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就算都死,也得比比誰先死! }4 N, |/ o0 ]# e6 h4 {" i' C1 B
7 V% l) |* `/ l; U; ?' j 又是一天新的開始。! W# Q( J0 a- j% {% v# m# a) @; r
5 |( s D# ^) Z& M 又是重複著昨日的激戰,更多的鮮血在流淌,更多的生命在消逝,吳鑒以郡兵為先鋒,以虎賁為支援,雖然緩慢,但卻堅定的一步一步地向通城推進,最前哨的陣地,已經能清晰的看到護城河那蕩漾著的碧綠的清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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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 _+ P9 G; k 前方在混戰,陳慈父子,付銘,甚至重傷還沒有荃愈的黃昊,還有莫洛,都在最前線拚殺,洛一水卻坐在通城的城垛之上,呆呆地看著遠處那一把黃傘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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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面坐著的便是越國的皇帝吳鑒了。相信這個時候,吳鑒也正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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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E% o k( i, Z 局勢對於朝廷軍隊顯然更有利,自己因守孤城,外無援軍,內無糧草,正在作困獸之鬥,想必此時吳鑒一定要笑,那種淺淺的,看起來若有若無的微笑,這種笑容,洛一水見過很多次,那是一種胸有成竹,大事一手在握的滿足的笑。6 `* a; H1 H, X*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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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一水也突然笑了起來,他仰天長笑,笑得極是暢快,笑得極是得意。笑得他周圍那些緊張的觀看著前方戰局的將士們都轉過頭來,駭然地看著他們的主帥。 O" P+ }# K- F: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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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一水笑得彎下了腰,他是一個可憐蟲,可對面的吳鑒,何嘗又不是另一個?或者,他會比自己更慘。自己早已失去過,嘗過了那種一無所有的滋味,可吳鑒,會是下一個墜入深淵的人,他會比自己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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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越國,就此終結。天道循環,報應不爽啊!一個窮盡心機的人,到得最後,終於機關算盡,反算了唧唧性命。! p. g# o. v$ Z E& u' ^- C# N
: f; }5 Z$ K$ K c& y# o* | 桌子的正中間,明滅不定的一盞油燈散發著幽暗的光芒,映在一張張血跡斑斑的臉龐之上,更加顯得猙獰可怖,洛一水的眼光一一掃過這些堅定的跟著自己的追隨者,心裡卻是一陣陣絞痛。; x, X! U' P! \, U1 o' O. k
3 o* ], k# s& x: b 毫無疑問,自己已經失敗了。這些追隨自己的人,從他們跟著自己的那一刻起,便已經沒有了退路,如果吳鑒獲得最後的勝利,他們失去的,將不僅僅是他們自己的生命和財產,還會殃及九族。不像自己,早已經是一無所有,無所畏懼了。) n( m; m4 K1 Z% l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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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該為他們打算打算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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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c- p* y& |, G) g; ~3 B# R 「其實,在我們沒有打下龍游,而失去奪得中平郡的時候,我們便已經失敗了。」幽暗的燈光之下,洛一水的聲音也猶如從九幽地獄之下傳來,但他的開場白,仍然讓在場的大將們黯然失色。- v8 r; Q+ k8 E$ b3 v ~/ ?
