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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壽已經決定孤獨一擲了,召集了所有將領。決定在第二天向孔德部發出最後一擊,吃柿子撿軟的捏,最後一戰,挑上孔德部,總比對上戰鬥力更強勁的征東軍要好得多,哪怕是多殺死幾個燕軍,也算是值得了。6 j6 P. j: I1 |/ H" X9 s# [1 x( ~

3 e" B5 |3 f' ^6 U: l    趙軍拿出了最後的糧草,殺掉了所有能吃掉的騾馬,飽飽地吃了一頓之後。倒頭便睡,周長壽定下的出擊時間。在黎明時分,睡上一覺之後。正好精神飽滿地向著敵人發起決死的衝擊。, |/ t. a) W7 }4 W4 \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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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壽是這麼想的,但並不是每一個將領都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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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時分,趙廣全副武裝地出現在周長壽的大帳之外,在他的身後,還跟著數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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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將軍,周將軍已經睡下了。”大帳之外,周長壽的親衛迎了上來。" Y. m4 `% Q7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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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下了麼?睡下了好!”趙廣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不等那名親衛察覺有異,一名黑衣人已是閃電般地逼了上來,一手攬住親衛的脖子,另一隻手中握著的短刀,已經深深地嵌入到了他的胸膛之中,親衛睜在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趙廣。' E: j" x. D1 k, k/ h

) x, U! |4 t- h/ Z' z1 }    趙廣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看也沒有看倒下去的親衛一眼,逕自一挑帘子,便進入到了大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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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中燭火昏暗,周長壽全身著甲,倒在床上正呼呼大睡,看他模樣,倒是安詳之極。趙廣一努嘴,身後數名黑衣人猛撲上去,將周長壽按倒在床榻之上,周長壽也是大將,武功過人,但奈何這些襲擊他的人都是來自虎豹騎的高手,幾人合力,哪裡有他掙扎的餘地,三下五除二,已是被牢牢地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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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廣,你敢害我?”圓睜雙目,周長壽看著面前的趙廣,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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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4 W4 U* F. \+ Q    “周將軍,是你害了我們這數萬大軍!”趙廣也瞪視著他,“明天的攻擊,只會是送羊如虎口,你要活活葬送這數萬兒郎麼?”$ c* y8 ]6 M% @0 x" `4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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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戰死,當戰俘麼?那有什麼兩樣?”周長壽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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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N" N+ K9 O    “不一樣!”趙廣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了趙杞的手令,“趙大人已經與高遠達成協議,他以從代郡撤兵為條件,從高遠手中換取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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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壽一愕,盯著趙廣,道:“你竟然投靠了趙杞,趙廣,你別忘了,你也是太尉的嫡系將領,趙杞不會讓你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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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廣悠悠嘆道:“哪總也比現在就死了要強。還得搭上這數萬兒郎。”4 K& M+ F; N7 m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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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黑衣人拔出刀,走到趙廣面前,雙手將刀呈給了他,“趙將軍,請吧,大人有令,周長壽需要您親自處決!”( ?' ?4 m6 k# \7 t- U)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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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廣接過刀來,走到周長壽的面前,“對不起了,周將軍!”在周長壽的嘶罵聲中,長刀一送,徑直插入了對方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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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G5 z: b& {1 T* T1 I" |& f9 q    半個時辰過後,趙廣的部隊完全控制了中軍,旋即聚將鼓起,從各營趕到中軍大帳的趙軍將領們,看到的赫然是高坐大帳正中的趙廣,以及放在大案之上周長壽的人頭,還有趙杞的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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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漁陽近兩萬趙軍,於次日投降征東軍。* q; m. C# S4 O! s

9 D7 U2 h# p8 N2 @9 F    十天之後,代郡之戰正式結束,趙軍退出代郡。. w5 M  c# z6 P$ |( c& T! W( w5 M1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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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五日之後,被解除了武裝的近兩萬趙軍,經過全城等地,被遣返回趙國。- Q5 L) N. H3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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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水村頭的大樹之下,擺了一張小小的方桌,桌上放置著幾個簡單的菜餚,對桌而坐的,赫然是燕軍大將孔德與征東軍的首腦高遠。7 J% T: j, g; z5 ?. }, }%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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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都督,我敬你一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連趙人亦玩弄於鼓掌之上,佩服之至。”孔德舉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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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N3 j, S( ^    “孔將軍英勇善戰,我亦是久聞大名。”高遠舉杯回應。! _+ t- k6 z1 L/ J; W2 H

8 l' e5 M0 S4 `8 F    “說到善戰這兩字,在別人面前,我或許還可自詡一番,但在都督面前,就不獻醜了。”孔德搖頭道:“如今中原諸事已定,都督便要趕赴東胡了麼?”. X2 _& @" ~6 F/ ?

4 w  J; M; i' W+ M* Q. q    “自當平滅此等蠻夷,復我中華在遼東之聲威!”高遠微笑道:“其實就在我們飲酒這刻,收復遼東的戰役已經打響了。”1 R% C& S  y& |8 @& T3 h- L

) O5 x- f6 v$ l! ~! y* r! D    孔德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挺身站起,“既如此,我便祝都督早日得勝。時候不早,我也該告辭了。”" B6 ], f# K: A8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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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送,他日終有再見面之時!”高遠端起酒杯,遙遙向他一舉。2 @" @& w- }% q5 u! ^;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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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德點點頭,翻身上馬,蹄聲得得,已是遠去。) m5 A; b0 e" n0 R) D3 I$ B&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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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是一個有趣的人!”隨手扔了酒杯,高遠站起身來,看著孔德遠去的背影,不由微笑起來。) Z& ^5 Q  w, ~: p- o: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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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3-4 08:26:18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七十六章 日出東方(1)- [# w1 V& u, A* N, [3 q
       
