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飄飄

風華燎原

（一）

　　楓葉紅了，層林盡染；連那水，也給渲染得如此生動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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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秋天，秋天就有秋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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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m6 n8 q  p4 @　　在城郊山崗上有一片楓林，一條不知道從何處發源的小河，從山崗下流過，
將那一片燃燒的森林劃成兩部分，一部分渴望奔向蠻荒的山野，一部分則嚮往著

- _6 Z& p. m0 C3 D0 Q" f% w山坡下那遠遠可見的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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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w% ^: [$ M; {　　少年就在這個分界上行走，他背著很簡單的行李。一個書包，一個水壺，成

Ｘ狀挎在胸前，他的手裏還握著一根新折的樹枝，一邊走一邊抽打著小徑旁立的
樹幹。他不時抬起頭，看看那西北方的群山，臉上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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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山裏有一個人，是他要去尋找的。他的父親是那小城裏有臉面的人，他從
" T0 O0 e& \" _4 w4 ~小也過著有臉面的生活。但他卻不想要了，他一人悄悄地走了，甚至沒有給父親
9 R" e8 I! l2 L4 V% @5 h- E( A, x留下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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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J7 V4 @1 S# W3 c% u　　在他爬上山崗時，曾經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隱約的小城，心裏難免湧起一點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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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父親對他很好，但自從母親去世後，男人和少年就很少言語，每天晚飯後，

1 ^+ n6 A5 V+ b那象鉛一樣沉重的寂靜，便籠罩在父親和兒子之間。

# u& b8 e. i7 E9 c" J　　這種困境曾經也有過轉機，是喬姐來縣城陪他爸爸看病的那段時間。喬姐的
* u1 D3 V3 Q5 K0 O/ g5 U父親是爸爸的遠房堂兄，一個鄉村老教師，吃了一輩子的粉筆灰，病了，肺病，
9 q! I8 k" ]2 N- b一股勁兒的咳。就給在縣城裏有頭面的的堂弟寫了封信，信的大意是：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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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分配到鄉小時，你還來我這裏玩過，那個暑假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我們在小河裏釣鰍魚、捉蟹，烤來吃；還爬到學校後面的杮子樹上摘杮子……現
在，我老了，病了，時常回憶起當年的事情，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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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8 q) T) A  T3 C, ]+ }, J/ e　　父親收到信的第二天，就親自帶著自己的司機回到一百裏外的鄉小，把堂兄
接到縣城裏，送進縣醫院。喬姐也隨著車來的，第一次見到楓時，喬才十九歲，
" ^& X* w- E$ l  v  w/ j而楓剛剛近弱冠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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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怯怯地帶著兩分討好的露齒沖他笑，他秉持了一貫的作風，淡淡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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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f) l7 e9 V7 C$ D: o" j9 Q轉身回到裏屋。父親的事情和他好象並沒有什麼聯繫，他關上門，把他不想與之
/ [5 h6 R& p* R! k# u1 ]理會的人和事都關在門外。

　　那個裹著碎花袱子的，眉目還算清秀的鄉下姑娘，在最初幾天根本沒有引起

; \  w/ K% A* C5 m/ H1 a少年的注意。喬總是很小心的在天亮前就出門到醫院照顧父親，到了晚上，吃完
8 J4 r3 h( \; A; b/ L0 Z) t  T飯後，她才會回來。父親注意到她的不方便，給了她一把鑰匙，喬便抽中午的時
: L8 O. p% F3 a; \  R; d間回來把午飯弄好，等楓回來吃，然後收拾碗筷。

0 q/ s3 }" R2 V1 G　　喬的飯菜做得很好，這讓少年對她有了幾分好感。直到有一天晚飯後，父親
7 A0 z' Q$ c, `6 w* B3 o叫住他，說：“喬喬是鄉中的數學老師，如果有什麼不懂的話，可以請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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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6 X2 b1 F. `/ w$ e2 w2 i, w　　少年的臉一下紅了，他不希望喬看到他糟糕的數學卷子，也不想教自己。他
) f3 K. L' s, i憤憤地離桌，把門“怦”的關在身後。隱約聽到屋外父親不滿的聲音和喬低低的
% d" o1 i1 Y  A/ A勸慰。

　　從那以後，總有些異樣，總有些事情，少年開始有意無意避著喬，有時候正

0 S: m* Y5 ^: \1 e面遇上的時候，少年的臉總忍不住一紅，扭過頭看別的地方，或者側身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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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n" ^) ?) Q# \　　時光很快過去，喬的父親終於在醫院裏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他死得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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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h2 ]5 x5 `( I- y- ?: |因為他身為一縣之長的堂弟向他保證，會照顧他唯一的女兒——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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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遠遠的注視著那群忙忙碌碌操持喪事的人們，他的目光開始離不開穿著
白色喪服的喬，悲傷的少女靜靜坐在火盆前，周圍的人如何張羅、如何安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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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_) K( U: N- U+ V2 k一概不去理會，她的任務只是把一張張的黃紙送進火焰中，她的臉上沒有流過一
滴淚水，但卻讓人覺得沉浸著無比的憂傷。

　　喪事辦了三天，少年遠遠看了三天，有好幾次少女遠遠看見他了，臉上掛起
/ V- }9 g& E8 P2 ~一絲慘然的笑。他點點頭，便立刻走開，換一個地方再看她。到第四天，老人要

8 y# |5 O- L+ H1 q- U2 V送回鄉下葬了，父親不方便出面，沒有去，他便作為代表，去了。

　　一個老教師去了，鄉上很重視，很多人出來送行，有老人的學生，學生的家
長，還有一些想要討好縣長的小官員。而他，作為父親的代表，走在喬的身後，
8 j2 n( z- }: f% O6 L% I$ m7 E看著白紗裏面女人的曼妙肢體，楓的心不合時宜地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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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R: i+ p0 Y( j0 h$ d　　少年沒有走公路，他走的是山路，這條路是他在地圖上看到的，那張掛在他
" g6 u4 i$ A! G0 z父親書房牆上的小比例地圖，清楚的標明了包括獵人小徑之類的山間小路，這條
路和公路有幾處交叉，但路程卻近了幾乎一半，而且大部分是沿著河流行走的。

& q8 M( A" M# R; X3 Q　　正如少年所期望的，一路上的風景秀美，連那小路上落滿的楓葉都讓他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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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o! k: [$ N9 ?異常惆悵。他離她近了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了一秒。他想著的她的臉，害怕再見
的時候認不出她來了——實際上，少年從來沒有太靠近的正面看她。

　　他一路在想見到她後，第一句話該怎麼說呢？裝作漫不經心，說來玩幾天；
5 w- k4 Y. y/ {1 T4 k9 Z: m1 {還是告訴她，自己一直在想她，從她離開的那一天起。

　　他不知道她會怎樣，會拒絕？會驚訝？會難受？會發出“咯咯”的笑聲？他
( ]( g* @# P2 M; I  W; A' \想像了上百種和她相見的場面，但每一種都會立刻讓位於新的想法。就在這種亢
奮的情緒中，少年一路直行，穿越森林和山崗，跨過河流和小溪，當爬上山埡，
看見那座落在下麵山灣裏的鄉中時，一股甜蜜的感覺便從胃部湧上舌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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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她就在下面的一間教室裏，正在向和年齡差不多大小的少年們教授數
% p0 G' x. {$ P/ r( }學，他甚至可以想像到她纖白的玉手，正握著粉筆在黑板上“吱呀”劃過。

　　少年就在一片甜美的迷茫中走下山坡，走進那所古舊的學校。鄉中在縣裏是
# ^! J9 {- w5 S6 Z# D0 G1 ^7 u頗有名氣的，城裏有權有錢的人，習慣於把自己不上進的孩子，送到這所山中學

7 V' r0 s$ w0 x- O1 X: N0 v- }2 C校，而這所學校的歷史，也可以追溯到民國初年，是一個留學的年輕人創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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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y/ n2 ~% k, u$ K他所奉行的教育救國，雖未在這裏結出什麼碩果，但也教化了一方。

　　這所學校至今還保持著當年的規模，兩幢兩層的青磚樓，十八間教室，暗合
二九之數，前面是一個土質操場，操場西邊就是一排學生宿舍，而東邊則有一個
小院落，結婚成家的老師的多住在那裏，未婚的男老師則住在教學樓後面的一排

平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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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w5 h, b: n. {  O- e) I　　少年看看時間，下午的第二節課就要結束了。他遠遠站在操場邊的一棵苦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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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3 B$ c. E0 n# M" z2 G樹下等她，這是去她宿舍的路上。鈴聲終於響了，學校裏頓時響起例行的歡呼，
男孩和女孩們，從每個教室的門裏象一群放生的魚一樣湧出，片刻間便沖到了操
, u( f5 V' z) R8 D場。沒有人特意注意樹下的少年，這也正是他所期待的，他仔細尋找著，終於看

見她出現在二樓的走道上。一隻頑皮的手猛地抓住他的心臟，用力的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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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q6 ]0 y* g2 E　　他看見她沖每一個向她招呼的人微笑，嘴角微微翹起，眼中含著笑意。然後

# n/ t$ M; \+ x8 q" ~消失在樓道轉角處，過了一分鐘，出現在一樓的樓道口。他等著她，腳卻有些發

+ _' d: g' V5 O" x% X, L5 p5 h$ n# \軟，他不知道當她從自己身邊走過時，有沒有勇氣叫住她，在少年猶豫不決的時
候，她已經走到了操場上，向少年的方向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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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4 p) K4 T5 L# {/ t3 O+ }- ]　　喬從那棵枝葉茂盛的苦楝樹下走過時，感覺有目光在看她，抬起頭，就看見
! b- D* z& z6 d+ D/ |; d7 c2 m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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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站住了，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幹什麼來的。

　　喬試著什麼也沒發生和什麼也不會發生一樣，微笑著說：“你來了。”但說
出口才覺得象一直在等他一樣。女人的臉難以覺察的一紅，接著：“到我宿舍去

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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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點點頭，尾隨她的身後，向那小院落走去。由於她是少數的幾個女老師
+ B* |6 c% V  t# K之一，所以在那裏分給她一間小小的宿舍。

5 m" k& I6 s  o7 l9 K, q% n　　小院門口，遇見張老師的愛人，一個肥胖的女人，正在捅煤爐，見喬回來，
臉上立刻堆了笑：“回來了…，”見後面跟著的少年，笑得更濃：“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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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忙道：“我表弟，從城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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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肥女人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諂媚地笑得眯了眼：“哦，上次你爸爸去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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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_  B& S4 x7 Z, S" |- h過的嘛，你看我這記性！真是貴客啊。”婦人搓著手，好象很榮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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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t9 g$ p! i5 J& t6 A4 K6 W) V　　少年本不愛搭理這些個人，但見喬在應酬她，也點頭沖她笑笑。

　　這會兒，喬已經打開了臥室的門，撩開藍花布做的門簾，請他進去。他低了
低頭，進到屋裏，便是一股很好聞的，女孩房間裏特有的香味隱約而至，抬頭注

% q; c6 G1 C2 g2 e" D( ?意看時，發現這是一個十一、二平米的小房間，靠門邊的窗戶下一張漆面已被磨

光的書桌，桌上立著一排教材，一個墨水瓶和一隻白瓷水杯。牆邊是一個書架，
上面稀落地放著幾本書，最高一架上顯眼的卻是幾個絨毛娃娃，也有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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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n5 \& o8 k" {: b& U! z* |+ m3 L　　書架右邊就是一張木架床，鋪著紅白相間的花格床單，看上去很柔軟，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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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齊疊著兩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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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1 _" G7 @2 _　　“坐。”喬拉過唯一的一把椅子給他，他點點頭，在書桌前坐下，一邊用手
指點著桌上的書脊，看有沒有他感興趣的。喬用她的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水，少年
+ P; z6 D+ n) S2 M+ _看時，立刻知道這是喬自己用的杯子，平時沒有人來訪她，她並沒有準備客人的
杯子。

　　少年心裏一蕩，低頭注視著瓷杯的雪白邊沿，那裏曾經是印上過她溫軟的嘴
唇。

　　他把嘴唇輕輕含在那杯沿上，啜了一口杯中溫溫的水，一時捨不得放開。這
% I( K/ s9 Q; {$ w一刻，少年卻不知道如何說了，一路上所想的都不盡相似，他只得一味低著頭，

" F1 O) k# m8 H7 ~一口一口喝著杯裏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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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也覺得有些難堪，想找些話來說，便輕笑起來，問：“你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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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這時才把杯子放下，說：“我走來的。”

　　女人有些驚詫：“走來的？縣城離這裏很遠的。”

" H/ z$ h, }) Z; G. u$ b　　男孩有幾分得意地笑了：“沿著楓葉河，走的小路，近很多。”

　　“那也很辛苦……。”女人心中有些感動，就為了她，他在森林和山嶺中走

了一天。

　　“吃飯沒有？”她問，起身想給他找點什麼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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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K8 V3 R1 ]　　“我帶有紅腸和饅頭。”少年指指放在桌上的書包，拉開，取出用塑膠袋包
好的食物。

' R( r- r* G7 G　　“中午，我在河邊野炊來著。”他的臉上揚起快樂的笑容，說：“本來想點
火的，把葉子都攏好了，看見石頭上林場刷的‘嚴禁煙火’，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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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5 l5 C$ M/ C. z/ R; _. K　　在林場邊上生活的人是知道山火的厲害，在他小時候，曾經見識過那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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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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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L" u6 c9 ?) C5 Z7 U9 W　　“這麼涼的天，吃這些冷東西，會壞了胃腸的。”女人憐惜的目光，讓少年
* H3 Y5 Q# h" G) {% e; B/ K  w的心中升起一絲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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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y" {7 A" s: r　　女人看看表，又說：“離吃飯的時間還有一陣子，你要餓了，我先借張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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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V1 T( r0 v7 _& \7 E7 c鍋給你煮碗面吃。”她抬頭看少年時，卻不禁臉上緋紅，原來少年全沒有聽她說
; k1 ]6 D0 G1 B/ T& S1 g8 h話，只是癡癡望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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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不安的側過頭去，她知道少年的心思，其實從上一次他走的時候，他的
目光中，她就讀懂了他的心意。但這怎麼行呢，他還只是個小孩子，不應該的，
* ?) G' G+ U5 R9 }6 l) k我也不應該放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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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就無語了。少年坐在窗前，女人坐在床沿，等夕陽降過樹梢時，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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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a; e; r1 J. H7 n窗戶把房間裏一切東西都染成桔紅色。食堂的鐘聲響了，女人站起身，取了兩個

碗，說：“我去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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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也站起來，要跟她去，女人搖頭，說：“你等我吧，別人見了不好。”

　　少年聽了，默默坐下，看著她撩開門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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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b" u8 b7 P5 \　　門一直開著，從吃完飯到天黑，少年知道喬有意開著門的，還有意開著房頂
的大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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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說：“來了，就玩兩天吧，明天我沒有課，陪你到山上走走，今晚上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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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我這裏，我和姚老師說好了，到她那裏擠一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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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默然點頭，他回頭看看那木床，喬的安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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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9 a6 O) e. t! H/ t指望喬會帶他到某個男老師宿舍去住的，但喬卻把自己的床讓給他了，他知道這
, k: L4 x, E0 i9 H! f" k多半是出於對他父親的敬意，但心裏卻忍不住有些異樣的快意。他的心裏更有一
層渴望，那就是喬說的，明天陪他到楓葉紅遍的山上去走走，在那裏，也許他可

5 t& r1 U; U0 M' D( P以向喬說出他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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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女人提著一個白藤編的淺底籃子，走在前面。少年不遠不近的吊在後面，這
讓他第一次有機會仔細觀賞女人的背影。

　　女人一頭長髮隨意的紮了一個馬尾，上身穿著一件紅色的對襟襖子，下面是

' O' j0 ~& {9 Z' b; r8 h. O9 b& a薄薄的藍布棉褲，這身打扮，卻也掩不住女人曼妙的腰肢，每當女人攀坎登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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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女人結實渾圓的屁股就把那藍色的棉褲脹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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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陽光透過樹枝碎葉照在林間的空地上，枝叉交橫的陰影象一張網，網
' d# @2 w% J. U, Z: G- k( ~6 \4 U著少年活潑跳躍的心臟，這讓他幾乎無力去看風景，他的目光離不開喬。喬不時
$ y4 v4 x& x: E! ~& f3 ^8 r( F/ ~' n回頭沖他淺笑，指點一些有趣的植物給他看，他也跟著點頭，裝作很感興趣的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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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觀察。當兩人頭靠近的時候，可以聞到女人發際散發出來的幽香。

　　樹林中星散著紅紅的木莓，這時候正是它們成熟的季節，每當發現一叢鮮豔

) n4 x$ b# V: J* Q$ C: e的的木莓，女人便發出快活的尖叫：“快，快摘呀。”好象怕那些紅紅的小果子

鑽進葉子裏溜掉似的。

3 s% K. g. P7 u8 E+ h5 E) y　　當兩人走到山坡頂上時，已摘了大半籃鮮紅水靈的莓果。從這裏可以清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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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山下的學校。第四節課的上課鐘已經響起，學校裏一片安靜，只遠遠看得見操
$ b2 s; y$ {* j" b場盡頭的苗圃地裏，一個穿著灰衣的校工正在挑水澆花。

　　“我們該回去了。”女人撩撩散落在額間的發絲，回頭笑道：“該吃午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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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少年看得癡了。那白皙清秀的臉上，燦爛得如秋天陽光的笑意，讓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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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 \: U7 ?, B8 V! n跟著活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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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k! U0 Y4 G　　“我不想下去。”少年低聲道，眼睛直直逼視著女人。

　　“該吃飯了。”女人側過頭，避免看他，柔聲道：“下山吧，下午有一趟回
* C1 a% H7 a4 `# L+ h% N7 G縣城的班車，晚了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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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回去的，”少年聲音低沉有力：“我來找你的！”少年向前跨上一
步，雙手已搭在女人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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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全身一顫，心裏“登”的一跳，終於來了！她不敢回頭看他，怕自己慌
/ @/ g0 _; X/ i/ e% \亂的樣子更助長了他。

　　“不要……”她話還沒有出口，少年稍稍用力，把她扳轉過來，面對面看著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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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J8 `  Z　　女人張惶著，眼睛不知道該看他的臉還是別的地方，悛縮著盯著他的胸膛，
2 `6 z, a. }) z9 ^5 V0 H2 E; ^少年的那裏正急促的起伏著，讓她覺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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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9 v  K4 D; W+ q　　“我喜歡你。”楓一字一字的說，每一個字都象火燙的冰錐一樣打入她的心

髒。少年不想說“我愛你”，因為他覺得那字已經被人用得俗氣了。

　　“我要你……”少年深深吸一口氣，象在鼓舞自己，提高聲音道：“……作
我的女人！”

　　女人腦子裏一片混亂，任何一個女人到這般境地也不會比她好多少，一個英
俊的少年，摟著你的肩，堅定地表達對你的受慕，要你作他的“女人”……多麼

8 |/ L/ B# m, C  u, V褻猥的字眼，為什麼以前沒有覺得“女人”這兩個字有這樣的含義呢？——她的

9 k5 c6 Y) Q7 N' H臉一陣陣發燙，身體輕飄飄地似無處著力，使得她不得不靠在少年的肩頭。

6 U! q5 O0 f  j- S/ z　　“不！”她軟弱地拒絕著，試圖推開少年的擁抱：“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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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並沒有感覺到女人的微弱抵抗，他一手摟在女人的腰上，將女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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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 S1 J6 |0 x+ ^8 y向自己靠近，一手攬在女人的肩頭，低下頭，試圖去親吻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
5 S. }( ?: f7 k0 T  ?! @' d龐。

　　女人感覺到少年嘴唇的熱度，拼命扭著臉想要避開。少年起初還尋找著那溫
柔的嘴唇，一刻便放棄了，輕輕吻著女人側過的臉頰，女人一聲嚶嚀，雙腳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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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h' W9 x7 F+ l3 ^& n站立不住了，由著少年的體重，軟軟地躺倒在山坡上紅黃斑爛的枯葉叢間。

　　少年正好壓在她的身上，支起上半身，低頭細細看她，目光從她的額頭到緊
閉的雙眼，再到小巧的鼻子，那櫻桃似的小口，害怕地哆嗦著，露出緊緊咬合的
7 r' n0 n5 m8 s$ e2 C) K- Y% {
4 |; `: y4 `$ _9 C: Z! ?1 w. y雪白貝齒。少年雙手捧起女人的臉頰，將嘴唇印了上去。女人全身一陣痙攣，臉
8 n( v9 U3 K* c/ `0 a上的肌肉也跟著抽搐，她驚恐的張開眼，想要叫，卻被少年火熱的雙唇堵住了呼

吸。

! r9 k9 P9 {% m: j　　她不能呼吸，她無力拒絕，那感覺是那麼的癱軟甜蜜，從來沒有男人觸碰過

她的嘴唇，從來沒有男人伏壓過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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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 h- d2 v1 [1 A　　她再次閉上眼，任他了，她心裏已然放棄抵抗，緊嗑的牙齒也被少年的舌尖
+ X* F2 \) e$ ^3 ^頂開，濕淋淋的象蛇一樣的舌頭，在她的口腔裏遊動著、挑逗著、尋覓著。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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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9 Q: I2 H2 W; J熟練地探索著女人的口腔，這在他並非第一次，作為一家境不錯，而長相又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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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l6 D! W, U$ f英俊的男孩，他的初戀可以追溯到兩年之前，但那個女孩卻在初中畢業後，隨著
父母離開了縣城，他並沒有太特別的感覺，也沒有太多的傷感。對他而言，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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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A- T* Q8 ?4 a; v不過是一場風花雪月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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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次不同，他的心底一次次告訴自己，這一次是和以往不同，他從來沒有

% [! a( B  L" ?$ C! D' V' B7 O象這樣想念過一個人，哪怕是去世的母親。他是那麼想見到她，在夜裏想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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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她的身體和她的手。
& z1 b2 Y0 l2 S" k/ D
3 v2 W  p3 z3 M  K4 {　　雖然感覺到羞恥，但在手淫的時候，他卻無法克制自己去想像她纖白的、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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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粉筆的手指，輕輕攏住自己火燙的陽具。
, D8 m) r( R" h
. t% A! e1 p0 [$ y% q) c, E　　當少年的嘴唇終於放開她時，女人覺得自己象已經好久沒有呼吸了，她張大

嘴，象一隻探出水面的魚，長長的吸氣。她張眼，正對上少年黑亮透明的眸子，
那愛意的湖水中還蕩漾著熾烈秋陽的光芒。女人定定的看著，已沒有了羞澀，她
知道他是真喜歡她——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從他遠遠觀察她的時候，她就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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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會到了少年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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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總體上來說，她的拒絕除了年長於他外，還有另一層的顧慮，她覺得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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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E0 ^) V' P/ R1 {( C配不上他的，她不過是一個鄉中的女教師，她的一生本來是蠻有規劃的：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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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 d' w% o! p: s; c男同事或者鄉里的幹部，結婚，生子，終老於此；如果兩個人再努力一點，也許
有希望調到縣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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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少年不同，他的人生一開始就是光明燦爛的，他的父親、也就是她的堂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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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7 t+ n2 Z2 L' O. E( E還不到四十歲，主持縣上的工作也卓有政績，市里已經為他騰出了位子，而楓必
3 S0 f# D/ G% n: g- t! d# l) Y' G+ h, f然會隨之遠走高飛。那大都會廣闊天地，那裏時尚的女孩子中的一位，才可能真
' C$ ]1 k4 B( ~( N0 [4 t! _- s正成為他的“女人”——而不是她這樣一個年紀又大、又土氣的鄉下姑娘。

　　女人想著，一滴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流了出來，撲撲地滾落在火焰般楓葉上，
那種美麗，讓少年震撼不已。他伏下身，把臉貼在女人的臉側，感覺著那潮濕而

溫暖的淚流從自己的顴骨上流淌而下，他的心也隨之鬆弛而舒緩，他知道自己已
, t: ^6 d, N8 j  F2 }5 j4 `經得了喬，這個比自己大三歲的女人，現在是屬於他的了。

　　山下傳來下課的鐘聲，兩個人都沒有動，隱約聽得見人聲喧囂，然後漸漸平
0 `- J7 n( K$ e' x7 n/ f靜。

8 f% f* Y9 W* |; D( M$ }# t　　少年慢慢抬起身來，騎跨在女人的腿上，女人側過臉，任由他動作。少年一
粒粒解開紅襖子上的鈕扣，解到最後一顆時，女人忽然一陣緊張，雙手顫抖著拉

著衣角，但立刻被少年輕輕掙開。衣服向兩邊敞開，內裏是一件白色的毛衣，女
# l' F: G; H8 {; N2 y6 O2 k* u人豐挺的胸脯在毛衣下劇烈起伏著。
5 n, l! A0 y/ @6 |+ M
　　少年的左手從毛衣下面伸了進去，觸到乳罩的下沿，手指挑入，向上撥起，
他的手便將女人盈盈堪握的乳房按在掌心。女人輕輕抽啜著，將一隻拳頭堵在自
9 S( Z0 d; a5 d
己嘴中，她悲傷的想著，自己如同奉上男孩青春祭壇的待宰羔羊，無力拒絕，無
從抵抗。

　　少年體驗著從掌心傳來的快感，這同撫摸那瘦弱的小女孩是全然不同的，這
; _0 G% W6 J" i才是女人！他有幾分得意，身下嬌軀的不時顫抖，也更加重了他心中的悸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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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自己的手，摸到女人另一隻乳房上，那嬌小的乳尖，刺激著他指頭密集的神
& J2 f! h( m- `$ \( E經叢，如電擊一般的在他神經通道上暴走狂突，直奔他的心窩和下身。
* R: N& H8 @) l2 |

　　少年的下體硬脹起來，他不得不抬起下身，調整了一下姿勢。女人自然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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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他下身的變化。羞意彌散在整個樹林裏。少年把乳罩向上推，以方便他玩弄

女人的雙乳，他的雙手分握著一隻乳房，在毛衣下面揉捏擠弄。女人默不作聲，
! N. c" u2 [# c$ V' Q9 t* R閉目任由他，只是呼吸卻不再自然，少年兩指夾著乳頭，輕輕擰動時，女人終於
忍不住發出一聲輕泣，眉梢皺緊，那嬌羞的模樣令人分外愛憐。

, C3 L1 ^: x4 ]' K, }+ I　　忽然，少年放開了她的雙乳，她聽見窸窣解褲的聲音，羞張秀目偷看時，卻
. U, s9 h0 f) I! z+ z: `* _見少年騎在她的身上，已經將長褲褪下，半裸著下身，那胯下紅亮粗挺的陽具，
6 g+ m$ ?, h+ T正高高翹起貼在少年的肚腹上。女人除了為病重的父親洗身時，見過男人軟軟的
生殖器，從未看見過勃起的陽物，此時幾乎羞得昏厥，連忙閉緊雙眼。
4 _* D% E/ P/ U* C* `
　　少年跪在女人身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陽物和陽物下嬌美的女人，呼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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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3 Y  ?0 {
/ w( A, H3 z8 {5 x9 R　　這曾經是少年的一個夢，卻在這楓葉如火的山林中成為現實，那五彩的枝葉

是他們春風飄搖的房帳，遍地的金色、紅色和彩色的落葉是他們合歡的被褥。他
6 f4 w- O, Z. c/ c, e. i
的目光從女人的臉上掃過胸乳，落在無力搭放在身體兩側的白皙玉手上。他就要
$ I1 B2 C+ Y1 |5 T9 P把那夢中的淫境變成真真的現實了。

　　少年輕輕拉起女人的曾經握過粉筆的右手，把捲曲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後
2 D8 _# P' c  a3 m. y
拉向自己的胯間，當女人的手指輕輕搭上少年熾熱的肉柱時，少年和女人同時顫
慄，女人立刻想要抽回手去，但卻被少年牢牢握住手腕，強力按放在那瞬間變得

異常粗壯的肉棒上。
　　女人無力的握住這根羞物，一動不敢動，她聽見少年聲音低啞著命令：“摸

它！”她仍然無力移動自己的手臂。
) m+ i9 Y4 A) ?$ P- \7 |' f( x( B4 e
* U5 J" z* E: m" j　　少年抓住她的手，帶著她上下滑動，低頭看著那纖纖玉手在他的羞恥的肉莖

上擼弄。楓變得有些亢奮，抓住女人手腕的力量便增大了幾分，加快了擼動的速
度。
- o! n2 O2 l- ?3 E* k( V, u
% O: l4 Z/ w& }" j- f6 `　　女人柔嫩的掌心緊貼著他的陽具，讓他覺得無比快意。

; h4 g) ^. W, C' w' k, m　　他拉起女人的左手，托在自己的卵球上，示意女人輕輕摩挲，當他一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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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1 d. K. O2 D7 R9 n+ E時，女人的手便無力的垂下，他只得拉著女人的手，頂著自己的胯下，前後的拉
動、摩擦著脹如兩顆核桃的卵袋。
. o. B1 D( x6 ^% ~2 @/ X; ]+ W" o: ~: g
4 P- h, c. @) X6 \5 U* M9 f4 b3 g　　他想閉上眼睛仔細體味，但卻捨不得從女人的手與自己生殖器官的結合上移
* D8 ]9 n' D: v7 V& e開視線。他努力把每一個細節都收入眼底、記入心中，但這種情形他堅持不了多
) v) f& N* e- P5 e' [2 `8 u久，他終於困難的仰起頭，下體猛的向前一頂，從腹間竄出的由欲焰化為濕淋的

熱燙春液，從那小小的閥孔狂噴而出。濺射在女人的臉頰上和一側的落葉之中。
* `2 k/ A" n' b3 ~4 W! X
0 p3 @) k* U. x# d$ R( v0 b# }　　少年喘息未定時，看見女人用還沾著他粘稠體液的手，捂著臉，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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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依然燦爛，但卻有了點風，一片片火似的紅楓葉從空中飄下，林間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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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a  ?/ c/ m" q8 S葉也沙沙作響，合著女人羞澀而壓抑的哭泣，讓少年有些迷茫，他四下張望，卻

見早前采的那籃鮮豔欲滴的木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翻了，遠遠散落在地上，
紅猩猩的一片，像是誰流的一灘沉甸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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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3 n# s" n4 C, x: V1 y　　　　　　　　　　　　　　　　（三）

　　楓曾經幻想過，如果喬接受他的話，他要帶她到山裏去，找個獵人的小屋，
他們也許可以從此住在那裏，生活下去。他討厭城市，討厭人群，喜歡寂靜的山
穀。但這些都是不可能的。

　　他低頭看著躺在他懷裏的女人，在想，如果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她的話，
9 K) I: P6 D+ H0 q她一定以為自己是一個愚蠢的小男孩。
* @1 G! h9 `4 c
  ]9 y& A$ B( J' S( x) R8 z　　他輕撫著女人的頭髮，女人溫順得象只偎在壁爐前的貓，閉著眼睛，不時舒
* d$ U5 N5 c5 }; Z1 n+ u5 k: X* a服地扭動一下身體。他想：我應該給她一個體面的生活，這是她需要的；我得回
: c/ D; v. |/ X' t去，我得完成我的學業，考個大學，找一份像樣的工作。他心裏覺得有些悲哀，

5 v) `1 Z3 Z% x2 x在一個小時前，他還那麼無拘無束，象高空中飛翔的鷹，而現在——他卻現實得
1 s1 }1 Y& y$ `* I象發現食堂臺階上剩飯粒的一隻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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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回去了。”他低聲對懷裏的女人說，女人一下張開眼睛，黑黑的瞳仁
裏閃射出驚慌。
. h0 P* b2 b9 q) Y) {" w5 N
+ M3 a" ]! e3 B/ G1 _6 E' ^4 Y　　“為了你，我要重新開始。”少年淡淡歎息，為了自己，他一邊想一邊低聲

, i0 i: X# x* @: B道：“我得讓自己配得上你。”女人心中酸酸的想哭泣，但另一股甜蜜的暖流，

, D3 Q2 H1 s* k7 p% c! {8 C( H瞬間卻流遍了她的四肢，她不由伸出手來，摟住少年的脖子，把她的唇湊上去。

! {. x/ d. ?- j+ D* F& Z　　少年含著她的嘴唇，慢慢品嘗著那裏散佈出來的魅惑，一隻手輕輕撫過女人
& V9 _+ t6 `8 _+ D2 v9 o. d的腰肢，女人喉嚨裏堵著一聲呻吟，最後轉向鼻孔悶悶地哼出來。
6 r, V. {# V" n9 T
3 R  D* G- h1 Q3 [% I3 ~) A- s　　女人輕輕啟開了兩排貝齒，引誘著少年的舌尖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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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乍起，楓葉在下午的豔陽中飛舞，葉片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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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B; _% I1 q+ X. R# n# W　　她注意到少年的鼻息越來越沉重，失去了規律，她也清晰地感覺到頂在她小
腹上的那羞物，又再次有了生氣，雖然隔著棉褲，但她仍然感覺得到它驚人的硬
/ g1 O/ Q3 e. `" ~, Q# B% l度。
5 z( V: u+ F/ [  t, G+ d' H5 B
8 A6 m" b) A6 a2 {　　羞意再次湧上她的心頭，讓女人擺脫少年的唇，扭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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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S( C# P9 p" q9 l; x　　迷情中的少年並沒有在意她的回避，舌尖舔著她珠玉似的耳垂，女人不安的
扭動著下體，想要擺脫那柱狀物的擠壓。

　　“我要你，”那噴著熱氣的聲音在女人耳垂下響起：“我要你！”

　　女人知道他想幹什麼。和每一個鄉下女孩一樣，她想像中的第一次，應該是
在新婚的鴛帳裏、在雪白的床單上，因為那裏會記錄下她作為一個女人的貞潔和
; q6 H+ U( \. b- e* i' M8 g價值。少年的要求，她應該抗拒的，但現在，她卻無從抵抗。

