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1月23 於 2013-6-28 19:10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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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T( f! q7 [0 [' [3 } Chapter 14 扭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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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裡,確實有話。」我頓了頓,翻了個身,仰面朝向墓穴洞頂,「我一直在想,這個世界怎麼了?全都扭曲了!自從我們進入那個詭異的廁所隧道後,我老是有一股不對勁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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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說得好,世界上真的沒有什麼是永遠的。一段友情,離開了就淡了;一段愛情,分離了就散了。珍惜現在所擁有的,畢竟也許下一秒,那就不再屬於你。 ' m( [* Z* }% u
5 U$ K" w1 w/ {$ F( H3 ] 這句話,完全應對了我現在的心情。早知道就不多憂鬱,哪怕一秒,說不定出口就不會就此消失。又或者,我根本就不應該進來,理智告訴我裡面很危險,可自己終究還是下意識的想要跑進來看個究竟。現在究竟看到了,自己也變成了甕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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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消失後,我跟白晴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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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 {4 c( |* Q; \. M* r 「要不,繞著墓穴走一圈,看看找不找得到出口?」她弱弱的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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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如此了。」我嘆口氣,心想順便再找一下穆茹兩人,確認清楚他們是死是活,這兩傢伙自從我們走進來後就再也沒有叫過,令這個看起來就很詭異的地底深處空間更加危機四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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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刻有百字明的石碑作為中心點,我倆小心翼翼的繞著圈,走了大約五分鐘後,遮蓋住視線的是被露出了後面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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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3 X( k6 U" e# X Y( x 我不由得停下腳步,石碑後是一塊隆起的青石台,像一口巨大的石頭棺材,棺材旁擺放著許多供品,以及長明燈。石棺材旁邊還有個木頭棺材,黑漆漆的棺木表面塗了層殷紅的血液,在長明燈的照耀下散發著邪異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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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0 V9 e/ g2 m( G* i. e 白晴的心理承受能力明顯沒有白珊好,她緊緊地抓住我的胳膊,悄悄嚥著口水。 : j( C' j9 Z; Y0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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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棺材不遠處,倒著兩個人。一個是穆茹,一個是周毓,兩人一動也不動,不知道是生是死。 3 P/ B1 ]9 J# w! R
6 s: t2 H ]: X; D9 X* e 「夜帥哥,你看那口木頭棺材。」白晴緊張的小聲道,「似乎開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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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s# T* Q% r1 m0 m4 P, P! e 木棺材明顯是剛抬進來不久,棺材蓋卻已經被掀開了。仔細一看,久尺長的棺材釘散落了一地,蓋子甚至飛到了十多公尺遠的東面。 ) N3 { r/ b6 v7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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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詐屍了?」白晴害怕的躲到我身後:「有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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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J4 a p, s 「這世界上根本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殭屍,我看是別有原因。」我強自壓住心中的恐懼,默默觀察著,很快就發現了某些不同尋常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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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蓋,是從外面打開的。」我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 R" X: [2 y# C7 H1 E.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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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晴探出頭看了一眼。棺材蓋雖然隔得比較遠,不過還是能勉強看清楚外表有破損的痕跡,應該是有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將這蓋子直接掀起。 6 r# U) H8 N& N6 ^) s: P# d