7 F2 [! w& Y, y$ `0 @1 u    阿倫岱從來都不認為東胡人應該龜縮在城中防守,哪怕敵人的實力要比他強。--征東軍氣勢洶洶而來,先鋒騎兵便多達萬五,阿倫岱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便率領麾下一萬騎兵出靜遠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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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倫岱這一輩子打過兩次敗仗,兩次都是敗在高遠手下,第一次是高遠輕騎千里突襲榆林,他在追擊的過程之中遭到了高遠的埋伏,又被白羽程橫‘插’一杠子,最後僅以身脫,第二次則是在燕國遠征東胡的過程之中,在‘花’營,一場濃霧之中,他再次大敗於高遠之手,數千騎兵橫屍沙場,他的鐵嶺部騎兵幾乎被打殘,最後還是索普將同樣被打殘的克勒三部併入鐵嶺,這才讓其恢復了元氣。- R2 T3 e! U6 d' F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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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仗讓阿倫岱刻骨銘心,每當思及此處,臉上的傷疤便隱隱作痛,這一次,征東軍再次前來,騎兵將領居然換成了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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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倫岱怎麼會認為自己不及一個‘女’人?3 X( @( p% A0 a/ J& ]# F5 {;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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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擊敗他們的騎兵,再打垮他們的步卒,這便是阿倫岱最簡單,也最真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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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支騎兵共計兩萬餘人騎,便在跟靜遠十數里外的甜水井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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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Z5 t8 ~; b  c/ ?    賀蘭燕從高遠還是扶風一個小小的兵曹開始,便幫助著高遠訓練騎兵,隨著高遠勢力日漸擴張,她訓練出來的騎兵愈來愈多,像現在名聲遍及大陸的鐵腳步兵,便是她實實在在的徒弟,可以說,當年僅僅會騎馬的步兵,能成為如今名望極廣的騎兵將領,與她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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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年的騎兵訓練,讓賀蘭燕對騎兵作戰,比起一般的騎兵將領有了更深入的認識,高遠麾下,人口成份複雜,有自小就在馬背之上長大的匈奴人。也有不善騎‘射’的燕人,後來更是有了來自齊,秦,趙,魏,韓等地的流民,如何將這些差次不齊的戰士組合成一支強大的騎兵,曾經讓她傷透了腦筋。9 m1 Z- e8 M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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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良的騎兵不是一日可以練就的,短時間內,想讓那些勉強會騎馬的戰士成為一名優秀的騎兵。那是做夢。與東胡人比起來,這種先天上的劣勢,根本無可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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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便有了賀蘭燕做試驗用的四百黑衣衛,於是就有了騎術出眾反而被剔除出黑衣衛的梅華與吳涯郎舅兩人。' A8 o1 ^, y6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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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黑衣衛中,沒有一個人的騎術是出類拔萃的,勉強算得上是中等而已,但嚴格的紀律,強大的團隊力量,作戰之時。密集的隊形,迅如猛龍一般的衝鋒,讓這眾衣衛在初上戰場之時便讓人耳目一新,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有了這個成功的經歷,賀蘭燕在成為北方集團軍獨立騎兵師的師長之後,立即便按照這個模子,開始打造屬於她的騎兵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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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有的騎兵之中。除去每支騎兵的領隊軍官,剩下的騎術太過優透的,反而被淘汰出來。送到了步兵之中擔任騎兵斥候,她的這種做法,曾遭到了公孫義與洛雷的反對,但在賀蘭燕的強勢之下,兩人亦只能服從,大半年的訓練,賀蘭燕讓這支騎兵師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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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賀蘭燕讓公孫義與洛雷兩人心悅誠服的原因。這支騎兵,單人拉出來,或許不會是任何一名東胡人的對手,但當他們聚整合一個團體,爆發出來的能量,則讓打老了仗的公孫義與洛雷兩人也是心驚不已,兩人也曾換位思考,如果自己站在賀蘭燕的對立面,面對這樣一支騎兵的集團衝鋒的時候,該怎樣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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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先是各自思考,最後是聚在一齊商議,最後得出的結果只能是,如果給他們一倍於賀蘭燕的騎兵,當可以在拼消耗之中勝之。正面對攻牽制,外圍遊走奔‘射’,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地將賀蘭燕的騎兵給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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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p2 {: [+ s) v; A/ ?    但是這樣,正對牽制的騎兵將付出慘重的代價。0 [6 U; [& }7 c* Y& W, Q2 D- }: f

9 D) \! R- m5 W) k  ]  F: V    賀蘭燕苦心訓練這支騎兵大半年的時間,眼見著就要打大仗,就要派上用場了,她豈能不親自到戰場上來指揮?可偏偏此時自己卻懷了孕,為了這,她在心裡已經將高遠罵了一個半死,一番掙扎之後,她終於還是決定要親自指揮這一仗,看到自己的心血在戰場之上綻放,沒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能引‘誘’人了。2 w2 v* l4 q, k+ U4 N) c

) U" H1 a( Q1 _7 |6 r1 ^    此刻,賀蘭燕勒馬於一處山坡之上,沿著山坡向下,她的一萬五千騎兵,分成了三個攻擊陣形,清一‘色’的黑衣,在碧草藍天之下,顯得格外醒目,與征東軍大多數軍旗為大紅‘色’不同,賀蘭燕的這眾衣衛,連軍旗也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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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長,這一戰,你在這裡看著就夠了,就讓我與洛雷帶著兒郎們去吧。”公孫義幾乎是以哀求的語氣對賀蘭燕道。“您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為腹中的小公子想想吧,戰馬顛簸,您怎麼受得了,要是您有個小小的意外,這一仗,我們就算打贏了,那也是輸了。”' S' f' @0 b# b# k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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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義還有話藏在心裡沒有說,他好不容易從一個小小部落的騎兵隊長一路爬到現在的高位,那可是用一個個傷疤換來的,要是賀蘭燕肚子裡的娃娃有個三長兩短,只怕他的騰飛之路,就在在此打上句號了。' U9 ?' ^2 V9 R( @7 y&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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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就在這裡看著。”賀蘭燕點點頭,“只要你們爭氣一些,將這個什麼阿倫岱打趴下,我犯得著去吃沙子麼?”/ y) Q6 ^, V2 K9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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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那就好!”公孫義如釋重負。“您就看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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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義打馬飛奔向自己的陣列,看著他的背影,賀蘭燕不同得意地笑了起來,直腸子人,當真好騙得緊喲,本姑‘奶’‘奶’好不容易到了戰場之上,要是光在這裡看著,我跑來幹什麼?/ M$ |* l- ]* [8 C

9 k: O6 L. b+ c  O    遠處煙塵騰起,號角淒厲,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瞅著東胡騎兵進攻的場面,賀蘭燕不由冷哼了一聲,“老一套,一點都沒有新意。吹號,進攻!”" ]$ N& b9 h- h3 b

$ |/ `6 ?3 N7 L& w  z; Q    賀蘭燕身後,十名手持軍號的騎兵同時揚起了軍號,嘹喨的軍號之聲自中軍大旗之下響起,隨著中軍的號聲,三個攻擊陣形,同時響起了應和的軍號,一萬二黑衣衛分作三個攻擊陣形,開始緩緩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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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3 D2 A3 P: v$ |    騎兵上萬,無邊無際,一萬騎兵的衝鋒,其視覺效果和視覺上的衝擊力,遠遠不是一萬步卒能夠比的,站在賀蘭燕的這個位置之上,所能看到的便是無邊無際的東胡騎兵正向著她所在的方向衝來,如同破堤的河水,勢不可擋。換作一般人,在這種氣勢之下,便極容易心生恐懼,但賀蘭燕卻是見慣了騎兵大規模衝鋒的人,根本不為所動。" Z/ ^4 t. h4 D! S5 m, o' w

6 y, Z- l$ Y4 J7 {1 ?7 A/ ^    方圓十數里的戰場之上,東胡騎兵如同漫天洪水,勢不可擋,而三個征東軍騎兵攻擊集團卻如同三柄的利劍直向這漫天的洪水之中衝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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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P6 W' Y5 q2 z' ]2 [2 I    羽箭如同飛蝗一般在空中飛舞,騎‘射’之術對於東胡人來說,是家常便飯,但對於這支征東軍騎兵來講,一向是一個難題。要在馬上彎弓搭箭,他們就不再可能保持這種密集的隊形和嚴整的陣容。所以這支騎兵,在進入羽箭‘射’程之後,他們第一件事情要做的,便是忍受對方遠程的攻擊。騎兵為了減輕戰馬的負重,不能穿著太厚的盔甲,而這支騎兵師又顯然不能像高遠的那紅衣衛一般,每人身上的甲冑都是特別打製。所以他們只能在身上最重要的部位之上做好防護,比方說頭盔,再比方說護心鏡,而在其它的地方,都只是穿著皮甲。& T9 z4 {8 ^" ~3 p% K

$ m  t: n0 Y$ g3 e3 n2 O6 M    唯一能慶幸的是,騎兵的騎弓偏軟,只要不是命中面‘門’等要害地方,一般來說並不致命,而密集隊形之中的騎兵,在對方羽箭如蝗的時候,統一將長槍伸向空中,用力揮舞,大多數的羽箭在這種擊打之下都被打落,少數鑽進人群之中,造成的傷害也極其有限。8 V! a) p' h$ W#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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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箭並沒有讓對手的隊形散‘亂’,對方甚至根本沒有做出任何的躲避的動作,仍然如同一柄大斧一般,向著阿倫岱直劈過來.這種場面,讓習慣了騎兵傳統作戰的阿倫岱不由一楞神,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騎兵作戰也如同步兵一樣,排著如此整齊的隊形,如同石碾子一般碾壓過來的場景。, d2 k7 q5 k' W  V7 q& `) J

