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三國] 庚新 -【悍戚】《已完本》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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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戚-封面

【小說書名】：悍戚
9 h- k! N$ ^, x# L/ K# Q
, g" s3 ?" X1 ^3 o【小說作者】：庚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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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U7 g) h8 x0 H; G- `% H" C2 x【作者簡介】：庚新，男，河南 - 鄭州。

) f4 R. `, q  [- H6 |　　                 經歷：曾赴日本與歐洲學習，曾在台灣實體書奮鬥多年,文筆沉穩,細膩。
/ [+ w; R; l, V2 D& U                        腦海裡卻是海闊天空.寫過多本知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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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t% v( u% M! {# `                        喜歡一種無拘無束的生活方式。常流連於山水之間，崇尚魏晉名士的狂放不羈。
9 U$ r: G* E: d) ]. C                        喜歡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一個與現代生活格格不入的老古董，常把現實和夢境混淆的清高小儒。
. y. o1 N/ Y) t% z; X8 d                        雖屢戰屢敗，卻又堅定地懷著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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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v% Q# o7 X! h" m【內容簡介】：願以天下獨步之鐵騎，踏遍這萬里河山。

6 R* \! n1 W. G9 T　　                  武者，戰死疆場，馬革裹屍，幸也！

　　                  就以我大漢皇叔之名，前方便刀山火海，亦將鐵蹄踏平之！

' P$ m; a6 L+ N# y- K　　                  我是劉闖，這是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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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 n5 C+ x9 J3 t# Y( s& X5 U　　                  三國三部曲最後一部《悍戚》，2013年隆重登場，讓我們重溫那一段鐵與血交織一起的沸騰年代。


【作者其他作品】：《中國道士的二戰》《 醜霸三國(惡漢)》《刑徒》《篡唐》《曹賊》《宋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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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之章

        炎夏將至，《悍戚》登場！

        一轉眼的功夫，近兩個月的時間過去。

3 H  U+ g: A6 Y, \) p2 ]* [        在糾結和不斷調整中，新書《悍戚》終於火熱出爐。兩個月裡，數次易稿，開篇更是換了一個又一個，希望能尋找到一個完美的開篇和狀態……

1 n' j7 M4 c# f; ~$ N$ u+ v　　很辛苦，但確實值得。

　　在經過一遍又一遍的調整過後，總算是有了一個滿意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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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滿意！

　　也希望讀者們能夠感到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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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z. P. r　　曾經以為，第三次重拾三國，應該很容易。

　　三國時期的事件，人物，地點幾乎都印在腦子裡，經過惡漢和曹賊兩次創作，自認為應該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可是當真的提筆創作時，才發現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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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 Z$ E7 K( ]  ?: M　　要寫出新意，要找到更好的切入點，盡量避免以前出現過的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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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而更困難的是，要提起自己對三國的激情……兩部三國作品，的確會讓人產生莫名的倦怠。而且就現在的狀態來說，想要找到激情，的確是非常痛苦。

　　從《宋時行》跟過來的朋友，應該知道一些事情。

　　12年對我來說，並不是一個幸運的年份。這一年經歷了許多事情，以至於宋時行最終不得不提前結束，整個人的狀態，也處於一個極度低潮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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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_  H+ i0 O: f$ L1 [　　所以，當提筆準備創作悍戚的時候，總會出現許多狀況。

9 P9 R9 D& k$ j% F　　個人的情感是一方面，但最難受的，莫過於受到《宋時行》文風的影響，遣詞造句很容易被帶到宋時行的節奏當中。這種影響，實在是太過強烈，以至於在創作之初，經常會不自覺的出現『小底』之類的詞句，弄的自己也很不舒服。

　　於是備受煎熬的四月底，不得不決定推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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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著行李，一個人跑去成都……期間，還大病一場，搞得自己非常狼狽。

) R2 y1 W' I2 w0 Y% Q　　五月回家後再次提筆，感覺舒服很多。

　　也許，這是自08年以來，最為艱難的一次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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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悍戚》將會從建安元年正月切入，故事之處，發生在徐州東海郡的朐縣，也就是現在的江蘇省連雲港。
8 F# O3 x7 o( t: t+ G3 ?* Z7 X　　也許有讀者會說，曹賊似乎也是從建安切入。

　　不過我可以保證，悍戚和曹賊，會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故事……

! B4 _* s; a' u　　熱血，將會是這部作品的主旋律。

　　老新也將竭盡所能，展現一幅更真實的三國畫卷。許多大家耳熟能詳的人物，也會做出新的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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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人以為，這會是一部好書，一部能超越《曹賊》，甚至超越《惡漢》的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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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也是老新這些年來，一直苦苦追尋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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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斷超越自己，也許失敗，也許成功，但不嘗試一下，又怎可能知道結果？

　　說了這麼多，中心思想只有一個：《悍戚》是一部好書，希望大家鼎力支持。

" L. J1 m9 |3 S! U, ~+ y) ]" z　　迷茫而痛苦的12年過去，13年將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也許這個時候說這句話有點晚，但我還是要說，就讓這個新的開始，從《悍戚》出發。

  q; `9 i& @! s. W3 B3 ~" ]0 [" V　　三國雄起，《悍戚》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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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歷那許多事情，《惡漢》時的心境已經變化，但老新這一腔熱血又重新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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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漢末年分三國，讓我們隨著主角，一起步入《悍戚》那波瀾壯闊的時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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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重生三國，世家子墮入凡塵。為一線生機，三十六寇縱橫徐州。

       劉備、關羽、張飛、呂布粉墨登場，演繹一段不為人知的恩怨情仇。願以獨步天下之武藝，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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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U- y# M' p/ t卷一 徐州亂 第一章 你是何方神聖（上）

( V9 M  S" V. l# ]$ `$ U　　太陽將要落山。

　　斜陽殘紅，透過小小的囚窗照進囚室，平添幾分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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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7 z$ U6 u0 C) ^　　從東海吹來的風，帶著一絲海水的腥味吹進來，把瀰漫在囚室裡的腐爛之氣吹散。也不知道是如何紮根，囚窗上一根不知名的野草頑強的露出一絲嫩芽，把春的氣息投入囚室之中。

3 v5 q+ i  ]/ g; |6 S　　嘩棱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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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緩緩睜開眼，再次打量起眼前這間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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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Q+ q3 ?; u# X, {: I　　不過十餘平方的面積，角落裡堆放著枯草，就成了一張簡易的床鋪。

: B. M, l$ B3 ?5 K- h　　腰間，鎖著一根兒臂粗細的生鐵鎖鏈，鎖鏈的一頭釘在牆上。兩手兩腳，也掛著燎烤，身體只要輕輕一動，便會發出聲響。劉闖就這樣被鎖在囚室裡，能夠活動的空間，不過寥寥十餘步距離。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太過在意。整個人都沉浸在這一連串的詭異遭遇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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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5 J3 }! U6 G* [& k　　劉闖，二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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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州省某縣城公務員，不過是那種清水衙門的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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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 l5 I& F4 k. @　　一個月一千多的工資，再加上零七碎八的補助，約兩千多軟妹幣。在縣城裡，算不得巨富，但也是衣食無憂。住著福利房，每天朝九晚五，看看報紙，喝喝茶，亦或者呼朋喚友的瀟灑一番。計劃著過幾年結婚成家，生兒育女，這一輩子也就這麼悠哉悠哉的過去。可誰成想，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讓劉闖的命運發生改變，最終走上了一條血腥的不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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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劉闖突然接到一個電話，生平唯一好友，對他有過救命之恩的兄弟自殺了！

8 C! g4 g& x3 V0 P/ J, `  ^　　這讓劉闖有些措手不及，連忙向單位請假，趕去數百里之外的好友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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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醫鑒定，好友屬於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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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r2 U5 f1 K$ V2 m　　可劉闖不相信，那麼樂觀向上的朋友，怎麼可能突然自殺？

　　好友的父母也不相信，後來千方百計打聽，總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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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V$ Z* V6 j　　一個很老套的故事，老友的女友搭上了書記公子，而書記在縣裡一手遮天，公子更是囂張跋扈。在偶然機會下，好友得知真相，就跑去找那女人說理。哪知道醉醺醺的書記公子勃然大怒，找來一群社會渣子，把好友群毆致死……這是一個強權世界，所謂公理幾近湮滅。

　　強權自然不能允許寶貝兒子受到懲罰，於是便動用手中權力，製造出一樁所謂的自殺案件……

　　劉闖身在公門，自然清楚其中奧妙。

　　他想要為好友討回公道，但也知道難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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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時候，又發生了一件事情，使得劉闖那原本風輕雲淡的性子，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y9 r4 b2 K: g+ i　　好友父母不甘愛子屈死，要討回公道。

, c+ S) g9 i3 V8 l! o  P- y5 [6 H5 w　　紈褲公子一怒之下，使人縱火燒燬了好友父母的家園，好友父母也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劉闖怒了！

4 d% b  d" P. Q8 q6 b　　他那種風輕雲淡的性子，本來就沒什麼朋友。唯一好友被殺，一家三口斃命，卻無處訴說公理，劉闖又如何不怒？既然沒人能夠給好友一個清白，那他就要為好友一家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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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g0 l; t4 l# ^. O　　好在，他沒有結婚，父母也走的早，沒有任何牽累。

　　劉闖表面上裝作無事人一樣，返回工作的縣城。依舊是朝九晚五的生活，只是每逢週末假期，他就會偷偷前往好友的那座城市，觀察、打探，尋找各種機會。一年後，劉闖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偷偷溜進書記家中，用一把鋒利的匕首，把書記一家六口人殺死，而後縱火焚燒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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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t/ c, ?7 F( A* }3 v3 L　　次日，劉闖趁縣城大亂，摸到好友前女友，也就是紈褲公子情人家中，將其一家四口殺死……

　　十條人命，兩場大火，令中州省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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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h+ g. _: u# m8 b: ]$ s　　而報仇雪恨，心願已了的劉闖，並沒有趁亂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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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h0 `% ~" O7 t! y　　在殺了這許多人之後，他祭奠了好友一家，便施施然投案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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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大案，結果可想而知。

/ w# B5 D2 G+ `! C) \1 A( p) ^2 f　　一審判決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劉闖沒有上訴，早在他決定為好友報仇的時候，便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在監獄裡悠悠然渡過生命中最後三十天後，劉闖迎來了那最後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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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生命就此結束，可誰想到睜開眼睛，卻躺在一間簡陋的房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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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劉闖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一群人從屋外衝進來，把他按倒在地上，繩捆索綁關進大牢。