　　“不要……不要……”女人呢喃的低語，卻沒有肢體的掙扎，這正如給了少
% b# N" b/ V) Y7 f8 h年一個肯定的信號，少年快活的輕叫一聲，跳起來，左右張望著，然後跑到一邊
7 ]% p6 Q( @9 ?去。
1 i8 I) S* n! \. e
# ~: r9 G8 \- f　　女人偷偷張開眼看時，臉一下紅了，原來少年正將一捧乾燥的紅楓葉，抱到
0 W5 ?: {0 ^- R; l+ X林間一處平坦空地上，一層層撒開，片刻便鋪就一張五、六平米厚厚的“床”。

9 T! n4 H: }! B5 G　　少年向地上的女人走過來，彎腰把她抱起，托著她的背和她的腿彎，一步步
向那張楓葉鋪成的“床”走去。

　　陽光從樹葉縫隙間直直照在女人的臉上，更添了幾分紅暈，女人覺得陽光刺

2 I( k' [' w" J: ?" W& t目，正想抬起手擋在眼前，少年的影子便落在她的臉上。他站在那裏，呆看著紅
4 I4 N- R2 m/ D2 |; Y葉叢中的女人，這青春的祭物，妖冶的美麗，他將要得到她，佔有她，並從此對

她有了責任，他將不再是一個少年，他會經由這祭禮成為一個男人，一個象父親
* B3 o2 S3 d: R4 p: t9 u6 _& y, O
一樣有責任的男人。所以他並不想輕易完成，他要細細品味。

　　少年輕輕褪下女人的薄棉褲，女人穿著一個有點可笑的紅點白底的短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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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f5 v1 ^: c$ b* D; w9 i輕輕扯住兩頭，向下拉時，女人還是控制不住伸手按在他的手上，少年笑了，強

行用力下扯，女人的下身頓時暴露在冷嗖嗖的空氣中，從大腿到足踝，突起一片
) w( I6 w3 R% T0 _9 G8 ?細細的雞皮疙瘩。女人蜷縮起雙腿，手擋在自己的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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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心跳也加快了，他拉開女人的手，放到她身體兩側，然後把手掌鍥入女
+ V: M8 W2 K. n& A人大腿內側，向兩邊分開，女人軟軟的張開的雙腿，胯間那羞處便全然暴露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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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5 m: d4 b* [% E年的視線之下。女人那裏的毛髮稀少，帶點淡淡的黃色，看起來好象很柔軟。少
年的手指輕輕撫弄著，細軟的感覺滲入男孩的心間。再向下移，貝肉般嬌嫩的肉
; u1 P/ h9 r/ I; m! W) l& M唇，緊緊閉合，但卻無意間露出了一絲紅盈盈、水汪汪的縫兒，象在引誘人去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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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它、去揉撫它。
　　少年自然抵擋不住那美豔的誘惑，他的中指和食指滑向那裏，先是按在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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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2 W. S; X9 U- H/ |' F貝肉上，輕輕夾動，讓它們可愛的擠在一起，又分開，那紅紅的縫兒便不自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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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一點又不甘願的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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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1 e% o: Y; h  U- A　　像是受不了少年的玩弄，女人鼻孔裏發出細細低哼，幾次想把腿夾緊，但都
# v! q/ X1 x' w7 K2 x被少年強制掰開。少年第三次分開她的雙腿後，索性跪在她的中間，用自己的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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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7 ^6 \4 I  S8 y蓋頂在女人兩腿內側，不讓女人干擾他的動作。他稍稍低下腰，湊近到女人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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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仔細看著，左右手的拇指分壓玉貝兩側，扒開，有彈性的肉唇兒嬌軟的、無
, R* }% \3 Y& T( Q
7 C0 @% ?! K+ R% p6 |力抵抗的張開來，一個紅紅的、濕淋淋的肉洞，便無遮無擋地突現在眼前。

2 x' z+ s7 k$ [: G8 K
+ X$ v% k& m& `2 w0 r1 F　　隱約可見那裏面一層層的嬌嫩肉蕊，有的亢奮地微突、有的慵懶地捲曲、還
7 J4 h( m3 {: C1 [有的似被少年的熾烈目光所灸痛，一陣陣的收縮著。
3 F6 ]: V! l8 `) J% M9 A
　　這可愛的女性的羞物，勝過山林的勝境，勝過那山澗的清流和林間的池塘，
6 E) ?$ w( X: Y3 d( Q真是美不勝收，更生起一種憐愛、一片嬌惜。

　　少年猶豫片刻，終於還是克制不住，掂起一根中指，輕輕頂在濕濕的洞口，

2 H& V; s; T# V7 T7 k' w輾轉插入，看著指肚慢慢沒入鮮紅水靈的肉蕊中時，那些肉蕊兒便如受傷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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瓣向內捲曲，仿如手指是被那肉縫兒主動吞入似的。少年注視著自己的指根慢慢
被吞進去，這淫靡異常的情景，更刺激著他的下身肉柱堅硬得象鐵棍似的。
6 i( s. W; |7 G/ {0 ~　　空氣變得濕漉漉的，女人大大張開的嘴裏好象正在噴出粉紅的濕氣，少年的
鼻腔裏也流動著潮熱的氣流。女人試圖抬起上身，但目光甫一觸到被少年手指玩
1 }* @7 w& J, r+ H% U4 `
7 f4 C. I3 M( E  J弄的下體，便又軟軟的倒下，她的眼中濕濕的光波在閃閃流動，不知是淚還是別
1 B; f; g3 g0 b, Z. d% h( g
的什麼東西。

　　少年從女人下體拔出水淋淋的手指，一股好聞的氣味從指尖散發在林中空地
上空，這是一種略帶酸腥但主體卻是甜蜜的味道，這氣味讓少年變得異常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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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2 V8 u/ c. ~) _& l　　他跪在女人大張開的兩腿間，脫下自己的褲子，那根紅紅的肉莖在第一時間
從內褲中彈跳出來，像是慶祝解放似的狂放的抖晃著圓鼓鼓的腦袋。少年一把握
住它時，龜頭的尖端裂口中正泌出一絲亮晶晶的粘液。

+ T" y4 E' ^1 A+ u1 _# T　　他伏下身來，用力壓下過於硬翹的肉柱，讓它也伏低姿勢，對準女人胯下那
& X4 B+ w( D; K! J( Q! F$ }' q紅紅的洞兒。

: l5 D$ K8 V) v/ W# o4 n8 X　　“我要進去了。”少年低語著，象在爭取女人的同意，又似在宣佈自己的權
4 W+ ~3 m( s* ?& n+ C. [
力。女人這時已經變得手足無措了，她不知道該抓住那東西，還是該用手掌擋在

! u% I6 \* z- J& k4 C6 L自己光禿禿的胯下，她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後終於在自己臉上找到了位置，她雙
手捂著發燙的臉蛋，鼻腔中發出不知道是同意還是拒絕的嬌吟。

1 h5 o& L. m/ q: W' w7 T& O7 A( X; Q/ m　　少年勾著腦袋，刻意看著那即將結合在一起的男女的羞處，屁股慢慢下沉，
' w' Q4 e. x, M紅脹圓潤的莖首先是輕觸在貝肉上，再左右擺動著挑開，抵住在濕濕暖暖的肉壺
口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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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 K3 R: s+ h& F& b. ~! I* |　　男孩的屁股向前一聳，推近一分，肉莖龜頭沒入了；再推近一分，半截圓脹
' Y( ~* }' _7 [/ {7 T" V, u
, x/ H1 T  W* X  F$ C9 p  U的柱體也進去時，這才感覺到肉穴的緊張阻力頂得肉柱隱隱生痛。女人已經忍不

5 L6 w" Y$ c5 S住輕叫起來，下體尖銳的刺入感，是如此陌生，讓她無比緊張。這是她一生最重

要的時刻，淚水毫無徵兆地溢出，傾刻間打濕了她的整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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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少年並沒有注意到，他正努力想插得更深一點，他左手拇指和食指按在女
人陰唇上，向兩邊扒開，肉縫雖張開了一點，卻無助於刺入女體內肉莖的前進，
1 t% y3 l( Q5 [他覺得自己被擋住了、夾住了。她不想它進入，他有些憤怒的想。抬起頭看女人
4 n' i! u8 C6 U& G% Q5 A時，見她滿臉的淚光，那張美麗的臉上所表達著的無助和軟弱，讓少年在憐惜中
6 P0 E6 Y+ k5 F5 R' m* Y* Y愈覺得激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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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3 ]1 Y2 O8 v  m  K　　他盯著女人的臉，奮力挺動著下身，感覺著女穴中的肉壁被強行撕裂，堅挺
( [" P7 P( M6 N+ b. ?" ?" S的肉莖硬生生的鍥入，直沒到根部。女人發出一聲尖利地慘叫後，嘴一下子大大

% X& K! @7 A+ c' g張開，就象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鱔魚，卻再發不出一絲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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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緊緊壓住女人的下體，這尖銳的痛疼要給她一點時間消化，直到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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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5 W/ H7 B- d* H5 r% E- f嘴緩緩合攏後，他才開始小心地一點點抽出陽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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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n. k" W, l　　他一釐米一釐米向外拉動，感覺著膣腔中嬌嫩肉壁一層層的舒緩綻放，他抽
出半根後，又一點點的推進，體味著女人膣肉一層層的收縮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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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人間的至樂，是陰陽交融的圓心，是冰中的火焰，是火中的冰晶。

　　過程比結果重要，但結果卻是過程的巔峰。

　　少年抽出、插入，再抽出、再插入，一股股酥麻痠軟的感覺，就象女人纖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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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指不斷挑逗著他的尾椎骨，他的動作也變得激烈，每一次刺入也根根到底，

7 A7 g. j& Y# m) ]) k+ [  q當他抽離時覺察到，女體內的膣肉似不甘的收緊抽搐，想要留住那離去的肉莖；
當他全根沒入時，那層層疊疊的肉壁便綿軟的舒張、翻卷。他很驚異女人體內的
變化，而相比她淚流滿面的臉頰，女人的下身卻是如此的誠實和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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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那盤旋在他尾椎的快意毫無預兆的爆炸了！熱燙的衝擊波從椎骨的尖
  g8 @  r+ f5 F" r1 X, h' M端一浪浪沖向他的身體每一個部位——他的心臟、他的手指、他的腳尖……，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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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g6 [5 ]) J* D) B7 e不到一個出口，最後，所有熱度、所有的力量都集聚在他深深插入女體中的肉莖
上，他悶悶的低哼，全身一陣又一陣的顫抖，一波又一波的快意，從那膣肉包裹
的頂端返回他的身體，就象暴風雪後的沙灘上，那藍色的海浪漫過又退下，再漫
0 V4 c$ F! M2 K+ R0 s8 J5 f過再退下，然後，一切慢慢安靜下來……

: E0 E. P! {/ h, P1 s! M. [" y　　結束了嗎？他不能思想，伏在女人溫軟的肉體上，他什麼也不想思考。這是
一個新的開始，還是一次冒險的結束，少年不知道，女人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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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少年閉目喘息時，女人卻睜開了她一直緊閉的雙眸，望著層層紅葉間深邃
' H5 C8 x8 u( \3 ]. M7 v  @- @% {的天空，藍藍的，象她夢中的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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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3 o. ?5 g2 M. r! R) B　　楓回到縣城的時候，華燈初上，街上不時跑過打鬧的少男少女，楓站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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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他們笑了。

　　不就在一天之前，他還是他們中的一員，但現在，他已經不是了，他得為了

0 h# i- W+ \' ]& }% ]% k“生活”，他們倆個的未來而奮鬥。他想著，心裏有點莫名地感動，不由又想起
透過車窗看到喬的臉。她的眼睛，那深深的一泓秋潭，從此為他積澱起歲月的故
事。

/ b9 ^# c6 P7 u: ?4 D$ R; l　　推開門，書房的燈亮著，一個中年男人探頭看見他，便說：“楓回來了。”


2 Q, s! P& i. R# {/ q3 X  g- H" I　　他仿佛記得此人是縣教育的局長，點頭沖那人笑笑，正待推開自己臥室門，
父親也出現在門口，沉著聲音道：“昨天怎麼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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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W* b- N3 h+ G　　楓聽得出那裏壓抑著的不快，只是因為有下屬在場，不便發作罷了。

　　“到一個同學家裏玩，晚了，就住在他那裏。”楓淡淡的說，他不想和父親

多說，他現在有很多事情要做。

　　看見兒子的門關上，男人心中的怒氣更勝，卻無法發洩，轉身重重坐回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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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教育局的正副兩個局長也覺得難堪，本準備抽這接
待完市里檢查組送徐縣長回家的機會，好生訴訴苦，多爭取點下半年經費，給那
9 K9 h# R) G5 H8 n楞頭小子一擾，還怎麼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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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虧得那副手的心思活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來，笑著道：“縣長您說的鄉

4 v" i# S  v$ Y1 ~' d& u中那個徐小喬，前些日子我到他們學校去了一趟，一說縣中想調她，陳校長就老
大不樂意，說‘好不容易培養個教學骨幹，正準備好生使喚，就又要抽走。’”
+ a/ C  K% _8 s
8 F) s' e2 X" t% q　　一邊說，一邊看徐縣長的臉上有了幾分留心的神情，便才繼續道：“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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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週一商量，覺得陳校長他們也不容易，但縣中缺人也是明擺著的事，特別象

6 V' U# V5 r* H) G- c小徐這樣年青的教學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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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會，那姓周的正局也品出點味來了，接嘴道：“縣中這兩年也走了不

( D& L! Z/ m4 k7 T5 j' X少好老師，我們也留不住哇，剛出了點成績，讓市里的幾所重點中學給房子、給

戶口的都勾走了。咱們縣是林業大縣，多的是木頭，少的是錢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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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不說話，只聽著，心裏也漸漸明白兩人的來意了，怪道喝了點酒，兩個

# _  d9 G1 ?; ^) C" ~# `* m- ^3 v就非要親自送他回家，說不放心，原來是來要錢的！

　　那副局長見他不言語，忙把話又岔開：“最後，還是周局親自給陳校長打電
話，答應明年等經費下來，額外給鄉中撥十萬元費用，把音教室給建起來，老陳

3 s+ d5 i& F8 M2 R9 S. I才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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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歎口氣，搖頭苦笑：“老陳也不容易，十多年紮在那裏，守著他那兩畝

七分地，學校還算辦得扎扎實實的——怎麼？鄉中的音教室還沒建起來？好歹也
# M  k$ {4 d9 i" }是縣重點嘛，怎麼拖到現在還沒搞？”言語中帶了兩分責備。

* L2 Y# `; p8 [% D6 g　　教育局兩個頭頭聽著卻順耳得很，徐縣長這算是開了口了。心裏雖然一陣歡
; k0 a6 X( C3 e& f8 ]喜，臉上卻掛起慚愧的樣子，兩個都在點頭自責：“我們關心不夠，實在關心不
1 [; {! B6 |' q+ M3 d1 t( d# F. X夠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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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1 T* ~6 u& S8 E　　下面的事情自然好做了。兩人你一句我一言，把教改經費的缺口、教師樓危

6 g5 t0 y, b9 c4 o房改造、縣中電腦教研室設備更新等等，急著花錢的事都說了一遍，自然忘不了
把教育局擬定的房改方案也彙報了——那事不用縣上出錢，只等縣裏點頭就辦得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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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0 @* r+ H* C+ k　　徐一直聽著，不時點頭。有些經費是一定要撥的，象教改、危房，電教室的
0 G) W2 W8 Z/ }設備兩年前才置的，不知道哪個孫子又想撈一票，聽說前些天市里某位的兒子到
$ H- D, v1 W% W: j! P* r$ d縣上來了，沒找他，找的是教育局，是不是為這事，不忙應他，自然要找到頭上

9 v0 p2 G& K* w! r2 Q- x! y, @- U% ^來——哼，要送人情，也輪不到你老周。

" o" l7 ]6 {% {# @! q& O! Y　　至於教育局房改的事，社會上鬧得沸沸揚揚，那方案他也粗粗看過，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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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象老周這樣工齡的，按那方案執行，非但不給公家繳錢，還倒補他兩
/ q" k) j- Z' ?: L三千，這還改什麼改，送你還不夠？還要貼錢呢！老師工資少，氣，總還得讓他
- z7 ?& G( H# Q3 V們順吧，這個老周，目光就是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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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兩人說夠了，他望兩人笑笑：“完了？”

　　兩人舔舔嘴唇，雖然覺得意猶未盡，但卻也一時想不起還有什麼可說，只得
9 ~% [9 f: t% E( O- |點點頭，跟著傻笑。

+ R; L* V6 j% Z- I　　“這些個事，我都知道，你們送上來的緊急報告一、緊急報告二、三，都仔

細看過。”他有意停頓一下：“也和幾個常委通了氣，準備這周在政府辦公會上
一起討論，研究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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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_# M  ]4 Y　　“您的意見呢？”見縣長在打太極，副手有些心急了，眼巴巴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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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5 X9 I* Q) D  U　　“我的意見很簡單。”他看著那年輕人，淡淡地：“該劃的錢要儘快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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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v  K% g: ^: \- a% I3 x　　等於沒說。年輕人有些洩氣，斜眼看看老周，見他不吱聲，也不便再說什麼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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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忽然想起這姓張的年輕人，是去年才從市里下調到縣教育局任副局長，
當時好象是——劉副市長下來檢查林場安防工作時順便帶他過來的，當時他還覺

. g9 A; J6 ]3 B著奇怪，原來不過是市政府辦公廳老幹處資財科的一個副科長，也不必勞動一個

副市長為他開路吧。

　　“哦，對了，縣中電教室設備要多少錢呢？”他有意無意的問。


+ r4 U4 k3 B' J　　那年輕人便忙搶著回答：“１２４。５萬。”他看看老周，老周卻盯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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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簽字筆，象在瞅那上面印著的商標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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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 f; q　　“哦？錢還不少嘛。”他笑笑，低頭攤開筆記本，在上面記了一個數字。

1 t+ N: P2 ?5 J3 W; v　　年輕人忙著分辯：“這不是市里要求建校園網嘛，市重點今年底要完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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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t5 M/ O: q- u們好說歹說，才容我們延到明年中期，市里要求６月２５日必須通過驗收。”


& r( e$ l" i2 s0 ^% R: Q2 @; Y　　到這會，男人心裏已經豁然開朗，這事明擺在那裏，他這會兒偏要裝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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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細，但“這事不行”這句話不能由我來說，還得找個人來——誰合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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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I, B) _9 W* G" o　　他皺著眉想，忽然想起個人來，韓朋生！就他了！不是愛擰著嗎，這事就讓
$ M+ c! |/ `% Y3 ?1 N, U/ e) U你去擰吧！

3 A) x! z2 m6 A& f6 J6 ]　　他想妥當了，才抬起頭，臉上掛著笑意，道：“今天就這樣吧，會上我會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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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為你們爭取，現在我可打不了包票，但有一點可以保證，財政再困難也會想方
! l* k; C0 \; k& o5 B3 g8 H設法解決你們問題。”他頓了頓，開個玩笑：“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
0 S% \& t& L: ]9 {育嘛！”
1 }( I6 G- y/ I* s- T6 w/ Q& A
+ ]7 x+ s* c3 p: T* R- z　　兩個局長聽得心裏一熱，覺得這事多半是成了，一邊起身一邊恭維道：“徐
$ {$ J3 p% ^3 w4 Y% t% |6 z6 g. H縣長親自關心，哪里有辦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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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A. t% Z" O" u　　“那不一定！”他收住笑容，道：“錢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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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兩人到樓梯口，他輕輕拍拍年輕人的肩：“小張來縣裏快一年了吧，小縣

+ W8 [" D' a9 `! H城，條件差，住習慣沒有？”

　　年輕人有點受寵若驚，忙道：“還好，還好。”不由對這徐縣長又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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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

4 ~+ `; C, w7 |$ B4 ~　　關上門，男人站在門邊又想了一刻，明天如何透點信兒給老韓，那老先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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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激的，你越壓他，他越是要跳。把幾個細節想好了，男人才覺得輕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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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 _# r, [- c" a/ a) _( k　　走到客廳裏坐下，忽然想起應該和兒子談談，便又走到他的門邊，輕輕擰了

: C3 `8 S% n. G: ]0 n擰門把，沒鎖，推開，見臺燈亮著，那小子還端端正正坐在書桌前，看教輔。心
裏一喜，還是不要打擾他，難得他這麼自覺，便輕輕拉上門，喜滋滋地搖到書房
2 |5 k9 `/ o" p" ?  z2 U  D裏，站在窗前點燃了枝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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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7 C* O% g0 J, C: A& s- i  {　　窗外是夜的城市，燈火菀約，這就是他的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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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想，我不過是只螞蟻，一隻爬到這城市最高處的螞蟻。那些從樹梢上
掉下的同類，便是因為忘記了自己是一隻螞蟻，以為自己會飛翔，才從那高處跌
; w" \( d% Z9 `# s& p2 J落。他也曾經幻想過飛翔，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那時候他不會比楓大多少，但
( U% d" N+ s8 M7 E4 H* Z8 B" Q生活總在最關鍵的時候教育了他。

　　他喪失了飛翔的夢想，卻一步步登上了這一縣之長的位置，這可以讓他有機

8 K, ~8 l$ v' I會低頭俯視著他們——一群正努力向上爬的同類。

; E6 v6 Q+ n6 W4 e0 J# k　　這就是生活。如果，這生活裏還有值得他繼續爬下去的力量的話，那就是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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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和她的兒子，從一個小肉球長成英俊少年的的兒子，在他的身上，他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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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r4 R3 E0 [) \8 L* f到自己渴望飛翔時的影子，也找得到她的影子。

2 c: g! e9 `9 d4 ~* H　　為了楓，他放棄了再娶，女人會成為他和兒子之間的無法跨越的一道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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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保持著孤身，潔身自好，因此也得了個重情重義的好名聲，這在現在的官
員中是難得的，也多多少少成就了他的仕業。

　　坊間有一些傳聞，市國土局廖局長明年到點了，他也算是市里重點考慮的人

選。只有他自己清楚，那肥缺離他是那麼遙遠，象他這樣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的
: c4 q! @2 x/ f人，沒有上面的人脈，要想再進一步，那個難哇，難過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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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 A. [$ O　　但機會卻又一次不期而至（這幾年每一次關鍵的時候他都如有神助，社會上

, H0 L: I; D7 J8 @+ i3 e4 E甚至有傳說，是他死去的老婆在暗中保佑。），分管組織人事的正是劉副市長，

1 J2 H& q) e" Z. S6 q+ e% I" T同時也是市委常委。這事他點頭，便成了一半。他的公子多半還在縣上等著消息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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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張同志，事情不會這麼容易的——他擰滅煙蒂，忍不住哼哼一笑：憑你，
分量還輕了點，這面子得賣給老劉！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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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V9 N) {7 z: A% f0 s　　徐達明猜得不錯，劉小路的確還在縣裏，而且就住在張濤的宿舍裏，說是宿

舍，其實是教育局自己開的一家賓館，在六樓有幾間套間，準備著接待省市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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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下來的官兒們。靠樓頂花園的一間就給了張濤，周局在這事上還是有幾分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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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的。

6 Q' e, X5 \5 @0 H　　張濤也省了自己開火、打掃衛生的麻煩，有三兩朋友從市里下來玩，就在隔
  q& O! J, |- u' q壁開房，兩下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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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b$ J. O2 F- x, k# A　　昨天從徐縣長家裏回來，覺得徐縣長態度還不太明朗，張濤便和劉小路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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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覺得要做點事促一促他。小路一邊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問老太爺是不是給徐
達明通個氣，老太爺也回得含糊，只說知道了，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一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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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n7 {, {+ Q濤一上班就給鄉中老邊打了電話，叫那個徐小喬抽空來填一些表，把縣中的調令
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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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徐小喬的調令也用不著他一個副局長出面的，但這事就是要做給徐縣長
看的，便專門叫她到他的辦公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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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小喬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張濤請她坐了，又親自給倒上水，問：“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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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不方便，趕得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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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笑著答道：“正好今天有個家長給孩子送東西，我搭他的車來的。”


　　張濤把調令從抽屜裏取出來，故意鄭重地遞給女人，帶幾分神秘地說：“你

& y$ r$ i* h6 u! f這紙調令可不容易，要不是你堂叔親自關心，怕也辦不成。”


# O. _% W/ H" J3 \( d- ^: v5 r　　他這麼說，自然是希望女人到徐縣長家裏去感謝一番，他們的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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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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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張紙在他的抽屜裏已經壓了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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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c5 x# e3 y1 n* }' k, @　　女人把那蓋著大紅印章的調令拿正看時，初時還覺得喜悅，忽然想起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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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p) V) _* e+ a$ \- t- v  Y; [臉上就憂鬱起來。

1 V3 ^4 T' N( M0 k  x5 R　　到縣中來教書是鄉校的每個老師的夢想。這裏待遇好、機會多，重要的是生

源好、容易出成績。她自然也不例外，但楓也在縣中讀書，她雖然是教初中班，

( @! W- S: d6 F! _9 M$ V" `但總是要見面的，她怎麼能每天若無其事的面對他呢？這兩天她總在想他的臉，
想他說過的每一句話，一旦真要見到他，她的心又會慌亂得不知所措。


　　女人的臉一會兒紅一會白，低著頭想自己的事，全沒聽清楚對面張濤的話。

" O4 T4 X/ r+ B　　忽然門開了，一個人笑嘻嘻進來，見還有人在，才收斂笑容，說：“有人在
- F+ N. B6 d# o3 t: j! p7 q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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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l, X& I  y! Z4 f　　喬抬頭看時，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身材適中，一個乾淨的小平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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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0 X. w$ ^3 u" T" d2 M上輪廓分明，一雙黑亮的眼睛，帶著幾分憂鬱的笑意，身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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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氣。

　　女人見來人回頭盯著她看，才發覺自己一直在看他，臉上一熱，覺得自己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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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禮貌，忙起身對張局長道：“你們有事，我就先走了。”又沖來人笑笑，就要
走。

* r* Y1 b/ s9 d0 y1 p% D; W　　那人也望她笑了，點點頭，側身讓她，等見她快走到門邊時，卻忽然對張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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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D& f& g/ c+ ^, E道：“張局，已經中午了，也不請人吃個飯，就讓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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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濤愣了一下，旋即也笑了：“對、對、對，應該、應該。象小喬老師這樣

戰鬥在農村教育一線的，我們平時就關心不夠，請吃個飯是應該的。”便也站起
$ c- M( S* w5 {# J* K$ ~( ?9 @2 ^  M4 e來，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一邊對女人道：“時間也正好，順便請小喬老師一起

8 u' E1 X; Q6 g" |吃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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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臉一下紅了，想不到張局長這麼隨和，但和陌生男人一起吃飯，這在她
6 M) S, P% ^/ X% b卻是沒有過的事情，一時又不知道如何拒絕，正猶豫間，忽然想起個事，便趁機

2 S: [4 z# C+ X) J* N道：“下午我還要趕回學校，中午正好到叔叔那裏，把調令的事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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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濤一聽，正中下懷，忙道：“好哇，好哇，讓徐縣長早點知道也好，問問
- e" c+ G& P0 T- q# V你叔叔還有什麼好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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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6 J# p8 Z9 p  k- y　　那年輕人也知道這才是正事，不好再邀她，便再次笑著對她點頭，目送她出
去。

　　見門輕輕拉上，來人還戀戀不捨的望著那邊，張濤輕笑一聲：“又動心了？

9 B3 m8 G% _) J　　你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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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回頭搔搔腦袋，幾分難堪地笑道：“也不是，不過……這小妞還有幾分
6 h- z+ M; N1 M9 l; `7 v7 Q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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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味道，我怎麼看不出來。”張濤有意逗他。

　　“怎麼說呢……”年輕人蹙著眉認真地想了一刻，點頭道：“純，對了，就
5 u' x2 [8 W. A, h! z是純！天真出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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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q3 S; A9 ^+ n! I8 }9 ]　　“你他媽的，喜歡的品種總是與眾不同！”張濤關上櫥櫃的門，取過公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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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R2 |; m- C3 y後，順手給了年輕人一拳：“還天真出自然呢！就一鄉下小丫，土裏叭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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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倒說對了，純倒是真的，純天然食品，哈哈。“張濤覺得說得有趣，

( I( V3 s8 j% i自己就先笑起來，就邊推著年輕人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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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I% y9 y0 {* P4 r　　“今天想吃什麼，當哥的請你。”走到街上時，張濤扶著年輕人的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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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還有些悻悻，東張西望，街上人群熙熙，卻尋不到那女孩的影子，便
1 Q# N/ @2 O! |* j; Y沒好氣的道：“什麼也不想吃，你這疙疙裏就那幾堆純天然食品，吃得氣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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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N) V# U# l$ G, I% c  D; X屁都是素的。”

　　張濤笑起來：“那些菇、那些菌都是好東西，你在市里吃的都是乾貨，哪有
5 u/ U' x! A9 g) J9 m2 C
4 C! a: w3 M- m& @4 s0 q這麼新鮮，別得好不識好！”見年輕人不吱聲，悶悶不樂的樣子，張濤便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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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 X# U; t) u捅捅他腰眼，促狹地擠眼壞笑：“想要撈葷的了！嗯？看見那純天然食品，就受
7 v2 x) T6 C# R. B/ s* E3 j9 {7 B" J3 Z6 A不了了？哼哼，想要就吱聲，當哥的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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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n4 }, J/ T; o　　年輕人也跟著笑駡：“你他媽的，明知故問！”用後跟踢了他一腳，接著又
( T; K& V$ ?: m1 G; {) N2 _道：“爺都來了一周了，你他媽的什麼都不安排，存心憋死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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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不是搶著做那方案嗎？一層層向上打報告，你又不是沒看見，手續

* E( N2 H1 U, J6 Y5 [那麼多！”

　　“我他媽不管，今天你不找兩個純天然的陪陪我，我就作了你！”年輕人作

: I! e2 N' n3 S5 i勢把張濤就地正法的樣子。

+ Z2 a% B- N& K# {, q, C+ z; X　　張濤縮縮肩，作出“怕了你的”樣子，擺手道：“純天然的沒有，速食麵倒
可以給你找兩桶。”

- ?$ E! U* ^. m9 O. `( t; {　　“速食麵也行，先頂著吧！”年輕人嘻嘻一笑：“不過你要是能用用你那點
; T5 M1 ^# G  O* C( H, W) A1 G& r小權力，近水樓臺先得月，給咱們找那麼個年輕的女老師，那就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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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濤暗暗皺眉，這傢伙又來了，色字頭上一把刀，怎麼就總不明白，便正色

) [9 S9 t5 U! Z4 V道：“小路，聽哥一句話，那小妮子是徐縣長的親侄女，別想打她的主意，人家
8 u& M% ?) H% d* N( P大閨女也不容易。”

& f( ?# `$ J8 [1 g( \: \) f　　年輕人站住了，回頭看他，看得他心裏發毛，不知道這話是不是說重了，別
看平時兄弟好，大家好，這少爺脾氣說不準什麼時候發作呢！

　　卻見小路臉上帶了幾分認真，道：“濤哥，別以為我說著玩，那小妮子，我
還真喜歡，第一眼看見，就有觸電的感覺………”說起“觸電”，自己也覺得俗
了，先自赫然一笑：“我這回可是認真的，你得幫我介紹、介紹，成不成，不幹
: K% }5 J' c- \8 }你的事。”

1 ]* N, d; K: Z0 l1 }$ z. D　　見張濤面上幾分不悅，小路又繼續道：“我可不是想玩玩就甩，我還沒結婚
哩，也沒女朋友；她也一個姑娘，正兒八經談戀受，總行吧？不犯法吧？他老徐
( y0 v+ k; }7 A% e7 ~也管不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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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濤只得點頭應付，半是認可半是說服自己，道：“也是，正經交朋友，不
是壞事。”忽又抬頭道：“不過你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神經犯了，看上她了。”
1 [$ |& D( r6 W- Y- e
/ k! a* {" l6 M2 Z) [　　年輕人也不言語了，只呆看著白晃晃的太陽下，街上人群直向那遠處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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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Q5 D( d6 @( m( d1 y' F7 ]過了半晌才歎息道：“人哪，也得看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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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L0 o) l2 b; U* K. g　　張濤望他好一陣，還真看不出這小子也有一臉天真談愛說情的時候，趁他愣

7 B+ u  c9 j8 q% G9 f神的時候忽地擠他一下，低聲笑道：“抒情完了？還去不去？”

　　“去！怎麼不去！”那小子一下回到現實，眼裏頓時竄出亮閃閃的淫光來，
- h& q' |4 ~8 }2 X# x; n“你這裏的鄉村野味俺還沒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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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z. k; ^, m) q" H' P　　張濤在電話上給辦公室主任，把下午的幾件事安排了一下，推說陪市里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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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K, Z& _3 x8 B事，便開著輛從一私人朋友那裏借來的車，載著小路直奔春河鎮。

% l1 Q$ \5 ^, ?2 ^! [　　縣上不是沒有，但他得注意影響，這春和鎮還是前兩年他還在老幹處時，下

來公幹，縣政府辦公室的大李帶他去的。這兩年政策也寬鬆，鎮上大大小小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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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髮廊、洗浴中心如雨後春筍，沿著那一帶春水突嘟嘟長成了一條街。那條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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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小鎮的小河倒真成了名符其實的春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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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把車停在鎮口的停車場，一搖一擺向河邊走，路上幾個拉客的皮條上來
3 J8 I& _" {1 x. J搭話，都讓張濤給拒絕了。小路知道他一定另有收藏，也不心急，有說有笑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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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河邊街向上游走。

/ e. }3 A9 O& }3 g( \' q  @4 P　　張濤邊走邊給他介紹，說這裏原來有家銀行的營業所，給擠走了，還是這個
8 D0 N4 b5 y* G% U賺錢，比開銀行還強。這鎮上的小姐本地的不多，大多是從外地來的，遠到江浙
的都有，不少是哈市下崗的女工。人一多，“競爭上崗”，價錢就下來了，原來
7 N& |  @7 ^) n  ]! b0 {最貴時要兩三百一炮，現在五十的速食都有了，真他媽的賤！