3 G; X3 h. \4 l0 m. {" m5 L    "正面牽制,側翼游‘射’!"吃驚歸吃驚,但阿倫岱仍然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了正確的判斷,也做出了最好的選擇,唯一的不足就是,他的兵力不足.在征東軍三個正面衝擊的攻擊面上,他的兵力顯得太單薄了。4 z7 F8 y: @$ D( B5 I: Q5 Z$ v  H  l4 g

" s5 j/ `& i4 J; L) H    公孫義,洛雷以及都用慣了彎刀,但在這支騎兵隊伍之中,他們也必須同最普通的士兵一樣,拿起長槍.終於熬過了羽箭的‘射’程,公孫義咆哮了一聲,身子伏低,長槍前探,怒吼道:"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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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陣!"每一個獨立騎兵師的騎兵都吼叫了起來,數千人齊唰唰地一下子伏低身子,長矛前指,從遠方來看,是一副樣壯觀的景象,當然,在他們對面的對手,就不會這樣想了,他們的眼前,瞬間出現的便是一柄柄寒光閃閃的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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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0 B/ T+ N# t5 _3 l9 k6 {1 o    衝擊,刺殺,絕不停留,在這個過程中,墜下馬來,就只能是死亡,因為後續的衝鋒隊伍,絕不會有絲毫的停頓。0 A7 G' z1 w, J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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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3-4 08:37:5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七十七章 日出東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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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e5 r$ d$ B3 a! h    阿倫岱有些驚恐地看到,自己頂在前方的騎兵在對方的一次衝擊之下,便被打散,排著整齊隊伍的征東軍騎兵如同一個巨大的石碾子,橫衝直撞而來,前方被擊碎,而在左右兩翼進行騷攏奔射的騎兵,所取得的戰果與期望差距甚大。, K- @0 f7 i8 Q2 |6 R6 G

/ ]% Z$ }4 o- E" g. H$ A    "側擊,組織兵力,側擊對方衝擊陣形的脅部!"阿倫岱厲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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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  a- L3 @1 v    號角聲聲,軍旗招展,東胡騎兵迅速組織起了數股精銳的騎兵,先與征東騎兵併排而行,覷準時機,在征東軍與前方東胡騎兵剛一接觸,速度稍有下降的時候,立時便惡狼一般地撲上去,重重地撕咬在向前狂奔的對手的腰部,從那裡撕下一大塊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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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之上的賀蘭燕,眉頭微微皺起,對手反應之快,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更為重要的是,她知道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征東軍將面臨一個問題,擊穿對手陣形之後,征東軍騎兵有一個弧形的轉彎,以便掉過頭來進行攻擊,在這個時候,整個隊伍在轉彎的中心點上,是極其碎弱的,如果東胡人抓住這個機會,是很容易將衝擊的征東軍攻擊隊伍自中間截成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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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公孫義所部給我天女散花,左右兩翼的攻擊隊形保持不變,衝破敵陣之後,轉身再次掃蕩!"她冷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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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名號手再次揚起軍號,婉轉悠揚的號角聲再一次在戰場之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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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3 y6 L  S0 j5 I    阿倫岱在上一次的變陣之後,欣喜地看到了成效,在一次次的並行側擊之中,征東軍騎兵被他一塊一塊的撕咬下來,而接下來,對手必然要轉身攻擊。這便是最大的弱點,從中撕裂,打散。然後進入東胡人最擅長的攻擊模式,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廝殺。他已是很明白對方的弱點,那就是這些敵軍的單兵作戰技術很差,與東胡騎兵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之上,只要讓他們陷入各自為戰的境地之中,則勝利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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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遠處傳來的嘹喨的軍號之聲,他的心中不由一緊,對方也開始變陣了。% g' [& ]- r4 d! S" w

$ p5 K; V$ n- q& e4 l3 C    接下來,他看到了極其壯觀的一幕。戰場最中央的征東軍騎兵。本來如同一根粗壯的樹桿,向前蠻橫的推進,而在軍號聲響過後,這根粗壯的樹桿在瞬息之間如同新發出了一枝枝嫩芽,這些嫩芽在極短的時間內,便長成了一根根樹枝,然後,粗壯的樹桿坍塌,取而代之的是數十個分散的箭頭,這些分散出來的騎兵以百人為一隊。四散而開,分進合擊,瘋狂地對身側的東胡騎兵展開清剿。- _7 @/ j$ N; l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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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中部戰場一片大亂。陷入到了混亂當中,但卻絕不是阿倫岱期待的那一種,於他而言,這並不是最佳的時刻,對方突然變了陣形,看似主陣已被擊散,其實那些以百人為基礎的隊,在進攻之中,總是能準確地找到與其它隊合作的機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對東胡人形成絕對的人數優勢。騎兵作戰,生死就在一霎那之間。往往一個合計,包圍圈內的東胡騎兵便已經消失不見,空餘下了一些失去主人的戰馬,在戰場之上四散遊蕩。% u3 J+ p1 k5 e3 O4 [

; C- ^' @; B1 U9 J9 |, N    中部一片混亂,而在左右兩翼的征東軍騎兵,趁著這股混亂,已經輕易地完成了轉向,看著左右兩個黑色的死神鐮刀再一次露出了猙獰,阿倫岱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t: W; I3 R1 U5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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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在人數之上本來就處於劣勢,所倚仗的,只是東胡騎兵卓越的單兵作戰能力,但現在,東胡騎兵純粹的是有力使不出,無論他們如何左衝右突,在團隊的力量之前,個人的力量總是顯得單薄之極,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之上,碰到的不是一個或者兩個敵人,而是連綿不絕的一連串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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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6 e' f$ _( a2 {$ a    擋得了一刀兩刀,擋得住十刀八刀嗎?+ U# l0 m: a'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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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軍號之聲再度響起,中間那支征東軍騎兵又開始聚攏,一個個百人隊彙集在一起,重新變成了一柄重鎚,而此時,恰好是阿倫岱將中部的騎兵聚攏到一齊的時候,賀蘭燕的命令適時而準確,東胡騎兵剛剛聚集,公孫義率領的中部騎兵也完成了重新聚集,轉過身來的他們,再一次在征東軍萬勝的吶喊聲中,向著阿倫岱所部重兵雲集的地方衝擊而來。, w; y+ e0 B2 k) `; \* ~

- I  Y9 O2 `# z* c: g0 l9 E6 |$ ]    而在此時,左右兩翼的征東軍騎兵重複著先前公孫義的動作,天女散花,一支支側翼從主力部隊之中延伸出來,包抄著那些準備側擊,游射的東胡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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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倫岱無法想像,對方是如何將騎兵訓練成如同步卒一樣轉換陣形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容易的,這可不是幾百人的戰鬥,而上萬人的騎兵大會戰。至少到現在,他所能做的,便是只能有效地指揮中部的東胡騎兵,至於左右兩翼,他只能在戰前佈置下戰術,而在戰事過程當中,他只能聽由命,任由兩邊的將領自由發揮。' j7 x+ H6 |) S9 x$ N  D+ \8 }1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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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戰事一點點地在向著不利於自己的方向上發展,阿倫岱心中不由有些發緊,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面飄揚的黑色軍旗,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這支征東軍騎兵變陣如此之快,自己根本無法及時應對,也無法應對,唯一能做的就是,斬將奪旗,殺了那面大旗之下的主將,征東軍騎兵必然不戰自亂,只要他們陷入混亂之中,就不會再是東胡騎兵的對手。千軍萬馬之中,要殺到對方的主將面前,這其中的難度不言而喻,但現在是阿倫岱扭轉戰局的唯一機會,他再抬頭看了一眼戰場,短短的時間之內,東胡騎兵的劣勢似乎又明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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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E1 X  |7 b3 x( c    不能再猶豫了。1 M+ B3 I9 s4 C5 W6 v3 s

* f0 l6 _4 }; b& a    中軍大旗之下,賀蘭燕看到阿倫岱的大旗突然開始移動,一股約兩千人的騎兵向著她這裡迅猛地衝來,不由樂得格格大笑起來,"果然還是老一套,想來斬將奪旗麼,姑奶奶可等你很久了。"" H+ t6 K& c8 ]) J4 G2 ?