. y  X/ N: z8 Z0 R9 O　　劉闖當時就懵了！

　　因為捉拿他的人，全都是一身古裝打扮。

6 z1 C# D# a. H6 H* `: c6 m　　他想要掙扎，卻被對方一棍子打昏過去，醒來時便被所在這間囚室。

　　一晃三天，劉闖終於弄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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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名叫朐縣，靠近海邊，屬於東海郡治下。

. m0 [  b4 ~% h# b7 T7 R! B　　他穿越了……

　　如此離奇荒誕，只在小說和電視裡發生的事情，竟然落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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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也巧，他附身的這個傢伙，也叫劉闖，而且和他前世一樣，父母已經不在，唯一不同的，便是這個劉闖，還有一個叔父，是朐縣麋家的一個管事。而劉闖之所以被抓，據說是他勾結鬱洲山海賊，殺了一個名叫芽兒的婢女，更在他家中找到了殺人的匕首和一件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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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G  D4 O! E7 x　　因殺人而被殺，重生後又因殺人遭遇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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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 c, h( W/ k: D　　劉闖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後，便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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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一個婢女還要勾結海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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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n7 a" b# t+ b& M3 p4 {　　要知道，他附身的這個傢伙，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是個正經人高馬大的魁梧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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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1 U6 t' Q" x) u6 v' l　　近190公分的身高，實實在在的膀大腰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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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前世最喜歡籃球，看著籃球場上那些人高馬大的傢伙，就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只是他身子骨太弱，170公分的身高，體重不過110斤，怎樣都無法和健壯扯上關係。而今這具身體，卻是令他感到吃驚。一個生活在古代的人，居然有這種塊頭，的確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 t3 u! J. D" W7 u) e0 \　　這種體魄要殺一個婢女，不費吹灰之力。

　　近五十斤的鐐銬掛在身上，也沒有感覺特別吃力，這具身體的前主人，可想而知是何等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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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T- ^* z/ c3 I- t2 Q0 m) G$ r　　再說了，誰會在殺了人之後，把兇器和血衣藏在家中？

　　反正換做劉闖，是絕不可能做出這麼弱智的事情……更何況，從這具身體殘留下來的記憶碎片中，劉闖大致可以判斷出，這並不是一個傻子。他似乎練過武，而且氣力更極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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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這樣的話，所謂殺人一事，就透著幾分古怪。

　　劉闖用三天時間，消化了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碎片，更逐漸適應了這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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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身體主人的記憶並沒有告訴他，這是怎樣一個時代。東海郡，朐縣……劉闖大致可以推斷出，如果這是真實歷史的話，那麼他應該是身處於南北朝之前的某一個時期。而根據他身上所穿的襜褕短襖判斷，似乎屬於東晉之前。但具體哪個時期，還需要再做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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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P0 K" y4 P, a0 K  c( c　　這傢伙的記憶非常簡單，似乎除了練武，就是和一個女孩兒的交往經歷！

/ D- K" p$ g3 {5 C- m, H+ b　　按照這傢伙的記憶，他最大的夢想，便是能娶‘小姐’為妻。可這位‘小姐’，似乎地位很高，所以這傢伙便希望能夠練好武藝，闖出一番事業，而後便能夠與‘小姐’結為伴侶……

  C) L1 q6 N3 I/ I" Y　　還真是個有趣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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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徐州亂 第一章 你是何方神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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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3 w+ w0 E/ w9 I) H7 F- Q　　劉闖並沒有留意這傢伙稚嫩的情感世界，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套名為‘龍蛇九變’的引導術上。引導術，是漢魏時期練氣士修仙煉氣的功法，說是練到極致能排山倒海，呼風喚雨……可劉闖知道，那只是傳說。不過這引導術，的確是可以強身健體，或許還能延年益壽。

　　每個男人，內心裡都有一個武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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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前世沒有機會接觸這些，不成想重生之後，居然得到了這種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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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W3 |0 i2 x! d  `- ]　　身體的原主人，似乎是從小開始習武，而且頗有成績。劉闖這幾日，就是在整理這些東西，順便思考一下，他即將要面臨的危險。所謂殺人，不可能是無中生有，如果不是這傢伙所為，那就肯定是有人在陷害。偏偏這個傢伙頗有些頭腦簡單，雖練了一身好武藝，更天生驚人神力，卻非常膽小，而且心地善良。這麼一個人會殺人？劉闖打心眼裡也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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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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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6 r. U; ^$ D# K6 A) x　　是誰要陷害他？為什麼要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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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在冰冷的土牆上，劉闖沉思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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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f6 R1 Z/ J# y9 D$ F' n" T% m　　忽然，牢室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劉闖抬頭看去，卻見一個身著灰色襜褕短襖的老人，從牢室外的甬道走過來，在牢房門口停下腳步。這老人鬚髮花白，手裡還拎著一個精美的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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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z3 d' y: D# a　　“孟彥，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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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彥是這身體原主人的表字，但劉闖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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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娘子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只是恰逢二老爺從下邳回來，一時間無法脫身，所以不能前來探望。小娘子要我轉告你，不要擔心，她會設法為你洗刷冤屈。再過幾日，勇哥便要回來，到時候自然不會再有人為難你……小娘子害怕你在牢裡受苦，要我帶些酒食與你解饞。”

2 Z0 j# `+ o6 ]) I5 k- p　　老人的聲音非常溫和，令人感到溫暖。

- R* N3 j9 [# G+ k3 e! c/ U　　小娘子？

& J( z# s, M: S2 p　　劉闖旋即就反應過來，這所謂的小娘子，怕就是那個‘小姐’了。這個時代，小姐是富貴人家未婚女子的稱呼，只有比較親近的人才能使用。而那些奴僕和地位稍低的人，則要稱呼‘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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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後女子稱之為‘大娘子’，未婚女子則喚作‘小娘子’，倒也能區分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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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這傢伙還挺有女人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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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p" c, E7 F. `9 W- J6 }3 d　　看起來這個‘小姐’地位不低，否則也不可能派人出入牢室如此輕鬆。

　　劉闖道：“還請代為謝過小娘子。”

　　牢房外的老者一笑，示意獄吏上前打開牢門，拎著食盒走進囚室。不過在進屋的一剎那，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對這牢室的環境頗為不滿。把食盒擺放在地上，老人有溫言道：“孟彥，住在這裡可有什麼要求？一併講來，我回去之後稟報小娘子，自會有人代為關照。”

' m" f7 Q; [( z8 o7 ^" d　　關照？

　　能關照到什麼地步？

　　劉闖看了一眼這囚室，心道：我想要一張席夢思，你們也弄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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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 H2 F" ^- _% D+ D, h　　不過這心裡，還是有些感激，便朝著老人拱手道：“多謝老丈，這裡一切尚好，請小娘子莫太牽掛。”

　　他依照著這個時代的人說話方式回答，只是抬手時，身上的鐐銬嘩棱棱作響，顯得有些不太協調。老者顯然也不想在囚室中久留，又溫言寬慰了劉闖幾句，便轉身邁步走出了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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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問，而今何年何月何日？”

% ?' G6 y/ P% i0 ?2 F) \1 Q9 ]　　劉闖見老者要走，忍不住開口詢問。

' l# V" H3 g/ m- N* N# a8 n$ n　　這大牢裡並沒有關押多少犯人，獄吏也不可能和他交談，這兩日可是把劉闖憋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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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 r. U9 q/ U" S8 l: r8 m! R　　老者一怔，回過頭向劉闖看過來。

　　劉闖忙道：“被人打了一棍子，所以腦袋有些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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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露出憤怒之色，“這些混帳東西，怎能對你下此毒手……如今是建安元年，正月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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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E1 x3 u$ {$ Q　　建安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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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熟悉的年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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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t" t% f% ?8 [  m# k, e' G　　劉闖前世作為文史檔案館的管理員，每天接觸的多是縣誌典籍，文史資料。雖然算不上什麼專家，可是對‘建安’這個年號，確是在熟悉不過。前世好友出事前，他正準備寫一篇名為《建安風骨論》的文章。為此，他可是查閲了許多資料，所以對建安二字，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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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j, G, T& Y4 N7 V　　這是東漢末年，也是三國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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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人們習慣把三國從黃巾之亂，或者董卓之亂算起，乃至於包括建安在內，都列入三國時代。可實際上，如果按照歷史劃分，三國應該起源於公元220年，也就是曹操病死，曹丕建立魏國開始。在此之前的時期，都應該算作東漢。只是一部三國演義，讓許多人產生了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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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自然不會犯這樣一個錯誤，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身處東漢末年，一個名將輩出，鐵馬金戈的亂世。

! e# Y, {4 m  }0 Z8 o8 w( n　　東海郡、朐縣、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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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捕捉到了一些頭緒，卻又模糊不清。

4 [6 }7 W$ ^/ f1 y　　一時間，劉闖失神坐在原處，甚至沒有向老者道謝。而那老者也沒有太過在意，回答了劉闖之後，便匆匆離去。

　　伴隨著牢房大門落鎖，大牢中再次恢復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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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2 x& D7 n% H- A& u" G, p　　窗外，一輪皎月升起，銀白色的月光從囚窗透進囚室，恍如在地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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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h: h4 J$ W( _5 a: [　　劉闖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站起身透過囚窗，朝外面看去。

　　我居然來到了東漢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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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3 m* `) t- t# A2 {9 i* I　　東海郡、朐縣……那豈不就是徐州嗎？

; f3 }- q. i3 m( ]8 Q* k# V　　對了，徐州而今應該是被劉備佔據。印象裡，他應該是在去年從陶謙手中接掌了徐州……

6 B) C$ o1 @' [　　我別的本事不成，確熟知歷史進程。

3 R7 a" c) Z) X0 f　　若我現在投靠劉備，或許比不得關張趙雲……不對，趙雲現在好像還沒有投靠劉備。可這一身的氣力，總能在劉備帳下立足。咱和關張比歷史，和孫乾簡雍比武力。這年月，講的是一個綜合素質，等將來劉備謀取了西川，怎麼著也算是個元老功臣，榮華富貴不在話下。

! a' Y4 o' m5 v- R; @5 h" L! s# z　　也許是受三國演義的影響，劉闖對劉備的感官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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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s7 v$ L8 d- }2 R　　當他弄清楚了狀況後，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要抱住劉備的大腿……

( B& F# t% \7 S　　有道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憑自己的本事，去投奔缺兵少將的劉備，想他也不會拒絕。

: Z+ v  ]. |6 n& A　　嗯，就這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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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總算是鬆了口氣，便坐下來，把食盒提到跟前。