4 X. e- b2 ]7 A0 C# H; E 這究竟需要多大的力量?棺材木用的是當地的木材,很沉重,那蓋子雖然不大,可也用料紮實,至少也有幾十斤重,況且蓋子上密密麻麻的釘了九寸長的棺材釘,要將其一鼓作氣的直接分開,絕對不是人力能夠搞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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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穴裡,不光有我、白晴、穆茹和周毓,也不光有那口棺材中躺著的屍體,恐怕,還有些別的什麼東西! , x. ~1 b/ \) ]' \3 f* L' l6 s$ u- p
3 R5 X! Y7 L8 ]/ r 我警戒心大氣,迅速在周圍的空間裡掃視,可,四周靜悄悄的,針落有聲,一片死寂。再加上是密封空間,風也沒有一絲一毫,耳朵也聽不到任何異樣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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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K5 M5 x6 Y: I 我和白晴在這待了十多分鐘,也沒有發現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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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過去看看。」我指了指穆茹二人,倒在地上的他倆離我們大約有五十公尺,不遠,在這個沒有出口的地方,逃不出去,只能先找找線索了。 " A" x8 G: I) C5 q/ }' g
1 v* z, E% ~7 [' N8 \5 H 白晴沒有反對,她現在的人格很喜歡一驚一乍,可是她表情誇張,眸子裡卻相反地是深深的冰冷和冷靜,顯示著她其實很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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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一步的靠近穆茹,先是走到了棺材蓋旁邊。整個棺材蓋子使用溫帶半乾旱氣候下特有的杉木做成的。表面的漆嶄新,不過蓋子上的確塗滿了血,是雞血,雞血上還沾著一撮撮的雞毛。5 P6 q7 I" T, |# m7 F1 K6 P
! s- k3 ]1 f* O9 t1 d4 n 「看來,棺材裡的人類屍體,也是一種供品。」我很快就明白了為什麼要將木棺特意抬進來,擺放在這口巨大古老的石頭棺材旁了,「是為了祭祀石頭棺材裡的某樣被百字明鎮壓的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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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類屍體供奉別的東西?」白晴眨巴著眼,「有點意思,一般來說,祭祀的話,不是應該用活人嗎?」 : |1 O3 d t+ `" Z4 c, E5 i6 R
$ m% ?+ N( w: q* ?$ v! p 「活人祭祀只出現在愚昧的時代。其實中國的風俗裡,對邪異物體的安撫,越是長壽者的屍體,越是有效,因為經歷了歲月增長和時間的陳釀,就算是屍體,也很有價值。要清楚,棺材裡的老人,可是活了一百三十多年。」. }1 A% G4 n& ]0 c; A
4 B% `6 y5 P6 n1 ~3 l 我沉下心,又發現了一些東西。棺材蓋子的側面,還寫著幾行小子,用的是陝西方言,文字的鐫刻方法也很古老,這些文字和雕刻手藝,已經失傳了許久。 ]/ S# E; p+ x O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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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的大致意思為:張修全,死於三月二十一日,壽辰一百三十二歲。張家崖村為輪回村的供奉,專職供養百歲以上老人,待其過世後,肉身送到輪回村作為祭品,為古墓祭祀。輪回村是古墓的守陵人,世世代代守護於此,至今已有七百年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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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3 w, D7 ]& b" W 這幾行字讓我整個人都恍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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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I7 x: K) X* _$ x- ]) _ 怎麼回事?本以為自己現在的位置應該是遠離輪回村的張家崖村,搞了半天,結果這裡還是輪回村的地界。這座山,究竟在什麼位置?輪回精神病院又在哪? 2 t3 m, }1 ~9 ~4 l. t7 h R
- S8 R4 e' o' }9 G 再看落款,寫著時間:一九八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 r+ t+ l: c; B6 z F; ?( f, f
# g5 ^3 c: y4 h d: `% p 一九八七年?我驚訝後,又更加糊塗了。看棺材蓋,明明就是剛做好,漆好沒多久才對,怎麼可能變成二十六年前了?刻字的人為什麼將二0一三年刻成一九八七年?問題是年份刻錯了,日期也不可能錯。我進入精神病院時已經要四月了,被關了那麼久,時間應該已經流逝到了五月才對。1 e3 P! q9 i3 |0 j9 Y( l$ R' V# X
/ d4 K) O L/ r+ G 思維像亂麻一般,無論怎麼理也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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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A4 U' V" m4 F$ b 白晴扯了扯我的袖子,「你臉色有點不對。」 & K8 d7 k) A1 r' }8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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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使勁搖頭,「先去看看那兩個人。」 ! h/ z- b) F9 K2 {;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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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不想太多,我倆緩緩來到倒下的周毓附近。他已經氣絕身亡了,脖子被什麼東西啃食過。看傷口痕跡,牙齒印很難辨別,但每一顆牙齒都如同鐵釘般尖銳。 + x: d9 u1 c1 G( v&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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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令我頓時想起了沒進七樓前,在荷花池畔遇到的白珊,那時候她豐富恐懼的表情,應該是轉換成了白晴的人格。她當時將手伸入了池水中,一湖水的錦鯉頓時朝她游過去。而錦鯉死亡時的傷痕,也就和咬斷周毓脖子的痕跡一模一樣,難道兩者之間有著某種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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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能夠搞清楚一點,墓穴中的東西不是殭屍,因為和人類的牙齒印完全不同。如果詐屍的可能排除,那石棺中,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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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7 v( Z& C8 c0 f: z* f 在周毓的屍體旁不遠處,還有一具乾枯的老人屍體。他的軀體已經被啃食得沒剩多少,估計那玩意兒覺得老人的身體更好吃,就連內臟也沒放過,不過它明顯有點偏食,老人的腦袋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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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6 M# g6 Q" J 老人的頭頂有個大窟窿,死亡時的樣子也不安詳。老人明顯不是自然去世的,他滿臉的驚恐憤怒,並永遠的將這情緒銘刻在了最後一刻。死因,應該是鈍器擊打造成,這只說明一件事——祭祀已經刻不容緩到不能等供養的老人自然死亡,也意味著百字明石碑快要鎮壓不住下面的東西。所以輪回村只能出此下策,殺了老人,取屍體強行獻祭。) z* \1 z0 l1 f0 H* e8 m8 B6 ~
9 u9 h/ S$ z2 Y* m. J5 p# S+ b 輪回村,究竟出了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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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 J7 ^: a3 o6 e 「你嘴裡說的,輪回精神病院的院長,已經死了。」我用嘴努了努周毓,「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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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殺他是白珊丫頭的主意,我可是完全徹底的和平主義者。」白晴不滿道。 2 @4 L' ]* a2 I0 G0 S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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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要逃出去,只能先殺了他。既然他已經死了,那逃出去的辦法呢?」我沒管她,只是盯著她的眼睛繼續問。 . L4 N3 ~4 h: \+ t# Q
7 g% g* }$ o# m 「我怎麼可能知道辦法。白珊總覺得他有問題,死了就死了唄,要想逃出去這個墓地,大概只能靠你了,聰明人!」她笑嘻嘻的拍著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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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哼一聲,正準備開口,只見不遠處的穆茹動了動,她似乎沒事,輕輕仰起頭,對我無聲的說著什麼。 3 a( E1 i/ `; ~% F D a5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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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嘴型,是「趴下,危險」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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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4 M2 I- @ _1 p# C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響起,我頓時趴伏在地上。幸好反應快,險之又險的躲開了。一陣強大的風壓掃過自己的腦袋,甚至耳畔發出了音爆的聲響。我一邊趴倒一邊快速的用眼睛捕捉,可惜只看到了燈光下,一道灰褐色的龐大影子飛掠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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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的,那玩意是什麼東西?難道就是被百字明鎮壓在石棺中、被輪回村祭祀了七百多年的東西?那明明就是一種生物嘛! + i x. O8 J" C$ q8 H/ T4 k5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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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似乎那生物的視力不好,看不到和地面太過接近的東西,又或者,它根本就沒有視力,只能靠著某種感知作為觀察世界的感官。它迅速在空中翻滾扭曲著,我看不出它到底是什麼,幾秒後,它飛射回了石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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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東西?」白晴的臉色有些古怪。 ' \# y, T% v6 t1 q
. ~8 F+ I5 m9 c1 `7 \ 「不知道,不過周毓應該就是被它咬死的。」我試著朝穆茹的方向爬了爬,石棺沒有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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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z2 z* S3 h' u% ^ 怪物的感覺系統不發達,只對一定高度一定範圍的行為產生反應。所以我們進入墓穴那麼久,它都沒有發起攻擊,等我們一靠近石棺材十多公尺後,才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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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u- \; E2 g& J. j 三人又湊到了一起,拚命的壓低腦袋,把身子趴伏在地上。 + G' m& D M3 V# r" p