) Z: y0 J* l( a) ~9 V. M1 _5 w    她嗆的一聲拔出腰間彎刀,厲聲喝道:"中軍,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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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邊蘇拉有些擔心地伸手勒住賀蘭燕的馬嚼子,"姐,你腹裡的孩兒?"4 |; u" Y6 \5 r% J) B, D;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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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麼,他要是連這點顛簸都受不了,還有資格當我的兒子?"賀蘭燕冷哼道:"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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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您在這裡觀戰就可,阿倫岱來衝擊中軍,由我們應付就可以了!"蘇拉沒有鬆開馬嚼子,低聲哀求道。"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受牽連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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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我在,你怕個什麼?"賀蘭燕惱了,"再不鬆手,我就要抽你了。我告訴你,這一仗打完,我估摸著我再想打仗就難了,那個冤家一到河套,還不把我關起來,別人怕我,他可不怕我,再了,我也打不過他,這是我最後一戰,你要是倒了我的興,我就趕了你走,再也不要你跟在我身邊了。"- B9 `/ N" V8 m. g3 x4 s3 e

, s2 Z" |# h) h% l. S, {    烏拉一個哆嗦,當即放下了手,她倒不怕賀蘭燕抽她,但是真怕賀蘭燕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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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8 i: U" `, I    "姐,公孫義部有些亂了,肯定是公孫義部發現了阿倫岱的動作。"蘇拉突然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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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給公孫義,叫他打好自己的仗,我這裡不用他管,他要是敢抗命,戰事結束之後,我砍了他的腦袋。"賀蘭燕回身,對著身後的號手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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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u9 f2 @, u: C7 q    聽到號聲之中傳達的軍令,公孫義無奈地看著遠處山坡之上,賀蘭燕帶著她的三千騎兵直接殺向戰場,如果賀蘭燕沒有身孕,他倒不是很擔心,但現在情況卻不一樣了,要是賀蘭燕腹中的胎兒有個三長兩短,這一仗就算打贏了,自己在戰後也絕對討不了好啊!但賀蘭燕的脾氣他也是知道的,嘆了一口氣,老天爺保佑!在心中默默地祈禱了幾句,提著血淋淋的刀,公孫義怒吼道:"殺,殺光他們。"' K$ \3 w# Q3 Q

' g2 O- p! ]/ P( K9 }3 U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儘快地擊潰自己周圍的東胡騎兵,然後再去接應賀蘭燕。% ?! H" C/ x. C7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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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兩股征東軍騎兵將領,此時也是抱著同樣的心事,賀蘭燕的這一出擊,倒是更加激發了征東軍騎兵的戰意,戰場形式,迅速地向著征東軍傾斜。6 M: z; b  K  V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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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揮舞著彎刀,帶著三千騎兵,如同猛虎下山,直接迎向了面對他而來的阿倫岱。"寶寶,乖乖地,等阿娘打完這一仗,一定吃好的,將你也餵得飽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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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6 K7 I: d$ ]2 i% q% l8 f    兩支精銳轟然對撞在一起。/ ^/ m5 @6 k& S.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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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倫岱,你姑奶奶在這裡呢,快來送死!"廝殺吶喊聲中,賀蘭燕的嬌喝之聲,依然特別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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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7 [; w4 }; L    寧遠,熊本在自己的大帳之中煩燥地轉著圈子,不時駐足,順著開著的大帳門向外看去,整個軍營之中,已經枕戈待旦,只等一聲令下,便能出擊,在他的周圍,熊馳軒等大將一個個手扶腰刀,屏聲靜氣地等待著消息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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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馬蹄聲急響,一名斥候如飛一般地奔了過來,馬尚未停穩,斥候已是一躍而下,一路狂奔進帳,"將軍,征東軍與烏蘇索坦接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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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4 I- {0 @  m: f: R1 I  N    熊本長噓了一口氣,"好,好,終於幹上了。"他猛地站定,轉身看著熊馳軒:"熊馳軒,你率你部人馬,馬上進攻寧遠城,你只有半天時間,半天時間,一定要給我拿下寧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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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熊馳軒抱拳行禮,轉身大步出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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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各部,立即按照先前命令搶佔二道橋,石圪,柳河子。"/ E: P$ x) h, a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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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眾將轟然應聲。. F+ |# \) {9 k3 b5 K"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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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3-5 10:43:4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七十八章:日出東方(3)7 O  T* Q2 b  f2 o
        6 K. m. E4 ~7 d& x
    阿倫岱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就是一個大大的悲劇,這一輩子只打過幾次有數的敗仗,但每一仗,都會讓他輸得連底褲都被脫掉,先前兩次輸給高遠,而這一次,他又輸給了高遠的女人,在日頭西落的時候,主戰場之上的東胡騎兵終於崩潰,而此時,阿倫岱意圖擒賊先擒王,拿下賀蘭燕的想法,還遠遠看不到任何希望.那桿黑色的大旗仍然傲然挺立,而那桿大旗之下,英姿颯然的那員女將,看著自己的眼色,總是那樣高傲與不屑.+ P" h, W4 E! J% A# r

7 j. u7 G; g0 w- r; L6 d    阿倫岱狼狽而逃.帶著他殘餘下來的兩三千騎兵,一路向著靜遠狂奔,此時的他,根本不敢回寧遠,雙方都是騎兵,回寧遠也進不了城,對方會追著尾巴一路殺進寧遠去的.其實他也知道,自己這一走,寧遠也等於是拱手相送了,等到征東軍的步卒趕到,寧遠孱弱的防守,不堪一擊.% P$ t; q& Q5 _0 u5 Q, w# [

6 ]/ Q4 C/ e9 R9 ^% B$ p# ]    但他現在已經想不了那麼多了,在他的身後,公孫義與洛雷正如同兩條惡狼一般,銜尾急追而來.. }+ ^% F+ f%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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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倫岱現在只想逃到靜遠,與那裡的烏蘇索坦匯合之後,才圖謀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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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不知道的是,烏蘇索坦現在也已經陷入到了困境當中.& t) R# ^+ b2 r: `4 v

, `) ^3 D9 [& r2 Q! u    與阿倫岱相比,烏蘇索坦雖然統帶的兵馬更多,地位也更顯赫,但在戰場上的實際經驗,卻遠遜色於他.得知寧遠遇襲,烏蘇索坦立即帶著萬餘騎兵出靜遠,準備援助阿倫岱,在行到離靜遠數十里外的二道梁的時候,迎頭碰上的是由許原親自指揮的征東軍北方集團軍本部兵馬以及第一軍的嚴鵬所率領的主力.# g9 N7 m. I& b) y* w3 [0 }" F. c' C