　　這三天他雖然故作冷靜，但內心裡還是有些惶恐……人最怕就是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之中。如今已經弄清楚了狀況，而且這個世界對於劉闖而言，似乎也不算是太過於陌生，倒真讓他放心下來。至於眼前的困境，應該不難渡過。小娘子既然要出手，聽那老人的話，自家叔父好像也有些地位，自然不用太過於擔心。當然了，究竟是誰陷害自己，這筆帳還要計較。

　　把食盒打開，裡面擺放著一鼎牛肉、一盤魚和一摞麥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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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抄起筷子，剛要開動，卻不知為什麼，心裡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厭惡和煩躁。

　　目光從食盒裡的飯食掃過，最後落在了那盤魚上。雖然劉闖已經控制住了這具身體，可這具身體似乎殘存一種本能，讓他對那盤魚，產生了莫名反感。看樣子，身體的原主人不喜歡食魚。

, w+ b+ a/ ]: X2 H# K6 g- i　　劉闖搔搔頭，剛準備把目標轉移到牛肉上，心裡卻突然一動，停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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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l6 I6 r* D2 e: o5 I　　這酒食，是‘小姐’著人送來。

　　以原主人殘留的記憶來看，他和‘小姐’很熟悉，甚至不止一次一起吃東西。若這樣的話，‘小姐’應該非常清楚劉闖的飲食喜好。劉闖不喜歡吃魚，‘小姐’為何要送來這盤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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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這酒食並不是‘小姐’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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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k# D  |$ t# p8 W! F　　可若不是‘小姐’安排，又會是何人送來呢？

% T: t) g$ E0 D3 o0 D　　劉闖突然間打了個寒蟬，手中的筷子，也不自覺的放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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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 b: h* o1 S. @2 Y5 g2 D　　就在這時，忽聽耳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小子，怎麼看出破綻了？”

9 \/ Y/ m! [) L) r/ J3 q, E8 t) I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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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h- E6 |, w+ f5 v2 K　　劉闖呼的扭頭，順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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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牢裡的光線昏暗，在劉闖所在囚室斜對面的位置，有一間大牢房，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靠坐在碗口粗的囚室柵欄上，正朝著劉闖打量，髒兮兮的面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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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f( W6 @- F$ F/ M　　“看樣子，你這小子並不愚蠢。

　　這兩日看你坐在那裡發呆，也不開口說話，還以為是個傻子……嘿嘿，原來還算清醒！不過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好命活著出去。看這架勢，你的敵人已經下定決心，要置你於死地了。”

/ t  }6 |# Y" S6 P6 I　　劉闖瞪著那人，突然問道：“你又是何方神聖？”

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二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上）

　　黑衣人沒有回答劉闖的問題，卻饒有興趣打量劉闖半晌。

　　“倒生的一副好皮囊，膽色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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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那日被送進來的時候，已經注定死路一條。聽我勸說，不如看開一些。而今年月，似你我這樣的小人物，怎是那些大人物的對手？該吃喝時便吃喝，總好過做一個餓死鬼。”

. \$ M8 x% s5 V$ d　　劉闖神色一冷，看了看食盒裡的酒食，伸手把裡面的酒肉拿出，倒在角落裡。

　　“我命由我不由天，真要我死，拿命來換。”

- ?  ^2 J5 F) s  L5 \2 ]! y) r! }1 D3 ~　　說完，他不再理睬黑衣人，緩緩退回去，靠著土牆坐下。

+ i8 l, H7 y0 @2 p& w  Z5 g+ \　　好皮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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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H$ ?0 n! e4 G　　劉闖到現在還不清楚，他究竟是長得什麼模樣。

　　不過想來也不太差，否則這黑衣人也不會誇讚他生得‘好皮囊’。死過一回，便更加珍惜生命，劉闖嘴角微微一翹，閉目凝神，不再言語。莫名其妙被人陷害，又莫名其妙的被人算計。

' Y7 T! a' K& A　　這筆帳肯定要好好計較，但前提條件，便是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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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8 n# v# }, ]1 ^) L. J7 H　　如何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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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p) \8 y( W$ `( P% [　　劉闖已經有了主意……

3 N6 ~1 Z$ C  h# ?' k8 p　　這是最壞的年月，也是最好的年月，是一個‘殺一是為罪，屠萬即為雄’的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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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q6 A# ^6 }9 q　　想殺我？那就準備好被我所殺！

" Z4 ~8 u1 u- B5 L! k; F' R/ T9 d　　黑衣人見劉闖不說話，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笑著搖搖頭，便悄然無聲的復又退回囚室陰影之中。

) s5 [# s# d6 J9 }　　我命由我不由天嗎？

　　這與大賢良師的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又是何其相似。可惜這少年晚生了十年，否則必能成就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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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黑衣人又搖頭苦笑。

) a9 H# n  W+ ~　　自身尚且難保，又何苦為他人操心？可恨薛州，明明說好了在朐縣碰面，卻突然失約，以至於自己受此牢獄之災。幸好還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則必有殺身之禍，的確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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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要想辦法通知薛州，讓他救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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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 x! b3 T' w6 f　　這牢獄中多待一刻，便會多一分凶險，朐縣絕不是什麼久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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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s% L/ C& g5 B$ ?' F# v　　黑衣人閉上眼睛，開始盤算計較。

　　大牢中又恢復早先的寂靜……靜的，讓人有些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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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越來越深，囚窗外傳來了刁斗聲響。

+ u! F1 `/ H$ h  ^  ^  S( K　　梆！

　　一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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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s' o" W8 n5 D! y6 p9 U　　牢房外幽暗的甬道裡，傳來一連串的聲響，似乎是有人打開了牢門。緊跟著，腳步聲傳來，聽上去有些雜亂。有人在低聲交談，聲音很小，讓人無法聽得真切。劉闖靠牆而坐，好像睡著一樣，一動不動。腳步聲越來越近，劉闖的身體也隨之微微低了一下，看上去好像沒有任何變化，可實際上，身體卻已經繃緊，進入一種最佳的攻擊狀態，隨時會發出致命突襲。

, k. B9 {3 K+ _' I# ?( C4 n　　“就是這裡。”

　　來人在牢門外停下腳步，低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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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已經昏過去了……嘿嘿，我就說主公太謹慎了些，不過是個沒膽匪類，又何必要咱們四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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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囉唆，趕快動手，把這廝解決了再說。”

' e! V0 Q6 ]! B# ]; n  t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緊跟著有人拿出鑰匙，打開牢門。

　　劉闖的眼角微微一跳，心裡頓時緊張起來。他微微睜開眼，從眼睛的縫隙向外看，就見四個身著青色短襖襜褕的男子，手持尖刀邁步走進囚室。月光皎潔，把這四個人的相貌照映清楚。劉闖原以為自己不會害怕，可真面對對方的時候，手心還是忍不住滲出汗水，感到了一絲緊張。

　　居然派了四個人行動，看樣子那陷害他的人，是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

6 w! n# s: T2 b2 r3 _　　想到這裡，劉闖身子輕輕動了一下，身上的鐐銬嘩棱棱一聲輕響，令那四個人立刻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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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見劉闖沒有動靜，更傳來低弱鼾聲，四個人又鬆懈下來。

5 i4 l2 }, Y3 L, y: B: C　　“放心吧，闕叔在酒食裡下的藥可以蒙翻一頭老虎……趕快動手，不要在耽擱時辰。”

　　蒼老的聲音響起，腳步聲陡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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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男子翻腕子亮出了手中尖刀，快步向劉闖走來。越來越近，劉闖甚至已經可以感受到這男子身上的殺氣。眼見男子到了跟前，舉刀便要落下。說時遲，那時快，劉闖忽然動了！

　　魁梧壯碩的身體，好像一枚砲彈一樣飛出，撞在那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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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行動的一剎那，手肘向前，正搗在男子的心窩上。好像被一柄大鎚擊中，男子甚至沒能來得及做出反應，哇的噴出一口鮮血，身體飛出，蓬的便摔在一旁的枯草堆裡，眼見著就沒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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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三人也是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他們不動，卻不代表劉闖會停止攻擊……他撞死了一個殺手之後，身體在地上一滾，順手抄起那殺手掉落在地上的尖刀，猛然長身而起，抬手一擊，尖刀便沒入另一個殺手的面門。

1 l# S! \5 e9 t3 |　　殺手發出一聲慘叫，仰面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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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m) u9 {7 }8 Y' z, l　　腦門上，還插著一口尖刀，刀柄裸露在外，輕輕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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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c0 o0 J3 a5 p* k4 o　　這說起來，似乎很慢。

0 u" e# v# D# O1 c& C+ j5 G- K* k4 m　　但實際上不過三五息的工夫……剩下兩個殺手也反應過來，年長的殺手二話不說，挺刀便刺向劉闖。而這時候，劉闖剛站直了身子，眼見這殺手衝過來，腳下一個錯步，雙手一纏，把手腕上的鐐銬纏在手上，迎著那尖刀便揮出。鐺的一聲響，尖刀刺在鐐銬上，火星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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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3 P8 P( U8 v/ K( v9 b! G　　劉闖則趁著殺手一愣神的功夫，腳底下一划，抬肘便打在殺手臉上。

　　殺手的臉，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陷，眼眶、鼻子還有顴骨在剎那間被打得粉碎，眼珠子更爆裂出來，一頭便倒在地上。四個殺手，瞬間被劉闖擊殺三人……剩下那殺手剛打算動手，卻見三個同伴便被劉闖殺死，頓時被嚇傻了。劉闖的殺人手段，實在是太過兇殘，而且乾淨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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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k, G1 J0 |' A　　除了最先被他殺死的那個殺手死相好看一些之外，另外兩個殺手，無一不是被打得面目全非。

　　當劉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殺手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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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讓你來殺我？”

5 K* Z2 l4 I' O, ]- Y+ a　　劉闖沉聲喝問，可是殺手卻大叫一聲，轉身想走。

　　濃眉一蹙，劉闖邁步想追。卻聽得嘩棱棱一聲響，身比被腰間的鎖鏈扯住。原來，在他不知不覺殺了三個人後，已經無法繼續前進。這鎖鏈一響，好像提醒了那個殺手。他猛然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劉闖，臉上頓時閃過一抹猙獰之色，探手從身上取下一支手弩，對準劉闖。

# p. H7 t3 \" P# P. p( ]) D　　“小子，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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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C& B% \( S* J　　他取出一支弩箭，想要搭在手弩上。也許是太緊張，亦或者是被劉闖嚇破了膽，以至於在搭箭的時候，手一抖，弩箭便掉在地上。他連忙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再次取出一支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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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0 R, {+ G- y3 u1 O% z　　劉闖見此，也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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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居然有弩箭……若是剛才這幾人在牢門外用弩箭攻擊，只怕他此刻已經成了死人。對方顯然是做了萬全準備，是定要將他殺死。殺手站在牢門口，劉闖身上掛著鎖鏈，根本無法再向前半步。眼見殺手搭上弩箭，劉闖也急了！死過一回，才重生兩日，怎可以這麼死了？