& G8 [7 S$ R6 Q) |7 j 主將已經沒有了爭勝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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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們還有數萬將士,還有一拼之力,不到最後關頭,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在場諸人,也只有莫洛還激情高漲。「這兩日戰況雖然不利,但虎賁軍的傷亡也不在少數,守城之戰,我們還是大有優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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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X2 j8 S/ }8 m4 N7 K 洛一水緩緩搖搖頭:「師弟,單說我們面對的這單一戰場,的確還有一搏之力,可放眼整個大局,我們已經輸定了,就算我們打贏了吳鑒,可最後的結局,仍然是一個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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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有些莫名地看著洛一水,關於太平軍的事情,到現在洛一水也還沒有向他們公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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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K A$ ?5 e7 Y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我與吳鑒的恩怨了,秦國,楚國,還有太平軍,他們都摻雜了進來,我太天真,將事情想得過於簡單,才導致了今日之局面,在這裡,我要向兄弟們致歉。」洛一水站起身來,向著麾下的大將們深深一揖,「是我,將你們拖入到了這一場渾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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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F g; {# E 「大將軍!」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有些張皇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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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4 z+ I5 R: a' x4 Q3 n 「師兄,你這是幹什麼?」莫洛有些不滿地看著洛一水,此舉,無異於向眾將宣告,他已經認輸了,可這不是街頭鬥毆,一方認輸,便就此作罷嗎?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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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P' @6 A! O, l9 H! l5 K8 ] 洛一水雙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做下。「前兩天,在永平郡被俘的金華也被秦風放回來了。他帶回來的消息,讓我徹底滅了再與吳鑒爭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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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一齊轉向陳慈。陳慈有些羞愧的低下頭。永平郡之戰,是他親自指揮的,但在與太平軍的正面作戰之中,他卻敗下陣來,退守樊城,本以為據城之利,還可以一戰,豈料在太平軍的迅猛攻勢之下,土崩瓦解,連兩個兒子都作了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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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們以為吳鑒與秦人聯盟,吳鑒攻擊我們,而秦人則攻擊永平郡的太平軍,兩國聯手,將我們與太平軍一齊消滅,這本身也是合情合理的。豈料金華帶回來的消息,卻是秦軍攻擊太平軍,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一切,全都是秦風一手策劃罷了。真正與秦人聯合在一起的,並不是吳鑒,而是太平軍的秦風。」9 N+ O; H" {; z$ r.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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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秦風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總之秦人配合他演出了一場大戲,這場大戲,不僅騙了我們,也將我們對面的吳鑒騙得死死的。」# N7 [6 I- n, @* f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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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銘瞪大了眼睛看著洛一水,顫聲道:「洛將軍,依您這麼說,秦風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並不是我們,而是吳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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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A6 t# w/ A9 I 「這話說對了一半,秦風從一開始的目標,的確便是瞄準了吳鑒,但我們,卻也是他的目標之一,摟草打兔子,拿著打我們當障眼法,迷惑吳鑒罷了。」陳慈在一邊幽幽地道:「當吳鑒看到太平軍與我們大打出手,並將我們逐出永平郡的時候,便放心大膽的向著我們發起了進攻,殊不料此時,秦風已經盯上了他。」% x7 H b5 D4 c; m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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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金華帶回來的情報,此刻,秦風至少有兩個戰營已經切入到了吳鑒的身後,目標,無疑便是中平郡城,一旦他佔領了中平郡城,則吳鑒與越京城的聯繫便會被隔斷,他也與我們一樣,也將成為一支孤軍。」洛一水道。, ^4 \! \( l8 @! r