　　兩人一邊笑駡，一邊感歎現在的性福時光，張濤道：“別看這是個林區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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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i( n* l7 a9 T" e# Q子，但名聲早就在外了，市里的兄弟們，三天兩頭都要開車下來，前陣子掃黃打

* l: d$ S0 Y9 c) m; V非，我還幫助撈了好幾個傢伙出來，真他媽的丟人，捨不得上洗浴中心，讓縣裏

3 c3 K# H5 A* }/ H" l/ c: |$ Z的土員警在髮廊抓了現行，倒要了好幾千。”

3 [5 I  A3 _1 M4 n　　小路也道：“這事就得安全第一，不管你是誰、誰，給土員警逮住了，就不

$ }# l  ~+ z; f( T( p* Q好說，前陣子市里不是還出了個笑話，組織部的郭部長帶隊到深圳去考察，一夥
子騷客，憋不住了，一車人到寶安去找樂子，在街上轉了幾大圈，早讓人給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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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6 z9 _0 K, R8 b了，進屋剛脫光，人就跟著進來了，一車人全沒跑脫……”

5 E/ x, ]& I% Z$ w　　“郭部長！那個副的吧？”張濤納悶著，怎麼這麼大的事自己就不知道？看

來自己離市里那圈子是遠了點，得常回去看看。

( n6 {" J2 O  `$ V4 ]* g1 {　　“就是！”小路點點頭：“春節後才提起來的，——老爸原本還看好他，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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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要他接周部長的班；可好，自己不爭氣，這事都捅到中紀委了，那些個員警也
# @) ]* j" s; p) p太他媽黑了，一看是些官，怕走了消息對自己不利，一動手就把手機全收了，全

# m  h5 y" g4 D給寫了認罪書，才報告深圳市委，市委一看，也不敢捂，一層層報上去了。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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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知道消息，想挽回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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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現在市里還保密著呢，等著看上面的臉色。怎麼處理還沒定，不過那位
0 |- Z3 m  X# F1 V7 d子鐵定保不住了。“

　　“真是可惜，郭部長也算是個人才。”張濤歎道，心裏卻想著不知道哪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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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兒去填了那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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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s& ~1 x! G3 z3 w; j* C0 R　　“到底到哪里？”眼花花看著一街站門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年輕人的心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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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燦爛了，見一條街都走了大半，忍不住問：“老子都憋得要噴出來了。”

' ~/ G6 D% K" l　　“肉頭在後頭，你不知道，這裏名堂多著呢，這街邊站的俗物有什麼好玩，
我帶你見識一下春河鎮的五大金花，五大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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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還有這玩意，這小雞也分等級了。”

6 z9 s* h& z& @# t) L7 J　　“這五大金花，第一朵叫蓉蓉，十七歲，出水芙蓉嬌映水；第二朵叫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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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歲，白雪傲霜紅杜鵑；第三朵翠兒，池塘春水漲荷瓣；第四朵桃桃，人面桃
花相映紅；第五朵柔柔，冰肌雪膚繞指柔。”

　　年輕人瞪大眼聽完，不由擊掌贊道：“都嫖出文化來了，Ｉ服了ＹＯ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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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濤搖頭笑道：“我還沒有這閒情編排這些段子，也是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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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濤哥的最愛是哪位？”年輕人問道，忽的一擺手止住張濤：“你先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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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猜猜，——是——是那冰肌雪膚繞指柔吧！”
　　這回，輪到張濤擊掌讚歎了：“知我者劉兄也！”

. S4 g- i6 x6 ~* Y　　小路一臉得色，笑道：“你那點隱私，我還早就揣透了，這次就把柔柔讓給

! t, K7 g3 H& W4 w# w你吧！其他四朵你倒要給我介紹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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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g5 w4 p, c9 f　　“到時候你自己看吧，朵朵嬌豔，各有千秋！——你小子的心思，我倒是猜
! z/ l, s1 i6 ~不透。”張濤又想起今上午那模樣平實普通、渾身透著土氣的鄉中女教師，不由
又怪笑著跟了一句：“你愛好，一向很特殊！”

+ P% O- ~& h5 r, i* s& K1 U1 B　　正說著，張濤在一處大門口站住，把手一指：“到了！就這地兒了！”

　　小路抬頭一看，見是一個招待所模樣的大鐵門，門口標標直直站著兩個穿制
- h$ C* F6 x( O7 O+ X服的保安，門上頭卻橫著一個招牌：“鳳翔山莊”。

! D$ ~, J) g8 n1 ~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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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進去，便有一中年漢子迎面上來，見是張濤，笑道：“陳總今天有空來
! H9 V1 n, U+ s' Y( z玩玩。”

3 B$ r% ^& b$ q! R9 E; W, V　　張濤點頭也笑了：“帶一個朋友來見識見識你那幾朵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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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漢子臉上頓時掛起媚笑：“今天時間還早著哩，五姐妹都在，後園等著您
0 |" I* V* v! v% {. n$ @- y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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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6 Z' S" L7 d　　轉身在前面引路，帶兩人穿過一天井，進到一個小院子裏。院子兩頭都種著
梅樹，這會蒼枝虯勁，雖然無花，卻也別有意境，可見當年這地方的主人也算是
0 V: J1 x. z2 p: ^* t  j個風雅之人，誰料到如今卻成了妓寨。

1 T7 v6 T2 d6 y' J* a9 H　　兩樹之間一間房子門正開著，遠遠便聽見鶯歌燕語。
1 p: n: L5 W5 I1 E& \( K　　張濤在門口一站，說：“在打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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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q+ l, c3 n0 U/ r　　小路側過身從窗戶看進去，只見黑壓壓一屋子的女人，多是圍坐著對著窗戶

7 E7 ~! l: ?; p, U$ U* g的牆壁看電視，房間中央擺了一桌麻將，四個女人正打得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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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門口的聲音，靠門邊坐的女人回頭一望，抿嘴便笑了，把面前的牌一排
* u2 z' B1 ~4 f5 p& I0 j/ X4 z' s按下，便起身向張濤過來，一把拉住男人的手，嬌聲道：“陳哥，你可來了。”


9 m9 T6 \$ l5 d　　張濤也笑了，道：“我沒騙你吧，說過來看你的，這不還帶了個朋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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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7 _5 l$ P( O) `& U, v& A　　那女人皮膚細白，一張瓜子臉，一顰一笑間，總有股說不出的軟綿綿的少婦
味道，小路和便知道這就柔柔了。沖柔柔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回頭仍向窗子裏
看，那桌前的三個女孩也停了牌局，連那些坐在沙發上的姑娘們也都挺起腰杆，
搔首弄姿，指望這年青客人能看中自己。

) C# |+ ^( _2 k* [, @4 V. |　　小路見坐在柔柔下首梳著兩根小辯子的女孩，也不看他，低頭自顧自玩著手
裏的骰子，便有了幾分興趣，指著她道：“就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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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漢子忙扯著嗓子道：“翠兒，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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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撇撇小嘴，有些不情願的站起身，走到門口時，柔柔笑著擰她小屁股一
% I2 i1 q  V* l' j0 m4 @爪子，女孩尖叫的跳起來，向前一跑，正沖進小路懷裏。

　　玉人甫一入懷，一陣清香撲鼻而至，小路一時想不起是什麼味道，但卻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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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P; J# \( M( v4 G好聞，便嘻著臉，湊近女孩脖根，抽動鼻翼使勁嗅，女孩被他弄得渾身不自在，

4 O/ q; j8 [" K3 s嬌軀在他懷裏扭個不停，口裏羞道：“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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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  V) l3 \6 G4 M- F* j) G4 I0 i　　小路用力摟住她的腰，把女孩幾乎抱起來貼在自己身上，笑道：“討厭的還
在後頭呢。”

* U8 `: k( G9 a. u1 ~) i　　進到房間裏，女孩忽然輕輕推開小路，正色道：“人家給你按摩好不好。”


( h$ a' ^+ K8 T) P, [0 z, X6 H7 X* p7 Y　　那意思好象是不要打炮了。小路也不急，問她：“按摩？好哇，你正經學過
) U0 N* U& g: o  `沒有？”

2 |( n' Z0 c# V　　翠兒翹著粉嘟嘟的小嘴，兩隻白乎乎的小手向空中一張，道：“我本來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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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八經學這個的，誰料想被你們這些個壞人給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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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R# {" k: T6 L　　小路見女孩那嬌俏的模樣，一把抓住她的兩隻小手，輕輕用手指撚她軟綿綿
的手心，心裏想讓這小嫩手握著自己那話兒，該是怎麼一個爽字了得。口裏還在

調戲她：“我看你這手就不象認真學過，一定不行，還是我來服侍你吧。”說著
就要把女孩扳倒在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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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0 M/ e# E6 k  {/ a　　女孩有些急了，睜著雙圓溜溜的黑眼睛，可憐巴巴道：“你試試罷，很舒服

$ ~, \4 p; C6 P# s' ^& [1 e5 \的。”

# B9 N1 H2 C/ u# ?" J　　小路收住力量，轉而勾起她的下巴，望著她的臉看了半晌，才歎道：“小東

8 R9 c# @( U6 a& P西，好吧，看你手藝了，要讓爺們真舒服了，爺就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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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y" ]$ l% i, U- ~4 H　　饒了你？！嘿嘿，弄得性起時還不就地把你“作了”。小路笑著想，一邊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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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7 q; F& M) A) F開女孩，反身倒在床上。

; V7 q. ]- v5 n　　女孩見客人同意了，表情也輕鬆了幾分，先在浴室大木桶裏放滿了熱水，再
1 u; K$ t' ~) |; ]; k; {: L幫男人脫了衣褲，扶著赤條條的男人跨進去，水一下溢了出來，浴室裏熱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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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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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 e; X* q0 E8 a　　女孩並沒有脫衣，只是跪在桶邊，幫他搓背，男人眯著眼享受著，忽然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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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坐在桶沿上，兩腿分開，那早已直翹翹挺立的話兒，就在女孩面前一顫一顫
放肆地抖動著。

" f/ ~7 @3 ?% `/ q. j* p5 C　　“洗乾淨！”男人低頭命令，看見女孩有些畏懼的看著那根比常人要大許多
" j2 f- H& Q& v' Y6 c的東西，心裏暗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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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停了片刻，終於伸過手去，輕輕攏住那柄首，向下逡弄，一股麻酥酥的
電流頓時從女孩的指尖度到男人龜首，又擴大激射到他的整個下身。男人抖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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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i* J7 p, i  ^! w/ k+ N肩，深吸口氣，象要把那快意缷下，女孩知趣的停止擼動，抬頭望他，亮晶晶的

眼神似在問他，還洗不洗？

9 b5 t6 L" E/ w+ F2 L) S& `$ U1 \0 A　　小路伸手撫著女孩的臉蛋，笑道：“你也脫了，我們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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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Q1 h- a1 G! r! N1 |( A　　女孩先是猶豫了一會，見他臉上開始不快，便站起身，背對著他開始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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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饒有興趣的看著，又說：“轉過身來，我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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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只好回過身，站在他面前，一件件脫去衣服，一點點祼露出身子。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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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4 s% B" W" }身材不是很高，約摸１米六左右，體態勻稱，那少女身體特有的青春丰姿，一下
子就呈現出來，兩隻乳房如倒扣的玉碗兒，在水汽蒸騰間閃著瓷器的光芒。再向

下看時，不由呆住了，女孩那裏竟然光光的一根毛發也沒有，陰阜飽滿得象個小

白饅頭，兩瓣玉唇微啟，雪白中帶著一縷緋紅，宛如倒掛的荷瓣一般。

　　小路招手讓她也進來，兩人先是面對面從坐著，他把女孩的的兩隻腳在水下
  I4 X" Y# R% ?3 B2 @" A1 l0 N0 f分開，用自己的腳給別住，讓她收夾不攏。低頭透過清亮亮的水波向下麵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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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R5 }0 ~) g7 }  ~那玉縫輕張，肉蕊嬌卷，不正是那“池塘春水漲荷瓣”一景麼。心裏不由暗暗佩

  y' N) B1 B6 j0 f$ m6 `: N服那閒人，忍不住伸出手指輕點那荷瓣，輕輕的陷了進去……先是一指，然後兩

, X( J: g5 z4 w% k( S3 u% l指，最後改用中指深入其間，直探秘珪，點、晃、提、抽、挑、抹、彈、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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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q* I0 f# T8 M- Q　　那根指頭在女孩的秘肉中極盡其樂，如入淵之魚，歸巢之燕，不矣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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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V3 H( _　　女孩已然受不住了，星眸嬌睜，似羞似怒又似喜，望定了男人的臉，任由他
, O: L3 [: J  O7 {( G嬉弄自己的下體。在熱水的浸泡下，身子更覺得痠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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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付女人，劉小路自有一套，對這小雞崽，自然輕車熟路。本想在水中和她
! M6 [  D8 m- e0 ?作了，又不想這麼快就了事，於是從女孩體內拔出手指來，女孩喉中竟空虛的一
叫，扭頭看時，男人已經起身，圍了條浴巾，到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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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癱在水中，不想起來，卻聽見男人在床上招喚：“不是要給按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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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兒知道男人有意戲耍她，心裏憤憤，不過條件先是自己講的，也沒什麼好
說，也圍好浴巾，爬到床上，心裏暗自有了主意，說不得要把看家的本領盡拿出

) Y% a# y3 t2 T' w2 C' k# S來，也叫這壞東西知道小姑奶的厲害！

& D7 I( j7 N# W# l　　她便伏在男人耳朵，嘶啞著嗓子低低道：“老公，翠兒想給您來點特別的服
務，好不好？”

　　那聲“好不好”，在小路耳朵裏聽起來倒象咬著牙說“敢不敢”似的。

/ e1 Y; c$ z  L: [: `: r　　心想，黃河長江都遊過泳的，還怕你這小妞妞。點頭道：“隨你，要來就全
套，爺爽了，你要什麼有什麼。”

　　翠兒聽得他口氣恁大，先前也見他氣宇不凡，知道也是一個人物，有心奉迎
& K: G( h$ V% f- E3 [9 X8 a他，動作起來也更小心賣力。

# t  `9 H9 O1 q) s　　先讓男人趴在床上，她四肢分開跪在他上面，緩緩降下腰肢，兩粒新剝雞頭
嫩肉輕點男人結實的背肌，從肩到腰，再至屁股；在兩堆股肉上稍作停留，順時
: S9 u0 e# B# `6 S
7 i8 P' Z5 P  }' [0 a針旋轉胸脯，那乳蒂就在男臀肉上劃拉著小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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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男人舒服得側過臉，微張開口，女孩又向下遊動，乳頭便從男人腿肉上劃
過，劃過腿彎時，男人止不住渾身抽了一下。

　　女孩輕輕扳著男人的身體，翻過來，那根肉棒直挺挺的朝著天，從脹硬的程
3 L: z- B' D9 R+ w. z; T0 |/ d* ]度，女孩知道男人也快憋不住了，輕笑著用指甲去劃那肉莖，說：“老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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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J3 V- c1 g1 r6 M* _+ |雞雞好大哦。”

　　男人哼了一聲，皺眉沒有說話，顯然是強忍著從那莖根上傳來的陣陣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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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玩了一會男人的陽具，把他兩腿扒開，坐在他腿間，把男人兩條粗腿分
擱在自己兩腿上，男人的肉棒便正好頂在她的乳間。女孩伏身推擠自己雙乳，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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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根嵌入乳溝之中，上下搾弄，男人先是張眼看著這香豔場面，而後索性就閉上
眼，盡情享受著那極至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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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9 @4 m" G+ y7 \& `; ^# J+ z　　忽的，女孩覺得夾在自己山谷間的巨木勃然脈動，知道男人想要射了，她卻

/ C' ^9 v0 L' m/ V, a9 @偏不要他這麼如意，小手捏住龜頸，稍稍用力一緊，男人一聲悶哼，眉間有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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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那射欲頓時了然無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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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5 N7 w( v( m　　男人張目欲怒，卻見女孩俏目星迷，正在低俯下臉，準備將他的話兒含進口

裏，心頭一蕩，渾然便忘了自己為何生氣。隨手拉過一個枕頭，把自己頭墊高，
好細觀女孩呑簘品玉。女孩十指如玉蔥般輕攏在那赤紅硬脹的物件上，十個指甲

# B% r4 @& v1 c. A( e1 y. g3 C輪著上下輕刮，配合著舌尖對馬眼的挑逗，激得男人的欲浪騰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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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低呼著，一把按住女孩的頭，讓她整根呑下，下體在床墊上彈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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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6 c# _) t7 l$ X* _1 Y. g* C女孩猝不及防，想要擺脫已經來不及了，一股腥燙的精水飆射而至，頓時充滿她
! V1 O3 A. j! v: I( S的喉嚨。女孩一陣噁心，想把那滿口髒物連那肉棒一起吐出，卻被男人牢牢按住
後腦，耳邊聽見男人沉聲命令：“呑下去！一滴也不許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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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L) e5 v8 P/ r1 [* R" e　　女孩的淚水奪眶而出，一滴滴落到男人的恥毛上，男人卻渾然不覺，直待她
+ a1 H6 ?0 g% x' m" {8 s一口口咽下全部精汁，男人才拉著她的頭髮隨手鬆開，自顧自躺在床上喘息，女

孩呆坐了半晌，待臉上的淚都幹了，才趿著拖鞋到浴室裏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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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a# s: Q  F; i( z+ t　　等她回來時，男人已經靠在床背坐起，正打開電視，看足球比賽。她赫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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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胯間那根東西又翹立如柱！男人見她出來，淡淡問：“以前沒有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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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u, c# e* C# u　　她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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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第一次羅。”男人淫笑著，“爺就好這一杯……過來，讓我摸摸你的
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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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默默爬過去，跪在男人面前，兩腿微微分張，好方便男人手指對自己下
體的淫褻。男人一邊盯著電視，一邊伸手到她胯間，兩根手指扒玩著她的陰肉，
然後又一根根塞進她的體內，緩緩摳動。回頭沖她一笑，指指螢幕：“差點給忘
3 h$ A8 x: K% B2 R了，今下午有羅馬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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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從她下體抽出濕淋淋的手指，在床單上一抹，又問道：“知道巴
9 l4 P& R0 Z( H( I' J蒂嗎？”

　　女孩搖頭，男人撐起身體，把她拉到懷裏。

# I4 F0 K5 \9 G, e- A　　一手蓋在乳球上捏弄，一邊道：“先陪我看會兒球！巴蒂進一個，爺就打一
炮！肏死你個小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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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兒心頭一涼，才知道這男人不是個好伺候的主兒。

　　　　　　　　　　　　　　　　（七）

　　女孩伏在男人胸上，用雙乳輕輕擠他，他卻不太理會，只盯著電視看，嘴裏
/ S# @6 e7 ^9 j) J: N不時叫個“好球！”，女孩也跟著看，每當一個穿著紅色球服，有著一頭漂亮金
色長髮、長相挺硬朗的男人一觸球，客人便要叫好，女孩猜想那人就是“巴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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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4 h2 @9 u+ I' z- n8 q1 ?了，也注意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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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 C9 V& ~& B' d　　紅隊中場斷球，一個黑人靈巧的帶球沿底線突破，晃過對方一人後，起腳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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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球劃弧線直奔禁區……。男人一下坐起身來，左手反按在女孩乳球上——那
0 l. K$ W0 ?5 s埋伏在門邊的金髮男人象只雄獅一樣高高躍起，頭髮一甩，皮球直奔球門右上角
: l9 E3 E: @1 W6 q0 F" E  \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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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8 m# n$ u0 C  Y8 l; M; T. e* C　　“高了！”小路憤憤罵道。女孩胸前一陣緊痛，忍不住輕叫一聲，男人的五
指狠狠的在她乳房上捏了一爪。

　　見藍隊的人已經控制了球，小路又無精打采地躺下，歪著腦袋看，兜在女孩

* }/ m- N* O# ]屁股上的手臂一緊，把她又卷到懷裏，讓她大腿張開貼在自己腿側，那半濕的蚌
4 w$ ^1 q  a) ?8 A肉便粘在他腿肉上。年輕男人探出根手指，去撥弄女孩肉蛤，並在陰蒂上輕輕摩
動，女孩扭著下體，卻擺脫不了那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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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手指摸了一會，便按在那裏不動了，一看螢幕，紅方的人正呈品字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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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齊發，直撲藍方大門。又是那黑人，帶球傳中，球到大禁區時，一個人跳起來
爭到了頭球——咦？那人黑頭發黃皮膚的，不象老外——球又飛到左側，紅隊一
條大漢正好迎上，腳弓輕輕一撥，抬腿就射！

　　“進了！”男人欣喜若狂，屁股在床上一彈，大腿膀子正頂在女孩胯間，擠
: v2 U0 }- j# r3 ?2 M得那肉蛤水津津的發脹。回頭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口，笑道：“羅馬進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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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 }( p. s. J1 T　　女孩心裏一驚，以為便要開幹，但男人隨即鬆開她，斜靠在床背上，指著電

視道：“繼續看，佈雷西亞只有壓上去攻了，巴蒂機會大了！”

　　女孩自然聽不懂，只覺得有趣，怎麼這球就那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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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2 {# o2 k　　漸漸看下去，卻見男人神情不對了，也不摸她，也躺不住了，坐到了床沿跟

前，光著身子也不怕冷，只盯著螢幕發呆，女孩這才注意到紅隊好象吃虧了，藍

( D0 K) l6 E: o. `: y) E2 ^. F隊的人圍著紅隊的大門轉來轉去，有好幾次那球擦著紅隊的門柱子“嗖”的飛出
* |9 I0 ~& e: g" v: ?2 h; v/ w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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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又是一個任意球！”男人喃喃道，見紅隊的幾個人排成人牆，那金
% i) v' a8 M% v/ Z" u發的漢子站在中央，一個個都奇怪的捂著自己襠下，神情緊張的望著十來米外站

在皮球前的一個穿藍隊服的捲髮男人。那人退後幾步，又向前沖，卻沒有發力，
" n6 d6 U7 Z" J8 Y  O只是一搓，球輕飄飄飛到禁區中路，被人頂出來，忽然一道藍影電光火石般迎球

沖上，抬腳抽射，那球從人群之中一個小小縫隙象粒子彈重重竄入球門右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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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E2 Z; G+ J0 y6 ]8 I　　“媽的！”男人握拳砸在床墊上，整個床都抖動了，回頭看女孩時，眼中還
噴著怒火。見女孩不知所措地呆望著自己，男人也覺得好笑，自己都樂了，咧嘴
! ^0 x& w+ U% @0 F7 K5 E: Z笑道：“被追平了，你看，羅馬這陣打得真他媽的臭！”

! Z2 ~) v! T: P' p$ z  j　　女孩宛爾一笑，嬌聲問道：“‘巴豆’還沒進球？”

; w; y( b% k' o( a7 a　　小路先是一愣，才想起自己說的，嘿嘿笑著發狠道：“巴蒂不進球，爺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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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心情肏你！不過你放心好了——巴蒂是誰？你知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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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就在床邊挺腰坐正，兩腿分岔，那話已經軟了，耷拉著腦袋吊在胯下，

, ?) e) M- I, V2 G4 [他一把把女孩拉到床下，指指那東西，道：“給我含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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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雖不太情願，也只好光著身子跪在他兩腿間，向後梳梳垂下的額發，左
. R  H3 @- `. X# z- J. e手把那軟東西撈起來，就要放在嘴裏。

　　小路忽然止住她，倒身在床上扯過一個枕頭，丟在地上，說：“墊著，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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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痛了。”又拉過一條薄被，給她披在身上，是怕她冷著了。女孩心裏還真是一
/ I; G5 }. D% j( I8 v" P" A熱，雖然這客人“野”了一點，但還是頗有幾分可愛的，也算是性情中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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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定定神，兩手捧住他的話柄，先是輕輕揉弄，見稍稍硬一點，分出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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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i) j# @% V( B* D7 ]5 W( \5 b去托住卵囊，五根手指輕輕扣摳著卵囊與屁股眼間聯著的那叢筋肉。小路舒服得
呻吟一聲，也不看電視了，低頭看著裹著小花被子的女孩的臉。女孩見他在看，
  p  W. ]! Q3 G* f也抬眼望他一眼，黑溜溜的大眼睛裏看不出喜怒，卻含著點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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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1 l; H3 }3 q& g& o% ~0 {　　小路心裏升起幾分憐惜，撫著她的頭髮，道：“慢慢舔，爺硬了也讓你爽一

爽。”

) Z! ~5 E7 y' ?$ y9 D$ v! d7 M! `　　女孩嬌嗔道：“誰要你讓人家爽了，人家只想給你按摩嘛，”末了，軟軟的
接了一句：“你舒服了我就舒服了。”

8 I7 ^; ]" e, O8 ]' f2 e4 M　　雖然知道這是風月套話，小路心頭還是暖暖地一熱，不再言語，只看她吐出

半截粉紅的舌頭，輕輕挑弄莖首，又側過臉，用舌苔在柱柄上輕輕擦刷，直刷得
那根東西眼看著青筋突起，膨脹硬大起來。

# m1 d. K" _: J$ i　　兩人正到情濃深處，忽然聽得電視上一陣喧囂，小路抬頭看時，竟然是佈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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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I4 b' y" i8 o西亞又進了一個，他媽的，趁老子不注意！竟然反超了！巴蒂你幹什麼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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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憤憤然，下面那根物件也跟著惱怒地跳動，刺得女孩腮幫子生痛，女孩一
張小口幾乎含不住它，只得吐出來，兩隻小手握著，抬頭看他的表情。小路推了

, _+ s7 Q# p3 p4 A2 X/ _. C女孩肩一把道：“床上來歇會，先看球再說！”心裏在暗想：是不是俺做這事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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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x$ F, t. u! B* {了巴蒂，今天好象不在狀態嘛！

3 C$ L. a+ }* H  X* d3 A1 Q# b& F　　便擁著女孩，也不去摸她了，只盯著電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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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0 E: e. x  h1 P. P1 b# J$ o6 G　　一會中場休息，男人起身到廁所裏放了水，出來點了支煙。問女孩抽不抽，

女孩皺眉揮揮手，把面前的煙氣撥走，道：“最討厭你們這些煙鬼了，嘴臭烘烘
( [& U2 n, |% |7 s6 H0 E9 G0 m3 G的，還硬要親嘴。”

; M; `( F. \8 s( v. M6 z1 h( ~$ k　　他笑了，哈著嘴湊近女孩的臉，吐口氣要她聞：“你聞聞，我臭不臭”。

; W$ b' P  ~: R/ I& F& u; D  k  \! u　　女孩果然聞到一陣香香的氣味，小路教她：“要看抽什麼煙了，比如這雪茄
( x; T9 X# c3 p) \( `1 G# Z" K8 u4 x5 X吧，抽完了再漱漱口，滿嘴都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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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女孩的乳頭粉紅的挺著，男人作勢要用煙頭去燙她，女孩光著小屁股尖

叫著爬到床上，拉過張被子來擋住。

1 \1 D! o* n' s; C+ D　　小路哈哈笑了，這小妮子挺好玩的，三分風流七分天真，怪道年紀小小也算
進五朵金花。

　　休息片刻，下半場開始了，羅馬攻勢顯然加強了，不到三分鐘在對方門前就
有三次射門，卻險險都過去了。接下來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讓人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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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披著浴衣站著看，手指間夾的雪茄也忘了抽，繚繞著淡淡藍煙。

　　忽然見紮戈從禁區外橫向帶球往禁區內撲，兩個後衛伸腳都沒把他放倒，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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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P3 W' `  z7 f. a$ {邊空了，就在大禁區前沿，紮戈拔腳怒射！球劃出一道漂亮弧線………擊中門柱
6 H$ E: M6 u; ~& @! D8 L2 M了！

, H. @1 C4 _- b8 S　　正待扼腕歎息，忽然見那頭金髮向前一沖，正攔住反彈出來的皮球，迎球推
進，射擊，進了！巴蒂進球了！

/ t/ k/ `6 i" E　　小路握拳跳了起來，口中大叫：“ＧＯＡＬ！ＧＯＡＬ！”——雖然這個球

6 ~# v+ y4 c- K( e" l2 ^3 G8 G並非巴蒂經典的射門。

/ }7 h# ~! Y9 @$ |　　見男人興奮樣子，女孩也知道那叫“巴豆”的進球了，心想：就來了吧，反
% n1 r( f- _4 L% e5 `0 v正今天也跑不掉的。

% V* `0 J1 |  V4 V( r; q　　小路回頭得意地瞅著她哼哼笑，道：“我說嘛，巴蒂是誰？！他不進球，誰
進？！這可是個關鍵球！”忽見女孩楚楚動人的盤坐在床上，一副任他宰割的樣

% j9 G3 f" a; w& A/ D子，有點心動了，但又想：老子這會沒動她，巴蒂就進球了，再忍一會，別壞了
運氣！

( J' i( e5 D, J) s
" |1 C0 x) r4 l' c6 i8 u　　轉身不去理她，又繼續看比賽。

- |4 a8 w/ |* X: V3 O　　說邪門也邪門，巴蒂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風暴一樣橫掃球場，五分鐘內又
1 \+ J5 x) }. W4 Q8 h8 `3 [有兩次射門，雖然都被擋住了，但獅王那君臨天下的氣勢已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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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看，卡福帶球，上去了，這小子突破還是有幾刷子，該分球給遠端的巴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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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媽的，怎麼自己射了！唉——又擊中門柱了！哇！巴蒂沖上去了，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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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3 i+ m9 ]鏟射，球又進了！三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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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5 b& k% i4 k　　小路回頭惡笑著盯著女孩，伸出兩個指頭：“兩個了！”
' F7 y2 ^* s7 |. b　　女孩心頭一緊：“巴豆‘，你不要再進了！小路把浴衣一甩，赤著身子便跳
到床上，將女孩從被窩裏拖起來，呲嘴怪笑著道：”行了！老子不管了，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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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胯下那根紅通通的陽具自己先硬起來了。

　　女孩被他拉著面對著電視跪好，四肢著床，趴定了，雪白的小屁股翹在小路

面前，他雙手在她股肉上輕拍，歪著頭看見那兩片緋紅的荷瓣半張開，中間紅猩
猩一條溪縫，濕淋淋的反著光。小路也不用手去把住話兒，調低腰身，讓那根巨

! P) m' q8 U0 G  l0 t/ K物自己一翹一翹往洞口進，在洞邊點晃了幾下，終於對準了口子，輕輕一頂，赤

紅的大龜頭一下就鑲進那肉縫中。

, k, q6 V) ]9 ~3 ^' R　　女孩在前頭仰頭輕叫，想要回頭看他，卻被小路一把揪住頭髮，把頭向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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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與此同時，腰胯向前一聳，吱溜一聲，肉莖便整根兒堵進女孩體內。

9 z( c/ n9 {0 b. A% z8 c　　女孩陰門被撐得麻脹，一絲痛意幾分酥軟，想要合身趴下，卻被從後面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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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趴不下去。男人停了一下，感受著女孩熱辣年青的陰肉，緊緊夾住自己肉
莖的舒暢，才緩緩抽出，又重重插入，左手拉著女孩的長髮，右手按在女孩結實
小巧的肉臀上，用力按壓。

9 F: k! _+ I" L$ L3 F　　這個姿勢如同騎馬衝鋒，正合他此刻暢快的心情。下身提動，眼睛卻還盯著
+ U8 N0 Z  Q0 j電視看，巴蒂又有一次機會，頭球，頂高了。佈雷西亞象被戰神打垮了，已無還
& ]% g" b5 M; u( K手之力，羅馬群狼在獅王率領下，撲向獵物輪番撕咬！

　　男人快意的聳弄著，肉莖在女孩體內進進出出，帶出一些熱燙的汁水，滴落

在床單上。女孩已經神情迷茫，臉上粉肉一陣陣抽搐，咬緊嘴唇正抵擋著從小腹
竄上來的股股熱流。

　　這一刻，羅馬又形成三頭突破，眼看有戲，男人下身抽動得愈加用力，肉莖
7 _; S3 i( G7 e; f+ K  \; M一下下重重刺入肉洞，小腹撞擊著女孩的屁股，發出水漬漬的啪啪聲。果然德爾

5 Y: N$ h  ^! _5 ?7 q6 ]維齊奧前場分球，巴蒂帶球向前蕩了一步，已沖入禁區，左腳掄圓了，一個大力
' U$ \* B% p6 Y! d9 |抽射，皮球象枚出膛的炮彈，直射網底！

　　“ＧＯＡＬ！ＧＯＡＬ！ＧＯＡＬ！”男人狂叫著，把女孩頭髮狠狠拉起，
2 V7 c' u3 _# X屁股狂聳，猛的抵住，那蓄了大半天熾燙的欲液，從沸騰的精水爐中噴濺而出，
射滿了整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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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5 r! e5 l5 q　　巴蒂進了三個，小路也真幹了三次，只是一次比一次稀水，到後來，也覺得

這巴蒂真他媽的不地道，不進就不進，一進就他媽進三個，放出了大話，不能讓
+ ^' y7 a0 e( J; S這小姑娘笑話。勉強玩了，仰面朝天，望著天花板直喘氣，側臉看一邊的女孩，

也好不了多少，呼吸弱弱的，給肏昏了似的。暗自得意，想，知道厲害了吧！老
# ]: E7 H9 f/ B6 q& F$ @+ E子說到做到！

1 j2 ]: [2 z% j9 e3 F5 y3 R6 @　　兩人窩在被窩裏休息了好一陣子，才緩過氣來，女人促著眉毛怪他：“人家
骨頭都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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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r- C9 r* z+ G( A　　小路“喝喝”一笑，道：“愛你愛到骨頭裏了——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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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7 y8 K6 S) L7 W0 ]( g- b　　“你好壞！”粉拳就不輕不重地打在他胸上。