, m- ]6 a  V, K  l　　他邁步想要向前，可是鎖鏈牢牢的拖住了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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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  A# S) b' O( C/ e1 R　　鐵鎖華棱棱直響，釘在土牆上的鐵釘，更因為劉闖的掙扎，開始鬆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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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d- c* n2 r& |9 _( w5 S( z+ g6 L　　手弩，已經對準了劉闖。

+ P$ n, i* }& e$ N3 w" S　　殺手看著劉闖，露出一抹猙獰笑容，“就算你再厲害，也難逃我家主公的算計，給我去死吧。”

　　機括張開，弩箭嗖的射出。

# z+ n  M# e. B　　劉闖雙目圓睜，眼見弩箭向他飛來，便狠狠在地上一跺腳，只聽轟得一聲響，伴隨著他這跺腳發力，身後的土牆似乎有些無法承受住從鎖鏈上傳來的巨力，突然塌陷一角。土牆倒塌，煙塵瀰漫，將劉闖的身形籠罩在塵煙之中，更遮擋住了那殺手的視線。殺手也大吃一驚，露出慌亂之色。他撤步閃身便想要從牢房裡退出來，哪知道一隻腳才邁出牢室的大門，一個巨大的黑影從煙霧中衝出來，眨眼間便到了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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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二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下）

　　“你家主公，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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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M; \- n$ o　　一隻大手，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劉闖沉喝如雷，雙目圓睜。

9 Y& b/ A) J- {! p: e6 c6 @9 m　　那殺手被劉闖扣住了脖子，只覺一陣莫名的心驚肉跳，到了嘴邊的話，竟然說不出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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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8 V0 y4 H# G1 D" N　　只見他嘴巴張了張，一口氣沒接上來，被劉闖活生生的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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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面牢室中的黑衣人，看到這一幕也大吃一驚：當年若有如此猛將，大賢良師又豈能失敗？

% b7 |0 u) q+ b4 h　　“到底說不說。”

- \' g5 ?2 G) L' W　　劉闖並沒有覺察到殺手已經死了，見這殺手不回答，頓時大怒，厲聲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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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n6 V+ |, K　　黑衣人輕聲道：“小子，別問了……這廝已經被你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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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6 p! r2 [# T6 W　　“啊？”

　　劉闖一怔，這才注意到殺手已經沒了生氣，不由得勃然大怒。好不容易抓了個活口，沒想到居然是個膽小的傢伙，竟然被他活生生嚇死。如此一來，那幕後黑手豈不又要無從查找？

　　這也讓劉闖惱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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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被人陷害，卻連敵人是誰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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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怒火越來越熾，他舉起那殺手的屍體，狠狠砸在了牢門上，而後剛要上前泄憤，卻聽得牢門外傳來一陣喧嘩聲，似乎有人打開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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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 a: f; n　　黑衣人臉色一變，忙開口道：“小子，快回牢裡坐下。你這樣子，最容易給人藉口，到時候被人壞了性命，才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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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聽罷，也立刻冷靜下來。

& I! |1 P8 ~1 [+ o. A　　他二話不說，便退回牢房中，在牆角抱頭坐下。

, c& x0 {2 {( _* {. H" o　　幾十個獄吏手持兵器，衝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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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眼前這一幕，也不禁大吃一驚。

+ t5 }" N8 h$ Z& l& B　　牢房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四個殺手倒在地上，氣息全無。囚室的土牆，塌了一半，看上去觸目驚心。其中兩個獄吏，眼中閃過一抹戾色。正要開口，卻聽得有人道：“大熊，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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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是一個身著灰色襜褕的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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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邁步走進囚室，目光掃過眼前狼藉，最後落在了劉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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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S* Y" r2 E" ?* ]　　劉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壯漢眸光中的關懷和驚詫之色。

7 `2 q: h# U7 f$ G$ p; _　　“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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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 \! D  Y' J$ E" ^　　他脫口喚出了壯漢的名字，心裡卻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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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旋即浮現出這壯漢的來歷：此人名叫朱亥。

# P- p" i* A* h8 j8 m. D　　當然了，此朱亥並非劉闖所熟悉，那個在歷史上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的信陵君門下食客。

4 a9 r6 Q  A/ c1 f/ i  O4 S3 p' e5 ^　　兩年前，劉闖和他的叔父劉勇在偶然中遇到了當時重病臥床，險些被客棧夥計趕出去的朱亥。劉勇替朱亥還了賬，還請了醫生為朱亥治病。後來朱亥便留在朐縣，在縣衙裡討了個賊曹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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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J* C+ d& `! G　　賊曹是東漢時期郡縣所屬門下五吏之一，主緝拿盜賊等事宜，類似於後世的警察局長。

　　這朱亥以一介外來人，在鄉土意識極其濃重的朐縣做上賊曹，能力可見一斑。根據劉闖的記憶，這朱亥武藝高強，勇力過人，甚得朐縣令黃革所重。自他出任賊曹以來，朐縣治安良好，雖不說路不拾遺，但很少有人在朐縣犯事。其最為著名的一戰，便是任賊曹後一個月，朐縣遭遇盜匪襲擊。朱亥執斧出戰，斬殺強人二十三人，令盜匪落荒而逃，不敢再犯。

1 p: j/ [9 J+ W* L5 c& A6 X　　看得出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和朱亥關係極為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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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亥這一出面，兩個獄吏立刻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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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熊，可無恙？”

# W6 w( Y0 g- B　　朱亥走到劉闖身邊，拉著他上下打量，目光中透出關切之色。

" z7 j/ R; H. p5 o9 W% g　　劉闖心中，頓升起一股暖意，“亥叔，有人想要殺我。”

/ c1 l! r' `# T* h# g- Y6 g( B　　不知為什麼，劉闖看到朱亥，便有一種想要親近的衝動。不過他知道，這不是他的衝動，而是這具身體所產生出來的本能。由此也可以看出，朱亥和劉闖叔侄的關係，應該很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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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9 n5 p' n: `8 }8 i1 X9 y　　朱亥露出一抹笑容，輕聲道：“大熊休怕，亥叔在此，誰也害你不得。”

( Q% p1 i$ T  ^2 y0 w$ w　　他猛然轉過身，目光從那幫獄吏臉上掃過，“我出門不過十天，朐縣大牢竟然變得如此鬆懈，刺客可以輕而易舉闖入大牢殺人，果然是好本事！爾等給我聽清楚，我侄兒蒙冤被抓，早晚會洗刷冤屈。若大熊在這裡受半點委屈，落一根毫毛，我認得爾等，可手中大斧卻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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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把話傳出去，誰害我侄兒，我定滅其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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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Z  }1 I1 ]$ V1 r　　一番話，說的殺氣騰騰，令眾獄吏為之色變。

8 M# q. O4 ]3 E8 O　　朱亥一句話，就把事情定了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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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刺客謀殺劉闖不成，反被劉闖所殺……這樣一來，那四個殺手就算白死，更無法再去找劉闖的麻煩。

　　朱亥雖無法把劉闖放出去，但卻可以保護劉闖周全。

　　畢竟劉闖的事情，是縣尊黃革親自過問。除非劉闖叔侄不想繼續留在朐縣，朱亥就沒法徇情。不過，放不走劉闖，卻能保證劉闖在牢中不受委屈。此前朱亥因公務不在朐縣，如今他回來了，劉闖自然不會再受到半點委屈。連帶著，他的性命也因朱亥返回，變得安全了。

/ _" l% M5 }5 w+ X+ a　　怪不得那些人要在今天動手，原來是朱亥的緣故。

　　想必陷害劉闖的人也知道，朱亥回來，再想要害劉闖性命，就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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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y: q7 T( l　　有朱亥坐鎮大牢，要想壞劉闖的性命，就要過朱亥這個坎兒。可是，誰能打得過朱亥呢？

( B9 L9 L. i5 ?6 e! a  R　　土牆倒塌，囚室自然不能再用。

　　朐縣本就是個小縣，人口不多，規模不大。

9 B' F# Q( b, v" ?  K7 E- p7 A+ [! F" k　　如此一個小縣，牢房自然不會太大，裡面的囚室也不會太多。

　　此前劉闖被關在小房，如今小房不能繼續使用，就只能安排在大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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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E+ L5 r$ g6 M0 @3 U) P. `+ T　　伴隨朱亥一聲令下，一幫子獄吏忙不迭收拾大牢，把裡面的污穢清除掉，更有人取來了乾淨的被縟。

) U) p' t' F. P) y9 H; W　　朱亥的個頭，和劉闖差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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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p- M* S/ J( U' V9 Y7 i　　不過塊頭卻比劉闖小了一圈……

　　他檢查了那四人的死因，也不僅生出幾分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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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A* S" x* [4 r. b0 w1 H5 r　　這四個人死在劉闖手中不假，但是從傷口來看，劉闖在動手的時候，可是招招斃命，堪稱心狠手辣。

　　這與劉闖此前的性子大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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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亥很清楚，劉闖原來性子溫和，膽子也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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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這種事情，對劉闖顯然有些不可想像，更不要說殺得如此乾淨俐落，看上去不像是初哥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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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Z6 o4 U: T　　朱亥很關心劉闖，但說實話，對劉闖也非常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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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的膽小，劉闖的懦弱……雖然劉勇教給他的功夫不差，但礙於劉闖原來的性子，始終無法有大突破，算不得真正勇士。為此，劉勇很失落，而朱亥也頗為失望。沒想到被關進大牢，竟然激發了這孩子的凶性。而且看劉闖現在這狀況，只怕距離突破，也不會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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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5 v0 k+ \( K　　人世間最大的快樂，莫過於就是親人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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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W, k  Q( l' w) \　　朱亥沒有婚配，也無子嗣。

) p2 Y& m( m; e: I　　在他眼中，劉闖就好像他的孩兒，能夠有所進步，無疑是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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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R5 T; s& k5 \　　至於那四個刺客，死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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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亂世中，死幾個人又算得什麼？反正在朱亥看來，死得好，若落在他手中，定要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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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你這小子，竟然如此毒辣。”

1 G+ W' H1 `& V/ r2 K　　坐在被打掃乾淨的牢房裡，黑衣人看著正爆啃豬頭的劉闖，嚥了口唾沫，然後發出一聲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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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豬頭，是朱亥命人給劉闖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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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比之後世美食，這只是經過簡單加工的豬頭肉算不得美味，可對於一晚上沒吃飯的劉闖而言，無異於美食。這具身體，因為習練武藝，食量驚人。加之十七歲的年紀，哪怕換了一個主人，卻並不影響身體的發育。越是如此，就越能吃。整一個豬頭吃下去，不過是墊肚子而已。