$ Y1 i8 o2 N1 V/ P A. `" I' V 我們大眼瞪小眼,穆茹臉色煞白不知所措,她的嘴哆嗦著,十分害怕,「我會死吧,一定會被吃掉,就像周毓一樣!」 0 q8 o# t( A! O- @! o1 V! {2 n
9 E0 Q; p+ W3 [+ I% U+ }0 q 「會死的又不是你一個,你擔心什麼。」白晴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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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一直都像是破布娃娃的穆茹展現了強烈的求生情緒。 $ a( L& ?& ~.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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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理著思緒,沒有說話。兩個女孩像是兩隻鴨子似的,嘎嘎了半天,大多時間是白晴諷刺,穆茹委頓的胡言亂語。 5 D6 ^, F0 u/ j; G1 |' }) q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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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多久,白晴突然意識到我的沉默,好奇問:「夜帥哥,你在幹嘛?想逃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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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I5 C( q) v1 ^7 [ 「逃生的方法?」我皺眉,緩緩冷笑,「真的有逃生的方法嗎?」 " M- t! h) p* `/ {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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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白晴看著我,「似乎話裡有話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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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裡,確實有話。」我頓了頓,翻了個身,仰面朝向墓穴洞頂,「我一直在想,這個世界怎麼了?全都扭曲了!自從我們進入那個詭異的廁所隧道後,我老是有一股不對勁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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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白晴在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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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2 X: V2 U2 N* A 「記得女洗手間中那面被我打碎的鏡子嗎?又或者,你知道什麼叫做鏡面效應嗎?」我沒理會她,默默問道。 " j# y9 F% B) H( T# I2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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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白晴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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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解釋給你聽。站在一面鏡子前,你會注意到你T恤上的蚊子翻轉過來了,頭髮的某一部分在鏡像中也切換到了另一邊,本是長在左耳上的痣,在鏡中卻長在右耳上,在你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完全顛倒的身體結構。左變成右,右變成左,而上還是上,下也還是下,彷彿鏡子知道顛倒左右,卻不知道顛倒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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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實情況並不是這樣的。當然,鏡子毫不知曉你的姿態,它只是簡單地反射打在它上面的光線,像任何靜物都知道的那樣客官地反射。然而為什麼,又是什麼時候,反射光會形成左右翻轉的鏡像,落在你的眼睛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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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L8 @* L0 P0 Y 「回答很簡單,反射光沒有形成左右翻轉的鏡像。事實上,什麼使水平軸在鏡面反射的情況下如此特殊的這個問題,是鏡子自身的缺陷造成的。因為鏡子並不會反轉左右或上下,而是反轉前後。換句話說,你的鏡像是沿著三維空間來反轉的,就像一隻手套的裡面翻外面一樣。」# i2 c: t# I. w5 b+ `
/ }& i6 A1 c, t) j9 J4 F 我看著她的眼睛,「有一個思維實驗可以解釋前後反轉這個概念。假設你能夠擠壓你的身體至完全扁平,想像你的身體可以穿透自己,同時不破壞身體的各種組織,當你站在鏡子面前,而且鼻尖緊壓著鏡面,很容易設想鏡中的那個你,就是實體的你水平旋轉一百八十度後站在鏡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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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從鏡子的方向看,你的背面是壓平的,由於身體在形式上平展如煎餅,你的正面,也就是身體的每個部位都位於鼻尖後面,同時位於實體背面的前面,你的後面和平面、透過你的正面,直到在鏡子那一邊得到新的形體,這樣就產生了新的你,並與實體的你相對稱,但是實體的你和鏡像的你不能互相重疊。」" o( b* B+ D' D# d' J
* q8 ?0 s( [' e7 }/ m7 ] 「你的意思是,我透過這種方法,產生了另外的你、穆茹還有那個死掉的周毓,以及我自己?」白晴聳了聳肩膀,「你科幻小說看多了,我只是有些多重人格分裂。可沒有超能力。」 [5 T0 y( e; ]; k3 `