　　兩人又調笑了一會，才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小路忍不住又抱著女孩

親嘴，才開門出去。見柔柔和張濤的房門還關著，心裏不由一驚，這兄弟比自己
! o3 m5 f! y0 V, _0 O8 t& t還厲害？！轉身便到那門口想往裏看，雖聽見裏面有些動靜，但門關得好好的，
也沒有條縫，哪里看得見。

　　翠兒見他那樣，“撲嗤”一笑，手指捅捅他的屁股，低低道：“想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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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赫然笑了，點頭。

" f# t" z9 y: T　　翠兒拉著他的手往樓梯上帶，兩人輕手輕腳上了半層樓，翠兒在第三級處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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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指指那梯角道：“這兒有一條縫，你趴下吧，就看得見了。”

　　小路低頭注意，果然有一條牆縫，隱約透著亮，心裏好奇，顧不得髒不髒，
把臉側在梯臺上，眼睛湊近那縫兒，向裏張望。

　　一看便止不住想笑，原來那縫兒正對著那張大床，張濤正赤條條跪在床上，
; M* A2 x! ^! T  m( b/ h+ z4 {四肢著地，白生生的屁股老老實實翹著。那少婦也裸著下身，那腿間隱約一叢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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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X' Q7 ^  R9 j* k盛的毛髮，映在她雪白的腿內側，黑得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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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 f* h& X3 K! P2 r  P　　少婦的上身卻戴著個皮乳罩，正趴在男人屁股後面，吐出紅紅的舌尖，象只

啄木鳥似的一下一下啄著男人的屁眼兒，男人隨著她的刺插，屁股一收一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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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一聲聲呻吟。婦人雪藕似的一條手臂從男人兩腿間伸到前面，握住那又粗又短
的把兒，正替他手淫。男人咧著大嘴，口水從嘴角一串一串掛下來，那裏還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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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平日那張局長道貌岸然的樣子。

) D& h+ y  c7 b/ m　　小路捂嘴哼笑，讓開縫兒，讓翠兒也看了，女孩張大嘴，一臉驚笑，原來還

/ U$ }( L0 o5 y( D- j4 Q0 ^6 G可以這樣玩啊！小路一把摟住她的腰身，湊近耳邊道：“下回，你也這麼給我做
5 @) ^% m% Z# e" P" A做，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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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x; z- G: F4 I* N$ k8 Z　　翠兒心頭一跳，看他一眼：“你還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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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g$ R0 g/ M7 p　　男人點頭笑道：“下次我叫柔柔和你一起來，好不好？”

　　翠兒心裏一下涼了半邊，淡淡點頭道：“隨便啦，反正你們有錢人就愛玩這
* S% R  J- Z- h5 ^% g) {) F些花花路子。”

# V, x' [$ e$ I- u9 W0 w　　男人在她屁股上擰了一把，起身下樓去。一邊走，一邊尋思，回去的路上要
, R- |( P7 f/ f8 s怎麼好好調侃一下咱們“陳總”，嘿嘿，這春河鎮還真有點意思！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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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落葉從女人頭頂飄落，她抬頭看，院子裏那棵法國梧桐已光禿禿了，它
' D8 g& ^& Q8 p2 }9 C. ?- F最後的一片葉子，便落在她的腳下。這是一片精緻的黃葉，黃的純粹，葉形也很
3 T1 r& I7 A4 g4 ?, ^) d3 z* i/ c完整，她彎下腰，輕輕拾起來，舉在陽光下看，覺得憐惜，就夾進書本裏，和那
% c. u  N+ _- n6 M6 A8 l紙調令壓在一起。

　　喬已經等了他一個多小時了，中午楓應該回來的，但都快１點了，還沒有見
' {( X! E' t& H' I他的影子，她只想告訴他，這事她沒有別人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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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已經取消了中午的休息，他覺得自己欠的賬太多了，就這不到一年的時間
了，他不能再浪費一點時間。在食堂吃過午飯，楓就趕回到教室，他的重點是英
語，他不喜歡英語，甚至到了厭惡的程度，分數最好也就在６０分上下。但這一
難關，他不硬啃下，考個好學校，那是夢想。

　　他沒有太多時間從語法、從語音開始，也沒有什麼花巧的辦法，只有埋頭抄
  j6 X8 B8 B6 P3 {- j0 k. Z寫，從第一篇課文抄到最後一篇，強化記憶，要自己背下。一遍不行抄十遍，十
遍不行抄二十遍。

　　也不和同學嬉鬧，只要有空他就抄，幾乎每天抄滿一個筆記本，他支撐手掌
! q2 Y) e: \9 C2 c" f( ~5 h5 ?的小指背擦得紅腫，架筆的中指也磨起厚厚的繭子，但他不能停，這是他一個人
# c* ~* m+ o$ R9 ^& T9 F的戰爭，為了喬也為了自己！

　　喬看表，時間快到了，最後一班車就要走了，她不知道楓為什麼不回來，又
; W* T# ~1 m2 _2 i$ x不敢去學校找他，她只好走了，心裏卻難免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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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1 E; X4 _: J　　楓自從回來後，再沒有給她電話，她有時候想，那是不是少年一時的衝動？

　　特別是夜深時，很多想法會突然湧上心頭，她會哭泣，會覺得配不上他，而
+ w$ ]! M8 Z  W自己卻在幻想和他在一起，這是多麼的卑鄙；他是那麼優秀的一個男孩，她會拖
7 P5 h. u6 I6 d6 [1 a1 G累了他，會毀了他的一生……；這紛亂的思想中卻沒有後悔，她從來沒有後悔過
0 T) g) \& R! V7 d在那楓葉如血的山坡上，在那秋天的豔陽下，她和他所發生的一切……。

0 M2 V7 \7 e5 b+ m% O　　下雪了，車窗上粘著２０００年的第一片雪花，象根本未曾存在似的，溶化
了，消失了，連一點水漬也沒留下。然後第二片、第三片……第五片……。紛紛
擾擾的大雪突然降落在小城，沒有一點徵兆。班車駛出城時，山野已經披上白茫
2 Q, `: Z: p1 M2 s4 _" k  s% j茫的薄衫，女人望著窗外，在想：這冬天來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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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q0 H0 ~9 m: F' V3 M$ N# O# ?　　徐達明主持的政府辦公會，在縣城裏降下第一場雪後初霽的次日如期召開，
除了班子的幾個成員，相關部門的負責人也特邀到場，徐的意見是因為涉及到幾
% G" ?( s( H$ P7 _$ U3 ]個要錢的項目，如果辦公會成員有疑問可以現場質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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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e( k1 ?- z: {; P6 B8 A　　所以教育局周局長也坐在會場的一角，但讓他氣餒的是，此次討論的議題中
並沒有局裏上報的房改方案。

　　先議的是先鋒林場職工安置分流方案。除留下護林和種樹的十來個人，其餘
% C; Q3 P: V1 ?% t+ e5 L兩百來人張口要吃飯，算是這屆政府的一個心頭大患，縣府責成計經委作了個方
案，計經委又報上兩套方案來，一是分流安置、二是現金補償。爭了半天，大家
6 R2 p, E- z$ Q4 d* X! @) @# |+ f+ p/ U說不清哪條路好，最後又爭論那補償金是高了還是低了，一個房間裏鬧喧喧象個
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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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R! f4 B: E　　眾人爭得累了，口也幹了，才見徐縣長一直沒發言，都回頭看他，會場反一
3 ]2 {6 J6 ?8 W: p. ?下子變得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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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達明見眾人都看著他，才端過茶杯，喝口水，又想了一刻，才道：“剛才
/ g9 C" f3 T/ M( k# B# k& H聽了老韓、老郭、顯局長和大家的發言，對我深有啟發……”他停了一停，繼續
道：“我一邊聽，一邊在想：分流安置，好的企業安不進去，差的企業，安進去
了過一年兩年又要破產，又要二次安置，不是個長遠之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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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V: w# {; c7 [/ L　　不贊成分流安置的老韓聽徐達明的口氣，顯然站在自己一方，臉上不由暗有
得色，才覺得口有些幹了，拖過茶杯，猛啜了幾口，嘴唇上粘了根茶葉，“呸”
0 r& d3 R2 c* n/ ?的一聲扭頭噴到地上。

　　老郭卻低著頭，兩根手指頭在會議桌上輕叩，豎著耳朵聽他的後話。

　　“現金補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一次買斷，錢貸兩清，大家都乾淨，道理
; `# ^& e3 L- y* z( z上是這樣……”徐達明掃視一下全場，道：“但是，實際操作中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林場職工拿到那幾萬補償金，他們會去幹什麼，作小生意？存銀行？打
牌賭博？”他頓了一頓，聲音也提高了一度：“作生意虧了、打牌輸了、錢用完
/ x- p& ]: c" y+ I% Z了，他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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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i; Z9 a7 F- |7 Q% H　　這還真是個問題，幾個人都面色赧然，怎麼辦？！到時候那些光棍漢子、大
腳婆娘又打鬧到政府，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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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大家都不吱聲，徐達明彎起中指和食指在漆得水光光的桌臺面上重重敲了
兩下，沉聲道：“這個問題，我們不能不事先考慮到哇！同志們，穩定壓倒一切
4 j8 ]/ j4 ^: M& p/ S# F0 f: ?7 L呀！”

3 Z3 P. ^( A; P4 {4 Q. j8 L　　“這道難題該怎麼解？我們還真想不出來。”縣府辦公室張主任這會終於品
: E: l; N. `7 V* j7 I5 i/ v出點味來了，忙笑著道：“您看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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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幾個人都聽懂了，都笑了，跟腔道：“徐縣一定深思熟慮過了……”

2 r5 z  O& ]5 f# ^3 q　　徐達明抬抬手，止住那“蛙”聲一片，搖頭苦笑：“我又有什麼好辦法，不
過這兩天晚上我一直在想……能不能將現金補償的那錢交給社保，由社保來解決
9 u% _* u, ?) M/ Q他們的養老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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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眾人都覺得眼前一亮，不由暗自叫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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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 x4 Q( e$ Q2 R. V8 W- O　　徐達明也不理會會場中的騷動，把目光望定了坐在第二排的社保局易局長，
點著下巴沖他笑，易局長這才知道一大早徐大明叫他來列席的用意了。

　　見要自己表態，也來不及細想，便道：“這當然是好事，只是不知道那錢夠
  k; X! l  K8 o& C不夠？還要和計經委易局長他們算一算。”

　　“我測算了一下，按現金補償的標準，大體是夠的，只是五十五歲以上的職
( y. j7 h& J# L% O工，政府要補一點，估計也不多，主要的問題是要作通職工們的工作。”徐達明
& I0 D% x- g" Q- J# T5 O8 Y抬眼看看易局長：“你們計經委也兼了體改委的工作，這事就要靠你們了。”

( o; S" S& k) R' v　　“沒問題！對他們是好事嘛！”老易忙接過去：“只要政府決心下了，我們
堅決執行好！”

& A) z/ F+ h# _0 g5 L　　老郭在一旁敲著鉛筆，左右看看班子幾個成員，笑道：“還下什麼決心？這
% z$ o! I; i" H事就這麼定了吧，老徐想的就是比我們全面、周到。”
! p7 G7 e5 P- f- Z
& V8 H2 P+ }6 k% N　　韓朋生嘿嘿乾笑兩聲，這場面也容不得他說什麼，只得幫腔道：“老郭說得
$ u: H/ H5 g/ A; s! R0 J& q對，方向就這麼定了。細節嘛，下來老易他們再理一理，一定要萬無一失。”
% q! w8 M' T+ ?
# V2 p3 W1 v' W' @( f1 W　　易局也點頭答應了。

4 J* ]' A) U& U4 n　　辦公室張主任忽然想起什麼，插嘴道：“這辦法，省市好象還沒有先例，咱
們縣首創的，弄得好了，興許可以作為一個先進經驗，全省推廣也說不定。”
" l7 ?' J7 n/ C' D' v7 r2 F  h
. e3 r) j: q* [& t+ }　　說得眾人都來勁了，臉上都掛上笑意，仿佛這事已經成了，都跟著沾了點榮
7 N, Q! V& ^7 E4 v% ~光。連坐在後排的財政局劉局長也站起來拍著胸脯表態：“財政一定全力配合，
保證資金及時、足額到位。”

　　徐達明贊許的笑笑，點頭，雙手一按，讓他坐下，環顧左右，道：“我倒沒
想這麼多，只覺得工人們可憐得很，現在不准砍林子了，總得把他們安排妥當，
6 d+ y# A, V8 O0 y& `不要生出是非。好了，好了，這事就照老韓說的，交給易局長和劉局長他們去安
排，還是那句話：積極穩妥，周到細緻。”

2 o/ b" V/ ^; M6 s3 p　　他低頭看看桌上的報告，清清嗓子：“下一個議題，討論一下教育局的三個
緊急報告。”

8 P2 K9 C8 I' s( N5 q　　老韓埋頭一看，見那報告上第一樁就是那縣中更新電教室的事，眉頭微微一
皺，昨天老徐路過他辦公室時，見他在看報告，便指了指這處給他看，也不說什
, J* I1 ?7 G* z6 S& R. s9 b+ B- y麼，只是苦笑，歎道：“五十台，１２０萬元哪！”

　　因此他過細的看了那報告，也覺得過份。更新五十台電腦，舊的還歸電腦公
9 f  p5 u* ~$ P: W司，就獅子大開口１２４。５萬元，教育局這幫孫子還真敢喊。對了，還有那個
房改方案，老子都不敢這麼想，你個周局長怎麼就能白紙黑字寫出來，還說是什
麼教育系統全體“民意”。

# }5 A" L! R% q" i+ k　　“誰先說說。”徐達明抬頭，掃了一眼眾人，目光卻落在韓朋生身上，韓朋
) m0 @# q3 \" n/ J6 \生盯了徐達明一眼，張口便道：“我先談談我的意見吧！”

; w* J# k' k% k　　聽得出他語氣不善，周局不由抬頭看他，心裏忽然有幾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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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5 F1 r7 q2 u$ f7 g! q. e　　果然，韓朋生目光緩緩掃到他的身上，周局忙低頭作記筆記狀，耳裏卻清清
. E) k9 r( E* h6 ~* E9 A楚楚聽見韓副縣長一聲冷哼，道：“這三件事我一塊說吧，‘教改’和‘危改’
的事，不用多說，該給多少給多少，實報實銷，這個……財政局把關；但電教室
設備更新的事，我想問問周局：五十台電腦，就要１２５萬，周局調查過沒有，
這一台電腦多少錢，２萬元一台的電腦應該是個什麼樣的？”

5 }3 _8 @' h) i　　韓朋生也問過自己的兒子，到網上也查過，現在最好的臺式機也就一萬三四
左右，所以問起話來底氣十足。

3 D3 W3 n4 `' p　　周局一愣，這事其實和他無關，是張濤搞的，他倒還真沒過問一台咋樣的電
腦值２萬元，但這陣子，也不好說自己不知道，那你個正局長怎麼當的，心裏一
/ A; q- s" u, v& a8 r4 z8 ^5 d急，臉也脹紅了，忽然想起張濤教他說的，抬起頭硬擋，道：“韓副縣長，我解
釋一下，這個價格是經過市教委電教中心測算認可過的，裏面不單是電腦的錢，
還有建網的錢，上遠端教育軟體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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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A+ U# R  @; Z$ H0 Y! ~) y  s　　韓朋生冷笑一聲，道：“那錢，我給你留夠了的，２５萬元夠不？”不待周
4 e$ s" [) r; ]: w: A8 w/ U1 T& b局回答，接著道：“你不要說市教委電教中心認可，我們縣有我們縣的縣情，他
8 @7 e( F* o6 o認可的不算數，還得縣裏認可才行。”

　　周局一下子也嗆得說不出話來，只盯著幾個正副縣長看，腦子裏一片混亂，
心裏暗叫倒楣：“媽的張濤！關老子什麼事，老子替你受罪來了！”

　　先前張濤也暗示過他上下都通過了，他才信心十足來的，本以為只是走個過
場，卻不想這“韓棒槌”一上來就不客氣，拿他開刀！

( i( i9 k; c& R+ W5 @　　周局長接不上話來，會場一下變得冷清，空氣緊繃繃的，大家都看著他，等
他發言。正倉促無計，忽然聽到徐縣長柔聲道：“周局，你不要著急，這事技術
性太強，恐怕你一下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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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正象把灸烤他的火爐子忽然撤下，又似將壓在他頭上的千斤巨石一下推
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臺階好下，周局感激得望徐達明一眼，忙道：“是，是，
徐縣長說的對，這報告也是他們下面起草的，技術上的事，我哪懂……”自嘲的
8 O( I$ i+ J7 }乾笑兩聲：“我們這些老教書匠，早已過時了，跟不上網路時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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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朋生不好再說下去，只皺眉瞅他一眼，想道：你這局長怎麼當的，什麼都
往下麵推。心裏對這人又多了幾分卑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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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達明笑道：“周局啊，老同志更要加強學習，不然就落伍了。好象老韓，
0 w1 p# L1 F% W( N" x年齡比我還大，但就是肯學習，現在電腦用得比年輕同志還俐落，打得還不是拼
音，是速度最快的五筆！”

　　韓朋生聽得受用，少不了謙虛兩句：“不是我不打拼音，是我們那陣子根本
3 B8 u/ B' @4 k' o9 J" F8 a沒學過，只好苦巴巴硬背五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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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眾人都笑了，都說“韓副縣長不容易，跟得上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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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j& f% a9 v) b　　氣氛一下輕鬆不少，見大家都笑過了，徐達明才道：“這樣吧，你這三個報
告，‘教改’和‘危改’的事，這次都可以給個明確意見，只這電腦的事，恐怕
* o6 N; T" A+ _* J( w/ D你們得拿回去，重新合計合計，到底要多少錢，每一筆費用是怎麼構成的，重新
& ?2 D- n  }% T) Q擬個報告，一五一十寫清楚，下次辦公會再討論一次，周局你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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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行！周局想，沒當場給否決掉，就算徐縣長給了天大的面子了。

( O& _' k2 n- C　　忙道：“行！我立刻回去，召集局裏的人和縣中負責人開個會，一定要把這
3 r5 n6 ?8 v9 C0 b* k  V1 w' d& h% c7 i事揀清楚，一筆筆費用一定落到實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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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現在就今天的幾個議題表決，張主任請你記錄一下，電腦的事就刪
了，不要記了。”徐達明笑著望幾個局長道：“今天和大家坐在一起，收穫挺大
的，以後還要多歡迎大家來列席會議。”

+ T2 r! N: J4 ?5 j( A  `( m) _　　幾個局長都哄然叫好，笑著起身，出去了。知道表決的時候，他們是應該回
避，其實這也不過一個形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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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T* y8 m) R1 K* Q( |9 ^# N) r　　張濤黑著臉進來，小路便知道事情辦得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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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b) U6 |　　張濤悶悶的在辦公桌後坐下，擰開保溫杯，咕嚕、咕嚕喝了幾口熱茶，才看
% A7 z6 Z+ B5 u4 |他，道：“媽的！那老東西把我叫過去罵了一通，說我們整個一狗屁報告！會上
2 e5 ?1 `! G0 p0 g( D- O1 b7 o沒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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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h$ V7 G3 T& `4 U% b- {　　小路緩緩在他對面坐下，想了一想，道：“徐達明不同意？”

　　“徐倒沒說不同意，是韓棒槌跳出來橫插一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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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I* e0 U  E4 D. U- ]9 w　　“關他什麼事？他又不分管教育！”

; B# Q6 M2 Z) w2 V7 c' C　　“誰知道他哪根神經發了，還在會上明明白白說：怎麼５０台電腦就要１２
; X. l. G( e1 m' U  @５萬，還問周局懂不懂一台電腦值多少錢。”

　　猛然想起要是自己在那場面上，也難堪得很，不由氣也消了不少，畢竟周局
' o1 \) q- c# ^. G8 ]1 r0 m/ X是替他受過……不過，他又是替誰受過呢？

/ W5 c4 r; v1 Q+ `　　“周局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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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我們的話也說了，但韓副縣長扭住不放，話都說僵了，最後還是徐達明
出來打圓場，叫我們重新擬個報告……”

　　“你搞清楚沒有！”小路打斷他的話追問：“是否了，還是撤下來了？”

( n% c& T  m% p) d! M　　張濤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道：“徐叫撤下來，不表決，重新作方案。”

' X, P; L* ]- P: }$ v" d: O　　“那就有戲！”

　　小路反笑了，站起來，拍拍張濤的肩，接著道：“徐是個聰明人，這事他還
  @- H  f' u, S$ i* t  s  p有不懂的？你放心好了，再給他擬個方案，寫細一點，我保管你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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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我知道。方案該怎麼寫，我知道，但恐怕老爺子也得出出面了。”張
. p! Q" |% {) s$ q( ?4 K濤皺眉想，道：“徐達明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你那邊要沒什麼動靜，我怕這事真
; t' x3 w9 V' a/ `/ o. S2 R. j要砸了。”

　　小路點頭笑道：“我知道，不過這麼件小事，還沒必要勞動老爺子，我自己
去見他，不信他不給這個面子。”

. ^$ i% ^+ r. J" W　　　　　　　　　　　　　　　　（九）

% r" V& m" q1 k6 e, h  w　　小路進門的時候，徐達明還裝作不太記得，直等小路親親熱熱叫了聲：“徐
, d4 e9 @) {: u7 R% J8 ^叔叔，我是劉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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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L6 @' J　　徐達明方才一臉驚喜地笑起來：“哦！是小路！你看徐叔叔，是不是老了？

+ i: Z! x# ?7 D# \+ z　　不對，是你小子長變了，才兩年不見，就長成條漢子了！“

# F0 b7 K, U: r& b! J5 N, p　　重重錘在年輕人的肩頭，一把將他拉進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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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亮著嗓子向裏屋喊：“徐楓，你看誰來了？快出來！”

　　聽到父親叫喚，楓很不樂意的開門，面前這男人他有幾分面熟，應該是見過
1 _% n8 X* P: N& ~# c8 x面的，但父親的熟人，他往往都沒有興趣，也懶得記他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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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望他先笑了，道：“是小楓吧！前年夏天我們在先鋒林場見過的，你還
帶我去楓葉河釣魚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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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s) q# ^, X  a　　楓一下想起來了，這人叫劉小路，是市里一個副市長的公子，前年夏天，陪
0 K' a! ]+ t# \他的奶奶來先鋒林場度夏。父親因為走不開，除了辦公室張主任，也讓他作為代
表，陪著到林場住了一個周；林場沒什麼好玩的，除了打打鳥，就是一起去釣釣
魚，因為是父親的客人，加之小路又比他大上許多，兩人雖然以兄弟相稱，但始
: t1 \! O) }& j. H終客客氣氣的，沒留下太深的印象。

　　不過那個夏天倒是值得回憶的，楓笑起來，多半是因為那美好的回憶，聲音
/ s2 R. \$ d2 ]1 k3 w. J也多了兩分熱情：“記得！記得！我們還烤蘑菇來著，請坐！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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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一邊坐下，一邊回頭對徐達明感歎：“徐楓才真長變了，要不是在您家
裏，這麼英俊的兄弟，在大街上我還真不敢認他，都是你徐叔叔的優良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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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達明倒了杯茶，一邊推到他面前，一邊笑著回道：“小路你這張嘴呀！難
怪老太太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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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A2 c* u; S' s+ [( r+ S　　徐達明說的老太太，就是上次來的劉市長的母親，小路的奶奶。

　　他接著問道：“老太太最近怎麼樣，身體還硬朗吧？”

　　小路面上頓時一暗，這倒不是裝的，他從小是隨奶奶長大，和奶奶的感情倒
* ^" Z3 M) O5 I% I* J比父母親近得多：“不太好，奶奶去年查出乳腺癌，作了放療後，身體一直來很
弱，稍不小心就感冒了，……還是那年在你們這裏，那時候身體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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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達明道：“那是不是安排一下老人家再來過個夏？好生調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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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 C. q! d: R* a　　小路苦笑道：“我們倒這麼想，但就不知道她能不能過這個冬了。”抬頭見
2 t  D9 Y2 W$ f8 _8 S* ~! i楓還站在那裏，拍拍旁邊的沙發，道：“小楓也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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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8 d/ `9 W3 A- U4 w　　楓笑笑，搖頭，指指書房，道：“我馬上就要進去，還有功課沒作完呢！”

　　“哦！”小路忽然想起了：“明年就高考了吧！快進去，快進去，不用陪著
; g6 ]) n9 G( L% Q8 b我。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 p+ S7 \9 r! E- w3 c8 I( I5 n　　楓點點頭，望了父親一眼，見他也沒言語，轉身進了屋，把門也輕輕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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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達明看見兒子進去了，心裏幾分得意，忍不住笑了，指指那門道：“這小
4 n0 R6 d0 j; W* F5 m子這段時間象一下長醒了，自己知道用功了，一吃完飯就鑽進去看書。”

　　“小楓成績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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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3 D7 m( N# [2 v" ~% U　　“中上游，再不努點力，怕就考不上重點了。”

　　“徐叔叔你急什麼，小楓這麼努力，問題不大的……”

　　小路呵呵一笑，又道：“就算差那麼幾分，也沒關係嘛，找我姐幫忙！特招
生也要上！”

' l3 r8 ], _, D$ l　　徐達明才想起小路的姐姐是省招辦的副主任，手上還是有些辦法的，心裏暗
暗記住了，到時候真要用得上，那也只有厚著臉皮去麻煩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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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聽見小路道：“這次到縣裏來，沒有首先到徐叔叔這裏來拜山頭，徐叔叔
& y6 f7 x( g. [* Z' P* P不要生氣哦！”

　　“哦，你什麼時候來的？”徐達明還裝作不知道，一臉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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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e, _9 k　　“上周就來了，老爸還給您帶了兩盒茶葉，一直忘了給您拿來，今天當然想
著的。”說著便從袋子裏取出兩筒茶葉來，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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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5 R1 w' W: y% S- y' ]: V　　徐達明取過一筒端在手裏仔細看看，口裏便贊道：“好茶哇！極品龍井，這
( n( [9 a, j) b, @/ O( j& C茶喝起來鬱而不悶，香而不膩，一定要代我好生謝謝你父親！”

　　小路淡淡笑道：“謝他什麼，老爸還常說徐叔叔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那次奶
奶來，就好麻煩徐叔叔。”

8 Y' }1 j" i. b% h　　“那是應該的，老太太一生為國家作貢獻，有機會為她老人家服務，是我們
! }6 P4 Q  l- a# @* i% Y, h的榮幸。”這話倒也不全是奉承，老太太年輕時也算是抗聯的人，在趙一曼手下
/ C  R3 u1 u5 r- {" N作過聯絡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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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這次來徐叔叔這個窮鄉僻壤幹什麼？”拉完家常，話便轉到正題上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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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情，徐叔叔多半也知道，我不是在科委下面搞了個盛京電腦公司嗎，
- L/ _% F6 G& T3 v, `這回市教育系統建校園網的事就交給我們作了，每個縣都要跑跑現場，您這個縣
是我們的第一個試點，所以要親自下來，幫助教育局做做預算，定下方案。”

　　原來如此！徐達明暗想：想從我這個窮縣突破，其他有錢的縣就不好再說什
麼了，——你怎麼就這麼肯定能吃定了我呢？

/ b+ Y8 _2 Y; e/ r$ l7 T　　徐達明還在暗暗揣度，小路卻接著說得明白了：“原來是想先走西陽縣的，
7 v9 G& k5 i, S* J老爸卻叫我先到您這邊來，說順便先來看望您。”

　　“劉市長太客氣了！”徐達明暗想：是你小子自己說的還是你老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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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Z& T! T( f/ Y* M　　嘴裏卻道：“這麼說，我真要親自感謝一下了！”說著便笑著拿起電話，撥
  l+ }; e4 d+ Q' h! p, K了劉副市長的電話，通了，小路也只笑著，看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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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劉市長，我是徐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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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7 [: u3 q8 y　　電話那頭熟悉的、熱情洋溢的聲音：“是達明啊！好啊！”

& f3 b4 M+ T  k, ]: c5 G/ G* A　　“劉市長，小路正在我這裏，——感謝您的關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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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哪里，以前是關心不夠哇！”

: Z  f, d" F# y9 [  F( d( s　　“劉市長對我們工作一直很關心，方方面面都離不開您的支援！”這話三分
. ~$ d3 z- ?% N客套，七分倒是真的。

　　“達明啦，我是說對你個人關心不夠哇！”電話裏那聲音聽起來有些歉意，
但卻又似含著深深的笑意，聽得徐達明心頭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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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J' i6 ]5 l. `　　正待說句話接上，劉市長卻轉了話題：“對了——老太太前些天還提到你，
; w/ ]1 X( R3 c1 H4 k) A2 I: ^說你們那裏好哇，空氣好，樹林好，人更好。”

0 w; i. `( P6 y4 B- }; [! y　　“老太太要想過來，我親自開車去接她！”徐達明強壓下心裏那幾分激動，
但話出口還是沖了點。
3 D+ H  n5 B5 t' y* }5 y# s* }
. S, h5 R6 T$ Z* @9 V( w$ \, C0 c　　電話裏沉默一刻，帶著絲苦笑：“怕她不能來了。”

) n0 t) F" Z* N+ f' Y4 ^& H　　“小路給我也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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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E. v* h; G- f7 y* \& D　　徐達明連忙補充道：“聽說用野山參的參須泡水、煎湯，能幫助老人提高抵
抗力。我這就馬上叫人去山裏找，小路回來時讓他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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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了，謝謝了，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 o5 r& d& V. G2 A　　劉市長聲音也帶了幾分感情：“只是太麻煩你了，那東西現在不好找哇！”

　　“您放心！怎麼說我這裏也是林區，總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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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這陣子，雙方的意思都表達得差不多了，再說便多了，徐達明看看小路，
" k, ?2 K8 t. j3 g3 N道：“您還給小路說兩句？”

　　“不了，你轉告他吧！叫他不要給你添麻煩！早點回來！”

: c3 J3 w: f, Q0 p  r　　“那好，好，就這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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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擱下電話，徐達明心情異常的好，看看小路，兩人都笑了，都不提那事，只
扯些閒話來說，末了，小路起身告辭，徐達明又再三叮囑：走的時候一定要來一
趟，把找的野山參帶回去。

3 G8 }3 y" y7 t( f1 i1 X　　張濤在樓下車上等著，見小路下來，面上笑意還沒褪盡，便知道事情多半成
了。側身幫他拉開車門，等他進來坐好了，才開口道：“春風得意馬蹄疾！說好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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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還用說！”小路得意地撫著自己一頭板寸，看看後視鏡，道：“你老兄
現在該幹啥幹啥！”

$ ?6 S% i% L- r  w　　張濤嘿嘿一笑，點燃車，笑問：“怎麼樣？今天心情不錯，……再去那邊玩
玩？”

　　小路一愣，那事兒，他還真沒想過，側著腦袋看著張濤怪笑：“你小子又想
- U4 n- y- F5 i9 J0 C( E6 }了，真他媽的一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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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5 T% w& ]& Y2 m0 L　　張濤赧然一笑，分辯道：“我孤家寡人呆在這山疙疙裏，哪象你們一幫兄弟
在市里風花雪月！共產黨也得講人道主義嘛！”

　　小路放聲大笑，這兄弟也夠難的，放著一漂亮老婆在市里，卻無法享用，倒
& y' v# K( ]) o8 @/ y# C5 ]在這山溝裏對個鄉婦動了情。忽然轉念一想，自己又何嘗不是個怪物，只見了那
/ @7 m. ?6 x! e0 q+ M“鄉中”的小姑娘一眼，這幾天心就甸甸的，總想開口叫張濤安排一下，但又惦
/ e/ L% x; c3 Y4 E# G9 A! W' @著這邊的事，現在總算有了點眉目，抽時間給他說說，這次能見個面也是好的。

8 C2 }% P: o( l　　“去不去？”張濤又問，把車倒出來，在院門口停住，拿眼瞄他：“左邊還
是右邊，你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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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你！”小路不想拂他的意，懶懶的道：“你去找你的柔柔，我去嘗嘗
其他幾朵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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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出發！”張濤有點亢奮的大叫，一踩油門，吉普車一聳就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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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 r9 Y5 ^* y- }7 N& b# {- a　　到春河鎮的時候，已經快１０點鐘了，張濤把車就停到鳳翔山莊的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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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中年雞頭侯在一旁，等張濤下來，忙苦著臉跑到他跟前，低聲道：“柔柔
( y, `& R$ l" ~& U1 n4 G今天有客人。”

# A2 L+ {% j& a7 Q/ p　　張濤面上頓時幾分不悅，中年漢子腰杆更勾得低了，卻一臉壞笑道：“不過
今天來了幾個雛兒，要不試試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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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S: e0 Y( B# W　　張濤本來就不愛那些小姑娘，認為不懂風情，還要老子去將就她。就回頭問
4 d7 C9 u6 `6 ^小路：“兄弟有沒有興趣？”

　　小路本來是陪他來的，也無所謂，但聽是雛兒，有點意思，就問：“還沒有
開過苞？”

9 X# H$ D/ W& e! P5 D5 K　　那漢子轉向他，笑道：“爺你又說笑了，真到了我們這裏，哪里沒開過的，
8 T2 @+ T" G3 ~5 F1 M5 I  i9 \; U: B只不過歲數小，長得象花骨朵一樣。”

; _: F. ]; A2 V; D: m0 @* ^. d* C1 t　　“多大？”

　　“對外面說是１７了，其實才１６歲，聽說前些時候還在縣中讀書，好人家
的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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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學生？”張濤忽然來勁了，眯著眼淫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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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y  M9 h　　小路看了張濤一眼，心裏忽的閃過一絲厭惡：你這教育局局長，嫖個女中學
5 j6 v& C& o3 M- [生，好光彩的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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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濤卻沒注意，只嚷嚷：“帶我們去看看，樣子好看嗎？”