9 b. n2 q9 H8 F& m　　劉闖抬起頭，看了一眼黑衣人，“一起來啊，我不會與你客氣。”
) ?4 n. b1 ]( [* e8 S
5 P4 s. m0 x4 Y7 y" O# r6 F　　黑衣人本還想推辭一下，可是看到劉闖風捲殘雲般的吃飯速度，也忍不住了，上前抓起一塊烤肉，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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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邊吃，一邊含糊道：“既然想要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的準備……這又算什麼毒辣？”

　　黑衣人嘿嘿一笑，也不說話，只狼吞虎嚥把那塊足有半斤重的烤肉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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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k6 [　　“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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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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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5 ^$ |" d6 m0 k' S) X9 s" v　　黑衣人擦去嘴邊的油膩，“和你一樣，一個倒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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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 I1 D' X5 X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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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r+ I0 r+ ~4 ]. ]　　“半月前，我路過朐縣時，吃醉了酒，錯過夜禁，便被你那亥叔逮了個正著，被丟在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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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d- E* j! {! j, t" Z9 B' r( N0 b　　可恨我的戶貫還有隨身錢財被人偷走，以至於無人能夠證明我身份，便被關在這裡……你說，我是不是倒霉之人？”

$ u7 u8 ^) o/ K$ ~　　被偷了錢財，丟了戶貫？

　　劉闖馬上反應過來，所謂戶貫，就如同後世的身份證一樣，代表著一個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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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X. P+ `# ~# T0 z  w# K　　不過而今亂世，流民四起，天曉得你這傢伙有沒有戶貫在身。

' b: x$ |7 d' A: c　　劉闖也沒有當真，只嘿嘿一笑，又悶頭吃起肉來。

4 e* Q3 i0 V6 @4 x　　黑衣人倒是酒足飯飽，伸了個懶腰道：“某家名叫黃召，豫州汝南人氏。

+ Q" [$ A  T7 [" [7 M, f$ s　　此來朐縣訪友，想來親友也在尋我。可惜無人能夠代為告之……卻不知兄弟能否幫我一回？”

2 I% T2 n2 |- _4 G3 f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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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召靠在牆上，一副懶散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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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出去之後，請為我告之親友，請他前來救我。”

4 i- Q6 Z- m8 B$ \& _4 v; d　　“為什麼是我？”劉闖抬起頭，沉聲道：“我現在和你一樣，身陷牢獄之中，背著殺人之名，如何能夠出去？”

9 ]& I; b/ L9 ~9 u( {: n, S1 M' e　　黃召笑道：“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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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o1 c0 d$ D9 }4 J4 U- f　　“看出什麼？”

　　“呵呵，那些人急著要殺你，就是因為沒辦法置你於死地，只好通過這種方式取你性命。而今你亥叔回來，看樣子也不是簡單人物，定然會為你洗脫罪名。還有那勞什子小娘子，似乎和你關係不差，而且頗有地位。你現在沒出去，定是她還不清楚狀況。等她得到消息，又怎可能坐視你被人冤枉？雖然不是很清楚小娘子是何來歷，可我肯定，她有能力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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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小娘子是誰！

　　劉闖放下手中的烤肉，沉默許久後，突然道：“我可以幫你，但你也要幫我。”

7 k- F2 E) U5 A8 }7 j7 }9 ]5 D$ h　　“哦？”

$ F. m( Y/ R- U# u1 j　　“我想知道，是誰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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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S, z5 D& K8 d- h# _　　黃召聽了一愣，半晌後啞然笑道：“你都不知道是誰害你，我又如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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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看著黃召，“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我有一種感覺，你一定猜到了什麼，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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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P, b1 t" H3 F& z6 \　　這個黃召，絕非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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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才那一番話，聽上去好像沒什麼問題，可如果不是智謀之士，絕不可能想出頭緒。

　　黃召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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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8 [( K3 Q8 R0 r4 u0 \　　劉闖也不催他，只大口吃肉。

　　半晌，黃召輕聲道：“方才那些刺客，曾提起一人，不知你可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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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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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K! f/ q. Y2 o# e, t4 j　　“闕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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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2 P4 X8 a) c- W" M$ ^9 w　　劉闖愣了一下，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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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 B1 a9 e, M- A: k) u　　四個刺客動手之前，好像的確是提到了‘闕叔’其人，應該就是那個給他送來酒食的老者。

5 ~- \3 n; j! f1 _* @　　黃召輕聲道：“那老兒送酒食時，雖做奴僕打扮，卻還是露出破綻。

5 \" n' r2 R/ r- Q& G4 v3 `2 A( h( Q( Z　　他一身管事打扮，卻穿了一雙靴子，顯然不是一般人。而他雖刻意掩飾，卻掩飾不住他身上的行伍之氣，也就是說，他是個領兵之人。若闕叔是那老兒，而這個‘闕’又是他姓氏的話，便只有一個可能。小子，你可聽說過闕宣其人？我想害你的人，和此人必有些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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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三章 老羆出囚籠（上）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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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闕宣是誰？

8 I$ l" S  ~6 G: p　　劉闖還真不知道這個人，甚至沒有任何印象。

4 y2 I6 W. G* F. I% [' A9 J0 i　　包括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似乎也不清楚闕宣的來歷。也難怪，原主人說穿了很像後世的宅男，除了練武之外，就是和‘小姐’出遊。所以在他的記憶中，沒有任何有關闕宣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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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召道：“不過那害你的人，想來也沒太多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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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換做是我，當初把你抓進來的時候，有很多辦法壞你性命。就算要今日害你，只需讓小吏在你飯食中下毒，何必要個行伍中人出面？很簡單的事情，被他們弄得複雜無比，生生壞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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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O! e+ U9 C" h. r* I　　劉闖雖然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點頭，同意黃召的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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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3 I5 U4 n# j　　畫蛇添足，這些人的行為，充分演繹了‘畫蛇添足’這個成語的含義。黃召說的沒錯，殺一個人不需要那麼複雜，有太多方法取他性命。就比如說，如果換個人送來那盤魚，劉闖未必會在意。這些人偏偏要和‘小姐’扯上關係，卻不想引發出這具身體原主人的強烈反抗。

　　劉闖心裡冷笑一聲，拿起一方粗布擦拭手上的油膩，而後在床褥上坐下。

　　“黃先生，闕宣究竟何人？”

　　躺在褥子上，劉闖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黃召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古怪笑意，“你這小子，竟不知闕天子？”

　　“我叫劉闖，我尊你先生，你怎可以還是‘小子，小子’的喚我，這算不算失禮呢？”

. ]; S- @$ @) J. d  s5 G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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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召啞然而笑，“倒是我疏忽了，對了，我聽那賊曹喚你大熊，可是你的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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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u! s. h, j3 u　　“這個，尚無表字。”

　　黃召看著劉闖道：“看你模樣，已過了及冠年紀？”

6 \( \: z6 O& b( [9 I, G　　“今年十七，已經及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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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X* s: e) _　　“那可有表字？”

　　劉闖搖搖頭，“尚無表字。”

9 X+ {8 j- y# q. A* C, d　　“那不如，我贈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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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眉頭一皺，心裡有些不快。

* v: Y" h8 k* N3 y　　這黃召，好無禮！

　　要知道，古人表字，多是長輩或賢能贈予。你一個身份不明的傢伙，竟然要贈我表字，著實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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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T& f/ X4 m3 y　　不過沒等他開口，黃召似乎也覺察到了不妥，連連搖頭道：“還是算了，我雖年長與你，但聽方才那朱賊曹說，你家中尚有長者。想來你家長者，已經有了腹案，我剛才那些話，倒是有些冒昧了，你也不要見怪。那闕天子，名叫闕宣，乃泰山人氏。興平元年，此人曾聚眾數千人在徐州作亂，自稱天子，甚至攻破了任城、費縣等地，也算是有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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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人連勝之後，有些忘乎所以，竟率部殺入下邳……他若在泰山作亂，陶謙那老兒未必會在意。可他攻入下邳，便是挑戰了陶謙的權勢。他手裡那些兵馬，又如何是陶謙老兒對手？”

$ P" h' [: Y' \5 s　　劉闖恍然，哪能聽不懂黃召話中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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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4 y/ s7 U# Y7 l　　陶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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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後世人對陶謙的感官很普通，甚至有不少人覺著，陶謙引狼入室，是個昏庸老兒。可事實上，能在東漢末年這個亂世中做到一方諸侯，又有哪個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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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說來，闕宣被陶謙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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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召道：“這是自然……後來闕宣逃往郯縣，被陶謙部將曹豹所殺。所部在闕宣帳下大將張闓的率領下，被陶謙所並。所以說，這人若不知天時地利人和，早晚會招來滅頂之災。原以為闕宣死後，其部曲已經不在。不過看今日情況，似乎還有後人在世，仍舊懷有勃勃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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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8 A9 `7 C$ q( p$ [6 H5 P/ v　　張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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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2 q$ y+ p* h% h8 k　　劉闖脫口道：“可是那個殺了曹嵩一家的張闓嗎？”

4 w, p; E. u1 A4 I! d　　“正是。”

) k, e8 u- X% C& u　　黃召笑道：“竊以為，所謂張闓謀奪曹巨高財貨，未必是實。

　　當初張闓投降陶謙，本就迫於無奈。我聽人說，闕宣在世時，對張闓頗有恩義，那張闓又豈會輕易投降？若是如此，張闓殺曹嵩一家，也在情理之中。曹操藉口報仇，殺入徐州……陶謙請來劉備等人抵禦，雖令曹操收兵，但也令他對徐州的掌控大大削弱……闕家趁此機會生事，所為不過重整旗鼓。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你又如何妨礙了闕家，令其對你產生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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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x* W( V3 N8 v0 M# r$ h+ ^　　劉闖驚愕看著黃召，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張闓殺曹嵩，其背後真的如此複雜嗎？反正在劉闖的記憶裡，張闓殺死曹嵩，不過是為了曹嵩的財貨。但後來這張闓再也沒有出現過，是被曹操所殺，亦或者是被陶謙殺死？史書中沒有任何記載。至於闕宣，若不是黃召今天說起，劉闖甚至不知道歷史上真有這麼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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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3 ~2 }8 a4 n, f& X6 P! n　　闕宣、闕天子、闕叔、張闓……

  t, W' |# H, W4 B) L1 J　　劉闖躺在褥子上，閉著眼睛，腦袋裏卻不停浮現出這幾個名字來。

, L+ Y: P7 y; y/ ~　　按道理說，他不過是個普通人，怎麼會和闕宣這些人扯上關係？而且，劉闖也無法想像，以這身體原主人的宅性，能礙著闕宣這些人什麼事情。他心裡充滿疑惑，甚至沒有留意到黃召在一旁偷偷關注。突然間，劉闖腦袋裏閃過一道靈光，莫非這件事，和那位‘環小姐’有關？