3 N% I& i, y. N+ h    征東軍構建的防線牢牢地將烏蘇索坦堵在了二道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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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O% B0 O( \- ?: v4 ^4 a* n. C    如果烏蘇索坦是一員經驗豐富的將領,在這個時候,他還有多個選擇,一個是不顧一切地硬攻,二來是繞道。。以他騎兵的機動能力,步卒是無法完全堵住他的,三來就是立即回到靜遠,但他卻一個都沒有選,在數次進攻遇挫之後,他竟然猶豫地在二道梁子耽擱了整整一天,這一天的時間是極其致命的.! _- H" x5 d' {) ^7 f

* t  F' z. J2 c: F& y+ q! E    一天的時間,已經足夠賀蘭燕在寧元擊敗阿倫岱,也足夠熊本在靜遠發起突然襲擊,一舉拿下了由留守的騎兵鎮守的靜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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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胡能征慣戰的大將。在上一次的河套戰役之中幾乎損失殆盡,顏乞,阿齊滋,慕容昆,拓拔宏,盡皆歿於那一戰.而烏蘇索坦,比起這些人,顯然要差得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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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自靜遠逃來的兵馬稟告了熊本所部叛亂的時候,又驚又怒的烏蘇索坦又立即帶著主力趕返靜遠。想要奪回這一重鎮,但卻為時已晚,熊本麾下已經扼住了通往靜遠的二道橋,石圪。柳河子等要地,掐斷了他前往靜遠的大道.- g9 M! {  k7 K  }1 ^

6 d- E( y# b7 N- o' R    如果時間允許,烏蘇索坦或許還能通過強攻拿下這些地方然後進逼到靜遠,但現在。身後還有征東軍的主力,他哪裡有這個時間和餘暇來一一攻打這些地方,絕境之中的烏蘇索坦總算是聰明了一回。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趁著征東軍還沒有完全合攏,帶著他的騎兵,從兩軍之間的夾縫一溜煙地逃向了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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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往榆林的半道之上,他碰上了比他還要狼狽的阿倫岱,阿倫岱是在前往靜遠的途中發現了征東軍的主力,當即便放棄了與烏蘇索坦會合的想法直接逃往榆林的,想不到卻在這裡,與烏蘇索坦意外會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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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阿倫岱,麾下只有兩三千殘餘兵馬,而烏蘇索坦,一萬五千騎兵也只剩下了萬餘人人馬,兩人惶惶如喪家之犬,合兵一處,逃往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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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遠城中,熊本迎來了征東軍北方集團軍司令官許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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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3 z# k/ K  h    "熊將軍,辛苦了!"許原雙手抱拳,一揖到地,"征東軍歡迎熊將軍及其麾下的加入,有了熊將軍,我征東軍如虎添翼,征滅東胡,指日可待."/ x  k9 s; M' Y0 E% b' y6 |7 T)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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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也是感慨萬千,當自己已經是征西將軍的時候,眼前的這個許原,與高遠一樣,也只是一個的縣尉,也就是漁陽那一戰,許原,孟沖這些原本鬱鬱不得志的人物聚集到了高遠的麾下,如今,他們舉手投足之間,已經可以影響到整個下的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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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老矣,許將軍青年才俊,在高都督麾下大展拳腳,來日必能留名青史."熊本衷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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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6 m+ x7 l. j$ v    許原大笑,"熊將軍抬愛了,熊將軍不僅作戰勇猛,而且為人正直,當年為了這些被俘的士卒,毅然隻身留在東胡而不肯回返燕國,我家都督那是讚不絕口呢,以熊將軍的大才,以後在都督的麾下,必然是能大放異彩,我必不如也."8 B9 \  O$ ^. f8 @! E/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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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連連擺手,正想再謙遜幾句,許原身後,猛地閃出一員將領,向著熊本躬身,竟是語句哽咽,"熊將軍,末將陳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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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斌,在以前,熊本或者只是有一個模糊的映像,但當陳斌在征東軍中大放異彩,一路高昇,獨鎮一方的時候,從東胡人的嘴裡,熊本便經常聽到這個名字,形象卻是一日比一日清晰了,看著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陳斌,熊本連連點頭,嘆道:"好,好,也只有在高都督的麾下,你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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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將軍,尉然現在正在寧遠,用不了幾天,您也可以瞧見他了."陳斌眼角有些濕潤,他與羅尉然,當年都是熊本的麾下,和林一戰,僥倖不死,最後都成了俘虜."當年征西軍中未死的弟兄,現在大部分都已經加入了征東軍,弟兄們都很高興熊將軍您也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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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J" _- \0 W" W3 p/ d    許原拍拍手,大笑道:"好了,都是軍人,不用這麼婆婆媽媽,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陳將軍,熊將軍那是大能,以後不定你還會有重歸熊將軍指揮的那一天,咱們還是別忙著敘舊情了,先去瞧瞧靜遠吧,聽東胡人在這裡屯集了不少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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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微笑道:"東胡人意圖反攻河套,在靜遠這裡的確屯集了大量的物資,我軍發起突襲,對手猝不及防,竟是沒有來得及破壞這些物資,倒是便宜了我們,許將軍,現在就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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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去瞧瞧!"許原笑咪咪地道:"現在還未到秋收時節,從積石城那邊運輸糧草,一路上的損耗都讓人心疼,實話這一仗,已經掏光了我軍的老底子裡,現在一想到錢糧,心裡就不免發慌.有了這個收穫,好歹也能撐到秋後,等到了秋收之後,我可就要變成土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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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斌在一邊對熊本解釋道:"征東軍佔領河套之後,一直在致力於屯田,現在整個河套,已經移民近十萬戶,算上軍隊開墾的田地,如今河套共衣良田數百萬畝,除開軍隊自己的土地之外,那些屯田農戶根據和約,第一年要上交收成的七成給征東府,第二年五成,第三年三成,以此作為征東軍無償分給他們土地的回報,眼下離秋收還差一些時日,征東軍又發動了這樣一場大戰,在後勤之上的確有些捉襟見肘."9 w, V* F0 }9 z. M. ]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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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短短的幾年,征東府竟然已經移民十萬戶,開墾數百萬畝良田?"熊本驚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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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L4 y$ @! [: e% y( G, l+ D    陳斌微笑道:"是啊,連我們自己也沒有想到如此順利,這也主要是無地流民太多了,在河套,不僅是有我們的燕國人,還有齊趙魏秦楚等逃亡移民,這裡頭,倒數亡了國的韓人最多,秦人破了韓國,大量的韓人逃亡,倒是通過各種途徑,到河套來定居的不在少數.現在秦人攻魏,魏國逃人又漸次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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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m6 w, l5 @0 c; ]    "了不起."熊本嘆道."高都督竟是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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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肯來,為何要拒?"許原聽了這話回過頭來,笑道:"我們征東軍不愁沒地,就愁沒人,只要肯來,那都是我們的兄弟姐妹,都督說了,有人才有一切,怎麼才能有人呢,當然得有土地,有了土地,人便會源源不絕地到來.看似我們免費給人分土地吃了大虧,其實,咱們賺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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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本微微點頭,"這個道理其實是很簡單的,奈何這世上,大多的當權者卻被矇住了眼睛,視而不見啊!"7 u: p  d+ X. [  _4 k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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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是被矇住了眼睛,而是被豬油蒙了心!"許原冷笑.- @# H  H9 ~6 w9 |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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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眾人走到靜遠城中,看著那一座座的庫房,許原臉上是笑開了花,回顧身邊的嚴鵬道:"老嚴,今天,讓弟兄們開開葷,每個連隊加二隻羊,一頭豬.放開了肚皮,可勁地吃,咱們,又發財了.哈哈哈,這倒讓我想起了當初剛剛跟著都督的時候,那時每每幹掉一個東胡部族,都會發一筆財,弟兄們也會美美地吃上一頓,現在家當大了,當年的那個味兒,卻是很久沒有體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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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_, g' e% l' K; A2 A: @    眾人盡皆大笑起來.0 |" i# ~0 i, }9 ?2 T; B5 H5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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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自開心之際,一名軍官急步而來,附在許原耳邊,低聲地了幾句什麼,許原一下子臉色大變,從滿臉笑容到滿臉鐵青,叫苦不迭,"我就會這樣,這位姑奶奶,可真是不讓人省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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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U3 L# ?: a; v' |    軍官帶來的消息,讓許原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賀蘭燕率軍狂追阿倫岱,興奮過度,終究是動了胎氣,眼下已經是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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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3-5 10:43:5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七十九章 日出東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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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是躺在軟榻之上,被人抬到靜遠的,光是抬‘床’的士兵,就用了八個孔武有力的士兵,倒不是這軟榻有多重,而是為了保持平衡和沒有一絲的顛簸,軟榻的旁邊,是淚水漣漣的蘇拉和面‘色’嚴峻的裘得寶.這位征東府中的頭號大夫,根本就不敢讓賀蘭燕再受到一絲絲的震動,倒是躺在軟榻之上的賀蘭燕,眉眼之間,還是笑意盈盈,似乎這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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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的後方,跟著垂頭喪氣的公孫義與洛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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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風一樣的衝到了跟前,一把便將瘦弱的裘得寶揪了過來,扯到一邊,壓低聲音急速地問道:"能不能保住?能不能保住?"( R& `# @: X5 @