. u7 L6 Q3 j! K8 N$ b　　那漢子邊在前面帶路，一邊玩笑道：“長得象個洋娃娃似的，您兩位看了不
- v3 A+ e6 b6 S) p要爭得打架。”
8 b) [# X9 S# R8 V' Q% A& F
- T- l, w2 v( T, O( X　　沒有走向那個大院子，卻上了一個小樓，在一個房門前停下，敲門，開門的
6 Z6 {5 U' w" G& ?是一個街頭小混混模樣的光頭少年。

. x7 ^/ x! j  r; k　　裏面大床上坐著幾個少男少女，正在打撲克，見有人來了，兩個長髮的男孩
* H) d: F0 `6 v4 _& t1 Q跳下來，到裏面衛生間去洗手去了，兩個女孩跳下床，拍拍牛仔褲上沾著的瓜子
$ k( H8 I9 x% F/ }殼，一臉放浪不羈的樣子，直直望著兩個大男人，倒看得兩人有些詫異了。

　　左側的女孩稍胖一點，臉也圓圓的，臉蛋上隱約幾粒青春痘；右邊的女孩長
得倒還乖巧，倔強的小鼻尖微微翹起，雪白的牙齒輕輕咬著下嘴唇，一臉滿不在
- w+ H2 R; x5 P$ G乎的樣子，雙手插在腿側褲兜裏，兩條細腿一抖一抖的。

; K: ], C' j+ N　　張濤眼睛粘在右邊的女孩身上不放，小路卻先就倒了胃口，正想抽身出去，
9 A9 y* l3 L0 W5 i忽然看見床邊的長沙發上，在燈光的陰影裏，還蜷著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黑暗
中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正驚恐的看著他們。

　　官場就是污濁的。正如我在《柳葉菲菲》裏說的一句話：“黑暗才是這個世
( d* O6 Y( ]- Y7 P8 J( g+ d界的主旋律”，有些兄弟看了不爽，可以理解。本就在這痛苦的人界掙扎，好不
  T% d0 ?* h  d容易到了這個精神的避難所，還要映射那現實的暗黑。……不爽，我也不爽！但
文字要這麼走，我也控制不了。努力滿足你們吧！這一章還是黑暗，下章我也希
3 b. Y1 R. A1 u# h+ _. G0 }7 n望能夠看到一縷陽光。最後，感謝大家捧場！一個人練攤確實寡然無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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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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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n: x9 C# w' H, ]$ s2 C2 e　　昏暗的走廊裏，女孩走在他的身後，他忍不住回頭看，女孩立刻遠遠站住，
1 g2 g4 T, W1 e/ U# o7 `保持離他四五米的距離，畏縮的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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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v4 G$ f, F  ]- c+ c! I$ L; ?　　他心裏象被針刺了一下，暗暗歎口氣，想：這就是生活了，同樣的花季，同
樣的年華，有人過得象公主一樣（象他那年齡和這女孩相仿的小侄女），有人卻
4 |* P' u2 t$ A0 r1 }- k如凋零污泥中的殘花落瓣——他在懷疑自己是否忍心去剝光她的衣服，將自己粗
' _8 T6 k: ^4 E, O* Y. {; r7 @野的陽具刺入她幼稚嬌弱的身體中。

　　門關上了，房間裏燈光白晃晃的刺目，牆上一面大鏡子，正對著那張特製的
& r9 r  Z! A% O, |1 ^6 V大床，他從鏡子裏看清了那女孩，短髮，梳著劉海，讓人憐愛的小圓臉，一雙又
黑又亮的眼睛，臉色卻白得不正常，有點發青，——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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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過身在床沿上坐下來，招手叫她走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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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手裏捧著兩套白色毛料浴衣，怯怯地向前走兩步，只和他對上一眼，就
7 U2 ~8 G) p# r( c& {: ^' P4 G1 X飛快的低下頭，細聲細氣的問道：“叔叔，要不要換衣服。”

  }9 R8 y$ [+ u; V4 c　　他伸手，拉她靠近一點，輕撫著女孩光滑的臉，然後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
著自己，女孩逃避著他的眼睛，左右閃爍，卻不敢動彈一下。他順手取過她手中
的衣物，扔到床上，拍床沿，柔聲道：“先不忙，我們說說話。”

+ z' \4 a0 a6 B6 C　　他感覺女孩輕輕吐出口氣，情緒好象放鬆了一點，順從貼著他的身邊坐下，
! X, k- `- F2 ~# g3 N2 z忽然抬頭看他，露著潔白的牙齒，澀澀地笑：“叔叔，你第一次來……？”

4 G  i9 `4 T! M* y　　“是，……你為什麼在這裏？不去讀書？”他問，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何
; m; {( _5 j# M# ^' N必呢？為了一點好奇心，讓女孩更覺得難堪。
( @; R. i2 I, {
　　女孩果然低頭，半天沒吱聲。他心頭頓時憐惜，伸手攬住她的小腰，彎身下
3 S* C  Q5 t: O: {0 p  v去另一隻手兜住她的腿彎，把她抱到自己膝蓋上坐著。女孩有些慌亂，以為他要
, H* Z5 l8 y+ }) z" p開始了，側著臉不敢去看他，臉上飄起一片紅雲，雙手卻不自覺的緊緊抓住自己
: n4 M& Y" @1 K; d: J8 _& m3 w的衣角。

4 F; ]! g+ C0 u　　他雙手輕攏，將女孩摟緊在懷裏，低頭把臉貼在女孩臉上，閉著眼感覺著那
8 t0 O$ v7 K5 K, i1 H純潔無瑕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同時也感覺得到女孩瑟瑟縮縮的顫抖，如同一
只掉入獵人陷阱的小羊。

　　有些事情是逃不了的，正象陷阱中的羔羊躲不過獵人的屠殺，年少的女孩也
: Z  {4 O, j; Y, F& F' |7 n清楚的知道，無論客人多麼愛惜她，她也逃不掉的——她蜷縮在男人懷裏，卻感
覺不到男人想給予她的安全和保護，她渾身發抖，象草食幼獸躺在一隻巨大食肉
- ^2 r8 P6 X% W. e! m野獸的毛髮中。
9 P' \  ?3 F6 l! U" U( a1 R
　　要來就來吧，她覺得噁心，這些男人都是一樣的，把她當作絨毛玩具一樣抱
% s1 ^# y1 h8 |8 i) F7 E在懷裏，想要恩賜假惺惺的同情，要不了一刻鐘還是會把她剝得精光，壓在他們
肥碩多毛的肚皮下肆意蹂躪。……她見得多了！

" H6 z  C* w! o9 t　　要來就來吧，女孩想，冷冷地從男人懷裏掙脫出來，低聲道：“叔叔，我替
! i! R$ ^3 p, u  o! `/ C9 \* }你脫衣服吧。”
1 V) G: Z* ^9 l5 P! X
2 h; v! _; @2 X# p# C8 F　　男人詫異的看著她，卻沒有拒絕，他有什麼理由好拒絕，他來這裏的目的不
就這事嗎？！
7 B  T. s$ ?( e9 m! A) J
! u. B* m) E$ y　　女孩蹲在他身前，拉開他的皮帶，幫他把長褲解開，他挪動一下身子，方便
2 V% @) n& I4 g! p  o1 P/ |8 Q& h, W她褪下來。然後是衣服，一件件脫下，女孩小心疊好，放在床頭的沙發上。然後
" e9 c% Q! r: |" E# o- d把浴衣給他披上，道：“叔叔先去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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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2 V, `" J, l1 Z6 K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陽物，軟軟的，不知道面對女孩的裸體，它能不能硬得起
: N4 ~- x1 V* Q6 R$ y; P1 U5 [, K9 c來。他起身，到浴室，擰開水籠頭，水汽一下滿了整個房間。……等他從浴室裏
出來，卻見女孩已經躲進被子裏，兩隻小手緊緊抓著被角，露著兩個瘦瘦的小肩
) V3 Y) S$ x2 J: ]5 ^) g頭，身上的衣服已經脫下，折好放在他的衣服旁邊，那被子裏的身體顯然是赤裸
著的了。

9 p. O/ M! [8 @. z　　他光著身子爬到床上，跪在女孩邊上，女孩眼光掃到他胯間那根軟塌塌的東
5 {7 c- y! {3 ~0 Z- C2 p3 E西，不敢多看了，抬眼看他，稍稍拉開一個被角，細聲問道：“叔叔，你進不進
來？”

3 u0 H; q, C+ w# a　　那話說得好象是“你不要進來啊！”

　　男人苦笑了，說實話，他對她並沒有太大欲望，先是可憐後來是帶點好奇，
% e" _- P* T* S4 j照顧一下她的生意罷了。他拉開被角，向裏看時，卻有點震撼了！

" F2 M* l  |8 e' b1 v  D4 g  X, a　　削瘦的身體，胸部只兩塊小小的突起，卻異樣的長著兩顆女人的乳頭，色澤
0 s0 O( Z) \: \也黑黑的，倒象哺乳過的婦女，再向下，光禿禿的下體，一道白白的肉縫，沒有
一絲血色。見男人盯著自己身子看，女孩不由羞怯了，雙手抱著肩膀，側過身去
背對著男人，象小男孩一樣的屁股沖著男人，男人赫然看見那小小的屁股中間印
著一塊橢圓的青色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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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 u3 j, n( n8 W7 R　　男人喉頭一陣陣堵得慌，完全還是一個孩子嘛！這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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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頹然倒在床背上，見女孩驚惶的回頭看他，試著笑一笑：“衣服穿好吧，
$ H* Y" q, k( B% W叔叔不想做了。”見女孩臉上遍佈驚恐，忙道：“錢我照給，你穿好衣服，回去
吧！”
1 w1 R/ y' a) N& Z" \
　　女孩望著他，淚水一下子無聲的流了出來，這男人是真的，她已經想不起多
長時間了，沒有人這樣真心的關愛過她，這讓她想起了她的爸爸，那個用鐵夾夾
) V7 H( N/ M5 c7 c5 H+ g著褲角蹬著三輪車，沖著風雪去找生活的、蒼老得如同老人樣的中年漢子。
9 f6 E2 j; a5 C, a
! N) B. G8 e* \  l! ~　　但他不在了，從把他埋葬的那一天起，她就再沒有感覺到這人間的溫暖了。

　　“叔叔！”女孩哽咽著，撲在他的膝蓋上，壓抑的抽泣，瘦削的肩背在冷冷
的空氣中聳動。
3 f, f6 r+ r, |: k/ ~* H
" i+ @+ `2 f% t! S6 T; W　　男人愛憐地輕撫著女孩的頭髮，眼光柔和而慈愛，他從未做過父親，現在的
心底卻有了父愛在隱隱湧動。他紮好浴衣，小心不讓下體暴露出來，下床取過女
- R* r- {) B- S$ H  |) Z  m: E孩的衣服，一件件為她穿上，就象侍弄一個小嬰孩一樣。

　　弄完了，他勉強笑笑，從褲兜裏掏出幾張錢來，塞到她手心：“回去吧，叔
" U/ p; h  }5 ]3 p9 ?叔今天沒心情，想一個人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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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淚眼朦朧地望著他，他卻不敢多看她，他不能給她更多的同情。……他
又算什麼東西，一個嫖客，一個寄生者，他有什麼資格管她的事情！

　　這風中的脆弱浮萍，不知道在哪里會攔腰折斷，她會不會長成第二個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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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c9 M; s0 [- R$ M0 m　　興許，那就是她最好的歸宿吧！他暗暗歎息，揮手叫她出去，女孩用手背擦
擦眼淚，連鼻涕一起抹掉，孩子氣的抽抽鼻翼，還想說點什麼，見他不耐煩地揮
/ p6 [5 w2 V, @& U7 ?手，只得慘然笑笑，拉開門出去，小心把門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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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Y8 v% O7 L/ w  V　　小路躺在床上，呆望著天花板，過了半天，才覺得自己荒唐可笑。忽然聽見
- }0 E& q5 z0 V9 N* }  t旁邊房裏傳來“咚”的一聲重物墜床的聲音，一股怒氣直沖腦門，一蹦就跳了起
來，對著牆壁就是一腳，惡罵道：“狗雜種！還沒玩夠！”
2 w! o0 M' x. c$ j- n8 Q  \+ ?+ b) X
　　張濤自然聽不見他的罵聲，只聽見牆上“怦”的一聲，對身下的女孩嘿嘿淫
/ C6 d# j( l6 i笑，指指隔壁，道：“比我們還激烈！”

　　女孩斜著眼看他，嘴角帶著幾分卑夷，道：“大叔，你到底還插不插！”

　　男人嘿嘿笑著，也不回答。一把兜在女孩屁股上，把女孩下體抬起來，端到
9 H3 ]: o. E/ M8 g自己眼前，仔細看，那沒毛的肉戶白裏透著紅，鮮嫩得滴水。

　　女孩早已經不耐煩了，這胖男人一進屋就把她脫得光禿禿的，只是東摸摸西
/ X1 o2 W7 _' h1 v) J1 C捏捏，好象見了寶貝似的。弄了半天，胯下那根粗短的玩意也沒挺直，半硬不軟
吊在那裏。

　　“你給我吹一吹！”男人推著女孩起來，女孩皺著眉，也不想掩飾臉上的厭
$ ^* F3 `' \7 h9 S# t' |惡，撇嘴道：“你那裏好髒！”

　　男人涎著臉笑：“我剛才洗過的——吹大了給你加錢！”

' h2 @% i; G0 M- m+ N! T1 L　　女孩懶懶的俯下臉，翹起的小鼻頭不滿的抽抽，象在聞那上面的臭氣。不情
願地張開嘴，把那根東西一點點吞了進去。男人白白的屁股坐在地上，靠在床沿
上，大岔開雙腿，眯著眼看女孩趴在他兩腿中間，稚嫩的小口正吞吐著自己的陽
具，頓時就來勁了，那根東西眼見著發脹，傾刻間就塞得女孩吞吐有些困難。
' S! T3 X( }. G8 C7 c/ E
0 f6 {7 }8 ^7 y4 p3 Q8 l; n( [　　他一向得意，自己那把兒短是短了點，但若真硬起來，粗得象嬰孩那胖嘟嘟
5 w& K+ l9 s8 `的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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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只得把它吐出來，口水還亮晶晶掛在黑紅黑紅的大龜頭上，有些驚駭，
她見的這玩意也算不少了，這男人胯下這東西，倒也算個異物，軟的時候又短又
$ p) N' Q0 t. ~. f$ z8 z小，象個小孩子的；一脹大了，卻這般猙獰可怕！她暗暗心驚，這東西她不知道
受不受得了！

　　男人見女孩眼中閃過驚懼神色，不由得意，欲焰狂漲，將女孩一把推到床沿
邊，按住她，讓她上身趴在床上，下體吊在床下，那白晃晃的小屁股就正好伏在
) ]- w+ b4 }7 y床沿上。
" W6 X% g( H/ t. T% u) Q
& |6 G% H9 }9 f! a9 F　　男人拉過一個枕頭，托著女孩的小腹，把枕頭塞進去，頓時那光光的屁股就
被墊得老高。女孩初時還想反抗，被他重重卡住後脖子，整張臉都按在床褥上，
' X7 N# Z, k' `7 s4 P0 H' ?/ u/ `幾乎喘不過氣來，才知道這看上去白生生、軟綿綿的男人，其實粗野得很，再不
) b9 b! y/ Y8 Q! f敢杵逆他，只可憐巴巴側著臉求他：“大叔，你輕點，輕一點呵……！”
! t0 ~+ x+ n, R2 J7 V: l
　　男人先前被她幾番嘲弄，心頭早已窩了火，這會當然不會惜香憐玉，把腿插
% g9 X; B; @: i在她兩條細細的腿杆中間，向兩邊一分，女孩那夾在股間的白嫩嫩的穴兒就被生
2 q2 {5 Z' o! _6 j; I1 Q生分開一條縫來。
! L! V* _" k+ p) \, _8 f
% ~. d  W. b' J5 n: t　　男人把住話兒根部，便往那裏送，聽得“吱溜”一聲，卻被那緊巴巴的肉縫
擋住了，女孩覺得痛，扭著腰閃了一下，那東西向上一滑，正鑲嵌到小屁股丫瓣
' S  Z! R" f) y( l! z5 Z, x2 `裏，夾在那裏，胖頭胖腦抖晃著，有點滑稽。男人惡狠狠地騰出手來，重重按住
女孩的兩片屁股，喘著粗氣，正如一個胖屠夫把待宰的小豬崽壓在案板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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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頭調整那刀尖，對準那小小的洞洞，先抵住了，再用力一頂，只聽見身下
女孩子真如殺豬般一聲慘嚎，口裏亂叫：“痛啊……大叔…輕點，啊，好痛！”
9 f3 d* P; A7 v) `6 I
　　隔壁的小路正開電視，忽然聽見這慘叫，心頭一凜，厭惡到了極點，抄過遙
- _9 _1 c3 R: M' S  q( o控板，一下把聲音按老高，電視裏正播晚間新聞，一派歌舞昇平，哪里又修了個
1 k( w+ ~6 u) h0 G' f希望小學，那些個官兒們道貌岸然的出來剪綵；又是鑼鼓聲響成一片，小男孩、
0 k" \- C4 R* F0 B* M小女孩又是跳舞又是搖花，張張小臉都燦爛得很。

; h  u, h; b  a3 Y( O% J1 o! U1 a　　張濤聽見隔壁忽然一片喧嘩，豎起耳朵聽了一陣，是放電視，知道那兒已經
+ Y( B& R! R! Q( d( E; l* d# ]做完了，這麼快？心想，多半沒玩舒服。回頭盯著伏在床沿女孩赤條條的身子，
心道，要做快點，那少爺等久了，不定又要給黑臉子看。

: A- J  n; D& N( f' K　　女孩已經放棄反抗，只趴在床上，雙手緊緊抓住床單，“嗚嗚”的哭，她不
知道，這男人最愛這一著，見女人哭了，才覺得有征服感，那刺入肉腔中的肉莖
' v' ?: Z- U7 x- s' y- Y, {平白又硬了幾分、脹大了一圈。待他向外提動時，才覺得女孩陰中的肉夾得肉棒
1 A8 C7 M' U$ e  e子麻生生的疼。

0 Q% S: v+ o2 H# ~7 W1 `- P" A　　男人抽了幾次，漸漸松了，頻率也加快了些，正想要細細品味女孩穴內的鮮
1 Y2 F+ _' C; z嫩，聽見隔壁電視聲又提高了一些，知道是在催了，心頭有些憤然：他媽的，你
2 b1 r8 X6 k& r" n% d弄完了，就一邊鬼叫。他也不想想，哪一回他們出去，他不是花樣最多？總玩到
後面。

　　男人收斂一下心情，屏住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胯間，那根肉槌象攻城門似
' R9 V- V6 M! c( ^的，一下一下重重擂向那嬌小的玉戶，隨著他的撞擊，女孩喉嚨裏被擠出一聲聲
& |  H0 P, p6 x" V0 a0 u' E悶哼，眉間皺成一團，顯然是在苦苦忍著。

　　男人愜意地扳著白白的小屁股，盯著那根東西翻進翻出，帶出一團團紅肉，
! w* {6 }. p2 A4 C' ]% t& G1 ~9 B又硬生生塞進去，還是覺得女孩那陰道中仍然乾澀，水份少了點。忽然，他的拇
指輕輕觸到女孩股縫間鼓出的那菊蕾，觸碰之下，那花蕾猛的收緊，陰腔中的嫩
肉頓時夾得他的肉根艱澀難動，那快意非常，男人念頭一閃，掂起食指在嘴巴裏
2 U9 W. \( D% a8 ^潤濕一下，指頭按在女孩菊瓣上，用力一壓，轉動，那手指頓時沒入女孩肛門之
8 W/ P5 ]2 h3 l* f中。
2 q# `9 g) i. ]# n
　　女孩一聲慘叫，下身被釘在床沿上，動彈不得，上身卻彈起來，反身用力推
開他，卻被男人用手肘別住，用不上力，尖尖的指頭在男人突出的腹部亂抓，頓
8 e6 ~: {) r/ E5 i7 j9 R見一條條血楞冒出。男人也顧不得痛，那手指直往裏鑽，沒入兩節指肚，隔著腸
道和陰道那脹得薄薄的肉壁，便感覺得到自己那根愈發硬梆梆的肉柱，一種異樣
快感從指尖、龜頭麻麻的脹開，直撲膀胱，一陣想放尿的感覺忽然而至，他不要
再憋了，射就射吧！射吧！射吧！！射吧！！！

　　………他甚至聽得見精漿打在女孩肉壁上撲撲作響。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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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M, n5 B  k( d　　在最後一片苦楝樹葉落地的一刹那，秋天就結束了。

5 ^- b, ^4 t6 Z0 K　　喬從宿舍的窗戶，可以看見操場上那棵大樹，蕭索的枯枝扭曲著，卻又有力
地刺向雪後初晴的藍天。這是生命對死亡的反抗，一年一歲的輪回著。

& n9 ]$ j. C+ V2 d" S+ w　　在沒有楓消息的日子裏，她開始學會了寫日記，卻不是當天發生的事情，而
! I9 U/ g' K& J2 u# S是她的一日日起伏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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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幹什麼？在埋頭學習？在和我一樣呆望著窗外？——那棵樹，已經死
0 c0 Y  g; d+ e- q) e+ t6 o了，乾枯了，就象我此刻的心情一樣……”
' g, T/ ], V  b3 ]
　　“你聽到我的聲音了麼，我在黑夜裏輕輕叫著你的名字，躺在你曾睡過的床
上；那床單我疊好一直放在枕邊，那上面有你的氣味，你聽見了麼？以前我不相
信心靈感應的事情，但現在我好希望這是真的……”
5 `0 t5 v7 Q# t( F$ y' C
7 c  ?! a) t6 }　　“昨天，又夢見了你，夢見你笑了，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中閃閃發亮，你說你
要帶我到山頂，從那裏可以看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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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o' d" h4 Z　　“楓，我忍不住了，我不害怕人看見這本日記，我要叫你的名字！楓，你是
' s# }+ g$ M: J我的，就象我只是你一個人的一樣！”

　　“那片梧桐葉碎了，天哪！是不是什麼不好的預兆。你為什麼不來找我，難
道結冰的楓葉河也不能把你帶到我的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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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知道的，我是配不上你的，配不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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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4 M9 @4 ^+ ~& p' J# K! g　　“你那麼年輕，那麼英俊，一定有很多小女生喜歡你，也許現在，就此刻，
你正對她們微笑，是的，你一定是把我忘了……楓，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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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沒有聽到夾在北風的呼嘯中傳來的怨恨之聲，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還剩有
多少時間，１８５天！每天必須確保１４個學時，沒有午休，沒有課間休息，更
沒有遊戲時間。這是他唯一能夠為喬做的事情，學習，再學習！把兩年多來，他
所欠下的帳都補上！

　　他還不清楚喬即將調到縣中的事情，他覺得自己應該承擔起喬的未來一切，
雖然，他現在是這樣軟弱無力。

　　這時候，他才時不時想起：“知識就是力量”，苦笑！當累了，煩了，他打
8 U  R8 F$ }; l0 [3 Y開書扉，那裏有一幅鉛筆畫像，是他為喬畫的，雖然得到了喬的身體（也許還包
括心靈），卻連她的一張照片也沒拿到。
+ w7 B  ?  c* N' ]  M% p5 x
　　所有人都感覺到楓的變化，從表面上他只是變得沉默寡言，對周圍的事失去
' b1 J8 L1 e* o& _/ [了昔日的敏感，但骨子裏大家都能感受到他的冷漠。一股象冬天般的寒氣，讓那
+ {1 a7 a) Q8 F2 H, N曾經圍繞在他身邊的朋友們，對他漸漸敬而遠之；那些暗地裏喜歡他的女孩們，
& m- C$ S4 e7 \  s卻因他的冷酷更覺得他的魅力——即使不考慮家庭因素，楓也是一個頗受女生們
# M) W  Q- S7 C/ ]1 M青睞的男孩，套用一個小胖妹的話：“他的微笑真是迷死人了！”（雙手手指交
叉，捧在胸前，閉眼做陶醉狀）。
( r( V7 K& E- W% v$ l2 W
　　但現在，他的眼中沒有了她們，他的臉上沒有了微笑，他只是埋頭看書，埋
( _, W2 H% [/ j' O  m+ O  q頭抄寫，偶爾抬頭的時候，總是越過她們的頭頂，望著窗外遠遠的群山。

5 I. K5 U9 d) T9 p　　那山裏有他的女人。是的！他的愛人，他的靈魂，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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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出是有回報的。第二次考前全真摸擬測試時，楓的英語成績，已經上到了
/ ]$ v. h5 s/ f7 S- s  P  A- H7 h１０５分，在班裏也就排前２０位，但這在他卻是很不容易的。聽力的２０分，
/ h# N* y1 j7 [7 f他是放棄了的，勉強得了５分，倒是閱讀的５０分他幾乎得了滿分——４７。５
分，只錯了一道；寫作也還可以，３５分拿到了２９分。這分數對他來說，算是
個奇跡了。
7 A3 x! L% c7 U2 a1 r) K, q* J4 b/ J& m0 i
　　楓拿到卷子時，繃緊的心神才稍稍鬆弛了一點，這至少證明，他的方法是對
. i5 C: Y4 {! M3 u2 q的。他在考慮把時間均勻到別的科目一點，譬如那些需要大量記憶的科目——地
2 _0 o  R9 x2 m1 I8 n& U' t8 ]理或者歷史——畢竟，英語成績要想再上一個臺階，付出的努力是要成幾何級數
: q1 M8 h9 h/ X* `5 A  N的！他得全面的考慮問題，正如孫臏賽馬，資源的合理分配，在這最後的時間裏
顯得異常重要。

　　他把卷子丟在書桌下面，雙手抱在腦後，身子向後仰，長長的伸個懶腰，幾
乎要碰到後排的哥們。那兄弟拍拍他的腦袋，笑道：“怎麼，不寫了？有時間看
6 j" P8 T* H. P* m$ L咱一眼了？”

' @' A5 w* W3 @　　他把腦袋枕在那堆書裏，閉目養神，口裏漫散地應道：“寫啊，怎麼不寫，
; K0 m+ }& }# G- c咱可沒你那教英語的好老媽。”

- j( m0 R' R* T$ @$ w　　這哥們從小英語就好，直讓從小沒了媽的楓眼饞，有時甚至想，要能一夜之
間把這哥們腦子裏的英語知識轉移到自己腦袋裏，要他做什麼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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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了，不想放鬆一下？”那兄弟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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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m  k/ @. r9 V5 }　　也是，為了這寒假前最後一次全真模擬，全年級老師和學生們都憋足了一口
氣。從往年的經驗來看，這次的成績和夏天的高考結果是最相近的。所以大傢伙
都把這事當成真的來弄，從精神上和肉體上都備受了煎熬。

5 _4 k8 a9 z6 e6 [3 H　　“放鬆？想！怎麼不想！”

　　楓忽然睜開眼睛，呆滯、灰暗了幾個月的眼球裏忽然閃出一道亮光，他想見
2 K# [$ P$ k1 u( q喬，就現在！是的，就現在！他要去見她，一刻都不能等待！雖然最後一班車已
經發出了！他要踏著楓葉河乾涸冰凍的河床，象風中的種子一樣奔向那山中的學
校！
( l" D0 ]" A* ^' Y+ }! x0 ?
$ p7 S: m5 W2 b2 o* w; f　　楓一下跳起來，穿過被教輔、試卷堵得狹窄的通道，沖出教室的大門。等那
兄弟回過神來，一張被風帶起的試卷才輕飄飄落到地上。

+ }6 F7 m( F. L+ Q! H. \9 k　　陽光象散碎的金子灑在冰面上，河兩岸乾枯的樹幹，象一雙雙從黑暗的土壤
4 |$ N# t' r9 P中掙扎伸出的手，想要抓住那一縷縷生命的陽光，但那光線卻象流水一樣從它們
& N' v/ O: v" f/ E的手指間瀉到林中的空地上，最後，軟軟的滲入黑暗的土壤之中。

* J3 u. h$ D! |9 d, D* A- t7 F　　楓在河道拐彎的地方停下來休息。他抬手看表，五點十分，他已經埋頭走了
! E$ W, T4 z/ C" ^* `; O+ L三個多小時，還沒看見作為“標誌”的那座大山，只要爬上那山埡，就看得見下
* |. ]6 u" b: P( A0 }1 O& m% {面的學校。
/ W& D# D% _8 H1 K/ @
6 P4 _$ E; C* s/ O8 D1 o0 Y/ f　　他走得太急了，甚至沒帶一瓶水，也不想浪費時間下到陡峭的河床上，就一
; E7 @4 \2 C5 m邊走一邊隨手抓過路邊的積雪，一把把塞進口裏，口腔裏冰涼涼的，喉嚨卻依然
* F0 _! C0 Z2 _: y. q% m) e! d火辣辣的乾澀。

) L. p/ Y4 T4 M3 Q　　在行走的時候，楓的汗水曾經浸濕了內衣，這會兒讓山風一吹，背心便涼涼
9 h! v: Y& Q- {# [" T; [3 q的，有些冷了。他哈口氣，眼前凝成一團白霧，緩緩散去，才覺得腳下凍得有點
麻木了，他只穿了一雙並沒有加厚處理的皮靴，在城市是合適的，走在這老山林
2 V6 W) O" z8 N4 N0 R- R, s, |2 H8 a裏卻顯得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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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用力跺跺腳，靴底踩得土中的冰渣吱咯作響。不能停太久了，他想，你得
1 M- k$ m( i2 }% K7 O6 Q趕快走，在太陽落山前走出這死寂的森林——也許轉過這座樹林，就可以看到那
+ T5 f# l. ?/ _9 I  k6 ]/ ^. i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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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k2 _1 w4 ?　　他趕到鄉中的時候，天幾乎黑盡了，跟在幾個出去溜達的留校補習的高三學
生後面閃進校門，那守門大爺幾分懷疑地看他，覺得面生，正待叫住他，見他徑
直向教師院子那方向去，想是哪位老師的親戚，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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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p9 S) o　　楓在門口便見喬的宿舍沒亮燈，心裏便一沉，忽然想起，初中的學生應該已
1 k4 ]- K0 D1 L" i經放假了，喬會不會回林場去了——喬去世的父親在那裏還有一幢小房子——千
+ j! H, S9 S! M- C7 H萬不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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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h- W8 ^9 B' y7 B　　他開始有些後悔了，為什麼來之前不先打個電話呢？抱著一絲希望，他還是
走到門邊，撩起那用舊棉被改成的門簾子，輕輕敲那木門，裏面半天沒有動靜。

　　楓正茫然不知所措間，旁邊那房門卻開了，厚厚的布簾子撩開，伸出一張胖
7 `) ~8 U( Z' P6 f1 a. G乎乎的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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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仔細看時，卻是上次見過的那婦人。婦人就著門簾縫子透出的燈光，皺著
眉看了他半天才恍然想起了，臉上頓時堆起笑容，一掀簾子，便走到院子裏，大
( t! o0 S7 A" n; X8 I/ q3 _著嗓門就嚷嚷：“是你啊！小徐老師不在家……您看這天冷的，先到我屋裏烤烤
7 }( f& J+ s  t) t火吧！”說著便上前要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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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忙笑著搖手，問道：“喬姐沒走吧？我等她吧。”

6 V7 J8 E5 X" _$ `　　那婦人咧嘴笑了：“縣上來領導了，喬也去陪了！”

! ?  O8 X2 d& e1 D　　楓眉心不由一皺，呆了片刻，不知道從何處問起，倒是那婦人接著道：“在
學校食堂吃飯呢！要不你去那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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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來了？楓心裏暗暗吃驚，可不要在這裏撞上老爸了，那可就好玩了！穿過
學生打飯的小院子，便聽到後院子裏面一陣笑聲。少年放慢、放輕了腳步，在院
; g7 k( t" I3 F( e- I! \+ j. h門口探頭往裏看，見教師飯堂的兩扇窗戶，正熱熱鬧鬧放出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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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又等了一會，確定院子裏沒人，才躡著腳拐到那窗臺下，還沒抬起頭，先
: C4 n$ g5 H7 \' k  z/ h+ o8 b聞到飄來一陣肉菜香氣，肚子咕咕一叫，才覺得真是餓了。咽下那口剛剛分泌出
的口水，楓小心直起腰，靠在窗邊往裏看。

7 \' O" B/ ^" e4 x2 \* C　　飯堂裏亮堂堂的，用一個屏風在西側隔出了一個空間，入口處擱著一口大火
盆，裏面木炭紅紅的燒得正旺。正中擺了一張大圓桌，一群人正圍坐那裏，笑逐
顏開，交杯換盞！楓的腳趾尖一陣陣麻木，想跺跺腳，卻怕驚了裏面的人，只縮
0 F: D4 c; f# E% w& P. \9 w/ N' D著脖子，哈了口氣，再抬頭往裏看。

　　他再細看了一眼，先是心裏安定一點，老爸肯定不在其中，倒是象教育局那
  d" K% X% w2 @0 R/ i2 q幫子人，中間踞坐的那個小胖子，面熟得很，像是姓張吧！對了，那天在家裏見
過的。人都向著他笑，坐他旁邊的中年漢子正端著一玻璃杯白酒，乾笑著要敬他
5 B, D( Z6 E- ]1 c1 B& {$ |酒。那胖子苦著臉，直搖頭，顯然是不想喝了。

　　楓也不太在意，只在人中間找——喬在哪里。一時間竟沒找著，待他站直身
子，卻發現，喬原來就坐在那胖子左邊第二個位子，和一個戴眼鏡的婦人坐在一
起，這會兒兩個女人都望著那邊，看那胖子不接那杯酒，都捂著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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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中年漢子有些急了，騰地站起來，口裏道：“這樣吧，張局你就隨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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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幹為敬！“也不等張濤答應，一仰頭，脹紅著個粗粗的脖子，”咕嘟嘟
“把一杯熱辣辣的白酒全吞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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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濤面上頓時有些不悅，這不是逼我？不喝是說不過去了，啪的一巴掌拍在
- z, F$ J" j/ ~( ?$ D* T* g桌子上，也站起來，大聲道：“老陳！我酒量不如你，但這杯酒，我也幹了！”