　　嗯，倒是有可能！

　　以原來那個劉闖的宅屬性來看，肯定是在不知不覺中，妨礙了闕宣後人的事情，以至於有這場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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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哪又怎樣？

5 v9 i+ z$ _3 u: C3 f$ Y- ]　　劉闖嘴角一翹，閃過一抹森然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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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招惹了我，那就等著我的報復吧……但願，這闕家的人，不要太過無能。畢竟這也是劉闖重生之後，要面對的第一個對手。若是太無能了，又如何起到磨刀石的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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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亥的及時返回，的確讓劉闖的環境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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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房囚室的土牆倒塌，自然也驚動了朐縣縣長黃革。當他聽聞有賊人出入大牢如入無人之境的時候，更勃然大怒。要知道，他是朐縣的父母官，雖說而今世道混亂，漢室威嚴不復當年。可他畢竟是這一縣之長！而今居然有強人闖入他治下大牢殺人，實在是太過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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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長一怒，動靜自然不會小了。
- [+ `: k' n3 m4 `+ D8 M! B$ L% c
$ M; P) m: `; J- u4 U　　在發生刺殺後的第二天，黃革便開革了六名當值獄吏，更嚴令賊曹朱亥，徹查刺客的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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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亥自然不會心慈手軟，調動麾下人手，把個朐縣攪得雞犬不寧。

　　平日裡在朐縣遊手好閒的潑皮，都得到了朱亥的關照。

　　但誰也沒想到，正因為朱亥這麼一鬧騰，竟歪打正著的發現了劉闖被冤枉的線索。原來，朱亥在收拾一個潑皮的時候，無意間從那潑皮口中得知，縣城裡有一個名叫張勝的破落戶，在前些時候酒後失言，說他找到了一條財路，還勾搭上了一個女子。據潑皮交代，張勝口中所說的女子，正是那個被殺死的麋家婢女芽兒。朱亥聞聽之後，就立刻生出一絲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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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朱亥帶人在伊蘆鄉把那張勝找到，三木之下，張勝吐出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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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雖說家道破敗，卻生了一張好面皮，還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嘴……他勾搭了麋家婢女芽兒之後，便唆使芽兒從麋家偷來貴重器皿，再通過伊蘆鄉的黑市賣出。一次兩次還好，時間久了，張勝的慾望越來越大，而芽兒也越來越害怕，於是就趁著和張勝幽會時，告訴張勝她不想再做，並提出要張勝與她私奔。

1 @: y" I8 W9 w: e　　東漢末年，似芽兒這樣的奴婢，大都屬於主人家的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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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家雖不是什麼官宦家族，但也是朐縣有數的豪強。其三代經營，資產逾億，門僕更多達數千人。

& R* [: e2 {% G2 V) I, T　　張勝如果拐帶走了芽兒，就等於得罪了麋家。

　　若張勝是真喜歡芽兒也就罷了，問題就在於，他只是想通過芽兒撈錢，順便滿足一下生理慾望，對芽兒並無愛意。芽兒三番兩次催促張勝，甚至威脅張勝，使得張勝起了殺心，將芽兒殺害！

6 w& Z( C; e- U* ^　　只是，張勝並不清楚是誰栽臓嫁禍劉闖，他殺了芽兒後，便逃到伊蘆鄉，根本不清楚後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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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3 y) \' Z8 p6 o. t　　如此一來，所謂劉闖殺人，便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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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0 u& ?3 d2 E　　黃革雖說算不得清官，但也不算糊塗。得知劉闖與殺害芽兒的事情沒有關係，立刻下令釋放劉闖。

　　於是，在入獄七天之後，劉闖便重獲自由。

4 w! S$ H9 r% j7 v$ ^' a9 {0 t9 U　　當朱亥把他從牢獄中接出來時，劉闖站在大牢門口，忍不住一聲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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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整整七天！

　　也許對許多人而言，七天算不得什麼，可是對劉闖來說，這七天的時間，讓他和這具身體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更通過這七天時間，從黃召的口中，對這個時代有了一個大致瞭解。

　　這七天對劉闖來言，可謂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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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R& T8 D1 V: V1 H0 J  F　　所以當他從大牢裡走出來的那一剎那，甚至感到有些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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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a4 w0 c9 M8 z　　因為他很清楚，從他邁出大牢的那一刻起，他和這個時代，就算是真真正正，連接在一起。

　　從此，這世上再也沒有那個來自於後世的公務員劉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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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三章 老羆出囚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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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五，陽光明媚。

0 ~% Z4 D, q- V! H　　劉闖的家就在朐縣城西，位置相對較高。

　　那是一個獨門小院，夯土築城的院牆並不算太高，只到劉闖胸口的高度。

6 z* ^3 Z$ Y/ Z: u4 s# L　　站在院子外，小院一覽無餘。

# N$ a7 M' H+ \# H　　靠著門口，有一棵一人多高的柳樹，枝椏從院子裡探出來，柳條低垂，隨風搖曳。時值初春，東海的氣溫還有些潮冷，不過在那些柳枝上，已經出現了一抹嫩綠色，透著盎然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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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一南一北有兩幢小屋。

  V/ e% s, d5 D9 G' y4 Q　　南面一幢，共兩間房舍，是劉闖和他叔父劉勇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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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北面那幢小屋，則是朱亥的住處。當初朱亥決定在朐縣定居，劉勇便提議，兩家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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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亥也沒有推辭，便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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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t. |; m% j- z) r. E　　隨後他出錢在院子的北面空地上蓋起了一座小屋，屋頂用白色茅草鋪蓋，並沒有使用太多磚瓦。畢竟在這個時代，磚瓦都屬於富貴人家才會使用的東西。對於普通人而言，成本的確是有些高了……朱亥搬進來以後，著實讓劉闖感覺熱鬧不少。原來他和劉勇住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冷清。劉勇不擅言辭，話也很少，是一個沉默寡言之人，和朱亥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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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綠柳下的獨門小院，劉闖有些緊張。

+ l$ h: M) _7 G& F; X+ k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柴門，隨著朱亥一同走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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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就放在榻上，水也燒熱，還放了柚子葉。

1 @7 E6 x% X: q# n- N5 P2 ]　　一會兒自己清洗一下，把這晦氣洗掉……。”

　　朱亥把事情交代完畢，就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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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身在公門，哪怕他身為賊曹，也要遵守規矩。

　　再者說了，沒弄清楚是誰陷害劉闖，朱亥這心裡總歸不太安生。這次事情發生太過突然，若不是他提前返回，弄不好劉闖還會遇到更多麻煩。至少在短時間內，劉闖不太可能出獄。過幾日劉勇就要回來，若被他知道劉闖受了委屈，少不得那個老實人，也會發雷霆之怒。

　　朱亥出門後，劉闖一個人在庭院中站立片刻，便邁步走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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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朐縣靠著大海，空氣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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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0 H9 D; g7 i3 Y+ ^1 R9 \. e　　所以在建造房舍的時候，人們會習慣性把地榻撐起來，離地較高，以防止風邪入體。劉闖家裡的地榻，也是如此，高出地面足足半米距離。地板使用朐山特產的毛竹製成，成本不是很高。上面會鋪上一層草編床榻，有些類似於後世某島國的榻榻米，不過製作不太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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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B5 u6 M) F　　地榻上，鋪著被縟，一旁還擺放著一張兩人合抱的木樁，權作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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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1 J- P/ H' ?, g* M/ S) p　　這可是原汁原味的東漢建築格局，透著一股子濃濃的古樸之意。劉闖赤足走上地榻，看到木樁子上放著一身乾淨的衣服，心裡又是一暖。朱亥這人，看似五大三粗，卻是個極為心細的人。劉闖站在銅鏡前，把頭上的幞頭取下，看著銅鏡中那有些模糊的影響，突然笑了。

" ^4 C6 z8 ?" g+ S  e1 c1 d　　不管怎樣，至少已經有了一個不錯的開始。

　　等叔父劉勇回來之後，在和他商量投奔劉備的事情，日後飛黃騰達，就在此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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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憑藉自己叔侄的本事，再加上自己對於歷史的預知，一定可以在劉備帳下，混出個樣子。

! e: m: t% A) y2 U　　初臨異世的緊張心情，隨著這些天已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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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b$ |  m8 j# U; c: K* I　　劉闖在一旁廂房裡的木桶中洗了個熱水澡，而後換上一身乾淨的襜褕，神清氣爽站在銅鏡前梳理頭髮。

8 j: }7 G$ k: X2 l2 s- G5 T　　銅鏡中的少年，有一張胖乎乎的圓臉。

  M3 a9 T" F6 ?$ n　　笑起來時，眼睛會眯成一條線，使得他看上去，更多了幾分憨厚和淳樸的氣質。

) B9 w; v$ R) R) T2 ^　　這身體，有二百多斤的重量吧！

; n$ ]$ D$ I& x% ^; h7 A$ ?　　劉闖朝著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把頭髮擦乾，而後挽了個庶人髻，並用幞頭把頭髮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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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g% U2 W% w　　算不得英俊，卻別有一種和善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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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又整理了一下衣衫，蹬上木屐剛準備出門，目光卻在不經意間落在了一件放在屋角的事物上。那是一根棍子，大約有三米長短，靜靜靠在屋子的角落中。棍子的直徑，應該在6釐米左右，正好能被劉闖手掌一握。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促使劉闖上前，把棍子拿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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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1 w" X* e  c　　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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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棍子入手，劉闖心裡就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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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E/ n6 S/ ?　　他的氣力可不算小，四五十斤的鐐銬掛在身上，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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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根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棍子，卻沉甸甸有些壓手。也就是說，這根棍子的份量，至少百斤出頭。把棍子橫在身前，身體本能的有了反應，一腳在前，一腳在後，而後把那根棍子在手裡一順，用盡腰腹之力，奮力一振……嗡，就聽棍子發出一聲悶響，鼓出一道罡風。

　　這應該是他平日練武時所用的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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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麼長的棍子，又是練什麼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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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這心裡不免感到疑惑，因為他實在是想不起來，他有練過什麼棍術。