4 s& Y+ Q2 R6 Y+ d1 @: G+ U    裘得寶一臉的苦‘色’,看著許原,"哪有這樣的?都四五個月身孕了,居然還騎馬打仗?撒著歡地縱馬狂奔?": U1 M& P. |6 x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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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惡狠狠地道:"我問你能不能保住?到底嚴重到什麼程度?") H0 R% U( N( q" ^( N: w

1 R* j' d- x- b% D; z! o- ~  a) v    "我儘力而為吧,好在夫人的身體著實結實,倒也還有幾份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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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頓時鬆了一口氣,盯著裘得寶,"你最好跟我說一定能保住,不然有你好看."+ o, ~2 W9 B  j& n* q;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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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裘得寶大聲叫起屈來.- {2 i: n3 F8 c7 |.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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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是不是你跟夫人說只要過了頭三個月,便沒有問題了?"許原低吼道.* d0 _) C1 G3 E: A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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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是針對一般人說的,那個能想到夫人她竟然還去騎兵打仗啊?"裘得寶此時哭得心思都有了.2 ^% x3 j1 d" P8 J

( g9 o8 H, }" B& ~3 x% m$ y    "咱們這位夫人是一般人嗎?當初你就應該嚇她一把,說只要她一上馬,就有流產的危險,真要這樣,那還有今天的事情,我告訴你,都督馬上就要到河套來了,到時候要是孩子沒了。--都督不剝了你的皮."許原恐嚇著裘得寶.0 M: R9 D& y- J& N(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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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得寶聽許原這麼一說,反而鎮定了下來,"都督才不會剝我的皮,要剝也會剝你的皮,你是司令官,夫人是你的屬下,是你讓夫人帶騎兵去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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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個老小子!"許原大怒,想了想卻又泄了氣,"你也說得沒錯,但咱們這位夫人的脾‘性’。是我能管得住的,這事兒咱們反正要同心協力,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你都要保住都督的骨血,要人我給人,要‘藥’材我給‘藥’材,那怕是去搶,我也得搶回來.好歹過了這一關,等都督來後。我一定要將這位姑‘奶’‘奶’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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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力而為吧!"裘得寶嘆道,"盡人事,聽天命."( W: m  H  Q* k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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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拍拍他的肩,轉身走到了賀蘭燕跟前。兩手一攤,"教頭,你現在開心啦?現在別說是騎馬,只怕是走路也走不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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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燕看著許原過來。眉‘花’眼笑地道:"當然開心啦,這一仗,打得才叫爽快。阿倫岱那個雜種,斬將奪旗居然打到我的頭上,不給他一個好看,他怎麼知道姑‘奶’‘奶’的厲害?這是我這些年來打得最爽利的一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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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Q( X0 q- O2 M5 B5 P    "您是爽利了,可大傢伙都嚇得‘腿’都軟了,教頭,從現在起,您就待在這靜遠,躺在‘床’上,一步也不許挪動."& V; b9 v4 L9 ^" Z, m% P