　　說完端起桌上的杯子，雖只有半杯，也一仰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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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下便一遍叫好聲，都道：“豪爽！豪爽！”“張局好酒量！”

& j) i0 ?4 J  n- A$ l　　張濤捂著嘴，嗝了一聲，等那酒火燒火燎的過了喉嚨，忙伸筷夾了一箸菜，
, `* b1 y* o( v4 l塞在嘴裏，趕緊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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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陳見他那樣，只道他是裝的，笑著坐下，又轉頭對自己幾個手下道：“張
/ I0 G4 ]7 w* `) w3 t# }( e% X( R老師！劉老師！可要珍惜和領導見面的機會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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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男老師立刻懂了，都爭著站起來忙給張濤滿上酒，也給自己倒上，笑著
: ~" \3 |' z% n說：“我們倒想和張局親近一下，就不知道張局瞧不瞧得起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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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L+ @; ]7 Q4 ~3 x　　張濤面上有點發青，他也知道下面的規矩是要把領導“放倒”了那才叫盡了
心，這次本來也有準備，帶了司機來，但他一個人擋著，這會兒也有幾分醉了。

1 n( B7 q- E( Q3 e8 u3 b1 S6 ^: [/ U2 g8 y　　見兩條漢子眼睜睜看他，只得苦笑，擺手道：“讓我歇歇……”轉頭看見小
% [- P  ^; t9 x% Y9 l4 S" j" C路在一旁只顧偷眼望著那姑娘，便指著他道：“你們也該好生敬敬劉總！你們音
& {, ]+ A" c6 Q( }) l; ?教室的事可全靠他大力支持了！”

! R. ]: Z4 c/ ]2 r4 x　　小路一下回過神來，見張濤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指著張濤惡笑道：“張局哇
! L& A7 J1 ]* n* Q. O) P張局！你不地道！人家敬的是領導，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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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濤借著七分酒意，咧著嘴傻笑：“領導？你才是我領導呢！該敬！該敬！

　　來來來，用我這杯！“反站起來幫助張羅。

) C: ]( Y# V1 U6 ?　　兩個老師也轉了方向，起身圍住小路，兩杯酒都舉在他面前，任他選。小路
5 e" t, R5 {0 p: v臉上一下窘得通紅，和很多年輕人一樣，紅酒倒還可以，白酒卻喝得難受，平常
- d$ ]5 N; M$ a! W, j% S也沒有人敢硬逼他，喝白酒的機會本來就不多，加之這山中學校裏也拿不出什麼
3 t  A  S& R% ^) E好酒，也就從鎮上批發回來的，不知道勾沒勾兌工業酒精的紅星二鍋頭，這東西
“打頭”得很。

& l% N; t; j3 {7 H, _, D. }　　小路放眼看了看喬，見女人也笑著看他，想起下午一起看語音教室時，說到
好玩的地方，女人“咯咯”的嬌笑，心頭立刻一蕩，自然不能在女人面前失了面
子，當下舉起杯子，朗聲對兩人道：“好！張局都發話了，我哪能不喝！”一張
; R9 p8 f4 M. n嘴，滿杯辣酒全倒進肚子裏！
2 l& B) a, _; w) s) z  [% y9 s) H" Y6 P
; U' p7 U$ B) V; X0 L/ y　　雖然腹中燒得難受，但側臉看喬，見她面上笑意間，似有幾分贊許，便也回
笑。

　　老陳雖是個粗人，但坐成一圈，也看了半天，見這姓劉的年輕人，除卻應酬
眾人外，眼睛全落在小喬身上，早就心知肚明瞭。

　　不待他坐穩，就接著張濤的話說開了：“張局說得對啊！咱們這音教室搞不
搞得好，關鍵在劉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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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倒真說得肺腑。下午看教室時，劉小路便許了諾，在１２萬元標準上，
  z1 M( T1 j8 [9 U# X; _白給他們加幾台電腦，還給聯上網。這樣，音教室便可從網上下載些英語課件，
自然是件大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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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k0 n) g( E# j) L& e　　他接著道：“我倒有個建議！這音教室是我們”賣“小喬老師”賣“出來的
（眾人都望喬笑了）！現在劉總又來幫助我們建設，兩位都是我們學校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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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環視下眾人，見大家都知趣地微笑，幾分得意，呵呵笑道：”……兩
位功臣是不是也該碰一杯！“

, K- J, T8 W# ]* M6 z0 u　　眾人哄然叫好！小路望著喬只是抿著嘴笑，喬看他一眼，見他並不推辭，臉
一下紅了，忙擺手道：“我喝不來酒的！喝不來酒的！”

　　大家也不理她，有人找一個小杯子，給她倒上，也給小路面前倒滿，起哄叫
* K5 k# ^# e% E( @1 q3 v1 g兩人碰杯，幹了！

6 u7 _! w. d$ q4 F　　見喬再三推脫，陳校長便一整面色，故作嚴肅狀：“小徐老師，你這一杯是
代表學校，感謝劉總對我們的無私幫助，一定得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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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只得苦著臉，端起那杯子，望著小路，敬他：“感謝劉總。”

　　忽見小路瞳仁裏亮閃著異樣的光芒，心頭一陣慌亂，舉起杯子擋在臉前，先
是啜了一口，覺得舌頭都木了，那熱流滾到喉嚨時，刺得那裏也生痛，捂著嘴就
要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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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忙拉開位子，一把接過她手中的杯子，對眾人笑道：“我幫她喝了，你
們不要難為小徐老師了！”

　　小喬還來不及拉住他，他已經一口悶下了，回身又取過自己那份，仰頭分兩
8 ?7 J+ C  R' r% t3 N, |% k9 x口也吞了。臉上頓時就脹得通紅，看起來也是難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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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z5 U/ f5 u　　喬心頭有些歉意，望著他只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要想替他挾一著菜，又不妥
當——男人見她眼中露出關切的神情，便覺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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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m" G: k/ `　　那背對著楓坐著的年輕人站起來搶喬酒杯時，楓才認出是劉小路，心頭莫名
) Z0 i  r3 ]; h; v# n5 k% ~1 }, D的一跳，有些不舒服。待見女人沖著男人微笑，眼中流露出關切的光芒時，少年
7 M5 ]0 {) K9 H4 F5 G6 D有些煩燥了——再多看了一眼那面上紅雲輕拂的女人，還有那正望著她的英俊男
子，一股難以言表的滋味頓時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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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 I- f; s& Z0 _! N& S　　一時間，他也懶得伏低身子，轉身便往院子外走——喬正對著窗戶站著，還
) U2 X, w- b5 Z) q. x0 {* ?未坐下，忽然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院裏晃了一下，心頭“登登”一陣狂跳，定
睛再看，空落落的院子，哪有什麼人呢？女人心道：一定是眼花了，但卻不由想
起那人來，心緒一下全壞了，默默坐下，再不言語了。

1 q+ `/ a8 q( q6 N1 n, q　　　　　　　　　　　　　　　（十二）

　　小路見喬臉色不好，還道她是喝了酒，不舒服，忙起身到飯臺上給她倒了杯
6 U& c& U% v8 `! ]% [& f7 G白開水，送到面前，道：“喝口水，會好一點。”
# o6 F  y; y6 U1 k  `0 ^) C
　　喬愣了一下，抬眼看他，見男人滿眼的關切，眼圈忽的有些熱了，倒不是為
3 o; s" @" ~5 X& ~這男人的關懷，只是好想當自己難受的時候，“那個人”卻不知道在哪里歡笑嘻
1 f. t  l1 L6 `9 `0 r4 m鬧，心情又向下沉了一沉。

9 H( H9 j8 G! |3 W4 @　　她默默捧過那杯子，合在手心，低頭看那熱氣繚繞升起，蒸到眼睛了，熱熱
# B; U2 j# v: B: {( G; _的，視線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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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又轉了矛頭，重新對準張濤，兩人這段場面，倒似沒人注意到，其實誰
- ]' j2 G9 r  n! r$ v: O都在用眼角看著，只是知情識趣，不去打擾他們。

　　張濤卻象沒看到，好象真醉了，帶了兩分誇張，仰靠在椅子上，對誰都直擺
" v, l! R3 g9 N: b# c/ S" U手：“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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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8 I4 f* U3 F9 K　　那戴眼鏡的婦人站到他身邊，接他的話道：“張局，你這話可就錯了，男人
可不能說自己‘不行’哪！這可要罰一杯！”老師們都譁然笑起來，連他司機也
蒙著嘴偷笑。

+ @' o9 N# v7 {/ d5 P* d( t/ Q) d　　小路回頭見眾人都在笑，只不知道什麼事，看張濤癱在椅子裏那模樣，指著
5 t( J' P2 ~) N0 A, l2 g他道：“他是差不多了，你們就饒了他罷！”

　　陳校長道：“那哪成！難得張局親自送來黨的關懷，我們不把心意表達透，
對不起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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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濤耳朵裏聽見一句“黨的關懷”，騰的一下猛站立起來，一本正經地舉杯
道：“感謝黨的關懷！感謝Ｊ主席！來，咱們敬Ｊ主席一杯！”

　　眾人也哄笑著跟著舉杯，幾隻手在桌子上空篷成了個傘狀，只缺了小喬和小
路這一角。喬坐在那裏仰頭看他們，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肯切得很，杯沿碰得叮
6 `' r: ]- K4 E當作響，口裏都在叫：“感謝Ｊ主席！感謝共產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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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濤端著杯子，見眾人都喝了，小眼睛裏忽然眯出一道笑來，道：“今天就
( s# M- v; [, h到這裏吧，我這杯算是感謝陳校長的熱情招待了！”才將自己的杯子裏的酒一飲
  L# {5 E5 o: q' H" B4 h( @8 C而盡，對陳校長道：“明天還要主持一個會，要趕回去。”

　　陳校長因為學校也沒有什麼地方好安排他們住，本來也沒打算留他，見他這
1 F( O7 A) \$ q, F2 R  a5 ^1 U樣說，便順著臺階往下走：“張局你真是日理萬機呀——這麼晚回去，不知道安
' B5 a6 w/ f4 ~; Y不安全。”就望著同來的司機老王。

　　老王早起身了，要出去熱車，回頭笑道：“陳校長放心，有我呢，一定負責
' R' B9 c1 c, b+ ^7 J( a0 @. s9 D& T把張局安全送到。”

　　一眾人都道：“那就好！那就好！”“老王開車，我們就放心了。”

　　小路只把眼看張濤，怕他忘記了事先約好的套路，張濤咧著嘴笑，回頭沖小
& ?! }: U8 ?$ ~+ {$ _% `7 ^喬道：“小徐老師，你不是要把回函和檔案交過去嗎？正好，同我們一起回縣裏
吧！”

　　喬一愣，隱約覺得有些不妥，一時間卻又說不出什麼不妥，正猶豫間，旁邊
& m5 q0 a8 B0 I) T/ [$ x- y那婦人先笑起來，輕輕推她一把道：“這不正好嗎，有張局的車好坐，省得明天
1 k4 m# }- i4 D# n% }一大清早去擠班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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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看看表，快７點半了，忽然有些心動——這會兒過去，正好到叔叔家裏去
住——便可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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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笑，點頭說：“只是太麻煩張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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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C4 v* }) @! t8 j: `! a　　張濤一擺手嗔道：“小徐老師，你還這麼客氣，我們和你叔叔可不是外人，
……走吧！車就在外面。”

- O4 x+ A* ^( [+ J　　走到外面，那輛三菱越野車已經停在食堂門口了，屁股噗噗的冒著白煙，見
' C4 D3 S" ^& @/ Q% ]+ }3 b3 e大家出來了，老王忙從車上下來，把前後門都拉開，等他們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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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 Z9 |7 @$ y1 t5 P& h　　喬忽然覺得脖子間冷嗖嗖的，沒帶圍巾，忙對小路道：“等我一下，我去拿
# r: t* K! ~/ k' K; `& C條圍巾。”

2 b5 _! b8 S# @* O' r　　小路笑道：“用我的罷！”說著就要解下自己脖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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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臉一下發燙，慌忙擺擺手道：“很近的，我馬上就來！”便一路小跑向宿
. n+ `  w5 U: J% d舍去。

3 D2 `/ u0 Q. q* j2 e4 A! |　　剛進了院門，正掏那串房門鑰匙，張老師家的門簾卻一下撩起來了，張嫂站
出半邊身子，在門口道：“回來了！——咦？你兄弟沒找到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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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L( i; t) A2 R1 F- ]　　喬一下呆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半天才問：“誰？誰來過？”

　　張嫂倒疑惑了，道“就上次來過的你那個表弟，徐縣長的兒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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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真的是他！他真的來了！

) M9 S$ o6 ~5 ?4 j7 X- l　　“他在哪里！”喬沖上一步，又收住腳步，屏住呼吸問：“他在哪里呢？”

" a6 E9 z9 x% [$ N　　“我告訴他，你們在食堂吃飯，不是過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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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呆呆站了半晌，才想起那院子裏的人影一定是他了，自己並沒有看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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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裏一陣陣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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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等了半天，還不見她出來，正要叫張老師去叫她，卻見女人一步步從院
( o$ B+ x8 {- K% y# {子裏出來，神情有些呆滯，抬頭對小路道：“你們走吧，今天我不想去了。”

8 |0 j8 x3 V2 t% }. n6 N; A  x　　小路皺眉疑惑著，正要開口問個原因，卻聽見女人接著道：“忽然想起還有
事情沒做完，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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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T* r$ q# a- u. A　　張濤已經坐進前排副駕，見小路呆頭呆腦愣在那裏，眾人都圍著看，不知道
發生了什麼事，覺得有些過了，想了想，探頭大聲道：“也好，我們先走罷，小
8 u! ?; h* b! B# g" S$ C徐老師，你要記著早點把回函和檔案一起交到縣中！”

　　喬勉強笑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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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0 S  l, z8 F, E　　小路望著她，向後退了一步，又看她一眼，才轉身拉開車門鑽身進去了。搖
! p5 y2 E+ y5 [) p0 ?, |7 T. l下車窗，招手向站在車邊的人招手再見，眼睛卻只盯在喬一個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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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h6 x5 U+ r& H5 c　　待望著那車出了校門，車燈晃閃閃地爬上那小山坡，沿著公路走遠了。操場
邊上的眾人又感慨了一番，有說張局真是個幹實事的人！有說他酒量好的，還有
7 ]! N* [# T! I人讚歎張局這麼年輕前途無量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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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戴眼鏡的婦人卻冷嘿道：“我看，那劉總才是個人物！張局都要讓他三分
; D  G- Z# G1 k0 P呢！”

　　陳校長便喝道：“不要亂說！人家好心幫我們做事！”心裏也在疑惑這年輕
人是誰，要張副局長親自陪下來。

　　婦人吐吐舌頭，拉著自己老公，說：回去了！大家才散了。

. ^8 l' F+ P: Q* g  G0 p% O! q/ U　　只沒人注意到，喬一個人站在操場上，望著那模糊的山影發呆。

　　楓一定是走了。女人的淚水向喉嚨裏流淌，苦苦的、澀澀的……他為什麼不
等我？為什麼來了又不肯見我？女人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讓楓在她的眼前消
; l! _2 E0 d9 T8 W& x- G4 W: [失了。

+ y9 T7 I; \0 H　　她心裏悔得慌，為什麼看到他的身影不立刻追出去，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6 z5 h+ i) P, h1 K5 [
, T3 R+ I8 k) ?" D" c% g　　我真是個笨蛋，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走過來的，這麼冷的天氣，他……
他可不要凍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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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x9 W1 h2 |+ ^4 ^: f　　女人心裏這才有些著急了，學校離最近的林場小鎮也有五公里的路，黑天瞎
# T5 O5 {! A$ A' W3 Q' z火的，路上還積著雪、結著冰淩子，楓要怎樣才走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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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W* a9 b/ H5 n　　忽然見校門口透著一窗燈光，心裏一動，忙跑過去，敲門衛羅大爺的窗子，
大爺正靠在椅子上帶著個學生送他的舊耳機聽收音機，半天才聽到動靜，忙開門
放她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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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跺著雙腳，雙手在嘴邊直哈熱氣，卻不肯進去，站在門邊就問：“羅大
爺，你見沒見有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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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Z7 Q. u9 q+ Z. H　　“有哇，不是剛走一輛車嗎？”大爺一臉驚訝。

5 C1 s  _1 e6 _$ m& O8 f  T9 f　　“我，我，”女人喘息著，手輕輕捂著心口，喉嚨直發幹：“我是說……一
  q" j0 i8 C9 h$ I  E個男孩，十七八歲的，個子高高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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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0 H! P: z1 s, e; F　　女人在自己頭頂比了一個高度，羅大爺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臉，忽然點頭
道：“你是說那個男生啦，……哦……原來是找你的。我是說，看他往你們宿舍
鑽嘛！”

　　“他有沒有走？”女人打斷他的話，急著要知道結果。
, @; d3 f7 f5 r- F" G* |0 O# o
' T1 d+ z9 ?6 L- o, ~. |& |2 a　　“沒有！”羅大爺撅著嘴，肯定地直搖頭，道：“我只看見他進來，沒看見
0 Q# V% p3 X  W: P他出去！”

" y& [* l+ N  ~, |　　“真的！”

　　女人臉上一下綻放出笑容，讓老人覺得象春天的花兒滿地裏開了。也樂了，
點頭道：“真的！我肯定他沒出這校門。”最後還加一句：“你羅大爺要是一個
大活人出去了都看不見，還當什麼保安！”

　　大爺一直不樂意人家叫他門衛，他自己覺得，至少也是個保安嘛，你不信，
前一陣子，他不還抓住一個竄進學校偷東西的小偷嗎！

# P6 k* ~3 t+ H6 p  [* h" D) {　　喬在操場上尋了一遍，又到食堂裏找了一圈，不見楓的影子，抬頭望望黑乎
乎的教學樓，心裏卻有些害怕，那兩幢樓是近百年的老物，自然帶點陰氣。在這
沒有月亮、寒風呼嘯的夜晚，更顯得陰森。
1 G" l6 ~' S; d% ~" T
( p% h- l% c% O5 c' ?　　喬猶豫了片刻，咬著嘴唇抬步上了臺階，沿著走廊向裏走。
! G; f2 p% O1 T+ ~
+ @* p6 Z4 I9 e( S, p　　一扇扇黑洞洞的教室窗戶，讓女人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發毛，總感到裏面有東
' z+ o) B/ d" |# p4 }" I西在那黑暗中跟著她的腳步慢慢蠕動，甚至連那一堵堵磚牆都擋不住它的步伐，
  b9 r% ^3 W) h( h( d它會在樓道轉拐出沖出來，等她，等她自己投入它黑暗的懷抱！
5 Q  r1 u$ }7 A" w& L" E
　　女人膽顫心驚地走到盡頭，在那黑暗中站了一會，才鼓起勇氣踩著吱呀作響
$ G$ w1 x. y* l6 p! b; v$ ^的木樓梯往二樓爬。樓道裏漆黑不見五指，她只憑著白天的記憶，邁動腳步，抬
步上行，在木板吱咯怪叫聲之外，女人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

1 t9 }+ r/ j( z! _. {9 a7 b　　轉過樓道，從教工宿舍射出昏昏的燈光，把二樓走廊的十二根廊柱拉成斜長
的黑影，總算有了些亮光。

　　女人長長松了口氣，又在那裏站了片刻，待心跳平伏了一點，才小心翼翼的
扶著欄杆向前走。恍惚看見一個教室的門拉開了一條縫、恍惚有人影在裏面，女
人心跳又加快了，半是害怕，半是希望。腳上卻如灌了鉛一樣，挪不開步伐，只
挨到那門邊。

　　正想探頭偷偷看裏面，那門卻忽然拉開了，黑暗中伸出一隻手，拉住她的胳
3 q5 |2 L. ^& V; b$ l膊，用力一拽，女人還來不及發出驚恐的尖叫，已經跌到一個男人溫暖的懷裏，
鼻腔裏頓時充滿那股熟悉的氣味。

" Y3 U+ q9 v" F5 i( H) R　　“楓，是你嗎？！”女人驚羞地問。

　　黑暗裏那人並沒有言語，但女人卻覺得他正在輕聲偷笑，繃緊的神經頓時松
( ]0 ]- X5 U* f了，四肢一軟，幾乎要跌倒在地上，那人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抱起來，一屁股
4 o! S6 I" a3 V! q& P& E, [% V7 Z坐在了牆邊一張課桌上。從窗戶裏透過來的燈光中，女人終於看清了那張日思夜
念的臉孔，鼻子一酸，淚水便無聲的流了出來。
0 d9 k7 g7 A0 C0 Z, x) g
　　從食堂出來，楓就找到這裏，從二樓教室的窗戶可以方便觀察食堂和操場上
7 e3 b* ^& d: S5 j的動靜。他一直靠在窗後，看他們出來、上車、直到眾人散去。喬一人孤零零站
" v' Y" L; E& i" _+ r0 M( o! u在操場上，他卻不想下去，那憤懟的心情還沒完全舒展。待喬跑到門衛室打聽，
又四處尋他時，他心頭才舒緩了，又見她怯生生上樓來，索性躲在門後，有心嚇
她一下。

7 x4 |! T. c/ c- s4 N9 |　　見女人的淚珠順著眼角滑下，少年的煩惱早已飛到天邊，代之而來的是一片
3 i: c* W* i9 t6 s8 c9 U溫暖的寧靜，他默默地擁著女人溫軟的肉體，低頭看著女人的臉，心裏什麼也不
想，什麼也不願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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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刹那，便是永恆了。

　　女人的淚冷了，幹了，視野裏也清楚了，才伸出手，去摸少年的臉頰，覺得
冰涼的，擔心他冷了，道：“冷嗎？”

! s' Y5 \: @! t0 y) J　　少年老老實實點頭，苦笑道：“來的時候急了點，穿少了些。”

　　女人摟著他脖梗，起身，想從少年身上下來，卻覺得楓雙手一緊，把她摟得
更緊了，她輕輕推他，道：“放我下來吧，到我房裏去，暖和一下。”

　　“行！”少年一手穿到她的腿彎，稍一用力，就將她抱起來，向門外就走。
# a1 Y9 v6 w. o
; ^) X, U% f) D' E! W9 o　　女人羞著掙扎，怕被人看見，僵硬著四肢，羞道：“不行哪！這樣子……人
' L( S) W$ H* Z6 `9 n. t家會看見的！”

　　少年嘿嘿低笑，湊近她耳輪上狠狠道：“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好了！”
1 ]' S: C' s! C. i! O9 W2 z5 k
　　女人心裏一蕩，身子立刻癱軟了，雙手環在少年頸項，把臉埋在他懷裏，任
由他抱著自己走到外面。

　　下了樓，沿著操場的跑道線，少年向小院走去，懷裏的女人卻在瑟瑟發抖。
$ o8 L/ X6 n' T/ J! c
　　快到院門口時，女人忽然抬起臉，求他：“放我下來！張嫂會看見的！”

　　少年低頭看她，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一股軟綿綿、熱乎乎的東西從腹部蠕
! @2 ^2 Q1 f! p4 K" k2 V- `動著向他心臟部位爬去……

　　喬牽著少年的手，輕手輕腳進了院子，注意看張老師家的燈已經滅了，隱約
, W0 ?3 @# p: K) d1 P聽得見張嫂和她男人粗粗的鼻息聲，兩人相視偷笑，閃到小屋的門前，喬小心不
發出聲響，讓楓把門簾撈著，取出鑰匙把門鎖開了，推門的時候，銹蝕的門軸還
+ T1 ?8 A6 _% `: _* m$ i2 P, @是發出“咯咯”的聲音，兩人吐著舌頭對望，喬一閃身進去了，楓也忙跟著跳進
% s7 U6 j, @" g2 l+ V4 Y* U去。
1 w# d8 H: d3 S. |7 k
　　把門反鎖好，喬又不放心，細細檢查了窗簾，確認捂得嚴實了，才回過頭，
) F. n% g" M$ G8 B低聲問他：“你餓不餓，我給你沖杯麥乳精，對了，這裏還有些餅乾。”女人低
! {- U4 N; [. y% K# S# z5 d  h: U. ]: q頭在抽屜裏找，果然找到一盒夾心餅乾。

　　楓也顧不得客氣，先往嘴裏丟了兩塊，幾口嚼了，乾咽了下去。才抬起頭傻
$ j- C/ K' B- A8 v笑：“真是餓了！”

5 g: Q9 }" M- Y% \　　女人看得一陣心痛，眼眶有些熱了，忙回過頭取過架子上的玻璃瓶，擰開蓋
3 \' ^# a- r1 ?- ~6 Z: o+ m子，舀了幾大勺麥乳精，給他濃濃地沖了一杯，推到楓面前，坐在一旁看他吃。
: r' F. n- @4 }
. U! E! v' Q! Z) ^0 N2 b　　少年捧著熱杯子，喝了兩口，吐著舌頭覺得燙了，抬頭見她支著下巴癡癡地
* T* S  A1 V+ t看他，唇角一動，沖她笑了，小小房間裏頓時充滿了燦爛的陽光。

　　——楓，我愛你！……
（十三）
" U! F2 E5 k8 @4 [, b
% ^/ c3 c1 k$ I' j- N/ q　　楓細細地看她的眉目，這當然是他稍稍吃飽了之後，女人也不避他的目光，
任他看，見他嘴角粘了餅乾屑，伸手輕輕替他抹了。一塊大的，用小手指挑起，
; `0 k9 u. [5 t9 h5 M% x本要彈到地上，正抹過他的嘴角，男孩一張口，合那手指頭一起含進嘴裏。

$ ?, X& [$ y, Q) _. O　　女人羞得一縮手，但男孩含得緊，一下竟然沒抽出來，就由他了，男孩抿動
4 x! t# _5 t; |  k雙唇，有滋有味地吮吸著嫩嫩的小指尖，吸得女人心房一陣陣的顫動發酸。
; k, ~  D, N/ u5 x% j$ ]! ~6 n
" L! u: N7 }4 H' B( c　　楓盯著她眼睛，女人也漸漸平靜了，屏息望著他。那盞燈孤零零懸在頭頂，
向下灑著昏黃的光線，兩人的目光卻晶亮得如水中的月亮。男孩把女人的手掌握
住，拉到眼前，一根根把她的手指舒展開，張成蘭花瓣兒的樣子，然後把自己的
1 c- l" V0 V; }' f/ u0 [手掌也貼上去，五對指尖在空中輕觸，然後柔柔地一滑，交叉在一起——時間也
7 }; n# A: n# N. M7 w$ M# s0 ?8 j7 ]空闊了、遼遠了，仿佛聽得到河上的霧氣中有春天的水鳥劃破夜空的啼叫……
8 ~4 P  Q4 N; t! W: w  L
　　女人感覺到少年手心仍是冰冷的，便問：“還在冷？”

　　少年不在意地搖頭，卻覺得腳下已然麻木沒了知覺，女人見他眉心忽然微微
* \: d2 Y& c+ |4 I8 d( O5 l& _皺起，有些擔心，掙脫他的手掌，抬手摸他的臉，也是涼的，起身道：“燙個腳
# v& G4 l$ s% g吧！身子才能暖和。”
* E5 _1 z: l" Y* v/ o, j6 i" M
　　牆角放著兩個八磅的溫水瓶，下午才燒的水，還挺燙，女人從床下拖出一個
6 v( u/ x4 A' s( j塑膠腳盆，倒了半盆熱水，蒸氣筆直的沖上房頂。正要起來，女人已把水盆端到
' t5 c/ c+ j9 F; b9 r2 K他面前，順手搬了個小板凳子，便在他腳邊坐下，彎腰去解他的鞋帶。
. `: v% w0 [, C1 s0 Y
　　楓心裏莫名的一動，手去拉起她來便輕輕按在女人的肩上。喬抬頭微微沖他
- g7 Z8 G" H! t+ x7 C7 {一笑，已經把一隻鞋連著毛線襪子脫下來了，手甫一觸動少年冰冷的腳後跟，她
' _8 H) O$ w  i: n的眼睛一下便熱了，忍不住雙手端著捧在懷裏，一隻手心貼在腳掌上，另一隻手
6 l1 u- Q  l4 a/ X在腳背上用力搓動。

' ]! N8 F) B2 L# l/ ^　　待那腳上稍有了些溫度，女人才一手托著後跟，放低在盆沿上，用手澆些熱
4 i3 z* |  S  I6 F$ {8 c7 ^水到腳背上，又幫他使勁揉搓，那蒼白的腳掌漸漸才有了些血色。

: m6 z- l9 B. O- s5 O　　楓低頭望著，忽然覺得這場景哪里見過。不會是夢見過吧？他想，忽然記起
1 F6 j+ R# |1 v+ _- r* W4 U' L了：讀小學的時候，有一回冬天不小心踩進陰溝，鞋子全凍住了，媽媽也是這樣
' T& g9 O! f- D* M把他的兩隻小腳捧在懷裏，用熱水為他燙腳……

" H9 H  B: J3 R# g5 t　　一瞬間，楓有些恍惚了……母親和年幼的兒子——、女人和男人——、森林
和大樹——、腥紅的落葉和緋紅的太陽——；他記起那個他強迫女人在自己身下
7 r3 d' |5 h% S5 a8 Q; x9 o3 b! o扭曲的樹林——、女人的淚水——、還有如菌類腥淫的氣味——、這氣味攪得他
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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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6 l% M* j, i. {　　他收斂心神，看見女人已經取過毛巾替他拭乾淨水漬，轉身又取過自己的棉
拖鞋，放到他腳邊，“只有穿我的了。”

0 [9 _( d4 b# w4 R4 B: ]. R% w  Z; ^　　女人笑笑，彎起小指，勾開搭在眼前的額發，端著水盆到屋子後邊，推開那
扇小窗戶，聽見“嘩嚓”一聲，倒到後面山坡下。回頭見楓光著兩隻腳板，踩在
8 V  B% I( n  i. T她的棉拖鞋上，望著她看，一副呆相。吃吃地笑了，道：“還不上床煨著，一會
: u5 `1 F" j+ M1 y腳又冷了。”
8 Q* ?5 n# H: @# W
　　楓也笑了，踮著腳尖，趿著她的拖鞋幾步竄到床邊，上去了。拉過棉被把下
" H7 H6 A, K5 g9 U身圍著，靠牆坐著，拍拍旁邊的床褥：“你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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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聞言，臉上一紅，恨他一眼，嗔道：“誰和你一起了！你一個人好好睡
0 i( }9 z; O, a4 M: u6 K吧，我這裏有隔壁周老師的鑰匙，我到那邊去……”說著，便從書架上摘下那串
鑰匙，取了一件棉衣，轉身就要出去，走到門邊忽然又回轉來，道：“有電熱毯
哩，我給你插上吧。怕夜裏下雪……”。

. v3 w: p4 O( L: a2 s9 v  v　　到牆邊正彎腰插線，卻被少年一把捉住，還來不及驚叫，已經被抱到床上。

  l) {/ n8 z' p* k- y  V　　女人軟軟的掙扎，但態度卻很堅決，讓少年有些疑惑了，他還在嘗試，捉住
女人的雙手，按在兩側，但當他伏下臉想要吻她時，女人卻別過臉去。

- H5 I1 h6 K% X　　“不要，楓。”女人努力撐起身子，雖然被他再次壓倒，但語氣卻有些生冷
了：“不要這樣，楓，我不想。”

. {5 x% D4 E4 y7 o$ _! _9 G: W! J　　少年聽到耳裏，心裏一片冰涼，那不是一個愛人的聲音，倒象一個老師在對
2 J, r+ ^4 c3 c* o/ s. d# y不懂事的學生說話。

　　他不想強迫她，便把女人放開，依坐在床角，冷眼看她。女人等了片刻，也
起身下床，一腔淚水在眼眶裏滾動。
0 ?8 @8 q9 D" |4 q  ?2 y# J0 f
　　在楓看來，從那個楓葉飄飛的下午之後，喬應該有所覺悟的，她是他的女人
了，從此直到永遠。因此，他從來沒有想像過這難堪的場面——喬拒絕了他！這
是個讓他難以接受的事實，有一瞬間，他在想，喬是不是想結束了呢？結束他們
6 Y: }" X* I! c' Y間的一切？結束和一個男孩生澀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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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楓看來，喬掌握著他們之間的主動，她是個女人，她有她的工作，她的生
% U. C- I- i/ I* m6 R活！而他，也許不過是不小心撞入紗窗的一隻蚊蚋——現在，主人開窗了，可憐
它，你走吧，這裏不屬於你；是的，這裏不是你的家，她也不是你的女人，到外
面去吧，給你一個理由——你還是個孩子！

/ K% w; M! ?/ Y* I4 ]! V; ~　　少年的愛，充滿了讓人不安的肉欲，他只是要求著她的身體——也許插入就
是少年的根本目的吧——女人悲傷的想著，他已經把你帶入了這深淵，但卻視若
不見，他一定有過很多女人，你不過是其中之一，是的，其中之一；女人嘴巴發
: |, t: f3 a- }- n$ b  J苦，她痛苦的回憶著那個事實，男孩熟練的玩弄著她的肉體，在她之前，他一定
& {* T7 C+ f; a還有別的女人。

　　房間中的寂靜，讓楓心頭煩亂狂燥。他忽然跳下床，穿鞋，女人茫然地看著
0 G7 X1 Z/ P" f, ?# r% E' A, t: c' B他，一時間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待見他抓起搭在床頭的大衣，才恍然明白，淚水
' p) |* E% z+ z2 t1 v一下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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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e( b) T! ^6 a　　她看著他頭也不回地開門，就要出去了，她卻喊不出一絲聲音來，她伸手想
( g! f2 \1 B/ o% d, I要拉住他，卻在半空中停住了，他要走了，他要走了！她就要失去他了！！