l8 f5 @* x8 N4 u7 o* A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這句話是你自己說的。我一直都在想,七樓,究竟在行政大樓的哪個地方?明明輪回精神病院的行政大樓就只有六層。最後我想通了。」 1 x# u5 s4 `' D- w
3 g6 F. v- L/ T8 q5 z 我仍舊在冷笑,「有些時候,鑽了牛角尖找不到出路了,就應該用另外一種方法來思考,也就是物理學家們經常使用的方法。 ' T, ?2 R, S# ^/ A8 O;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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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鏡子面前,標記你所面向的方向。在這個思維實驗中,暫且假定你面向北方,右手指向正東,那麼鏡像中你的右手也指向東;左手指向正西,鏡像中你的左手也指向西,這是因為這些方向都處於與鏡子平行的平面上。同樣的,指向上或下,你的鏡像也會跟著做同樣的手勢。2 m8 T% ]1 k3 R/ B$ O- X, b
0 T" N/ k8 F! h- a& ` 「但是哪怕脫離那個平面一丁點,思維就開始搖晃了。畢竟,標示我自己的鏡像是因為垂直於鏡面的坐標系而反轉的。試著垂直指向鏡面,也就是你的指尖指向正北,那麼鏡像中指尖就直接指向你,不是指北,而是指南。」, K/ d, X0 u q' M, m
& Y, y }% T. ] 我伸出手,隨便指著一個方向,又道:「想到這裡,我才清楚,行政大樓確確實實從來就沒有過七樓,自始自終,我們都在一面鏡子裡。我們四人,也從來沒有逃出去過,什麼黃土高原、什麼山坡、什麼墓穴,還有該死的鎮邪魔儀式,從來沒有發生過,我們看到的、聽到的、感覺到的,都被扭曲了,又或者,其實是輪回精神病院這個地方的歷史。」# }# F4 @ M5 f0 h' Y( v* }
0 S; \. }& l& e$ _: s0 m/ x( o 「你的意思是,我們在做夢?」白晴受不了我的氣勢,突然性格變成了白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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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我們四人都在做夢,不過這個夢有些特別,我想,醫學上,應該叫做白日夢才對。」我緩緩道。 3 D! v; Y9 `+ Y# U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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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一聽,我已經完全糊塗了。」驚恐不已的穆茹用怯懦的語氣問:「夜不語先生,你的意思是,我們根本就沒有逃出去……而精神病院的七樓,是個特殊的存在,甚至不存於這個世界?那,我們現在究竟在哪?」# B' I( |7 [1 l A
; L" n; x6 t8 k. Z 「都說了,我們在做白日夢。」我一字一句的道:「雖然一切都是真的,只不過,真相很複雜。換句話說,你可以想成,我們做了一場集體夢,而意識,在一塊鏡子中。世間的一切法則都被扭曲了,所以我才會有的時候感覺真實,有的時候感覺到虛幻。」0 s' b, n1 _0 P' P! \# f) f& d/ k
3 J, h3 |, [( b+ U8 I 穆茹沒有聽懂,「那周毓,他明明死了,也是在做夢?」 2 z! D5 ]8 e2 E- C( J
6 m% j: e3 u" _ 「這個夢不是假的,他死了,就是死了,活不過來。」我仍舊在和白珊對視著,目光一寸不移。 # S. U ]! X* Y
8 R4 D( O3 v5 K+ ` 白珊的眼神冰冷,不悲不喜,她靜靜的看著我,露出意思諷刺,「鏡子?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聰明人,你是什麼時候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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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c/ D- r4 a! | 「其實早就有所懷疑了,這一路上我一直都在思考,為什麼易古有兩個?一個努力的冒險幫我,一個卻陷害我;一個自認為自己才二十多歲,另一個卻是年邁四十,身為輪回精神病院的副院長。最後我想通了,其實兩個易古都是真實存在的,只是鏡子的兩面罷了。( x- `" @. f8 Q1 s
G5 s' s. [& Z$ F H3 i 「兩個易古在鏡子的世界裡按照某種規律轉換,年長的易古早就知道了年輕易古的存在,不,應該說年輕易古的存在,根本就是身為副院長的易古有意或者無意間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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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P0 Y4 f( ?0 @: l; A 我沉聲道:「所以真正的易古,是副院長才對。讀了我的小說,請我過來的易古,認為自己才是真是的,搞不清狀況,還以為是發生了靈異事件。可惜,他只是真實易古的投影,脆弱得像個鏡子,一摔就會碎掉。」7 l3 |; i4 T r+ Z*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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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我指著白珊,「有三個人格。我在七樓的活動室中,一直都能遇到你。彷彿已經安排好了似的,你給我心理壓力,讓我下定決心逃走。你待的地方很巧妙的沒有監控設施,沒有竊聽器,你給了我逃命的選擇,不,我根本就沒有選擇。」: D, S; d2 ^1 I" R
/ `& r6 w; ^ `% Q 「你的猜測很有意思。」白珊眼眸流轉,「既然你覺得自己沒有逃出七樓,那麼,這裡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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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說過了,這裡是一九八七年的輪回村,也就是現在輪回精神病院的地址。」我的視線一一掃過石棺、木棺材,以及墓穴中的一切。 ; A5 h7 j8 S9 G6 v2 L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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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精神病院的資料,全都是假的。我的猜測沒錯的話,院長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知道這個地方有某種東西存在,於是動用手段強行徵地。守護墓地的輪回村村民們自然不甘,於是院長讓鎮壓在墓地裡的東西醒了過來,才有了我們看到的一幕。