8 f; \. e- }& m3 X7 C0 E" ^6 u, @    "你想軟禁我!"賀蘭燕柳眉倒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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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敢?教頭,你爽利也爽利完了,現在總得為腹中的胎兒想想吧,如果您不想他還沒有出生就沒了的話,最好就聽我的話,來人,將教頭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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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原丟下這句話,沒好氣地轉身就走,留下賀蘭燕一個人狠狠地盯著自己的腹部,嘴裡卻在嘟啷著,"這是個沒用的,這點小顛簸都受不了,老子英雄,娘也是巾幗,你將來可別是個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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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c( v" U# Q6 j" g, C8 q5 m; \0 c  n    拿下寧遠,靜遠,河套的征東軍北方野戰集團軍打開了進入東胡的大‘門’,兵鋒直‘逼’榆林,而榆林再有失的話,征東軍便可以直下和林,抵達東胡人的都城和林了.在河套許原厲兵秣馬,準備直擊榆林的時候,在另一條戰線上,賀蘭雄的東方集團軍也開始全線動員,過去的兩年之中,這條戰線之上一直顯得風平‘浪’靜,賀蘭雄與孟沖採用蠶食的方式,一點一點地向前推進,將阿固懷恩‘逼’退到了遼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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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w* M2 ~! g7 P9 r    當賀蘭雄率東路大軍出盤山的時候,孟沖卻正坐在遼寧衛之中,與阿固懷恩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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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族長,現在的形式你也該看得很明白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索普已經窮途末路,我征東軍兩路大軍如同鐵鉗一般夾來,東胡的時日已經屈指可數了,阿固將軍如果還不為自己的未來打算,難道是打算陪著索普一齊覆亡麼?"孟沖臉上帶著笑容,說出來的話卻是毫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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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中原人有句話,叫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我是東胡人,如果東胡沒有了,我阿固懷恩又如何存身?"阿固懷恩的臉上充滿的掙扎與矛盾.4 K+ E- h+ Y9 }!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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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族長這話就說錯了."孟沖連連搖頭."我征東府與燕國不同,至於阿固將軍擔心你自己的前途,阿固一族的前途,不妨看看匈奴一族,看看我們東路軍的賀蘭雄將軍,他是匈奴人,如今卻是我征東府中屈指可數的大將之一,他的妹妹,更是我征東軍高都督的夫人,東胡作為一個國家不能存在,但是作為一個民族,將來會和匈奴一樣,成為我們征東府的一個組成部分,阿固將軍如果棄暗投明,以你的能力和現在手上的實力,將來的成就,未嘗會在賀蘭雄將軍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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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 X: g( b    阿固懷恩不停地‘摸’著下巴,狠揪著下馬上濃密的短鬚,顯然難以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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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將軍,你難道忘了你的父親是怎麼死的了?你們阿固部族當年血流成河,從東胡僅次與王族的大部族淪落至今,這個仇恨,難道你當真就沒有一點心節?"孟沖趁熱打鐵,"無可奈何之下親手斬殺自己的父親,這個滋味,我想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如今,索普已是日薄西山,顏乞五萬大軍灰飛煙滅,如今阿倫岱和烏蘇索坦在寧遠靜遠又葬送了兩萬餘騎兵,索普還能拿出多少戰力?"/ W/ I/ y" J5 l& b: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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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沖扳著手指頭,"顏乞,阿齊滋,慕容昆,拓拔宏,一個個大將命喪疆場,東胡實力如懸瀑日下,眼下,索普手中僅剩下的最後一股強有力的武裝便是宮衛軍了,三萬宮衛軍,前年在河套被我軍殲滅五千,在白水黑水之間鎮守的還有五千,也就是說,索普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兩萬宮衛軍了,其它的,唯一成建制的,便只有你阿固將軍麾下的這幾萬人了,連年大戰,你東胡的經濟到了什麼狀況,我想阿固將軍比我更清楚吧?不說我們發動大舉進攻,只消我們陳兵邊境,與你們耗上幾年,你們只怕連飯都沒得吃了."9 A, u1 U$ q& E% @: ]4 ?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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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懷恩長嘆一聲,孟沖這話,倒是正正地說到了現在東胡的要害之上,連年大戰,征東軍對遼東的封鎖,已經讓東胡的經濟面臨崩潰,不說是普通的百姓,便是軍隊,現在也面臨著供給的困難,自己在遼寧衛的幾萬軍隊,早就開始節衣縮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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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將軍,東胡這棵大樹就要倒了,所有還攀附在這棵樹上的藤蔓都將在這場熊熊烈火之中被焚燒殆盡,此時此刻,難道阿固將軍就不為自己考慮考慮嗎?"孟沖緩緩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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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懷恩站了起來,在屋裡來回地踱了幾個圈子,突然抬頭道:"如果我投過來,高遠高都督如何保證我阿固懷恩的地位,如何保證我阿固一族不被清算?我東胡一族,與你們燕人,可是世代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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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沖也站了起來,淡淡地道:"阿固將軍,燕國將很快就不會存在了,就在七月間,都督親率兩萬大軍出河間,凌迫薊城,從燕王手中,劃走了琅琊,漁陽兩郡,我想這個情報你也是知道的吧?燕國都將不存在了,又何來東胡人與燕人的世仇,在擊敗索普之後,我們便將發兵薊城,那個時候,一個嶄新的國家將在東方崛起,這個國家,將是包含著燕人,匈奴人,東胡人等多個民族的國家,你,我,都將是這個嶄新國家的國民,我們將以此為依託,向中原各國發起凌厲的進攻,一統天下,便是我家都督的宏願,你們東胡人想馬踏中原是不用想了,但你阿固將軍,卻是有機會隨著都督一齊進入中原這個‘花’‘花’世界,一齊去建立這不世功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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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固懷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話說到這裡,他已經是完全被孟沖所打動了."這遼寧衛的三萬兵馬,直屬於我的可只有一萬人,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跟著我阿固懷恩走,另外的兵馬,可不見得跟我一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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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 C# h) D: i( k! K5 y    孟沖微笑道:"這個很簡單,我大軍不日即將兵馬遼寧衛,對於那些頑固不化者,阿固將軍盡可將他們派出來與我軍接戰,有了阿固將軍的配合,他們還能飛上天去,等到這些人被殲滅,那些搖擺不定的將領,相信會有一個自己的判斷,到了那個時候,阿固將軍還不能說動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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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_4 w. |  F& @% n* a$ S    阿固懷恩在屋裡來回踱步,轉了幾個圈子,終於是下定決心,"好,我阿固懷恩跟著你們幹了,但請孟衝將軍記著今天的承諾."" Z0 ^! I7 |* E, M% y' W( h

+ X% {$ t0 G9 [/ e4 w    "當然,征東軍的承諾,向來有效,阿固將軍以後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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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6 M$ d3 b/ O) m! f" P    "好,我拭目以待.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這裡將有一份大禮給孟衝將軍."阿固懷恩伸出手來,與孟沖緊緊地握了一下,"霍天良在我這裡,我將他‘交’給你們,算是見面禮了."3 p0 ~: t3 U( }, U8 K  e& Q! K  W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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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5-3-6 18:00:5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百八十章:日出東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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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h" r, K6 x    寧遠,靜遠的失守,對於索普來說,不諦於是一個晴天霹靂,東胡在顏乞敗亡之後,便已經顯現出頽勢,顏乞,慕容昆,阿齊滋,拓拔宏等一系列大將的陣亡,讓東胡元氣大傷,五萬鐵騎葬身河套,讓東胡在兵力之上已經捉襟見肘,東胡人,從來就不是一個以兵力眾多而顯名的國家,他所倚仗的,是他鐵騎的犀利,但當他們的騎兵在征東軍面前失去了一貫的威力之後,他們向幾乎是無法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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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8 `, D9 T" z" {4 E# K1 r    正是因為兵力的不足,索普才想到與燕國結盟,來共同對付日益強勢的征東軍,燕軍自南而來,東胡騎兵自東西出,兩面夾攻,將兩方共同的敵人高遠打倒,但希望是豐滿的,現實卻很骨感,高遠奇兵突出,在極短的時之內,便將燕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地趴下了,屈辱地向昔日的部下割土求和.這個噩耗傳來,東胡國內幾乎是噤若寒蟬,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將不得不獨自面對征東軍大軍的圍攻,失去了琅琊與漁陽的燕國,幾乎已經對征東軍完全失去了威脅.* Z, z0 j; {+ ~+ b! |) q5 y+ P- L

4 o+ a  S! k1 ?    索普在他的王宮裡,大聲地咒罵著燕國的無能,但不等他的咒罵之聲落地,寧遠,靜元幾乎在相同的時間之內落入征東軍之手.8 s. p4 ]* i, n. [) r5 n2 r; U+ y& I

* e" |+ ?3 l5 q+ `" _% C    寧元,靜遠的失守,使得榆林失去了屏障,如果榆林再丟,則和林便如同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大姑娘,赤身裸體地站在強悍的征東軍這個大漢面前.1 |  k: ]2 |; L(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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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林必守.這是東胡上下一致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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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4 G5 c' G7 Q! H. h! z    索普發出全國動員令,東胡上下,人不分老少,地不分南北,盡數向榆林集結.+ y- ]5 ?2 }/ [  z. ?1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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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林當年被高遠一把火燒成白地之後,一直沒有恢復過來元氣。當中經過幾年的休整,勉力又修起了城牆,但在燕軍攻伐之時。又被拆成一地瓦礫,時間剛剛過去兩三年。以東胡的財力,實在難以在榆林再一次修築起城牆.彼時上至東胡王索普,下至東胡普通的老百姓,俱都認為燕軍十萬常備軍被打殘,短時間之內,東胡再也不會面臨外敵的侵犯,所以榆林重建的事情,便被一拖再拖地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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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j8 ?5 U4 |& g5 Y0 C8 Z# C    但時局的變化。顯然超出了所有人的估計,征東軍在短短的數年時間裡,如同滾雪球一般膨脹起來,在榆林的城牆還剛剛打了一個地基的時候,竟然就再一次面臨著強大的敵人的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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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的東胡人從四面八方向著榆林湧來,不論男女,不論老少,兼帶著奴隷,一齊趕赴榆林,肩挑背馱。開始搶修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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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壯們被動員起來,騎上了戰馬,而索普最後壓箱底的宮衛軍。更是一口氣調了一萬到榆林,在索普看來,榆林這戰,幾乎就是東胡生死存亡的一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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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4 b4 X, A# Q  M" ~: T, O    禍無單至,福不雙行,就在索普動員全國上下在榆林搶修城牆的時候,遼寧衛再次傳來噩耗,阿固懷恩叛變了,他率領萬餘原阿固族士卒。獻出了遼寧衛,順便將那裡其餘的東胡士卒一股腦地送進了征東軍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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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t7 g) n7 Y  E# I- W    賀蘭熊的東方野戰集團軍控制了遼寧衛。給索普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因為賀蘭雄有可能與征東軍的北方野戰集團軍一齊夾攻榆林。但亦有可能直撲和林.% o: w- n- p+ U8 c