0 Q/ }5 W8 v3 s$ c# r　　記憶裡，似乎除了那套龍蛇九變的功夫之外，叔父劉勇就沒有傳授過其他的功夫。除了抖桿練勁之外，好像也只有朱亥傳授過他一些拳腳和兵器的功夫。不過，朱亥傳授給他的功夫，多以刀斧為主。院子裡有一支六十斤重的大斧，就是朱亥傳授他武藝時，所使用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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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G- p8 a; ], ]8 ?! r　　可是，手中這根大棍，應該不太簡單……

" s  b2 t( h4 E, Q. K　　這棍子應該是什麼稀有木料製成，浸泡過桐油，上面裹了披麻灰，更刷了大漆。看樣子，自己應該經常用它，否則也不會產生如此熟悉的感受。若只是普通的棍子，不會有如此繁瑣的工序。劉闖拿著大棍，依照記憶中的練法抖了十幾下，便感覺全身發熱，氣息隨之加重。

7 S9 o) t3 ?9 Y$ c+ @" Q　　矟？矛？亦或者是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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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心中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把大棍靠牆放好。

　　劉勇既然做出這種器械，想來必有用處……只是時機不到，所以才沒有告訴劉闖其中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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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的引導術，威力驚人的龍蛇九變，以及這根奇怪的大棍。
8 l) _9 r' A+ I8 e8 \& |1 L/ O, M: ^) E
  c, k9 R9 x  Y! \8 r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在昭示一件事，那個劉闖重生以來，至今未曾見過的叔父，似乎也不是個普通人！

' a  n% a( \9 q& p' F1 d4 m( e　　想到這裡，劉闖心裡不由得暗自苦笑。

　　自己重生一回，卻好像墜入迷霧之中。自身的古怪且先不說，但只是那神秘的闕天子後人，也是撲朔迷離。看起來，自己這週遭還有很多秘密，便是朱亥叔父，似乎也有一些故事。

　　不過，劉闖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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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s: n2 |　　相反週遭這種種迷霧，讓他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受。

' }) d, J; n* m　　越是神秘，就越是不簡單；越是不簡單，豈不是說明未來的日子，也會是精采紛呈，不會太過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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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已經過夠了那種平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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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不管怎樣也要搏一回，活他一個精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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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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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q9 `% o6 L% a* ~: D　　屋外，陽光明媚，也預示著一個好天氣……朱亥臨走前，讓劉闖安頓好了之後，去衙門找他，一起吃飯。看看日頭，也差不多快到飯點兒，這時候出門，正好能趕上和朱亥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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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了院門，回身正準備合上柴扉。

2 w- L% E$ s: Y# X: Q2 B8 ^7 ?　　就在這時，從旁邊突然竄出一個人來，朝著劉闖便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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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章 麋繯，麋夫人？

6 m7 {, I6 f9 q7 W　　一抹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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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少女處子特有的體香，雖不馥郁，但別有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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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劉闖而言，這香氣即熟悉又陌生。陌生是因為，他從未聞到過這種體香；熟悉則因為，他而今這具身體，好像非常熟悉。香氣逼近，劉闖本能做出反應，身體向旁邊輕輕一閃，抬手就把來人抓住，腳下順勢一個拌蒜，就聽得來人啊的發出一聲驚呼，便朝地上栽下去。

, Q/ }. n* P: b/ V7 x0 Y　　劉闖閃躲還擊，是出於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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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當來人發出驚呼之後，身體的本能卻讓他不由自主的一個墊步，舒展猿臂，把來人攔腰摟住。

　　“笨熊，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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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香軟玉入懷，還沒等劉闖來得及回味，就聽到一個帶著嗔怒之意的悅耳聲音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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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下頭，劉闖這才看清楚懷中俏佳人。

$ X! G; V/ h" _　　看那模樣大概十五六歲，瓜子臉，柳葉眉，明眸皓齒，卻是個俏佳人。

　　此刻，俏佳人粉靨微紅，撅著小嘴，露出一臉怒色。不過這生氣的小模樣，更是動人，令劉闖心裡怦然一動。

　　“繯小姐？”

( p' q$ o$ ~/ g2 y& B　　劉闖脫口便喚出了眼前少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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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 @8 M) z0 s+ B# n　　不過，他可以肯定，他是頭一次見這女孩兒，之所以能喚出她的名字，恐怕還是因為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所致。忙不迭把少女扶起來，劉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雖說歷經兩世，也經歷過風花雪月。可不知為什麼，當他看到這少女的時候，心裡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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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最大的理想便是能和眼前這少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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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嚥了口唾沫，輕聲道：“繯小姐，你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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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_+ ]- u4 r  f) M　　繯小姐瞪了他一眼之後，惡狠狠道：“笨熊，今天怎地變得聰明了？以前我這樣偷襲，你可是躲不過去的。”

# P. M. d, ]/ O3 [: z　　不是躲不過去，是原來的劉闖，不願意躲閃。

　　那純純的小處男最希望的就是眼前少女能開開心心，哪怕有的時候做一個小丑，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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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 G/ E　　劉闖吶吶，想著如何措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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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未等他開口，少女便道：“和你說過多少次，不許叫我繯小姐。”

　　她好像突然覺察到了什麼，向後退了一步，眼中露出警惕之色，“笨熊，你今天好像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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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E  A/ D' J3 L6 V! ]　　“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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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一怔，低下頭打量自己的裝束，似乎並無失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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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1 X3 T5 Y　　少女突然問道：“笨熊，咱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喚我什麼？”

/ M0 G& A+ m0 R6 `8 |　　“臭丫頭！”

　　劉闖再次不經思索，脫口而出。

2 b! n* |  ^/ R* w　　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一幕畫面：一個胖乎乎，看上去憨厚的童子，被同齡的夥伴們孤立。原因就是因為，這童子比同齡的孩子個子大，力氣大，而且有些膽小。別人敢去河裡抓蛇，可是童子卻不敢。雖說都是一些小孩子，也會存在群體。一個看上去很高很壯，卻膽小如鼠的孩子，自然不會受人待見。而那個膽小的童子，正是劉闖占據這具身體的原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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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零零一個人坐在河邊，童子偷偷落淚。

　　這時候，卻突然跑來一個少女，笑嘻嘻遞給他一個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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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丫頭，才不要你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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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童年劉闖，和繯小姐的第一次相逢。

　　繯小姐似乎在朐縣很有地位，其他的孩子根本不敢招惹她。加之她聰明伶俐，而且有任俠之氣，被所有的孩子尊為大姐頭。繯小姐並沒有責怪劉闖，反而把果子塞進劉闖的手裡，拉著他跑到那群孩子當中……從那以後，劉闖和繯小姐便成了朋友，慢慢長大，直至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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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 o6 y- v0 Q# \　　對了，繯小姐姓麋。

+ b5 m3 z* ~2 K- }　　麋繯便是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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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o( u5 @$ Y% x　　麋繯？

( H, k8 l6 Z+ {7 {& x; K　　劉闖心裡一動，看著眼前的少女，一時間竟痴了！

3 b* \! T) i7 X! u　　反倒是麋繯聽得劉闖說出正確答案後，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她見劉闖呆呆看著她，頓時臉一紅，上前狠狠踢了劉闖一腳，疼的劉闖抱著腿在原地直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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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k- d6 c, O' F　　麋繯，笑了。

# G8 V: R/ {5 C: O4 g　　“笨熊，還以為你被妖魔附了身呢。

$ k; }4 M" s/ s　　哼，不過想想也是，若那個妖魔附了你這笨熊的身子，定然也會笨死……嘻嘻，不過你好像變厲害了哦。以前我這樣偷襲你，你根本躲不掉，這次居然能躲過，看樣子真是長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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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 O! F# B, v$ @- s& N　　麋繯張口笨熊，閉口笨熊，並沒有讓劉闖生氣，反而心裡湧出一股暖意。

　　“繯……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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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麋繯眼睛一瞪，劉闖忙改了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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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x* N' i1 ?0 c; W　　三娘子，是麋繯的另一個稱呼。在朐縣，幾乎和劉闖一般大的同齡人，都習慣稱呼麋繯做‘三娘子’。蓋因麋繯家中行三，而娘子這個稱呼，除了彰顯她出身不俗之外，更有敬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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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 f+ b3 Z$ G; [5 m　　麋繯也很喜歡這個稱呼，若稱呼她繯小姐，十有八九會不高興，但若喚一聲‘三娘子’，卻會讓她心滿意足。

　　“你何時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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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闖記得，前幾日麋繯似乎去了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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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9 X: H6 G/ N  @　　麋繯道：“還不是因為你，家裡傳信說，芽兒被你害死，兩位哥哥很生氣，便準備殺了你償命。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所以便和兩位哥哥說，先回來打探情況。誰想到剛一進城，就聽人說你沒事了……哼，卻耽擱了我在下邳看好戲！你自己說，這件事該如何補償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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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副含怒帶笑的嗔怪模樣，更讓麋繯平添了幾分韻味。

　　這小丫頭發育的可真不錯！

' v$ F- o7 t4 L. x　　劉闖目光從麋繯胸前那鼓囊囊的豐腴掃過，不由自主的伸出，撓了撓頭，露出憨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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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就知道傻笑。”

' @4 ?$ @! `5 f" e" F　　麋繯氣呼呼又踢了劉闖一腳，不過並未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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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笨熊，你真的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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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j8 U' e& F& @　　麋繯歪著頭想了想，輕聲道：“你剛才閃躲出手的時候，目光很冷……好像要殺了我一樣。”

7 f& s/ S* B5 ~) Z2 h* R6 R" g　　說著，麋繯粉靨閃過一抹恐懼之色。

　　不知為何，劉闖心裡一痛，脫口而出道：“三娘子，我這輩子怎麼也不會傷害你。”

# `3 Z9 J/ p7 U  |4 z( J9 _3 \　　麋繯臉一紅，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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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當她轉過臉的時候，眼中卻透著一抹甜蜜。
8 a! u1 K  N- {7 p) {. l- j, E+ @
- ]) W2 d3 j8 h$ c, t　　“進了一回大牢，居然學會說好聽話了……哼，這次便饒你一次，以後可要多小心些，莫得罪人，免得被人陷害。

, `4 Q# ~0 }! g+ W　　對了，你這是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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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叔方才說，要我和他一起吃飯，我正要去衙門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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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t1 P9 R! O- W* I　　“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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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9 D7 b' Z1 w) W0 L, D# b1 A　　麋繯那精緻的小鼻子一皺，“可我剛才路過衙門時，看到亥叔帶著人正要出城……聽說是十里坡和羽山鄉發生械鬥，估計亥叔過去，一時半會也回不來，你去了衙門，也找不到他的。”