( c4 J) e" h0 W. R'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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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村村民殺了百歲老者安撫那東西,可是最後,這塊祭祀場所、這塊墓地,還是被夷為平地。院長蓋起了這座輪回精神病院,在地上引入古老的克巴拉迪療法。這種療法很特別,需要墳場,接地氣。」我一邊說,一邊觀察白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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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8 W6 V" H: o# j 女孩仍舊沒有任何感情波動,「既然院長已經得手了,幹嘛還要弄一座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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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沒有拿到想要的東西。」我回答:「墓地裡被鎮壓的玩意兒,只是個附屬產物,而且不知是不是報應,它居然鬼使神差的和院長的身體合二為一了。」 + z. v/ u9 q8 @9 @- G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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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只見白珊雪白的手心裡,有一個黑點。不,確切的書是一張嘴,一張黑漆漆的、佈滿釘子般牙齒的嘴。嘴巴大大的咧開,顯得異常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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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F- E# _; N+ O 「你說是吧,院長大人。」我的笑陰冷無比。 ) K" X% D2 m/ e( t& ~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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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啞然,迅速的抽回手,死死捂在胸口,嚴重流露出無比的傷痛和落寞。 $ B/ `2 k1 `1 g( V5 ]8 |
4 M7 \- S+ w* d! u7 X0 l 穆茹驚呆了,「她……白小姐居然就是院長?」 0 t; m5 d6 X: n9 l, l3 d: X6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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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事實就是如此!精神異常的人據說有一種和常人不同的磁場,院長用克巴拉迪療法將其擴大,就是為了找出那樣東西。靈魂引導者的面對面治療方式,也同樣如此。患者以為自己痊癒了,其實精氣已經被抽得一乾二淨,出院過不了幾天,就會因為生命力枯竭而死亡,所以真正的易古治療過的病人,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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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_0 E( [4 O; `$ R% @) B2 M+ x 說完,我看向周毓的屍體,「至於周毓這隻老狐狸,恐怕也根本不是什麼病人。他是輪回精神病院中地位第三、你嘴中的死變態,是吧?我一直都在一場試驗中,自始自終,都只有我們四個人。怎麼,你夢寐以求的東西到手了沒有?該放我們出去了吧?」. y. E+ b7 P4 p: T1 O4 L
2 a, x) M' N+ e 穆茹也顫抖著哀求道:「白小姐,如果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放我們離開吧。求你了!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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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U' j& g0 |& c, N) p 「這些都全是你憑空猜測出來的,還是別有原因?」白珊沉默了許久後,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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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到的那東西,在我的老家夜家,有過記載。我來這裡也不是完全因為易古這位該死的書迷委託,而是跟你的目的一樣,想要找到那樣東西。」我想了一會兒,也乾脆的坦白了。2 ?# F7 j. ^0 l, q
' V- t" r8 @) k4 |2 W5 v1 w 「所以,東西你找到了嗎?」白珊將同樣的問題丟了回來。 6 D$ |- u& Y( W9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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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茹被我倆打啞謎的對話完全弄糊塗了。 3 E: D/ R7 G. v/ h
% u& @* q# q1 | 「找到了,也沒有找到。」我苦笑連連,「現在想來,東西恐怕已經被我打碎了。」 : F# |; [" z1 d. o5 F
- `+ f6 n4 M# T9 z5 R! H 「東西就是那面鏡子?七樓女洗手間的鏡子?」白珊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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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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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4 f) v4 |/ K( A/ b 「原來你早就猜到了。」女孩低著頭,神色冰冷依舊。 7 Q/ \. B' H# M$ d" A+ k5 T. D
/ M- W2 d" m( U 「該放我們出去了。」我堅持道,「否則,我會用最後一招逼你就範的。」 8 I" ?" z( g9 a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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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嘆了口氣,抬頭學著我的樣子望向天頂:「從前我跟你說過,林徽因曾為徐志摩寫詩,說他是人間四月天。這個民國才女,早在英國時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事實上,在當世男人的心中,她才是他們的四月天。她的美貌、她的才情以及她惹人憐惜的小性情,這一切都讓人心動不已。林徽因是一個有著卓越才華,卻也有普通性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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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我就一直在想,什麼樣的男人,才是人間四月天?現在我才算知道,原來人間四月天是什麼樣子。春暖花開、鳥語花香,預示著重生。可,誰是我的人間四月天呢?」 ) R) y- X/ H( B/ R0 @+ p8 A