Z: \! D8 [4 `5 E" M8 G 「秦風好大的胃口,竟然想我們兩支軍隊一起包圓了吃下去!」黃昊的臉色有些蒼白,重傷還沒有好利索的他,說話也有些中氣不足。% } Q2 g( V4 z9 v5 w
" l; d: o' H1 o& w1 V9 W; v 「不是他胃口好,而是因為我們與吳鑒根本就沒有轉擐的餘地。」洛一水苦笑:「就像我們現在知道了這個情況,但還是要與吳鑒拚個你死我活一樣,同理,就算吳鑒現在知道情況不妙,他要做的事情,還是先傾盡全力撲滅了我們,再回頭去對付太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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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_. Q h t+ v* ?( ^1 M 眾人盡皆默然,洛一水說得不錯,秦風的兵力並不多,但卻巧妙的利用了洛一水與吳鑒之間的矛看,現在雙方大軍集中在通城這小小的範圍之內,只要他拿下中平郡,便可以算作是兩支軍隊全都包圍了,因為在另一面,是秦國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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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被他包圍的這兩支軍隊還是不共戴天的兩個仇敵,就算是都要死,也還要比一比誰先死的那種無可化解的怨恨。' ~+ r) x.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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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替兄弟們考慮一番了。」洛一水緩緩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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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願意跟隨大將軍死戰到底。」付銘高聲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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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W' a7 W2 e: C' V8 u 洛一水笑了笑,「付兄弟,我知道你對我一向是忠義無雙,但凡事情還有一絲可能,我也不會作出如此想法,但現在,已經是無法挽回了。」4 i( {' H, o; k
3 g+ D7 R/ W* z1 Z* f 「師兄,秦風此舉,不就是想撿便宜嗎,如果我們能死死的撐住,並將他的做法透給吳鑒知道,那我們之圍豈不是便可以緩解,我就不相信吳鑒的後路都要被斷了,他還要和我們死拼!」莫洛高聲叫了起來。0 A! }1 I$ q+ t9 x% {- x
# d* I! ?, n0 b2 V# m 洛一水緩緩搖了搖頭,「先不說我們透露過去的情報吳鑒信不信,就算信了,又能怎麼樣?你以為秦人先在推進到開平與中平邊境的那兩萬鐵騎,數萬步卒是幹什麼的?如果真這樣做了,吳鑒回師與太平軍混亂,我們能倖存麼?不,秦人會大笑著看我們三方混亂,然後等到我們精疲力竭之後,大軍推進,將我們一鍋煮了。我們這裡的數萬兄弟,仍然毫無生機。其二,我與吳鑒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我活不了,我也不會讓他好過,既然我不能親手殺了他,但是讓太平軍滅了他,我也算大仇得報,因為這把火,終究是我點起來的。更何況,秦風放金華回來,透露這個消息給我,也是給了我另一個信息,現在,他願意與我們合作了,說不定,我還能親手殺了吳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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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s6 r+ y 「合作?這樣反覆無常的小人,能相信他麼?」莫洛憤憤地道。5 \. [ ?( ?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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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也得信,再者依當下的形式,秦風接下來的動作,也是可以揣測的了。」莫洛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要的不僅僅主滅掉吳鑒,他還在打我們這支大軍的主意。」& G; C" j' w$ \1 }6 T
6 d: x O6 C. ^. X: c- @! U, s 「什麼?」所有人都看著洛一水,不知此話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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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2 q4 [ Y- l6 l5 V: @ 「秦風兵力不足,就算一切如他所願,滅掉了吳鑒,也滅掉了我們,但秦國人還在一邊虎視眈眈呢?到時候,他就算他贏了這一仗,又拿什麼抵擋秦人,所以,他心中所想,一定是既要滅掉吳鑒,又要竭力收服我們這支軍隊,以此來抵消秦人有可能到來的進攻。」洛一水道:「這才是他真正的本意。」3 l, y6 g; H( F
6 z6 P, g3 V; J9 i, i0 a 「他想得美,就算滅掉了吳鑒,接下來我們也要與他拚個你死我活。」莫洛氣憤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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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樣的話,就不是你死我活了,而是我們死,他活。」洛一水淡淡地道:「如果我們那樣做,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聯合秦人,將我們徹底幹掉,哪怕因此他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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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8 u1 s, L+ B4 R: ~ 眾人聽洛一水說到這裡,人人身上都是冒出股股寒氣,他們都是傳統的軍人,對於這些又哪裡能想到?' W) K Y/ `& Y8 D% z
7 A/ M" U1 n6 f( P' I% S 「所以,為了我們剩下這幾萬兄弟的性命,也為了秦人不從大越占得太多的便宜,我決定去見秦風!」洛一水緩緩地道。「我在太平城待過兩年,秦風對屬下還是很不錯的,他的領地,百姓生活也很富足,這一點,他的確要比我強上太多。」5 u( h W: w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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