6 G1 B, j6 q6 n% Q9 g  X/ a2 V4 \　　少年跨出門檻半步，正待推開那厚重的門簾，忽然停頓了一下，回頭，慘然
% o' Q! c, F; d6 h6 E3 [: z! G一笑，想要和她告別，卻看見女人臉色蒼白，滿面的淚水，伸手向他，嘴唇直哆
嗦。

　　“不要走！”他聽見女人掙扎著低語：“不要離開我，楓……”身子已經軟
3 U$ C, l6 w3 q. ~3 r4 d. S# g軟的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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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6 E$ K) b9 F( P3 K6 x) ]" O! U　　楓一把抱住她，懷中的女人渾身顫抖，淚眼模糊，他忽然有些後悔，她是愛
1 s5 {; d: H5 `; p1 D% h  O3 V. @: @他的，他聽見女人軟弱的呻吟：“楓，不要走，我……我——只是不想……”是
啊，她只是不想他和她的關係變得只剩下肉體——這又有什麼錯呢？但少年卻不
能瞭解。他欣喜地覺得，這一刻，喬又重新變成了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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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女人抱起，用腳把門關上，向床走去。那白晃晃的床如同一張冰涼的祭
9 r9 p0 l) U4 Q台，祭品就是她最後的那點自尊。

　　少年將女人平放在床上，然後，一粒、一粒解開她棉衣的鈕扣，披開，接下
$ h' m) j  Y' y) I$ D來是毛衣，她無聲的配合著他，直至上身赤裸暴露在他眼前。少年發出輕輕的贊
7 p- w; u- s/ V/ l歎，她的乳房如同玉蘭花一樣，——潔白的綻放在寒冷的空氣中，乳頭也硬了。

　　少年覆上手掌，掌心輕輕壓在一粒凸挺的乳頭上，輕輕摩挲，看她的臉，他
喜歡她隨著他手上的動作眉頭輕蹙嬌促的樣子，那讓他覺得自己在控制著局面。

. h: x: s! O( c  s( Y; i) [8 V　　他觀察著她的反應，手指輕輕撚動著乳粒，女人地乳房在他的手下不安地起
伏，他終於伏下身子，吐出半截舌頭，舔刷，女人呼吸立時變得沉重起來，蒼白
的臉上也浮現出病態般的血色。
$ J. E% g- C$ H* f
+ [: `! [1 E! B1 b6 l　　少年將乳房含入口中，用力吮吸，忽然想起怕她冷了，拉過一床棉被，把他
5 G# Y, A; |: ]: p和女人都蓋在裏面，黑暗中，他的雙手握住兩隻乳球，捏動、擠壓，然後再向上
: \0 ^# F* g  d! _# l推，送到自己嘴邊——他把臉埋在女人雙乳中間，那甜蜜的、溫暖的黑暗便從四
8 y# n+ O0 d5 X1 Y1 I# F- u9 u: b3 c面八方包圍住他的嘴，他的鼻，他的思想和他的靈魂……

　　終於，他覺得氣悶了，猛地撩開被角，探出頭來大口呼吸，低頭看女人，眼
8 [% x- ?6 E( h* Q2 A5 ^3 \角還灣著一粒淚水，暗自好笑，用舌尖去嘗，鹹的，苦的。女人被他舔得癢了，
2 O/ t) n( V1 C8 P( z; ]0 r; y# g睫毛輕輕顫抖，想要睜開眼睛，卻被他濕濕的舌頭在眼皮上舔過，哪里還張得開
眼。
7 L) p: B; q' I; z! F1 a  K0 C- H
' s5 w0 F4 h* O: M" J8 ^0 T5 Y　　少年玩了片刻，下身那話兒已硬得生痛，有些等不及了，一隻手從她腹側劃
# f+ k8 p) v7 }$ i6 I. i8 z進她腰裏，便向秘處伸去，先是觸到那叢恥毛，女人雙腿便一下夾攏了。他挑開
那縫口，向下塞入一根指頭，卻也還是撥不開女人緊閉的雙腿。

3 j2 u. a, J) `　　有些急了，把被子搭到女人上身，連半張臉也蓋住。跪在床頭，輕輕解她的
! `/ R6 D5 X& [9 R+ b褲子，女人先還緊緊抓住褲腰，等他把褲帶松了，向下拉動時，女人抓得關節發
白的手指卻軟軟的鬆了。
3 g, T( @+ P! c3 t5 O
　　她還能留住什麼？

　　她什麼也沒有了，只有他了！

　　少年把褲子褪到腿彎，卻不脫了，只盯著女人下身看，那玉戶出奇的豐隆，
白馥馥象個剛剛出籠的小肉包子，那中間一條紅盈盈水汪汪的縫兒，誘人心扉。

: J' ?3 b4 h6 j( W' B  Z　　少年看得呆了，上次在林中，一來野合慌亂，二來光線欠佳，哪里如此細細
1 D2 f4 O8 f" O2 X9 T* \+ B觀賞過這妙物，今天才見到它的奇處，一時間竟然不忍得下手去揉它。

' G1 j2 k  M& g1 X　　女人只覺得下體涼涼的，卻不見有動靜，拉著被角悄悄偷看，見少年睜大眼
# |( \+ Q4 x, t/ P睛只顧看著她的胯間，胸中的羞意早不可抑，嚶嚀一聲，便又要夾緊雙腿、側過
& g$ B8 O- s) \! z, ~身子。

" g; J5 G1 W5 h0 ^# F7 r  d! j- u: F　　少年早一把扳住，向兩邊披開，讓她藏無可藏，只那兩瓣玉唇不知道是因為
$ ]; ~0 }( ?! G7 `1 H冷了還是羞怯，一陣陣抽搐，看得少年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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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出兩根手指，先是輕觸肉瓣，見女人屁股也跟著一收，臉上得意地一笑，
/ w9 G( j) `: n# i! f& Z. `按了上去，手指扒著兩片蓮瓣分開，那紅嘟嘟的小嘴洞穴便妖異地張放。

' t* Q: X, a. E2 H/ }　　他低頭看看自己胯間，有些不敢相信，那根巨物就要挺進這麼個可憐、可愛
的小洞洞裏，怕不塞得滿當當的！
6 U# w7 d  r4 u
, [. r& D8 E- R/ x' R4 P: k" m" f　　女人因為害怕，屁股不由自主的向上收提，帶著肉壺也收動了，倒象發出邀
請，空氣中散佈著那蠱惑的味道，帶著一絲尿腥氣跟一股栗子花的芬芳。少年只
5 Q4 m- G' s) k( r" P覺得肉棒脹到了極致，那遍佈肉莖上的血管都充斥灌滿了熾烈的血漿，暴突盤旋
在肉莖上——他覺得立刻就會爆炸，他得馬上插進去！馬上！
4 O# L. o( _' @
8 n, ]  ?4 M  }0 j5 g4 {4 S8 }　　他抓住女人的雙腿，粗暴地提起，拉開，幾乎扳成一字，那紅腫的肉莖對準
嬌小的肉縫，顫崴崴刺了進去……！

2 k/ ~+ H0 u; u# O; V8 `! F+ ?; m　　女人發出痛苦的叫聲，但立刻堵住自己的嘴，變成悶悶的呻吟。少年就著燈
: K& X/ n0 u* T: `; S光低下頭，看著兩人交合的部位，象野獸似的東西正一下一下蹂躪著那粉嫩的花
朵兒。

　　嬌弱的層層肉蕊，緊緊攀附在突兀猙獰的肉莖上，被提出又塞入，場面如此
淫糜，少年心神俱蕩，無法再把持得住。喉間“哦、呀”低哼，牙齒“咯咯”緊
咬作響，腰胯猛地向上一挺，死死頂在女人兩腿之間，一股暢快無比的熱流奪路
, s0 w- M$ B1 ?) k5 x$ l狂突，直沖進女人腹腔……。

2 Y, M% e$ g% r; I7 z- Y3 N　　少年身體僵硬地撐在女人身上，任由那一波波的電流，從他赤裸的背脊上掠
過，漸漸、漸漸稀疏了，腰胯才松了。終於膝頭一軟，伏到女人的身上。
/ g- I2 q) W7 Q! @, D5 ^
　　房間裏一下寂靜得只能聽見兩人重重地呼吸聲。

　　待緩過氣來，楓支起半邊身子，看下面的女人，女人也睜開了眼，臉蛋紅撲
2 i* |  ]7 a1 i* x- L6 j- _( U撲的忒好看，原本雪白的身體，這會也泛著淡淡的緋紅，象要滴出水來。
4 b3 B( T* M% O. P! u
$ }; N7 M+ Y/ D, E　　楓撩起一角被子，女人的胯間一片狼籍，他的體液從癱軟的肉唇間一股股流
出來，粘到床褥上，打濕了老大一片。
4 }8 |" [; ^* E0 \) v" g
　　少年連忙光著身子下床，見門後有一條毛巾，也顧不得問了，摘下來，又跳
回床上，為女人抹乾淨，女人咬著手指，望著天花板，由著他弄，擦乾淨了，又
拉了條枕巾墊在女人屁股下，是怕她睡著濕處。

9 Y9 ~' \! X: m- K7 D( X3 ]　　女人才回過臉來看他，淡淡地一笑，牽起被角道：“進來罷，外面冷呢！”
2 v6 H) i* W9 y+ {! D
/ C& `2 ], {. }　　　　　　　　　　　　　　　（十四）
" {' F  _& q0 [2 m; T
　　兩粒煙頭在黑暗中忽閃忽滅，如同森林中一對猩紅的眼睛。外面下雪了，兩
, A( w# A1 Q# X/ {8 C個人還是睡不著，起來抽煙，本來隔壁的房間是為那個女孩留下的，小路還特意
放了鮮花和這山裏難得一見的南方水果。事情原本很順利，結果卻出人意料。小
路不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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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濤心裏暗叫倒楣，卻只有陪著他抽煙，已經下半夜了，這少爺也不吱聲，
只有一搭沒一搭的講他們小時候的事情。

　　“記不記得政府大院看門那老頭子？”

　　“怎麼不記得，老龔頭，不過他那閨女倒長得花似的。”黑暗中，男人流著
口水。

　　嘿嘿的，有人促狹地笑了，引得另一個心頭一動：“是你幹的？對了，一定
是你小子幹的！”

　　那邊也沒有否認，只一味低頭笑，一口煙嗆著了，笑得咳嗽起來。

　　這邊頓時來勁了，端起身子，煙頭撚滅了，湊近跟前。

: e. b% u. r; _' a* \  ]6 w, Q　　“你小子認了吧！我就一直奇怪，誰那麼大膽，就敢動老龔頭的閨女？”

: p6 V9 f' c+ a; F; z7 K# f( Q　　老龔頭雖是個看門的，身份可不一般，原來也是抗聯的人，只是沒有文化，
5 Z) e3 o$ i' v  S# x脾氣又糙；解放後，得罪了當權的，一直受著壓，到了文化大革命，都以為他要
# l6 p# Q8 B5 Y4 Q: k% d起來翻身造反，卻不想他暗地裏把幾個老首長藏到林場裏，楞不交出來，給紅衛
兵一頓好打，一條腿給廢了，人也給放回鄉下去。

: x, e' t& O6 u　　文革過了，那些受了他恩的人總算有一個想起他，給市里打招呼，要好生安
5 S' g5 r3 A2 H. N% O  D, g置，組織上徵求他意見，說要不給個醫保辦的科長當當？老頭子說，咱沒文化，
人又殘了，幹不了那些事，真要管他，就給個大門看。於是就當了政府大院看門
; G+ A7 T$ E! W, L6 M$ F' s的頭，手下雖然還有個小夥子幫他，但天天進出，卻總見他瞪著個眼睛把你看個
2 C& S/ `( \1 F' a4 {- q! K裏外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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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時候，人都怕他，過大門口都低著頭一溜煙跑，到稍大一點，有心捉弄
他的，以為他腿腳不靈便，在大門口別一條掃帚，放一個水桶，再引他出來，卻
多被老頭識破，逮著一兩個，非要家長來領。來的雖然都是些官，但都知道老家
夥的來歷，反低頭哈腰賠笑臉，把自家娃教訓一頓。幾回下來，大院裏的官宦子
# u# }8 ~: `4 L9 u- {  n弟也都知道惹不起他，不是避著他走，就是遞煙送酒套個近乎——張濤記得這套
2 J8 f& o( t4 ^近乎的裏面，劉小路倒是跟老龔頭走動得最勤的。
4 I9 T! ?  L7 J' k3 H+ g
# j& E6 Z% J8 a0 q# u6 ~# R' n9 l2 L　　那時，那閨女來沒有？張濤想：是來了吧！那天自己從學校回來，一眼見那
9 i( q' }- v8 H; f門房洞子裏，坐著個穿花棉襖子漂亮姑娘，不也眼巴巴挪不開步子嗎？
5 `5 \# L) O5 p( F2 b* N* |" D
1 C. q( T. d$ U! V: ]  J: D　　“你小子可缺了德了。”張濤一邊笑一邊歎息：“老龔頭死不瞑目哇！”

3 {1 {" H& |) Q; r: J$ P　　那邊煙頭也滅了，一股寒氣從窗外透入，在屋子裏陰森森打著轉，張濤覺得
那黑暗中一雙眼睛正盯著他瞅，心頭一陣陣發毛。

　　“是他自找的！”過了半晌，咬牙切齒的詛咒聲：“是他害了蘭子！”

　　蘭子，對了，那女孩叫蘭子來著，幽蘭出深谷，一個好女孩啦！

  a8 K5 A& P, h6 G　　蘭子那年十七歲，劉小路剛滿十八，象春天的風遇見了春天的樹，催開了滿
枝雪白的花朵，在兩個的心間一點點綻放。他會從門洞子經過時，有意無意作個
眼色，於是蘭子就會對她爸爸編出一個新理由，然後出去，在遠遠的街角，男孩
8 n2 z0 W+ N! _6 L6 ~& k推著自行車在那裏等著她。
3 S" q# i- R; `: C4 t: b: M  t" p
% e- Q6 {4 m  i2 ]  n) h　　陽光那麼燦爛，河畔的青草那麼青翠柔軟，樹林也低下沉甸甸的枝頭，往往
很多愛情的開頭都是這樣的，但結尾卻誰也料想不到。

　　　　　××××××××××××       ××××××××××××       ××××××××××××

- ]8 t% t4 d+ f9 r$ s
; t  p# [9 ^" U+ g2 e& Y: j; T　　少年醒來，身邊空落落的，猛一下撐起身，就看見她了。女人聽到響動，回
頭淺淺一笑，把後窗輕輕推開一條縫兒。——下雪了，好大的雪！房間裏出奇的
' T& V/ j( E& m4 D0 c溫暖，才發現女人已經點燃的鐵皮爐，上面放著一壺水，已經開了，“吱吱吱”
6 R7 g7 r$ F4 Z( \
　　的噴著熱氣。
. m) x2 z1 j. C# H) b
, u& _2 @* W) w　　清晨的窗戶外面，白茫茫一片，四野都積了厚厚的雪，純潔得象女人此刻的
  d. T( P$ |  N& T2 C- |0 v心情。她拉把椅子在窗邊坐下，支著下巴看，心情一圈圈蕩漾開，沒有彼岸。潔
( [. g7 K# }# F1 \: R# x白的雪，掩埋了昨天，帶來了新的一天，在她眼裏，一切都是那麼新鮮，她鼻翼
使勁抽動，讓外面的冰冷的空氣灌滿胸腔。

　　她心裏奇怪，很久沒有被雪感動過了，是多少年以前她還是小女孩的時候，
每一年的第一場大雪，都會給她帶來莫名的興奮，但那一切，在什麼時候結束的
呢？她努力想，卻記不起來了——今天，這感覺又回來了，是的，她覺著了自己
的心跳，就象當年那個紮著沖天小辮的小女孩，她想出去，堆一個大大的雪人，
是的，一個雪人，比自己還高，胖胖的身子，用一顆紅辣椒作它的鼻子，當然，
3 ?3 ]+ F  n. G2 O- G要給它一張大咧咧微笑的嘴巴……
; ~4 W0 e: v/ ~% m% U
　　少年擁著被子坐在床上。小小格子窗前，女人安靜的看著窗外，這一幕也許
8 \% I; S) W; m8 A) {% D會永遠銘記在他的心底，他沒看雪，他的眼睛只落在女人的臉頰，河中的玉，潔
白得透明。他放肆地看著，把每一點美麗、每一滴的可愛都收入眼底，那小巧翹
起的小鼻尖——ＭＹ　ＧＯＤ——是你的，我要含住在嘴裏！

　　當少年將她抱在懷裏，女人只是回頭慵懶地一笑，任由他了，少年並沒有穿
衣，裹著床被子，把她也包圍在裏面。

. O. s8 {' u  w　　她的手觸著少年火燙的肢體，有一絲顫抖，但即刻平靜下來，把頭仰在他的
- b9 h- a7 y  z" t9 f6 r  x胸前，閉上了眼睛，她知道他又想了，雄性與雌性的區別就在於他們無法掩蓋他
們的生理反映，那太自然了，就象春天的樹要發新枝，山澗的泉眼要融聚噴湧，
無法抵擋也無法掩蓋。

& B+ W  s7 L, I, i" r　　女人的手抄到腰後，輕輕握住，與那裏的熱度相比，她的手是太冷了，但少
! b' @  B0 I! y# N. Q$ A* L. T& W年並不在乎，低頭吻著她的脖子，雙手按在她柔軟的小腹上輕輕撫弄。這是他的
森林、他的田野，他的河流和他的天空。
- I) P& N6 \+ D! O0 W. `0 T
　　在女人的掌心，春筍一層層的滋潤勃發，變得堅強而粗壯，莖首早已破殼而
出，那欲望隨著脈動透過女人手心那層軟軟的皮膚，刺進她每一根血管中，流入
心臟，在那裏加強了跳動。他又想了，女人已經無力看窗外的風景，眼瞼顫動，
/ q& W# s: H: |+ p閉上，呼吸沒了規律。
; x0 a1 J% ~2 d( J# j/ Q7 X- S
2 o' Y, C) n( c3 K6 M2 o- d　　雪已經停了，山野中除了安靜還是安靜，沒人、沒有動物願意去打破它；寧
9 g: ^  t/ w  G5 T6 `7 Q靜是一種美麗，它沉入你每一口呼吸中，融化，浸入心扉——你在等待什麼？她
已經準備好了，四肢放鬆，星眸嬌閃；這是一個藍色的夢，你不想醒來，也不想
去破壞；一塘的水，印著天空的藍，你是一粒調皮的小石子，投進，一圈圈的波
紋泛開，停不下來。

0 {: G8 Z0 F6 Y　　他的手從腰間插入，滑過平坦的雪原，到那蓬鬆乾燥的草丘，茂盛綿軟，之
; y( _( ]  i3 v! w, N下便是生命的源道，他手指披開，探索，進入，聖域的雪水融化在他的指尖，他
聽到春天的呻吟；來了，在雪後的寧靜中，春的嬌羞被強行劈開，她掩不住，只
有顫慄；在他的手中，她是一隻荷塘中的雌蛙——那是個實驗，男孩們把雌蛙的
/ g6 j) p1 g8 z. M' D; S雙腿掰開，試圖找到她的秘處……
# y1 Z3 L2 C1 J/ F3 V2 {
　　悠長的氣流從她細長的喉嚨擠出來，分不清是快樂還是痛苦，但她知道，這
- _8 a8 T. |; _. ]0 Q1 o, @一切只還是開始，有一絲恐懼但腔內卻灌滿了渴望。她抬起腿，方便了他將棉褲
從修長的腿上褪下……
- }) K8 E; h0 V' X" Y0 z0 ^) A
　　這是個羞人的姿勢，少年撈著她的雙腿，如同抱著小女嬰小便，少年粗長的
, X; r1 L* n! ?, V, S4 G陽物從後面伸過來，女人低頭便能看見，那東西生氣勃勃的跳動著，敲擊著她胯
: q% @+ `6 B" D: `; v* C間的肉唇。他將她的臀部放下，雌性器官的雙唇便分張了，濕淋淋、熱乎乎夾在
3 J1 J: B4 l- a) K/ l  J) l莖柱上——肉唇飽含著肉莖，肉莖的柱體鑲入其間前後拉動，這種奇妙的感覺，
並未刺入，卻比插入更淫猥、更美妙……。
- m, |9 a+ k6 r0 U7 C
　　女人後仰的臉佈滿緋紅，牙齒咬緊，這對她是痛苦的，如同一群小螞蟻，用
- G6 ~/ [2 P" ~0 m& ~( `8 H9 ]它們蟻鉗夾住她的秘肉拉動著，蟻須卻在那最柔嫩的肉蕾上挑逗著，這是欲望的
地獄，折磨得她難以呼吸，她忍不住伸手下去，按住那根物事，不要動，不要動
喲，我要它進去，啊——天啦——莖首泌出亮晶晶的粘液，在女人的指尖滑滑地
5 S  \8 E  m% M) m) u  Y$ L膩動。

* b+ Q) J  k7 t7 X% I　　牙齒咬進肉裏，衣服已敞開，胸乳波蕩，雙手插入衣襟，緊緊捏住溫暖的肉
球，乳頭硬了，四肢泛起一層細細的小疙瘩，女人的皮膚變得異常敏感。我不行
, i+ @3 N1 {( @& ^: y' c3 [$ q了！楓，我要你！楓，進入我吧！我要你！

, @/ L4 Y" V' q! |1 \　　少年屏住呼吸，端著女人屁股，將她抬起，轉過身體，面對著自己，那散亂
$ O1 Z% J* _9 ]" L的頭髮間，一張嫵媚的臉，春波蕩漾，池畔花開。

　　他坐在那張老舊結實的椅子上，雙手托著兩瓣玉臀，女人如同大便似的雙腿
! d3 v  A- X3 Y6 u1 U2 p0 O& v/ M分開蹲在椅子兩側，低頭看著兩人下體的情狀：玉戶上佈滿了細粒粒的春露，兩
片肉唇嬌癡的對著那根虯硬的肉柱張放，她渴望著他將自己放下，那筆直朝天的
柱體便會充滿她的膣腔——少年也看著，這場面是如此的刺激他的神經，他要細
) _3 g) W9 b! t" s8 d8 e) O. }- a; }觀那進出的美景，緩緩、緩緩放下……
8 L! Y5 t  E- l3 t
　　肉唇顫抖著，張開雙翼緊緊地給它以最熱烈地擁抱，把它吞入懷中。少年頓
) t5 f+ R) L9 _! u: L+ k時發出一聲悶哼，忙扭頭看窗外，雪原如此清晰，明亮著卻分不清是晨還是夜。

　　他雙手一攏，把女人緊緊攬在懷中，露出的半邊胸乳熱辣辣貼在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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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7 [. @$ x5 O: D　　這是一個美麗的夢，他想，一個不想醒不想動的夢。他想擁著她直到雪融，
直到春風吹綠山林，直到屋間裏爬滿長春藤；他們結合為一尊雕塑——是的，雕
; A% A9 P/ F- i  O1 w! c. v1 D塑，就如同羅丹之“吻”，永遠停駐在時間的曠野中……

　　他低頭吻她的唇，然後，世界便消失了。
9 h6 a" P6 u' |2 y  ]
　　風在呼嘯，雪原在崩潰；河流在呻吟，山巒在顫慄；樹林在掙扎，枯木在破
碎。舊的已死，新的正生。時空之外，欲岸之上，焚燒掉肉體，靈魂卻煉成渾然
  P9 o! W* w: U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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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r0 A1 v2 k. g; ~8 e) A　　　　　　　　　　　　　　　（十五）

　　蘭子，對了，蘭子。張濤在心裏歎息，那個鄉中的小姑娘，模樣倒有幾分神
似——其實那不過是劉小路的錯覺——鄉下的女孩在神情、氣質上總有些相似。

& `' {7 B; v1 r% z( A2 _8 m* u　　這麼多年了，這小子還念念不忘，也算個情種了——他側目看他，小路疲憊
; L/ d3 u. A! ~8 \5 l7 @9 K6 ^的倒在床上，眼睛血紅的瞪著天頂，順著天棚的石膏藻花線條，惡狠狠的看到一
4 D; \& }/ ?% N3 v邊，又掃射回來，又掃過去，象要用眼睛把把線條摳下來——這哥們兒有點神經
# h) T& Y& `, u2 Q( r8 s' B* \質了，張濤暗想……

　　“兄弟，機會一大把，哥哥早給你安排好了的。”張濤有意安他的心，“開
春，調試電教館的設備，你只管來就好——我和周校長商量過了，安排徐小喬作
& \" w2 U( z2 J+ @) Y0 E* A電教館老師……”張濤猥邪地嘿嘿一笑：“說不定還要送她到市里，請你們公司
" \' I0 ^' D  v, i9 Y專門調教呢！”

　　小路收回視線看著他苦笑，他能夠說什麼，一個是蘭子，一個是喬，張濤這
- O' F0 T6 O4 O7 o; s俗物哪里理解得了——兩個女孩身上有些共同的東西，讓他著迷——要玩女人，
$ X8 ^0 L# ]6 u. g) C他何必到這鄉下來，他身邊，妖豔的花兒一大片。

　　“對了，你這次回去，我托你件事。”張濤邊說邊在內衣口袋裏掏，摸出一
個存摺遞給他，“帶給你嫂子，這半年的工資，我都沒動，小崽子要讀小學了，
需要花錢。”

　　小路接過來翻了一眼，見上面只有七、八千，咧嘴一笑，隨手又甩給他，見
張濤一臉詫異，道：“你這點錢，孩子讀書夠啥？算了，你在我這裏還有十萬，
我幫你取五萬給嫂子吧！”
" e% @# Y3 ^) M' L
- H! H" q' j+ N3 n　　張濤心頭一熱，原先說好幫忙的，也不敢想有什麼好處，沒跟他提過，小路
& B! A3 `2 M  f. P$ v9 X' x1 g) o$ L2 z還是義氣，開口就是十萬元，這個朋友還是交得值。臉上堆起笑容，道：“也別
給她多了，兩三萬元就行了，不就一個擇校費嘛，給多了，婦道人家，還不知道
是咋回事。”

* j0 \# ?( Z- e& Z6 K9 w　　“那就三萬元吧……對了，學校選好沒有？”
1 w  V9 D+ c$ |% N; t: U% N
　　“先前想讀順平小學，一是錢太貴了，二是路也遠了點；現在考慮的是濱河
" G1 z! G3 B3 e8 ~- _, O! a路小，近一點，擇校費兩萬五。”

　　“順平要好些嘛！”小路歪著腦袋想了想，道：“這件事你叫嫂子也別操心
3 s3 o* }! s2 w) {4 n: V* I/ H了，就順平吧，我去找人——還要什麼擇校費？真是笑話！”

　　張濤心裏又結結實實的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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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0 K2 n% `7 s　　　　　　　　　　　××××××××××××

　　一個雪人，在冰凍的河邊，一根紅紅的辣椒作成它的鼻子，鼻子下面，是一
; w# A  C' B& w( \張大咧咧微笑的嘴巴，在它的身後，兩串腳印沿著河岸伸向樹林。

　　少年在前面大步踩開雪面，女人跟在後面，“咯咯咯”發出清脆的笑聲，不
時抓起一雪團，擲他，楓並不怎麼躲，但女人卻總打不著他，每次擲空了，楓都
回頭笑她。
* I3 k! U1 S- q
　　“你要晚來兩天，我就回林場了。”喬停下來喘氣，雙手叉在腰際。

　　人與人是要講緣份的，楓抬頭看著頭頂玉樹瓊枝，想：你是我的，你跑不掉
- w+ O# x2 @4 f+ {-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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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 b- j4 h　　見他立在那發愣，喬悄悄揉了一大團雪球，揚手打了出去，“撲”的一聲，
  d0 n) E) ]" w4 P$ C! |正好在少年頭頂炸開，一頭雪屑。

# \8 e+ W. ]6 u6 F! B　　楓手忙腳亂撣頭髮上的雪，一邊對著喬怪笑，逗得喬也捂著肚子直笑，沒留
意間，那邊也一團雪打過來，重重的印在臉上，女人一撅嘴，就要哭了。楓忙過
7 Q- C9 @0 R  T! u' c5 a來幫她抹乾淨臉上的雪粉，女人還在生氣，抓著雪往他頭上灑，楓只笑著閃躲，
見躲不過去，反一把摟緊她的腰，把女人撲倒在雪地裏。

　　女人憤憤地掙扎了兩下，不動了，抬起明亮的眼睛挑釁地看他，那意思：你
4 U/ Y& F0 Q' S, A9 ]2 X( u3 t3 [0 x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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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也不理她，只放肆盯著她的臉看，從光滑的額頭到亮晶晶的眼睛、從翹
+ \& s4 h( D2 W/ [2 U1 B, J' ^# O' g起的鼻尖到紅嘟嘟的嘴唇，咧嘴笑笑，猛地一低頭，就把嘴巴印在女人唇上。女
人瞪大眼屏息反抗，用力推他，卻哪是他的對手，一會兒就軟了，眼波也流動起
來，咬緊的貝齒也鬆開了，少年的舌尖滑滑的溜了進去……

　　等楓親夠了，抬起身喘息，喬輕輕推他起來，先是幫他撲掉身上的雪，再拍
自己的，楓在後面幫她，嗅到她的發香，又有些忍不住了，一把摟住她，在她耳
) Y. |5 T: T- d5 L$ H! ]朵膩膩低語：“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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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心房跟著一跳，那種癱軟酥麻的感覺又一瞬間爬遍她的四肢。她緊緊抓
住楓攬在她腰間的手掌，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回頭貼著他的臉，輕聲道：“楓，
% ?5 Z; E4 C7 U- z' N- h' Y我在林場有間小房子。”

) t9 Y% A- ~: _! i/ ]4 u　　楓有些疑惑，不知道這會兒她為什麼提起這事來，只是點頭：“一個小木屋
吧，我知道。”

; h: Y- S9 p! h8 u　　“我們到那裏去吧！”喬的臉微微一紅。

) Y+ r. W. X5 A% }5 H　　楓心頭狂跳，那自然好——旋即眉頭又皺起了，學校明天倒是放假了，但老
* C8 t$ I) C/ _" v( e! K; M爸那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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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顯然已經想好了：“叔叔那裏我去他那兒說，那邊安靜，方便你復習，我
還可以輔導你數學……”

　　見楓噙著笑意直瞅她，女人耳根都紅了，掙開他環抱的雙手，正色道：“人
. r1 f( ^" t( n  M7 E' t家說認真的！你數學問題一大堆呢——自己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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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u7 m8 e/ a7 J* e+ C　　楓還待爭辯，小喬老師已豎起食指搖頭打住他，信心滿滿的，笑道：“給我
- e# w, D$ y* y6 K7 L; ?# M十五天，我會讓你的數學上一個臺階！”

- r: G7 G" J$ r" M6 A9 _　　楓也笑了，一把捉住女人的手，用力一拉，女人嬌呼一聲，軟軟的身子跌進
4 F8 ~4 `3 F: n' y  D3 F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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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坐在車裏，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這
不是他的的世界，不是他的城市，這所有東西都與他無關，他的靈魂在人群的聲
浪上飄浮著，落不著地。

( Z- Z( P6 h- \: r　　忽然，一聲喇叭把他的靈魂拉回到肉體，他搖搖頭，那一瞬間的感覺是奇異
2 q" q  C0 V4 ~: I* `: b的，但卻是曾經出現過的，他記得是少年的時候，在山頂，盤坐在巨大的石板上
$ {; T8 Z" `! Z: i0 d) `4 ]& F2 ~閉目聽風的時候。

% J  F1 d  ?! m7 u( J5 j# g. i; }　　他終於想起自己在這裏幹什麼，等一個人，一個女人，美麗的女人，他曾經
* L3 C! b% F3 e$ ]3 j- B- L為此暗暗嫉妒那個胖子。他不知道那個胖子對她施了什麼魔法，讓她對他那麼忠
, d5 r/ a( u+ I/ c* D; D/ Y2 p& `心耿耿。從這件事情，也讓他清醒：每個人都不能小看，哪怕一隻豬也有它的長
3 J6 W# Q4 Z6 V! u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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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來了，站在大樓門口，女人眯著眼睛在找他的車，然後笑了，沖他招招
! m- y# d, b- e7 T+ E3 s手，一路小跑過來。

　　小路也下車，也笑，繞過去幫她拉開車門很殷勤的道：“嫂子，上車吧。”

. I+ C) K6 D) J+ x) _; |. n6 C8 b　　是的，她是他的嫂子，因為那個胖子癡長他兩歲，所以她是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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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什麼時候回來的？”肖月在後面坐好，低頭理理了自己衣服。

　　“剛到。”小路一邊看著後視鏡裏的女人，一邊把車倒出臨時停車位。
& ?5 x% W$ Z- s9 z% K+ f  w/ t
6 }! S4 I- q1 V- E8 \  h* d　　“事情還順利吧？”女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其實她已經接了張濤的電話，
  Q0 M! ^. r- d$ ]知道小路那單買賣作成了。

: ]. ]/ O. X5 H* ]& D# ]) h: ]8 l6 {* |　　“差不多了，濤哥幫了大忙。”
$ c5 z0 T' {" v  W
; [6 ~1 Y$ l4 j: x  W: r　　“他應該的——咦，小路，你往哪邊走？”見車不是向自己家去，肖月不由
疑問。

/ B4 g. r  k& j8 d- w0 N: s　　“我幫嫂子約了週一平，一起吃頓飯吧！”小路回頭笑笑：“在櫻夢園。”

　　週一平！天，女人心頭一跳，順平小學的校長！能約他出來，不容易！忽然
' I* L2 G0 L# B9 x! v想起身上沒帶多少錢，忙道：“小路，你見到建行停下車，我去取些錢。”她是
知道的，櫻夢園消費蠻高的，一餐料理下來，少則上千，多則上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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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5 @6 _% l  N　　小路笑了笑，隨手從副駕取過一包報紙，反手遞過去，道：“濤哥讓帶給你
! x# D" \: u; M  M9 Q+ C的。”
, T- t$ |" v8 R, T" h( Q
) l2 R$ ~2 _# \; z2 ?; n　　肖月一接過便知道是一包錢，打開看時，有三紮，應該是三萬，忙問：“張
' G' d) m4 [8 r+ {濤給你的？他哪里存得了這麼多錢？”