" {" p4 A- h& ~ 「不會是我吧?」我指著自己的鼻子。 + {& `$ `$ \: S! x-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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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抒情小說的套路,主角應該虎軀一震,反派角色頓時拜倒在正派角色的腳下。可惜,這不是小說,自己也似乎不算正派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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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V. G1 S$ c% Y 果然,白珊笑了,這是她的人格第一次笑,很美,美得四周都明亮起來。她彎著月牙狀的雙眼,笑呵呵的看著我,「可惜,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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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太令人失望,你跟林徽因有交情,至少也是個數百歲的老妖婆了。」我嘀咕著。 ; F; P ~! z% ?*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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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沒辦法放你出去。」白珊一邊笑,一邊搖頭,「除非,你殺了我。」 ; H& v% b% ~" _) U d' @
0 B, R9 W6 h* f; t 「你真以為我不敢?」我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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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敢、真的想離開,就果斷的殺掉我。」女孩揚起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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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s: t7 f5 n7 t 我冷笑著,將一直藏匿的鋒利手術刀拿了出來。冰冷的金屬反射著冰冷的光澤,看著她一臉想死的表情,我沒有過多的猶豫,手術刀劃過一個弧線,鮮血綻放。 & L$ N% D. N8 E6 M7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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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看戲的穆茹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脖子,滿臉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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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別了,院長大人!」我冷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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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0 ?. p8 M) H: C# p8 g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穆茹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 ( g: C3 B! C+ q: t6 f' h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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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就知道了,你的記憶很混淆,但是易古給我的掌上型電腦裡,你的資料卻是最奇怪、最詳細的,詳細得有些過分。如果另一個易古想要幫我,肯定會拷貝最原始的資料,可那些資料和你的講述,完全不同。* ^$ B5 B$ G)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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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觀察你,清楚你根本沒有精神病,所以,你比任何人都可疑。這也是我邀請你一起逃的目的。」我嘆了口氣,「再加上白珊阻止我提醒你的記憶有問題,所以我對你更加起疑了。結果,沒想到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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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活得太久,我差點都、忘了……」帶著不甘,穆茹嚥下最後一口氣。 2 S) w, ~( w/ A/ B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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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周圍的空間如同鏡子被打碎似的,綻放出層層裂紋。 # L1 c' S/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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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眼前,碎了一地!& u5 b6 u1 E/ L$ c$ m6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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