# {2 }6 Z  y% g; H% G" s( K9 l    兵力不足還要分兵防守,這讓索普焦頭亂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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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阿固的叛變非同一般,這股勢頭一定要打下去."圖魯對於阿固懷恩的叛亂,卻有著不同的看法,"和林之變,不少部族都是被強行打壓下去的,當年王上的強勢,讓一些中小部族心懷畏懼,不得不臣服,但現在阿固懷恩開了一個極壞的頭,對王上心有怨望的人,說不定會跟隨著阿固懷恩的腳步向高遠投降,因為高遠收納阿固懷恩,便表示其並無意對東胡人趕淨殺絕,這是極其惡毒的一招,所以王上,不管有多麼困難,對於阿固,一定要將其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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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L3 S0 ^( x/ X' E9 n3 m    "我也知道,但兵從哪裡來?"索普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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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動用和林的宮衛軍吧,那裡還有一萬宮衛軍,徵調五千宮衛軍,再配上一些部族軍隊,有宮衛軍壓陣,這些部族軍隊絕對不敢有異心,即便是奴隷,亦可以武裝上陣,幾年前,我們訓練出來的那一批奴隷武裝,在戰場之上,還是有一定的戰鬥力的,榆林固守,但在遼寧衛方面,我們一定要進攻,進攻,再進攻.高遠的主力在河套,在這個方向上,他是絕對不會掉以輕心的,因為那裡有他的根基,而在遼寧衛方向之上,他就只有賀蘭雄一個集團軍,兵力不過三萬餘人,加上阿固懷恩,也不過四萬出頭,而且阿固懷恩的兵馬,再對上宮衛軍的時候,有多少戰鬥力還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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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雄,孟沖,都是高遠的心腹大將,我們如果要在遼寧衛方向上進攻,該由何人領兵為好?是調阿倫岱去,還是烏蘇索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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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臣推薦宇文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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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恪?"索普不由變色怒道:"河套之敗,始於宇文恪,當初征東軍在河套立足未穩,如果宇文恪能在那個時候擊敗征東軍,何來今日之窘境?". A6 p) Q6 h. @( m: b( |. H

1 j* O% K2 ]+ J! `  m& s# `3 M1 ^    "王上,宇文恪差一點點就成功了,他的失敗,非戰之罪,只能說是運氣實在太不好了,當時的情況下,誰能知道高遠的援軍會突然抵達?當時宇文恪的戰略,後來王上,包括顏乞等大將也都再三審視,的確沒有絲毫問題,不然當時王上又何以為赫了宇文恪父子的死罪,只是將他們投散閒置?而且在當時面臨征東軍數面包圍的情況之下,宇文恪父子還能殺出一條血路逃回來,本身就不簡單啊!請王上重新啟用宇文恪,此人才具,非是阿倫岱能比的,更不是甚少打過大仗的烏蘇索坦所以比擬,更重要的是,此時王上重新起用宇文恪,此人必然感激涕零,從而為王上出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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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K3 r3 h" Q2 _+ N& b    "要不要調聖地的宮衛軍過來?"索普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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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白山黑水之間,這一年多來,盜賊此起彼落,雖然駐紮在哪裡的軍隊反覆征剿,但卻又愈剿愈大之勢,如今以木骨閭為首的盜匪,已經嘯聚了數千人眾,如果調走了那裡的宮衛軍,聖地如何能保?那裡可安息著王族無數代的祖先啊,再說了,留下那支宮衛軍在哪裡,事不得已退往老家的時候,亦不會手足無措."圖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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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普死死地盯著圖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元老重臣,竟然已經想到了有朝一日,要退回他們東胡人發源的地方,那一片窮山惡水之間." t* L: I7 L* y" Z

5 M( m4 c! N, @* h1 [  p! x# w    "本王絕不會輸掉這場戰爭."他惡狠狠地揮舞著拳頭,"便如你所言,調宇文恪任東路將軍,統率五千宮衛軍,同時徵調部族軍和奴隷武裝兩萬,由他一體指揮,向遼寧衛方向進攻,如果不能將賀蘭雄打敗,不能拿了阿固懷恩的人頭回來,不能奪回遼寧衛,那他也就不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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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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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 @, R% E    "還有,將宇文恪的兒子宇文明調來本王的身邊為親衛,同時宇文恪的家族要加強控制,圖魯,你明白我的意思?阿固懷恩的叛變絕不能再次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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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P8 D  K1 }/ M5 o    “王上放心,宇文恪與征東軍仇深似海,他的兄弟宇文垂便死在征東軍手中,那一戰,宇文一族之中,戰死者數不勝數,阿固會投征東軍,宇文恪絕對不會.”圖魯躬身道.”宇文明是一員武將,不如將他放到前線上去作戰,王上,宇文部族已經沒有多少兵了,他們除了依靠王上,沒有其它路可走,所以,不必徵調宇文明,只消宇文家的家屬留在和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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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普想了片刻,點點頭,”那就如首輔所言吧!”, t' x7 X  Z. @, s7 y, b& L

' U" ]* S( M  Z, s; s* k5 z7 r4 a7 G1 ?    正如圖魯所言,宇文恪對於征東軍是恨之入骨,宇文一部在第一次河套戰役之中,骨幹力量幾乎損失殆盡,敢戰之將,只有他和兒子宇文明逃了回來,但因為這一場大敗,索普暴怒之下,將他投散閒置,其實現在看起來,他的這場失敗,比起顏乞的失敗還要輕一些,至少,他還帶著一些部隊逃了回來,而顏乞卻是全軍覆滅.) O+ b: Y4 N. k) R% [6 `# E

( J" A5 H4 U9 t7 a- O    顏乞的失敗,讓宇文恪痛心疾首,但也讓他看到了再起的希望,東胡能戰的大將已經不多了,在被投散閒置的這兩年之中,宇文恪就做了一件事,研究征東軍的戰鬥方式,數年下來,倒也頗有所得.而對於征東軍麾下的大將們,他也做了一些詳細的瞭解,對於每一個人的性格,用兵特點,事無鉅細,一一分析,他耐心地等待著索普再一次招喚他的時候.0 u# u1 a% K* N) z$ A% k* h7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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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耐心終於得到了回報,當索普的王命送到他的手中的時候,宇文恪幾乎沒有任何的耽擱,與兒子宇文明帶著宇文家族僅剩的百餘名騎兵,立即便披掛上馬出了府,倒是讓去傳令的官員大為驚愕,似乎宇文恪天天都在等著這個時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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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6 j( I$ e) o  M9 {( ~" [    當宇文恪開始在和林整頓兵馬,準備出擊遼寧衛的時候,賀蘭雄,孟沖,阿固懷恩也正站在遼寧衛的城牆之上,看著士兵們加固著遼寧衛的城牆防守,這裡將是他們進擊東胡大本營的後勤基地,自然是不能有絲毫鬆懈的.而且此時,他們也還要等待征東府的命令,下一步,到底是攻擊榆林還是直撲和林.此時的三人,都絲毫沒有想到,宇文恪的軍隊,已經從和林出發,向著他們這裡猛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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