　　“嫂子你也太小看濤哥了，好歹是個教育局副長嘛，局裏年終獎金也要發兩
三萬。”這錢的來路，小路早和張濤商量好了，對了口供。

: b& B! z% u9 m( S& K* d& m　　肖月半信半疑的看他一眼，心裏暗自嘀咕，疑心是小路給分的“贓”，只嘴
; g' F$ ^( j2 C# W裏不好說，只好笑笑，“那還麻煩你帶，多不方便，他自己不郵上來——對了，
你看給周校長封多少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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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6 F" P" ~! Y2 N/ |　　小路聽得哈哈一笑，“封什麼紅包，我約他出來，他高興還來不及，要封，
1 D" Z- H6 c8 \1 R) f7 Q7 X得他封給你！”

6 F: |9 t0 {" N7 D7 W　　女人臉上一紅，也跟著訕訕一笑，接著道：“那是你，我們怎麼也得表示一
6 u* M  M0 a% V6 v5 a" @' w. g3 }8 K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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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你，不過，我的意思還是不給的好。”小路把車停穩在那日本料理店門
* ~: W0 k1 g9 G" O2 Z! i口，扶著副駕靠背回頭望著肖月哂道：“當著我的面，他也不敢收！”
& g( h/ ]. l- U5 U* M9 {4 T
+ x3 v) ]/ Z* G4 G$ |7 z% u1 @　　一頓飯吃得客客氣氣，誰也沒盡興，周校長不時推推眼鏡陪小路說笑兩句。

　　倒是肖月，見周校長打了包票，心裏高興，頻頻起身給兩位倒酒，自己也破
# y4 Y/ L1 Q3 ?# n( ]; z4 g例喝了兩杯，本來就喝不來酒的，這會兒已經有兩分醉意了。小路不時的側眼看
她，見女人臉上象櫻花一樣撲著片片紅霞，一雙眼睛就象要滴出水似的，平添了
幾分嬌媚。

　　週一平其實也看出來了，這位公子雖然嘴裏在和自己嘮叨，那眼睛早瞟一邊
+ R; D2 \5 g9 l去了，這種事情他也見得不少，也有廳長、局長包的情人，養的二奶來為孩子入
學的事找過他，就那麼回事！這社會！呸！他端起杯茶漱漱口，用眼角餘光打量
; \6 w( Q3 p9 _# \著對面那女人，頗有幾分少婦的嫵媚風韻，也不知道和這位公子是個什麼關係？

( O$ q/ D3 b6 D0 l$ G1 z; v　　這麼出力幫忙。

　　放下杯子，再和小路說話，眼見他愈來愈漫不經心，也不避他，只拿眼放肆
+ t9 }& c8 l3 `/ a3 o; A2 f的看那半醉的女人。哪里還不明白，就起身要告辭，說學校裏還有事情等他回去
處理。女人初時沒聽清楚，待知道週一平要走，忙起身挽留。自然是留不住他，
只好和小路笑著送他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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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回到包間，小路一屁股在榻榻米上坐下，沒有要走的意思，女人也陪著坐
) {8 U. C/ \) q! T8 N8 e/ \下，直叫頭昏，說喝多了。小路嘿嘿一笑，道：“嫂子，你可太偏心了，只敬周
校長的酒，一杯也不同我喝。”

　　女人嗔道：“他是外人嘛，自然要敬他，我們自家人喝什麼喝？”話一出口
: n$ @- s% `2 n, s隱約覺得有些不對，臉上一紅。

3 H' }3 z$ k# R( w　　小路嘿道：“也是，不過我還真想和嫂子喝兩杯……”借著兩分酒意，言語
6 J& p! W( J4 V& F! d9 L中已經帶些戲謔：“今兒我才知道什麼叫‘貴妃醉酒’了。”說著，人也湊了上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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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葉飄飄（十六）
! R- H7 k1 @3 M- _, M5 ]- Q' N! Y8 g
　　男人的鼻息熱騰騰噴到她脖頸上，女人身體一下變得僵硬了也清醒了幾分。
# L/ Q1 T  `/ _3 F$ w' X6 |2 \& u2 p
; O* ~3 x) z; Z2 f5 ^) y　　忙強笑著扭身，抬起手撩開額發，手肘有意無意間正擋在兩人中間。肖月勉
強笑道：“什麼貴妃醉酒——小路你怎麼開起嫂子的玩笑來了！”
) t3 P) h7 m4 G' ^6 {& m
) a$ k" \4 u- g" D　　小路也不言語，嘴角噙著笑意，只放肆的在她臉上看，那目光沉甸甸壓得女
人心頭發慌，女人待要端身坐直，卻怕一起身正撞進男人懷裏，只好斜簽著身子
7 D( b! t& ^1 A) V  X8 N4 d, |半倚在案幾上。

　　小路一手端地過杯子，笑道：“敬嫂子一杯。”肖月伸手去接，小路卻搖頭
9 W+ ^6 H, h3 y2 H+ }5 G微笑，手上一晃，已繞過她的手，將杯子遞到她的嘴邊，是要親手喂她。肖月面
上一紅，抬眼幽幽看他，卻見小路眼中已經帶了一絲冷光，嘴角的笑意也仿佛僵
硬了，女人心裏頓時軟了，只得低了頭，撮起紅紅的嘴唇，嘬了一口，熱辣的酒
" q6 {- T1 V% C9 ~! M( {3 I汁直沖入喉嚨中，刺得女人眼角快泌出淚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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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l4 P( `  W4 x　　見婦人皺著眉，五指白蔥似的手指捂著張小嘴難受，一種異樣的快意從小路
8 k+ t% Z8 w3 }2 z- K的胸膛向下降至小腹再至膀胱，竟然起了幾分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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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6 f9 W8 V1 b$ w1 t/ C　　肖月忍了半天，才將咽喉中那股熱辣之氣壓入腹中，這才掩著嘴角，抬頭看
8 [' n) I& w$ b  M: _& ^8 y他，卻見小路眼中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頓覺羞愧，跪坐在竹榻上，頭也低了，
5 _0 L- l/ a+ u3 x6 O( \7 E連耳根都紅了。
5 m: ]% ?5 _# E2 P0 u
8 G( K3 X( E1 ?, g; c　　女人這般情狀是最吸引男人的，小路自然也難以免俗，心裏一陣酥癢，不由
$ v- N. H$ o0 T  h7 t; Y伸手去撫她的頭髮。

　　手一觸到發梢，女人肩頭就輕輕一顫，想要避開，但終於沒有動。小路停了
一會，看她反應，見女人沒有動靜，大著膽子把幾根手指插入頭髮中輕輕撥弄，
3 u  }/ i4 g  J) n滑滑細軟；又側目從女人領口看進去，大半邊雪白的胸脯一起一伏，心中暗自贊
道：“玉山頹、雲鬢散，古人不欺我！”咧嘴嘿然一笑，道：“還忘了告訴嫂子
# T' R8 ]' V2 N1 y# X一個好消息——”有意停了停，引女人抬頭看他，正好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才接
; l6 J$ j2 }5 f8 |' @6 p6 A著道：“濤哥要升縣長助理了——前些日子我看到組織部擬的文件了——”
( M" T; h8 r3 b0 ]. y" u
6 ~9 f9 U/ d7 W9 o　　女人強笑著，待要感謝他，卻又被他摟著肩膀，說著自己老公的事情，這個
“謝”字又怎麼說得出口。

' q* r% u: E7 ]/ S) T　　小路接著道：“就這事，嫂子是不是該敬我一杯？”

　　婦人見他開了口，反倒松了口氣，想他先前只不過是玩笑罷了。反手抄過案
幾上的酒壺，斟上滿滿一杯微微笑道：“那是自然，我這裏就代你濤哥敬你。”

　　雙手端了，托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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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看看酒杯，又看看肖月，卻不伸手接，搖頭道：“這杯酒不該是這種喝
法。”

　　女人面上飛紅，只道是要自己象他一樣喂到嘴邊，猶豫一刻，心裏一橫，靦
: j) X' C- ~9 N8 q- m9 [* ~* q# B著臉皮手也笑道：“嫂嫂喂你吧！”小路仍只是笑，抬手輕輕把酒杯推一邊去。

　　肖月正疑惑間，聽到小路不緊不慢的道：“這酒嫂嫂如果真心敬我，那要敬
我三杯，每杯的喝法也要不一樣才成。”

6 a" [. H$ k8 {# \+ C% B. e' u　　肖月不知道他要玩什麼花樣，心裏只一陣陣緊張，口裏仍道：“嫂嫂自然是
- S% c$ |: T& j4 T真心敬你，不光為了你濤哥的事，就今天這事嫂子都不知道怎麼感激你。你說怎
麼個喝法，嫂嫂今天都應了你。”

- _% Y! A4 R; `% U1 Q　　“那咱就說了，嫂嫂可不許反悔。”小路嬉嬉地笑道：“第一杯要用唇杯盛
% O) t. m, l* Y: e0 ^! [了，嫂嫂你親口送到我嘴裏。”

4 w( C7 z8 y( |　　肖月還在疑惑，什麼唇杯？見小路指指自己嘴巴，才頓時明白，臉上一陣紅
一陣白。小路只冷眼看她，也不催她。過了半晌，女人才羞澀望他一眼，把一杯
酒倒進自己口中，含住，卻不敢湊近他臉前。
8 K- g, t7 ?" g- `( W- H8 l# ?" Q
: M7 ]. M$ U, L0 k- \# v# X　　小路心中快意無比，抬身站起來，一屁股坐在案幾上，拍拍自己大腿，示意
+ r4 n  w6 W! t. E% e* Z6 V# y肖月坐到自己腿上，女人口裏包著一口酒，辣得難受，只想快點度給他，只得起
) P+ S1 j( \( U# h1 l# B" g5 l來，還沒跨上一步，已經被他拉入懷中，豐腴的屁股頓時重重坐在男人腿上，立
時感覺到男人下體那根硬梆梆的東西，頂在自己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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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t! W! p( q- L, q# ^, E1 M　　小路摟著女人的腰，向懷裏一緊，女人的胸腹便也貼壓在自己身上。這才好
整以暇的湊過嘴巴，一口含住肖月的紅唇，只輕輕一壓，一股熱乎乎的細流從女
, x* A7 H& K( J* q' X) L人的唇縫間滑進口腔裏，還沾著幾絲唾液。

# _' M) G0 z: ]" h. S' D7 ?　　小路含了一小口，和著香津咽了，又用舌尖挑開女人唇片，再次索要，直反
複四次，才將女人口中酒汁吞完。並不鬆開女人，舌頭插進去，在女人口腔裏四
下挑弄，刮刷，直舔得女人眼媚如絲，身軟如綿，鼻息也逐漸沉重起來。

( b2 g$ u! k6 d0 B/ z% z* ^0 Y　　小路雙手在肖月身上亂摸，從背到股，從肩到腰，又抽出一隻手來，擠到兩
人中間，放肆地捏弄那彈性十足的胸部。女人哪還能抵抗，只閉目偎在他懷裏，
身子不時扭動一下。小路見差不多了，手指一彈，挑開衣領下第二粒扣子，又一
粒——再來——女人胸乳漸次暴露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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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玉乳飽滿尖挺，脹得蕾絲胸罩滿當當的沒有一絲空處，深深的乳溝正符
合主人少婦的身份，三分母性七分情欲。小路細細看了又湊近女人耳邊低聲道：
“這第二杯酒，嫂子便要用奶子來敬了！”有意說得粗俗，看著肖月臉上的陣陣
羞意，男人胸膛中雄性的欲火膨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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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7 l: U+ Q8 X! S- z7 O. [　　男人掂起根手指，在女人誘人至極的乳溝間輕輕撫過，立時見乳球上一層細
細粒粒的雞皮疙瘩冒突出來，不由心裏暗笑，五指一緊將一隻乳球把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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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羞叫一聲，低聲道：“不要啊，小路。”頭卻抬不起來，反象任他玩弄
似的。小路也不理她，手指扣在乳罩上沿，只輕輕向下一拉，整只肥碩的乳房就
活潑地跳躍出來。小路又將另一隻剝出來，就著房頂瀉下的光線，細細把看，這
4 H0 {$ k0 b) u. A奶子，原來只屬於那肥豬的，現在卻任由他玩耍，就這個念頭就讓他覺得興奮。

, q5 ~" a6 P( n1 S　　瞧，張濤，這就是你老婆的奶子，這乳頭，這乳溝，這赤露的上身，都是我
的了，這地方，我接管了，一會，我還要把你老婆剝得精光，然後，騎在我的胯
下，我會好好愛她的！他惡毒的想著，下身不由硬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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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0 i3 l/ ^' v; _- }　　肖月已經徹底放棄了，她忽然想起她和張濤結婚的時候，小路送給他們夫婦
的一幅國畫，據說還是某大師的作品，一棵黃槲樹，茂盛的枝岔間卻生著一叢美
麗的蘭花，綻放出嬌豔的花朵。那畫的本意是，老公是棵大樹，而她就是依附在
! h, [0 E; H" P* I那樹上的美麗的花兒，相生共存。

& g+ Y4 u, f- D* Q　　但今天她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張濤並不是那樹，他和她都是那棵大樹上的
0 U6 o+ r9 Q, W% V$ A$ y9 i+ C; L) b寄生蘭！吸其營養，賴其蔭護。她有什麼好反抗的，她的命運本來就捏在他的手
) m1 M& |- X* q  b上，也許不光是她，連張濤也一樣——他是主人！而她，只是一隻狗！一隻母狗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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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 H  k- ]( Y. k' l; [; L3 u4 |　　她悲傷的覺悟，難免淌下兩行淚花，卻讓小路有些猶豫，但那雨打梨花的美
態立刻又將男人那一絲絲動搖趕得無影無蹤。今天，他要玩了她！這何嘗不是他
渴望已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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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胴體一絲不掛，橫呈在兩張並排的案幾上，男人含著淫笑坐在後面，
雙手撫弄著女人欲望的琴弦。那上揚的下巴是那琴軫，伸直的的脖頸是那弦引，
起伏的乳胸和平坦的小腹是熱欲的弦，當他的手撫過琴弦、扣弄那深深鳳池，房
間裏便充滿了悠長的弦音。
1 U) x6 Z$ M: N& W2 Q/ Y# n( R" y
" }% w% E4 e9 K- m　　“哦——”女人眼瞼泛著桃花樣的粉紅，豐滿的肢體上那層薄薄的皮膚再也
! K8 R2 f  x- e! s包不住燃燒的欲焰，由內向外透出淡淡的紅光。婦人呻吟輾轉，豐腴的屁股在案
5 \0 j0 W+ B% @6 {( G8 ^上扭動，下體抬起又落下，她成了他指尖的傀儡、他唇下的妖媚。

　　“小——路——”那聲音來自地獄的女妖，來自山林的精鬼，“小路——不
要——”她說不要，就是要，就是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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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B9 l5 d; X　　小路的手指沒入在毛髮之下的泥濘之穴，抽動之間帶出腥淫之氣彌漫開去，
令人興奮，讓人著迷。他端起女人一條粉嫩的大腿，高高托起，好方便細觀她的
" w2 y, n1 _7 q% _密處，見那裏已經水澤豐滿，紅潤亮麗，兩片紅唇由著刺激一時緊張收縮，一時
& ?' i* q3 g5 s& O0 z9 M4 ^" o舒爽放鬆。再想挑開洞穴探源覓勝，自己卻已難以支撐，胯下那根肉柱早就勃硬
如鐵，脹得隱隱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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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便雙手握住婦人足踝，兩邊披開，直讓那玉戶洞開。小路翻身騎到春案
) O* x! i( ]! y- K上，一手擼著陽物，按到那穴口，紅亮的大龜頭粗如雞卵，手一松，那玩意就象
' _4 j' q$ e" H5 P9 s+ ^( Y- g  Q' D+ h得了主人旨意，顫巍巍直往泥濘裏鑽，頓時陷進了半邊身子。小路猛吸一口氣，
抵擋住從馬口暴射而至的快意，穩住陣腳。
) Y/ ?* y: W: l% @5 X5 w
' ]+ d3 d) T$ V& A- k& m: e/ O　　再看女人，自己雙手抱著腿彎分開著，也抬頭看著兩人交合之處，見小路看
自己，女人面上一羞頹然倒下，一頭秀髮披散在臉面上，口中喃呢：“小路——
% h5 R; ~* W: Y" a+ W3 A. Q  \你好壞——”
8 I1 \/ d6 b- B* }, W, M5 L! T
　　小路嘿嘿姍笑，伏低身子，下體猛地一挺，肉莖硬生生全根鍥入，女人喉間
發出一聲悶哼，銀牙輕輕咬緊了。小路才笑著應道：“小路不壞，嫂子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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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2 R' N, O3 x2 p7 A' S, p/ m0 Q　　隨聲抽插，只聽得下面水澤聲聲，上面嬌喘連連，好不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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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摟著女人肥臀，用力一提，兩人便站了起來，女人只覺得身子向下滑，
忙騰出雙手，抱住他脖子上，兩條玉腿不由自主抄在小路身後，將男人腰夾得緊
緊的。這姿勢著實讓肖月羞澀，低眉看他，見小路面上帶著猥邪的笑意，臉上又
是一紅，頭也搭在男人肩上了。

　　小路只覺得陽具在女人鳳池溫湯之中，酥癢難當，托起婦人屁股上下抽刺，
- u8 d: z# I' o. n. Y6 ^' _! ~婦人一雙碩乳便隨著兩人跳動擠著小路胸膛。小路從房間這頭跳到那頭，有些累
8 |( ^. p; W0 U' Q; r了，靠著牆壁站穩了，才湊近肖月耳根邊上：“嫂子，和濤哥這麼玩過沒有？”

) f% W6 p- g1 |+ `/ Q/ l　　女人羞得搖頭，猛然間想起遠在縣裏的老公，心裏平添幾分慚愧，忽然覺得
屁股門上一痛，幾乎要尖叫了，卻是小路一根中指塞進她肛門中了。

' ?0 Y8 g% i0 c. I　　“不要，不要！”女人驚惶的掙扎，想要從他身上滑下來，卻被插入肛中的
指頭用力一頂，自各兒身子不由向前聳動，前面那根肉柱正好刺得更深，一種異
樣的帶著羞恥的快意從女人下體漫延到她的四肢，讓她癱軟，讓她渾身乏力——
' j$ ?; x$ N2 v9 k4 A7 \* F7 n8 k8 g小路抱著女人沉甸甸、軟綿綿的身子，也覺得吃力，正想女人放倒在榻上，卻聽
見包間的格子門“嗒嗒”作響，眼見就要被拉開了——楓葉飄飄

6 |/ Y6 I* o( {- h（十七）

　　這“櫻夢閣”，老闆姓賈，行三，人都叫他賈三，其實這小子也就掛個名，
4 C3 x" T% T, p- p/ k* Y6 X2 J$ Q# q這地方最大的股份就是劉小路，占股６０%.剩下的有２０% 給了公、檢、法的兄
弟，還有２０% 算給了幾個行政職能部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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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裏也遠不是做做日本料理那麼簡單，如果你有資格進入ＶＩＰ包間的
話，說不定能夠享受一回東三省最地道的“女體盛”。
7 Q- ~. _* d. D1 T
5 J0 g8 Y, u5 y6 Q8 {　　這是小路的地盤！在之前他已經給賈三打過招呼，哪根雜毛還敢來騷擾呢？！
5 U: [4 S. a: H% A; O3 W
8 Z* ~' d! A/ K! |( \7 S8 \9 T4 @　　小路盯著那扇搖動的格子門，一股怒氣直沖上腦門——他媽的！來壞老子的
好事！——他順手抄起案上一個酒瓶，連酒帶瓶向門扉擲去，“咣喳”一聲碎響，
! h) a+ \& h0 T  D瓷瓶裂成幾片，酒也順著門框流下來。那緩緩挪開的門一下停頓下來，隱約聽見
0 C, @- E6 j! q& k% \/ h外面驚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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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一聲帶哭腔的尖叫，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小路只覺得女人陰道猛的
. I0 j* {6 `- F6 k+ \一收，夾得陽物隱隱生痛。一時間他也顧不得安撫女人，托著女人的肥臀，把她
  U4 ^* z( B. z抱穩了，沖著外面就罵道：“媽個巴子的！誰在外面！”卻沒有人回他，但他確
定門外一定是有人的。直著嗓子又喊了一聲：“誰！他媽的說話！”

　　挨了半晌，才聽見一個乾巴巴的聲音道：“二哥，是我！”

　　操你媽的賈三！操你姥姥的賈三！！
2 G, _+ F- v) B
　　小路重重坐下，那根肉柱順勢又頂了女人宮口一下，女人伏在他肩上輕呼，
不知道是痛還是舒服了。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語氣儘量和穩一點：“什麼事？”
' Y/ D1 h' l& l卻掩蓋不住憤悶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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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在找你。”聲音很低，但卻聽得小路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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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才記起送週一平出去後就悄悄把手機給關了——老爺子怎麼知道我在這
. H0 v4 L- X$ [$ ]! _裏？低頭看看懷裏赤裸的玉人，幾分寒氣，幾分心虛。嘴裏嘟囔道：“他怎麼打
到你這裏來了？”

　　賈三在外面接道：“是何秘打的，他尋了幾處地方。”

　　小路暗自鬆口氣——是那個跟屁蟲——“說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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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你馬上到老太太那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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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f6 T! _% I9 d　　“什麼？！”小路心頭又是一緊，老太太這段日子狀態差得很，吃不下東西，
呼吸困難，上回醫生隱約給了點暗示——是老太太要不行了？！
2 W: i! m, S5 @# \0 w
2 c! ]: b0 t" D* c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小路輕輕推了女人一把，扶她站起來，自己那根
硬梆梆的肉柱子從女穴中撥了出來，濕淋淋的反著光。女人捂著半邊臉，另一半
的腮紅象春天裏的桃花似的，猶自沉醉中。小路不禁笑了，伸手勾勾女人的下巴，
又劃下去托著一隻沉甸甸的奶子，掂量掂量，嬉嬉笑道：“今兒和嫂嫂沒盡興，
0 x1 D5 P2 K( ^下回一起補上——估摸著是老太太病又重了，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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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月羞不可抑，想伸手去拔開他玩弄自己乳房的手，卻軟軟的渾身乏力，只
好用胳膊撐著關邊身子，低垂著頭，一頭黑油油的頭髮都散到席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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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站起身，攥著一團餐巾紙，胡亂把自己下體揩乾淨，一邊穿衣服，一邊
也把女人的衣褲踢到她面前，示意她穿上。“我就不送你了，自己打個的回去吧！”
順手又丟了一紮錢在女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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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o( j- N- I　　正要拉門出去，見肖月還跪在那裏，正軟軟地穿起上衣，下邊卻還赤條條一
4 R( \+ X' z9 z+ Q) Q" L7 ^6 l. u絲不掛。女人半跪半坐的成熟姿體，看起來別有一番趣味，忍不住回身在女人旁
邊蹲下，一探手便伸到女人胯間，兜住那肉壺嘴兒，掌心熱乎乎濕漉漉滑軟軟的，
心裏歎道：真是個妙物啊！湊近女人耳邊道：“嫂子，我已經跟張濤說過了，過
些日子你就把你那邊工作辭了，到我的公司來——”一根指頭豎起來，插進女人
壺嘴裏，攪動起來，女人臉一下通紅，全身顫抖，反身抱住他脖子，不讓自己跌
$ A/ s& e! g' w坐在地板上，小路接著笑道：“——財務總監，月薪５０００——”男人邪邪的
, s8 I) N) N# Q# X( x9 i3 R( [" w; H淫笑，手指撥出來，在女人兩片肉縫中間重重一抹：“——外帶獎金！”女人嬌
哼一聲，羞得全身發抖，扶著案幾，差點就癱倒在地板上。

　　在這之前，肖月永遠想像不到小路是這樣一個人——如果他還叫“人”的話！

　　房頂灑下柔和的燈光，碎了的瓷片象殘破的花瓣，躺在半掩的門邊，酒已幹
) |! n& S( ~' a  s' p* Y' K8 |$ F了，淚也幹了，她的心卻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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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裏，這空空的房間好象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安靜
1 ^+ y$ v( h) p8 h而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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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e0 p, N9 [5 E* K: I　　她已經記不起是怎麼開始的了——一場惡夢，沒有人願意從頭想起——只有
! g; N+ T3 `* T( g那牆邊揉成一團的白紙和腳邊那疊腥紅的鈔票，在冷冷地提醒她：這裏，就是她
恥辱的夢魘開始的地方！

& c2 l7 E% m: h# b- V3 H　　一瞬間，她想起了孩子，想起了家裏的老人，然後是那張胖胖的微笑的臉，
, L0 f( U4 ?% j9 [* B0 H6 j3 _老公！她咬著嘴唇，努力壓抑著心中的屈辱，但酸澀的淚水卻奪眶而出，熱燙的
淚流炙傷了她的臉頰，鹹鹹的鑽入她的嘴角——苦的！一如生命，她不想活了，
卻不得不活下去——那烏雲樣的東西在她小小的胸腔中越積越厚、超積越重，沉
2 Z6 H# X4 Q7 w8 K' ~0 q. @3 B. G. s沉地壓得她胸口生疼，壓得她不能呼吸！最後，女人終於淒慘地悲叫一聲，合身
趴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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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賈三，沒有人聽到肖月撕心裂肺的哭聲，他象一隻鼴鼠，踮著腳尖、貼
著牆壁站在過道上，豎起他的大耳朵偷聽從房間裏傳出的哭聲，臉上的肌肉不時
奇怪地抽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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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趕到軍區總醫院高幹樓的時候，天已經黑淨了。他停車的時候，注意看
1 E# ]; A) r! k$ i了一下二樓的窗戶，燈火通明著，裏面人影晃動！——他媽的！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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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Q3 z, v+ A- N　　他心裏一陣難受，酸酸的想哭，奶奶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有個聲音
( U' `# ]) t* I在他心裏反復的嘮叨，但連潛意識都開始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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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沖過黑暗的長廊，看見暗紅的電梯按鈕，等不及了，拉著扶手跑上了二樓，
) Q& f. b! p# C2 Z$ n$ D3 x/ _遠遠就看見房門大大開著，裏邊的燈光方方正正投射在走廊地上和牆上，好象黑
暗中突然打開了一扇通往幽冥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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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他不知道自己叫沒叫出聲來，但當他沖到房門口，急刹住腳步時，
; `+ I  E/ S& O0 L卻見一屋子的人都在對他笑！正對大門的大木床上，奶奶笑眯眯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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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他重重吐出一口氣，在門框上用力捶了一下：虛驚一場！自己也抿嘴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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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m' R6 c8 s4 k, M　　奶奶招手喚他進去，他穩了一下情緒，快步走進去，叫了聲：“奶奶！”徑
7 E5 S  `1 g' r直到老人床邊，坐下了，捧過老人伸出來的蒼老乾枯的手，輕輕在手背上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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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l) z( \" O& m' A8 Q4 b, Y　　這才抬頭看周圍的人，不由呆住了，老頭子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旁邊竟然坐
+ b/ |# T) z  \) e著徐達明！再一側坐著的卻是一個娟秀清麗的女孩！徐小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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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 {( M. O" _9 S' z9 \( Z　　小喬！他望著她笑了，她也笑了——周圍的眾人都在眼前消失了，連奶奶的
身影也模糊在身後。河畔的柳枝在和煦的春風中飛揚，青蔥草地野花爛漫，河水
0 b2 w3 l& W- j( [1 p4 M漫過斑駁的石階，緩緩流動，拽不走春天沉甸甸的惆悵——“你們認識？”一個
聲音切入兩人之間，象一堵灰色堅硬的牆壁，他聽得出那裏面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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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2 y! U$ ^, F, {8 J% ^! j4 W　　小路收回目光，看看老爺子，他臉上隱隱有些不快。老媽和老姐臉上也有幾
2 d3 _' g; |# W$ u' P8 X分疑惑，都忍不住多看了那鄉下女孩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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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V4 \) D- U8 ~- l/ ?　　他正想著該怎麼回答，女孩卻先接道：“當然認識，他是我們老師！”女孩
) @' S$ S! L* v0 \+ X& E5 D臉上無邪的笑容，帶了幾分快活：“教我們怎麼用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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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達明呵呵一笑，沖劉市長道：“您瞧，這事兒我都忘了向您彙報了——小
! o6 M# n5 G0 W' L0 B路這次到我們那邊支援農村教育去了——送了幾十台電腦給我們鄉中——這可是
雪中送炭啊！您得好生表揚表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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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徐達明這麼一說，劉市長臉色頓時和緩幾分，露出一絲笑容，點頭道：
“這麼作是對滴——取之社會，回饋社會，不能一味只想賺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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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耳朵背，聽不大清，見他老子臉色不好，以為又在教訓她老孫子，忙偏
著腦袋問：“又在說小路什麼？這孩子好不容易回來看我，又在我面前說他！”
氣呼呼直搖著腦袋。

　　劉市長見了，只得苦笑著閉上嘴，小路的媽忙拉著老太太的手，大聲道：
# H3 o8 w) C2 {/ ^  n+ g) v“媽！不是在說小路，是在誇他呢！”老姐也坐到床沿上，一邊理老太太腳邊的
褥子，一邊笑道：“這回您老孫子作了好事，徐叔叔叫爸爸表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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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眯著眼直點頭，扭頭沖小喬笑道：“我這老孫子，心腸好著呢，老愛
) T1 F" F5 d6 X幫助窮人家。”

　　小喬倒讓老太太瞅得不好意思了，只好點頭笑笑，接道：“是，是，劉總對
我們很好的。”小路一直在看她，見她臉紅撲撲的，另有一番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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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P, [& Y" E5 _+ m　　這邊老姐已經看出幾分，順著整理被角，右手滑了過去，狠狠在小路腿上擰
了一下，小路咧嘴忍住痛，恨恨瞅她一眼，見姐姐眼中帶著戲謔的笑意，不由嘿
嘿一笑，兩姐弟心照不宣。
" q! o8 W, f7 C3 `: `8 v# @
: f$ q. n$ o8 W  V9 P　　徐達明也隱約看出點名堂來，心裏變得有些輕快，揀過小喬的話頭說下去：
“老太太，小路這次不光把先進的科學技術送到我們縣裏，還要為我們培養一批
電腦人才，好象小喬她們，一開春就要上來——到小路的公司培訓呢！”見老太
太專心在聽，便提高了聲音：“小路作的事可是功德無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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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U5 W7 i0 X6 Z# P2 v　　哄得老太太開心地直笑，拍著孫子的手道：“行善積德，行善積德，功德無
0 c5 X# e) J+ K+ R- @量，功德無量。”

0 s$ U7 Z( S) Z; d/ L, k　　小路跟著笑了，把奶奶的手握在掌心：“這功德是為奶奶積的，希望奶奶長
0 U7 X. A) A1 {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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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7 m" S$ S# X; B　　小路的媽媽也附和著道：“誰說不是，你看這大寒冬天的，你徐叔叔怎麼就
' e7 D+ N5 E, D1 d, o$ C. Q能夠找到這幾根百年的老參呢？這種好東西可遇不可求，要講緣份的！”順著老
媽的手指，小路才看見床頭小桌子上有一包敞開的油紙，赫然露出幾根黃燦燦的
老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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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I) L' O% ^+ c/ x. z  l　　老太太笑眯眯望著那包紙，這裏麵包的是她生命延續的希望，有了這一包東
西，這個冬天就好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小路來之前，小喬用參須泡
了杯水給她喝，都覺得精神好了些，呼吸也順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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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 @6 ?" ]- F　　一想到這，老太太不由得想要誇她，顫巍巍伸出手來，指著小喬道：“我看
; J$ ?, H$ H; o& {. N% r$ `. Z這緣份哪，就是這小喬姑娘，要不是她和她爹爹長年在老林子裏教書，那些學生
# r/ x3 w: ?2 E1 X. X的家長哪里就捨得把這些個保命的東西拿出來——雖說是賣，但這樣的好東西有
錢也難買到啊！”

" v/ `/ `3 a" i& z% @& r4 l& l3 b　　大家都說老太太說的在理，都說虧了小喬，說得小喬臉都紅了，也不知道該
  T' n1 o& _: h& v* r( J+ }怎麼回他們。還是老太太一句話替她解了圍，老太太回頭沖小路道：“我聽你徐
叔叔說，小喬姑娘要到你們公司學習，是不？”

; f. D9 W/ ]; K2 Q- Y3 h　　小路忙點頭。老太太接著道：“那就好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管吃、管住
, X- Y- n+ o. c3 ~( q8 l——”老太太忽然想起什麼事：“要不就住咱們家裏！反正也不是外人了——小
喬的爺爺也是咱抗聯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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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3 [! O! d7 r　　小路聽得心花怒放，只聽見“不是外人”這句，後面那句“抗聯的老人”根
本沒往心裏記，不待老太太說完，先自忍競不俊：“奶奶你放心！”抬眼又看了
看小喬，眯眼笑道：“我一定按足您老人家的吩咐，好生招待小徐老師！管吃、
! z2 \2 z# @, j- ~管住、還管玩！行不？”

: L9 G9 F% ?0 ~  @+ d8 t# c2 J  z　　老太太呵呵一樂：“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嗯——還得管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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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一屋子人都笑了，笑得最響亮的卻是徐達明。小喬紅著臉，跟著大家傻
, R  o9 b; j2 @/ M. L) v! g笑了一回，扭頭卻見小路眼光亮閃閃地盯著自己看，忽然有些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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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9 c9 u/ p5 M) g3 E3 U4 N$ l　　寇可往，吾亦可往！

                                （完）

吳志明

真是不錯 謝謝大大的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