　　十里坡和羽山，都屬於朐山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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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怎地，這兩個地方的人，經常會發生械鬥，據說是百年恩怨。往往一點小事，就會鬧出一場大型械鬥。不過，既然官府讓朱亥帶人前去解決，想來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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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j% q2 j  M; M# e　　畢竟朱亥在朐縣以勇武而著稱，頗有威望。

6 F$ q5 g) w) y; `　　有他出面，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這樣一來，劉闖卻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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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j2 ~) O3 g4 J$ T" B' }% i5 b: F　　朱亥出城平息兩鄉械鬥，這午飯又該如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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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熊，既然亥叔出城了，不如去看看我這次在下邳得來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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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物？”

　　麋繯頓時來了精神，拉著劉闖的手便走。

　　一邊走，麋繯一邊道：“笨熊，下次再去下邳，你也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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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5 s1 J7 X, \' u　　下邳真的好熱鬧，有許多好玩的事務。對了，這次我隨大兄去下邳，你猜我見到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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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卷一 徐州亂 第四章 麋繯，麋夫人（下）

/ i: t; b" B; m- m8 N/ |! T7 k　　劉闖一怔，便問道：“你見到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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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原虓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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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G( T# |1 ?, c　　九原虓虎？

　　劉闖有點反應不過來。

# T0 p1 ^: `" C, e　　不過，麋繯並沒有讓他迷惑太久，停頓了一下便接著道：“嘻嘻，你肯定不知道九原虓虎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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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熊，我說過你好多次，不要整日埋頭習武，也要多關注一下外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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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丈夫當胸懷錦繡乾坤，持三尺劍立不世工業……你整天躲在這裡，哪怕武藝再好，也當不得豪傑。那九原虓虎名叫呂布，表字奉先。此人武藝高強，當初二十二路諸侯討伐董卓時，此人在虎牢關單人獨騎，殺得各路諸侯束手無策。不過，我聽人說，這個人反覆無常，雖有一身好武藝，卻當不得真英雄。我這次在下邳，便正好見到了他，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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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R: Q  H1 M4 e! b' z　　麋繯說的興高采烈，劉闖這腦子裡，卻是嗡的一聲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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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L0 j" `7 K5 u+ f& ?  u　　呂布，已經到了徐州？

; I8 B& n7 L% v' j  |! |　　依稀記得，這廝在到徐州不久，便把劉備打敗，奪走了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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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劉呂二人時而為敵，時而結盟，持續數年之久。最終，劉備惶惶如喪家之犬，直至十年後，才算有了立足之地。而呂布，後世大名鼎鼎的三姓家奴，也被曹操斬殺於白門樓。

* ?! Q' j0 d. a7 \　　一場動亂即將拉開序幕，我又該如何，從中牟利？

/ M5 Y, \8 C( a* H2 s4 Y" V$ R. U9 q　　劉闖不由得偷偷向麋繯看去，卻見她仍在興高采烈的說著她在下邳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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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突然一痛。

　　他已經猜出了麋繯的真實身份，恐怕就是那歷史上，隨劉備輾轉流浪，最後慘死於長阪坡的麋夫人。而麋繯所說的大兄，應該就是麋竺。此時麋竺正為徐州別駕，在徐州頗有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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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朐縣麋家……

　　百年經營，只怕最終換來的，只是一場空吧。

: z: _, x; T* R　　“笨熊，在發什麼呆，怎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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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O/ N/ w8 `' w　　“啊？”

　　劉闖被麋繯喚醒，這才意識到自己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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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強笑道：“如此說來，呂布到了徐州，那劉使君豈不是如虎添翼？”

　　麋繯一蹙眉，搖搖頭道：“那也未必，我聽大兄說，呂布，虎狼也，不可與之謀。劉使君仁善，卻恐被小人算計。而且，我看劉使君帳下的關張二人，似乎對呂布也頗有戒備之心……呂布那日方至下邳，張三將軍就和他發生衝突。若非劉使君在，說不得便要打將起來呢。”

8 P% L5 i  b' h  T: [　　“張三將軍？可是那涿郡張飛張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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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7 Q( P) D6 ?　　麋繯一怔，旋即笑道：“笨熊，沒想到你也聽說過三將軍之名。

" F3 d7 x3 ~3 V6 ?8 d: U　　嘻嘻，還以為你平日習武，不關心外面的事情呢。那我考考你，既知三將軍之名，可知二將軍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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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h) A( x- R" c　　劉闖一笑，“怎會不知，關羽關雲長，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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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W7 Q3 `) C& M" Y1 Z% o2 x1 ?　　麋繯的眼睛笑成了彎月，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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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頗為高興道：“笨熊，你真的開竅了，知道瞭解身外之事……嘻嘻，這樣最好，將來才能做一番事業。”

7 B: a7 f6 ?( t  a# O　　劉闖卻沒有半點高興之意，忍不住問道：“那你看劉使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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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s8 ?: f, h　　“劉使君？”

　　麋繯歪著頭，想了半天道：“看上去倒是一個和善長者……對了，他還送了我一匹馬，便是我要帶你去看得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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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5 x8 S& E6 A0 Q; O, n　　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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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麋繯眼中，劉備不過是個長者？

9 n6 I6 y. g! x; W　　劉闖突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受，既然是個長者，應該不會做出老牛吃嫩草的事情吧。劉備生卒之年，劉闖已記不太清楚。只依稀記得，劉備在得了荊州時，應該有五十多歲。也就是說，此時的劉備，應該有三十多了吧……雖然不知道歷史上，麋夫人最終如何嫁給了劉備。可既然自己重生為劉闖，就不可能再把麋繯拱手相讓……了不起，我就助他奪回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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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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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0 G3 V+ i. ^7 S　　劉闖想到這裡，頓感念頭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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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印象中，劉備求賢若渴，屬於那種為賢才，妻子可以如手足的人。

* f1 e- U$ z5 ]: L4 n: q* C/ G　　如此人物，斷然不會有太多兒女私情。只要自己能幫助劉備奪回徐州，他定不會糾纏麋繯。

( W" S+ V' I1 o4 G$ _1 s4 B* G　　看著麋繯的背影，劉闖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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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4 B  H- _* G　　麋家，是朐縣豪強。

8 d" o% I0 t. f" e9 t: A+ g　　想當初，麋家的祖先只是個販賣私鹽的鹽販子。可他們這祖先有眼界，率先想出了官商勾結的辦法。兩漢以來，對鹽鐵控制極為嚴格。特別是鹽，大都有官府壟斷。不過隨著朝綱敗壞，外戚和宦官輪流擅權，鹽政也逐漸被毀。麋家的先人通過巨額錢帛的賄賂，勾結官吏，設立鹽場，私自產鹽，並販賣兩淮流域……隨著生意越做越大，麋家逐漸成為東海巨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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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7 s' R0 y7 v8 O$ A　　恰逢朝綱不振，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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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Q$ b5 m4 r* U6 o# i. q　　麋家便迅速崛起，並且憑藉麋竺的名望，成為東海豪強。

　　雖說，比不得那些世家大族，比如海西徐氏、廣陵陳氏……可憑藉其財力和人力，還是在徐州有了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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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G. [" Q. Z7 \　　隨後，麋家幫助陶謙穩固徐州，麋竺被陶謙征闢為別駕，使得麋家的權勢更熾。

　　在朐縣，麋家的實力甚至比官府更大。不過麋竺也頗懂得做人，從不干涉朐縣官府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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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大的家族，自然設有馬場。

' U; u9 O6 U# @# L　　麋繯帶著劉闖出城，直奔設立在朐山腳下的麋家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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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馬場面積並不算太大，加之南方本就不是產馬之地，所以看上去，並不算太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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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熊，這匹馬本來是呂布送給劉使君的禮物，後來劉使君見我喜歡，便又送給了我……嘻嘻，據三將軍說，這可是大宛良駒，汗血寶馬呢。”

　　麋繯唧唧喳喳的說著話，劉闖在一旁，只笑呵呵的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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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v  ]  U: j+ Q' Y7 [' K: J　　看著她那天真無邪的笑容，劉闖這心裡就覺得非常舒服。兩人很快來到馬場門口，麋繯正要帶劉闖進去，卻聽到有人遠遠喊道：“繯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派人與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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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B) @& y1 q; N& G& B& s　　馬蹄聲傳來，就見一匹快馬從馬場裡風馳電掣一般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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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馬上的騎士，一眼便看到了劉闖，眼中閃過一抹戾色，陡然催馬加速，朝著劉闖便衝過來。

　　劉闖萬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加速，也是大吃一驚。

　　要知道，麋繯可就在身旁，萬一傷了麋繯，又怎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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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猶豫，見那匹馬快要到他跟前，便邁步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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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傳來麋繯焦急的呼喊聲：“笨熊，快閃開。”

　　我若是閃開了，傷到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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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他本意，還是這具身體的本能，他對麋繯說過‘絕不會傷害你’，既然說出了口，便要做到。

　　眼看那匹馬就要撞上來，卻猛聽得馬上騎士一聲呼哨，戰馬希聿聿一聲長嘶，猛然停下，仰蹄直立而起。若劉闖不躲開，便要被戰馬踢中。可若是躲開了，豈不是顯得劉闖膽小？

　　劉闖深吸一口氣，單腳踏步頓足，勁從丹田氣，力從腰間發，一招霸王舉鼎，雙手蓬的便攥住了那戰馬前蹄，口中發出一聲如沉雷般的巨吼，兩膀一用力，“給我趴下！”

　　那匹戰馬長嘶一聲，竟然被劉闖的神力，生生扳倒在地。

　　馬上的騎士也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種結果，在他記憶中，劉闖這個膽小鬼遇到這種事情，只怕早就嚇得屁滾尿流。戰馬噗通一聲翻倒在地，馬上的騎士也算是反應迅速，縱身從馬上跳下，在地上一個就地十八滾，方才沒有被戰馬壓在身下。可即便如此，這騎士也狼狽不堪。月白色的衣衫沾滿了灰塵，髮梢上，還掛著一根枯草，令人不由得為他那模樣發笑。

4 P# q+ v8 i& }  Y7 }2 Z, @　　“笨熊，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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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麋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待她反應過來後，連忙撲到劉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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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7 T" T& `3 v' Y4 W　　劉闖只覺得手臂有些發酸，剛才猛然發力，並沒有做好準備，以至於肩膀出現了輕微拉傷。

　　看著麋繯那緊張的模樣，劉闖心裡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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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要開口回答，耳邊傳來一個聲音，“該死的賤種，竟敢傷我坐騎，給我拿命來。”

' ?  @; s/ E( v0 y# `　　說話間，身後傳來一股金銳之風，劉闖心頭不由得一沉，臉上頓時閃過一抹森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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